《鬼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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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线-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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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艮回过神时,发觉自己已经不再向下落了,而是被巨大的水托住,水从下面击打着,很痛。身体起起落落,有如处于跳床上一样。

    忍着疼痛,刘艮借着被抛到高处时向下看去,这才看清自己是被一个直径达10几米的水柱托着,水从下向上强劲地喷着,落下的水形成一条河流向前方流去。

    咦,不对呀,自己刚才措手不及,手电不知掉到哪去了,可是洞里应该是黑暗的,自己为什么能看的这样清楚?匆忙间刘艮来不及多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从这个大水柱上面下去,否则时间一长,自己难保不会被这水柱折腾死。这水柱高度足有十五六米,直径又达10几米,自己正处于水柱中心,想下去着实不容易。

    庆幸的是工具包还在身上,刘艮在翻腾中吃力地拽出绳索,这绳索是刘家祖上设计的多功能设备,前端有一个三指精铁钩爪,钩爪和绳索结交处有一个能360度旋转的球形轴,只要搭上目标,就可以抓住。最绝的还是绳子本身,它有别于现在探险者所用的半静力绳、动力绳、单绳、双绳、孪生绳。父亲告诉过刘艮,这条绳子的加工方法属于刘家的绝密,用了什么牛皮、天蚕丝,又经过几次浸,几次晒等等工序,至于是浸在什么液体里就不得而知了,方法在太爷爷那里就没再传下来,只传下这一条绳索。反正父亲把这绳子说的神乎其神,什么刀砍不断,火烧不着,可坠千斤,弹性不减。刘艮试过这绳子的承受拉力系数,套在牛车上拉动10几个人是没问题的,但那是有轱辘的车!至于刀砍火烧,刘艮倒是没去试验,怕好好的一条祖传宝贝让自己给毁了。这世上还有不怕刀砍火烧的软质绳子?铁丝都能砍断,何况牛皮,能不怕砍?

    前面20几米斜上方洞壁上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如果能利用铁钩重量惯性,在石头上缠上几圈,然后再勾住,应该可以把自己拉出去。

    刘艮在水柱升到最高处时,迅速抛出铁钩,铁钩顺利缠上石头又回勾住绳子,借着水柱下落之际,刘艮迅速紧倒几下手,嗖地一下荡了出去。眼看着自己就要掉在地上,地上都是石头,这要是掉下来不死也要残废呀!刘艮平时练就的一身功夫在此时有了用武之地,在空中迅速几个空翻,像倒棒槌一样把绳子迅速在腰上缠了数十圈,身体虽然没落地,但更严重的是,这种飞出去的惯性并没有因为刘艮的缠绕而减少,惯性带着刘艮剑一般地撞向挂绳索的那面洞壁。

    这力道足以毙命,由于身上缠了几十圈绳索,刘艮再要接着施展身手已经来不及了。

    刘艮不甘心就这样死在与世隔绝的洞里,自己死了,家里人连尸首都不会找到。而祖上传下来的那个秘密也会就此埋在地下……

    “嘭”,随着这一声,刘艮的思想也停止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空白里出现一个螺旋般的洞,飞快地在里面飞转向前,一片耀眼的光芒迎面而来,无比的安详,无比的轻松,压在心头的所有世事和想法就此融化……刘艮第一次这样舒服,相比此时的感觉,自己那伟大的事业已经不值一提了……

    人生无常,人生有时又极具喜剧色彩,刘艮从光芒里感觉到一丝痛,随着痛感的增大,光芒渐渐退去,睁开眼睛那一刻,刘艮看到一张猴脸,脸上长着两撮白毛。

    刘艮发觉这只猴子正用自己那根绳子捆绑自己的双手。长年的警觉心使刘艮迅速做出了反应,小腹提气,用了个太极推手,一下排在了猴子的胸口,猴子“吱”的一声被推了出去。

    猴子被推出之际,刘艮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周围,确定还是在刚才的洞里,那个大水柱还在哗哗的发出轰鸣声,水流形成的河极速地向前方流着,自己身边散落着一地松针。什么情况?山洞里怎么会有松针?抬头向上看时,刘艮发现自己刚才挂绳索的那面洞壁上挂着一个藤条编织的袋子,有零星松针还在向下飘落着。再转头看看猴子,猴子蹲的老远,对着自己呲牙咧嘴,还不时向洞壁比划着。

    刘艮突然明白了,是这只猴子用装着松针的袋子帮自己挡了一下,减轻了撞击力度。

    刘艮看向水柱上方,自己掉下来的洞顶根本就没有瀑布泻下来,只有一点小水流还在向下流着。难道上面的流水有间歇性?

    环顾四周,刘艮惊异地发现,在洞顶上竟然有几盏灯——是那种白炽灯。这洞里面有电就应该有人的存在。

    刘艮刚要起身四处巡视,突然意识到耳边“轰轰”声已经停止了,再看那向上喷涌的水柱已经无影无踪,仿佛它原本就不存在。上面的流水也已断流,仅仅有间断的水珠稀稀拉拉地滴下来,落入下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刘艮小心地走到刚才的水柱处,眼前呈现的是一个十几米直径的大洞,黑咕隆咚的不见底。洞顶的灯光仅仅能看到几米深的洞壁,再往下什么都看不见。洞壁的石头特别光滑,想必是流水长期冲刷的结果。

    突然,刘艮眼睛被脚下的一些碎小石头吸引过去,因为它们在灯光的照耀下隐隐地泛着星光。刘艮蹲下身子,捡起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用衣袖擦了擦,眼前一亮,刘艮又抬头对着灯光转动几圈,没错,这是颗上等的钻石!

    刘艮赶紧俯下身子去看地上的其他石头,围着洞口四周2米多环形区域都是这种钻石!心下既喜又惊又怕,喜的是自己就此可以一步登天,轻而易举地成为世界首富;惊的是这钻石明显就是洞里面水柱带上来的,那下面还会有多少宝藏,关键这是未经人工干预的天然钻石,那这矿产可想而知;怕的是自己有可能会葬身在这地下,因为这里面肯定有人,有人却不拿这些财宝,这种人应该是最可怕的。

    就在刘艮发愣之时,背后突然重重被砸了一下,身子淬不及防,一头扎进了深洞。落下的那一刻,刘艮听到了“吱吱”“呼呼”的猴子欢叫声。猴子救了自己,却又害了自己,难道是报复自己那一掌,看来“翻脸猴子”确实不假。下坠的速度在加快,刘艮绝望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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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钵里的女人
    刘艮感觉自己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意识开始有些模糊,那是一种彻底的下坠,没有一丝希望,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身体和意识在漫长的下坠过程中开始渐渐地拉开距离,刘艮从自己的头部向下穿行,能清晰地看到大牙上一个细小的虫洞,嗅到心脏里的血腥,触到大肠里叫屎的东西,平时自感还算伟岸的形象在意识分离过程中越发地丑陋起来,“刘艮”堵在脚底涌泉穴那就再也出不去了,无论如何挣扎,自己还是无法冲破那桎梏着自己的躯壳。回头厌恶地看了一下自己,那伴随自己几十年的身躯却发出阴森森的冷笑,刘艮搞不清是他在摆脱“他”还是“他”在摆脱他,刘艮怎么突然觉得这是一个阴谋,那推自己下来的猴子仅仅是为了报复自己那一掌吗?

    随着“啪”的一声,刘艮的身体掉进了水里,毫无停滞地坠入水底,刘艮感觉这水有一股强大的拉扯力量,意识被拉扯的有些变形,然后感觉自己真的被这股力量从身体拉了出来……

    刘艮向四周打量,周围一片漆黑,黑得仿佛自己没有眼睛。

    刘艮试图活动一下身体,看看自己受没受到什么重伤。不过他发现了一件怪事,自己活动身体时竟然没有一点声音,连一点点的沉重感都没有。更让刘艮惊异地是,他虽然看不到四周景物,却能感觉到周围空间的大小,自己被禁锢在一个很小很小的空间里,小到自己不能呼吸,但那禁锢着“自己”的绝对不是自己的身躯。

    “呼吸!”

    刘艮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用呼吸。还有,自己从上面掉下来摔在水里,怎么着也会受点皮肉之苦吧,现在竟然没有一丝痛感。

    刘艮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是不是自己已经死了?事实上自己根本就没能吸进什么气来,所有动作都是自己的想象而已,自己本来什么都没做。

    突然,刘艮的意识一下收缩到一起,兢惧地萎缩到一角,身处的空间随着思想的运行竟然不断扩大,刘艮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这个空间里移动,意识察觉到的不是东西,他“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穿着古代服饰的女人。惊恐之即,刘艮发觉自己的意识竟然有了形象,那个自己躯壳的形象。

    然后,刘艮眼前一下亮了起来,女人的后面是白色的亭台楼阁,白色的数木山川,白色的小桥流水,白色的天空星斗,甚至还有白色的鸟语花香……女人年芳18,这点刘艮凭相术可以确定,婷婷袅袅地现在眼前,发丝有些许微微的风动:凤冠配珠,秀发轻挽,身着朱红长裙,上披薄雾白衫,裙摆百花争艳,脚上翠莲绿草吐芳,肌肤如脂若莹,细腰合手可握,娇目似嗔似笑,娥眉轻挑弯月,粉腮如桃引蝶,红唇微启,似言又止,不唱而歌。几丝秀发飘落嘴边,平添了妩媚风情,正可谓,娇几分,笑几分,媚几分……

    女人朱唇微启:“一梦千年,似醒还眠,痴情两度相隔,青梅竹马依依,秋眼望穿,不见君赴黄泉约”

    刘艮有些茫然,自己这是到了什么地方?难道是黄泉?不会呀,自己从事风水行业数十年,给死人出黑不下千人,先不说有没有阴间,就是真的有,黑书上记载的冥界也不是这个样子。

    那这又是哪?

    “您好,这是什么地方?”刘艮轻声问到。

    女人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摇曳着来到一颗树前,树上缤纷白花纷纷而落,女人伸出双手接在手里一些,款款寸步亭楼之上,倚栏远眺,张开双手,白色花瓣飘飘而下,女子的双袖轻扬,长裙微摆,刘艮脑海里出现了四个字:天女散花。

    “不见君,情惆怅,独处清幽心界,苦等千年……”

    刘艮心里越来越疑惑,女子反复提到千年,难道她真的在这里活了千年?这也太违反常理了。虽然刘艮听说过祖辈讲过许多离奇事情,但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他只归于传说范畴。人的寿命可以打破百年,甚至可以超越2百年,但千年,那绝对不可能。

    正当刘艮暗自思量之际,楼阁旁边的地上微微动了动,接着开始向上隆起,紧接着楼阁亭台开始断裂崩塌,那女子失足掉了下来。刘艮毫不迟疑地冲过去,赶在女子掉落的瞬间伸手接住了她,马上不好意思地放在地上。但就在这一刹那,女子竟然凭空飞了起来。刘艮回头看时,惊得张大了嘴巴,一张大嘴也同样出现在他面前,不过那个大嘴大得匪夷所思,足足有半米直径,之所以确定是张嘴,因为刘艮看到了两排雪白的牙齿。

    刘艮在那张嘴的喉咙里看到了翠绿的一只绣花鞋。

    凭着习武人的直觉,刘艮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就地一俯身,迅速滚到大嘴的下巴底下。电光石闪之间,刘艮大脑迅速做出判断,如果向反方向逃跑,看大嘴吸那女子的力度,估计自己也在劫难逃,只有以最快速度躲到它吸不到的地方才能暂时避过此劫,而最近距离的就是它的下巴底下,于是就毫不停留地滚到这里来。

    不过,刘艮还是低估了这张大嘴,就在他以为已经暂时安全之际,向上看时,发觉头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嘴的下巴,却是满眼的白色烟雾,刘艮的鼻息里嗅到了面粉的味道。

    尘埃落定,刘艮看到10几米远的废墟里一只大虫正昂首地注视着自己。刘艮心下一惊,那是一只放大版的尸虫!

    刘艮四周环视一圈,突然明白了自己正身处何方,这是那个自己1979年得而复失的“锁魂虫钵”。那个尸虫的样子刘艮不会忘记,独特的花斑纹路以及那昂首地姿态,绝对错不了。

    自己竟然进入到了饭碗大小的钵里!刘艮几十年建立起的人生观彻底土崩瓦解。虽然自己家族那个“伟大的事业”也足够荒唐,但那毕竟有可以说得通的理论。而现在自己的处境何止是说不通,简直是天方夜谭。

    既然是“锁魂虫钵”,那个女子无疑就是蒙古山小木屋里老头情人的魂魄,那自己又是什么?难道也是魂魄!刘艮无法否定自己的看法,因为一个活人怎么能进入一个钵里。当初刘艮给小久讲“锁魂虫钵”时完全是根据书上记载所述,自己得到那个钵时,也不太相信这个钵能真的锁魂,但这个钵是件价值不菲的古董却是真的。钵里的尸虫刘艮没有扔掉,也是抱着好奇的想法,就这样不断加入面粉养了十几年。1987年,这只钵莫名的不知所踪,刘艮只当被小偷偷去卖了。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会出现在地下深洞里。

    大虫没有攻击过来,看了一会刘艮,把大大的头颅轻轻的贴在地上,眼睛柔和地眨巴几下,肥硕的身子蠕动了几下懒散随意地摊在头颅周围。刘艮从尸虫的神态里看到了几分乖巧。

    刘艮有些迟疑,自己是主动攻击尸虫救出女子还是想办法逃出这个钵。突然又一想,既然是下的尸虫蛊,那这个女子魂魄的安身载体不就是这尸虫吗,尸虫并不是吃了女子,而是在保护她。尸虫变得柔和一定是认出自己这个给它添加面粉的主人了。

    想到这,刘艮试探着向尸虫移了移,尸虫没有任何攻击的反应,反而摆了摆尾巴,像一条见到主人的看家狗。看到如此情景,刘艮的心总算放松下来,精神一松懈,疲惫感油然而生,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刘艮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凄凄切切,清清冷冷,不见君,不见晨辉落日,不见月色缠绵,残梦不醒,枕边湿巾,寸断肝肠忆君颜……”

    一阵吟唱声传入耳中,凄婉如泣,哀怨惆怅,刘艮睁开了眼睛。眼前又出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不过它们依旧是白色的,但真的很美,周围那些面粉已经不见踪影,刘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四周打量一翻,没错,除了女子,其他所有景致都是白色的。

    那个女子凄美地站在万丛白色花瓣间,怀里多了一把白色的古琴,如葱的细指在琴弦间游走,发出瑟瑟悲凉之音。

    刘艮意识到的是:所有景物都是由白面合成。但刘艮也满心惊异,这么宏观的风景是如何建立起来的?明明自己刚才亲眼所见,所有的建筑都已土崩瓦解,自己一觉之间竟然又完好如初,这重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不,这也太不可能了!

    不可能的事就在眼前,刘艮无法否定这个事实。

    现在,刘艮最想做的是解开这“锁魂虫钵”的谜团,而能不能最终出去,和自己能不能解开这个谜团有直接的关系。

    “喂,您是那个被锁在这里的魂魄吗?”最直接破解这个谜团的方法就是和女子沟通。

    “不见君,苦念君,声声切切诉情肠”女子并没有搭理刘艮,依旧独自吟唱。

    刘艮提高了嗓音:“我在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

    “容颜未老只为赴君约,君可见月圆枝头菊花开,来来来,独自立桥头,是奴亦是君”女子吟唱着走上那座白色的小桥。

    刘艮看到一轮夸张的圆月真的就挂在小桥岸边的树上,刘艮惊异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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