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丢。”苏莫然突然走了过来,丢丢被吓得脚一软,差点摔倒,那只兔子趁机溜出墙角,跑得无影无踪,原来兔子可以跑得那么快。
“师傅,我好不容易才逮到的兔子给你吓跑了。”丢丢哀怨地瞪了苏莫然一眼,“没有兔子我怎么学针灸啊?”
“用人。”苏莫然的声音低沉性感,却让丢丢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人?”这里只有我和师傅两人,难不成?
丢丢忽然有些呼吸急促,双手紧紧环着手臂,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干瘪着红唇,“师傅……”
“不试你。”苏莫然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试我,那试谁?丢丢抬眸瞥了一眼苏莫然,立即被惊成一座雕像,谁敢在师傅大人身上施针啊?
第 006 章 执手寻雾絮
苏莫然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死机状态的丢丢,不急不慢地唤了她一声,“小丢。”
“师傅!”丢丢惊醒过来,反射性的摇着头,“你……饶了我吧,要是徒儿下手不慎,害您死掉了怎么办?徒儿不想成为千古罪人。”
苏莫然摇了摇头,嘴角不自禁的勾起,“为师没那么脆弱,走吧。”
呃……师傅刚刚是不是笑了?还是幻觉?
丢丢只好抱着牺牲师傅,完成大我的精神,跟随苏莫然的脚步,走进了药房。
丢丢的脚刚踏进门坎,就看见苏莫然正在不紧不慢的脱着衣服,最后脱的只剩里衣了,完美的身材若隐若现的隐藏在那单薄的布料里。
丢丢小朋友被惊呆了。
“还不进来?”苏莫然突然停下脱衣服的手,回头望着蹙在门口的丢丢。
丢丢回过神对上苏莫然的双瞳,眼睛不小心扫到他那结实的胸膛,慌乱中没有留意脚下的门坎,摔倒了在地上。
丢丢欲哭无泪的趴在地上,正懊恼时,一只白皙的手将她拉了起来,“当心点,别总毛毛燥燥的。”
师傅,您老果然够强悍,竟然在异性面前随意裸露自己的身体,徒儿虽小,可好歹也是个女的啊!
“开始吧。”苏莫然将长长的墨发撩倒了胸前,光洁白皙的背正对着丢丢。
丢丢的脑海里闪过四个大字“秀色可餐”!
白皙的肌肤就像刚刚剥皮的鸡蛋光滑得令天下的女人嫉妒,妖孽啊妖孽,天下间哪有男子拥有这等肌肤的。
丢丢握着细针的手瑟瑟的抖了起来,怎么也下不去手。
“小丢。”苏莫然不急不慢的提醒丢丢下针。
“知道了,师傅。”丢丢的指腹小心翼翼的放在他的背上,生怕自己的指甲划破了苏莫然的皮肤,微凉的触感,让丢丢反射性的收回了手指。
“命门穴在哪?”苏莫然突然开口。
“什么?”丢丢惊醒过来,“哦,命门穴在第二腰椎与第三腰椎棘突之间。”
“那施针吧。”苏莫然漫不经心的说道。
“啊?哦!”丢丢呆滞的拿起一根细细的长针,找到了命门穴,正欲下针时想起命门穴的经属,督脉,击中后,冲击脊椎破气机,易截瘫,她震惊的抛开手中的长针。
“怎么了?”苏莫然淡淡的问道。
“师傅!徒儿错了!徒儿不该不专心,徒儿不该走神的!”丢丢哭着跪在地上,泪眼潸潸的望着苏莫然。
“起来吧,继续施针。”苏莫然英俊的脸上透着淡然,掩饰了眸底的笑意,“肩井穴。”
丢丢哭丧着脸站起身,左手怯怯轻轻的放在苏莫然的肩上,师傅的身体哪能乱碰,碰坏了怎么办,“师父,您最近是不是肩背疼痛?”
“嗯。”苏莫然轻声嗯了一声。
丢丢捏住一枚长长细针,手指在苏莫然的肩上摸索肩井穴的位置,温热的手指在苏莫然微凉的肌肤划过,激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师父,您冷?”丢丢怯怯地收回手。
“无妨,你继续。”苏莫然微微皱起剑眉,轻咳了一声,掩饰刚刚的尴尬。
“哦。”丢丢再次将手放在他的肩上,该穴位于肩上,前直乳中穴,当大椎穴与肩峰端连接线的中点上,“主治肩背痹痛,手臂不举,颈项强痛,中风,等病症。”
“不错,现在可以下针了。”苏莫然满意的点了点头,侧着头吩咐丢丢。
直刺0。5~0。8寸,深部正当肺尖,慎不可深刺。
细细的长针刺进了苏莫然的肩井穴。
“太浅。”苏莫然突然出声,吓得丢丢的手抖了一下,针没入了几分。
“对不起!师父!您……还好吗?”丢丢呼吸瞬间一窒,她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问到。
“还活着。”苏莫然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师父,您还真幽默……丢丢嘴角抽搐了一下。
许久之后,丢丢累得虚脱的直接坐到地上。
丢丢轻轻擦拭额头的虚汗,针灸果然是耗心神的一门手艺,她即要回答苏莫然的问题,又要找准穴位下针,生怕自己一个不留心害得苏莫然受伤,早知道就用自己试针了,弄伤了,弄残了,也只能怪自己医术不精。
“小丢,快起来,跟为师去临岩崖。”苏莫然面容平静的穿上衣服。
“啊?”不是吧?丢丢真希望刚刚是自己的幻听,可见苏莫然一脸认真的样子,她只能哭丧着脸跟着苏莫然出门了。
临岩崖下
“师父,我们来这干嘛?”丢丢双手相紧紧地抱着双臂,冷得瑟瑟发抖,说话的时候,一团团雾气从她嘴角冒出。
“崖顶的雾絮花开了,我们上去摘。”苏莫然淡定地对几乎缩成一团的丢丢说道。
上去?!丢丢哆嗦地抬头望了一眼临岩崖,脸上的表情石化了。
临岩崖数万丈高,崖壁上结满厚厚的冰层,表面光滑如镜,高耸入云,在崖底根本就望不到崖顶,只能看见白云缭绕在临岩崖的四周,就算是飞鸟也难以上崖顶啊。
丢丢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弱弱的抬头看着苏莫然,“师……师……父。”
“走吧。”苏莫然缓缓将手伸到丢丢面前,丢丢怯怯地握住。
被他握住的手,有股源源不断的热流传来,流向全身,突然间全身都热乎起来。
丢丢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师傅专注的样子真好看,侧脸的轮廓温和的阳光照得很柔和。
苏莫然牵着丢丢的手围着临岩崖底兜到临岩崖的背面,一片绿色的林海陷入眼帘。
呃……丢丢有种被戏耍了的感觉。
山上的松树越发的青黑,树尖上顶着一髻儿白白的雪花,山坡上,有的地方积雪很厚,有的地方草色还露着,弯弯曲曲的山路上也积了不少雪,有些地方的雪被经过的人踩过,变得结实,有些滑。
“啊!”这是丢丢第三次滑倒,若不是苏莫然牵着,她早就滚下山底了。
苏莫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蹲在丢丢的面前,“我背你。”
丢丢盯着苏莫然宽厚的背,迟迟不敢扑上去。
“怎么了?”苏莫然扭头望着她。
“师父,我能走。”丢丢害羞的低下头。
“你想走到天黑?”苏莫然的眉宇微微挑起。
丢丢双手轻轻搂住苏莫然的脖子,两人贴得很近,近得丢丢可以清楚的听到他沉而有力的心跳。
“师……父,您若是累了,就放小丢下来。”丢丢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紧张得不敢乱动一下。
“嗯。”苏莫然轻声应道。
晶莹剔透的雪花从天而降,一片又一片,漫天都是,几缕落到了苏莫然的发上,丢丢轻轻地帮他拂去。
“师傅,下雪了。”丢丢抬头望在空中飘舞的雪花,像一个个小精灵降临于世间,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接,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了苏莫然手上的温度。
“嗯。”苏莫然依然健步如飞地行走着。
雪越下越大,从一望无际的天空缓缓飘落下来,松的清香散布在每一个角落,晶莹透剔的世界造就了一个幽雅恬静的世界。
许久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崖顶,苏莫然轻轻地将丢丢放下,丢丢的棉衣被雪花打湿了,丢丢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震落了树尖上的雪花。
苏莫然用自己的大手包住她的,温热的暖流再次流进了丢丢的体内。
丢丢望着他的手出了神,明明是冰凉的手,此刻却如此温暖,让人不想放开。
“还冷吗?”苏莫然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以为她还冷,多输了几分真气给她。
“师父……”丢丢恍惚地抬眸对上苏莫然的,那一刹那,丢丢的眼眸有些翻红,她忙低下头,胸口暖暖的,那里好像有什么被暖化了,“我不冷了。”
“嗯,那我们走吧,我们要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雾絮花。”苏莫然缓缓收回手,轻轻将丢丢头上的雪花弹去。
“师傅,雾絮花是什么?”丢丢压住心里的低落,尽量让自己笑得很自然。
“雾絮花是化脓止血的灵药,它只生长在长年积雪的冰川中,冬季才会开花,当雪融化后,它便会枯死。雾絮花在太阳的照耀下就像一团雾气在地下冒起,若太阳下山了,它便隐藏在雪里。”苏莫然再次牵起丢丢的小手,耐心地给她解说。
丢丢盯着两只交握的手,刚刚的失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傻笑起来。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白茫茫的世界里,留下了一抹特殊的色彩。
“师父,师父,你快看那里!”丢丢惊喜地发现不远处有一小团雾气从冰地面上冒出,拉着苏莫然往那里跑。
苏莫然小心翼翼得拨开雾气旁的雪花,一朵白里透着粉红的花在雪地里绽放着。
“哇!好漂亮啊!”丢丢开心的趴在雪里观赏,脸上灿烂的笑颜堪比盛开的雾絮花娇艳。
“小心着凉了。”苏莫然无奈的摇摇头,一把将丢丢拉起,将她身上的雪花拂去。
“呵呵呵……师父,师父,这花送给徒儿可好?”她只有有求于他时才会笑得那么谄媚。
苏莫然看着眼里,不由的温和的点点头。
“谢谢师父!”丢丢开心的跳了起来,落地的时候滑了一下,整个人栽进了雪里,苏莫然将她拉起来的时候,她彻底的变成了一个小雪人了,脸上,头发上,嘴里全是白白的雪花。
“呵呵。”苏莫然被她狼狈样子逗笑了。
丢丢愣愣的望着苏莫然的脸,一个很温馨的笑,那么的完美,她就这样被吸引住了,再也移不开视线。
第 007 章 遇水鬼知真相
眼见就快过年了,山下每家每户都挂着五彩缤纷的灯笼,家家都把房子打扮得别具一格,焕然一新,只有山上的竹屋还像以往一样清净素雅。
天刚蒙蒙亮。
“师父,我们下山去吧!”丢丢兴致勃勃地推开苏莫然的房门。
只见苏莫然坐在铜镜前笨拙地束着头发,丢丢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梳子。
木梳在墨黑的长发穿梭着,丢丢的动作极其轻柔,“师父,平时都不束发的,怎么今天想起束发了?”
“今天我们下山走走。”苏莫然望着镜中的丢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丢丢听到他这么说,两眼发直,心飞了,手上一顿,生生扯下师父大神几根头发,丢丢囧了。
望着丢丢囧到没表情的娇容,眼里满是柔情的笑意。
“呃……”果然乐极生悲,丢丢再也不敢分心了,聚精会神的将苏莫然的头发束起,用一根紫色的丝带束好,丢丢坏心眼的将丝带打成蝴蝶结。
哇,哇,哇!好美的人儿。
不行,山下色狼那么多,要是师父被淫贼看上了,抢回去做山寨夫人怎么办?还是将师父打扮得丑一点才好,可是帅气的师父带出去才有面子嘛。
正当丢丢苦恼该不该将他丑化时,苏莫然带了一张人皮面具,当他回过头时,可怜的丢丢再次石化了,在风中凌乱……
那是一张细长的麻脸上,五官挪位,竖眉瞪眼的,配上那英挺的身姿真是暴殄天物。
“师……师……师父?”若不是她定力够好,对着这样的脸,想必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怎么了?”当事人还若无其事的摆弄着那张面具。
师父,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审美观的啊?丢丢的手无力的抚上额头。
到了街上,丢丢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早将纠结的审美观抛在脑后了,奔向她垂帘已久的小吃。
各种小吃混在一起的香味能飘满一整条街,丢丢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师父师父,您快点啊!”丢丢回头跑到被她遗忘在身后的苏莫然跟前,若不是财政大权在他身上,她或许就这样将他抛在脑后了吧?
丢丢左手拿着桂花糕,右手拿着冰糖葫芦,左一口又一口,吃得不亦乐乎,眼睛却还流连忘返的盯着其他小吃,嘴上沾满了桂花糕的碎末,也不知。
苏莫然无奈的摇着头轻笑,可是以他目前这张脸的笑,却让丢丢没了食欲,刚咬的一口桂花糕怎么也咽不下去,哽在喉咙处。
“师父,您老能不笑吗?害东西都吃不下了。”丢丢埋冤的瞪了他一眼。
苏莫然的眼神杀了过来。
丢丢终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了,咕噜一声,那口桂花糕吞进了胃里。好恐怖。好恐怖,若不是知道那张面具下是张倾国倾城的脸,说不定丢丢小孩童就被吓尿了。
街上的男女老少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唯有丢丢哭丧着脸的领着自家师父在游街,苏莫然竟然只带了几个铜板出门,都被丢丢吃光了,她心爱的玩具啊,她梦想已久的新衣服啊。
“啊!”一个冲忙的身影将丢丢撞到,苏莫然长臂一捞,将她稳稳的扶住,眼神杀了过去。
那人连忙下跪道歉,“对不起!大侠!饶命啊!大侠!”
苏莫然的手一伸,那人急忙将自己的钱袋放在他手上,溜得无影无踪。
这会儿,苏莫然凌乱了,他只不过是伸手想扶他起来。
“哈哈……”丢丢抱着笑得抽痛的肚子,眼泪都笑飙了。
苏莫然的眼神又杀了过来,丢丢轻咳了一下,止住了大笑,可心里却笑抽了。
有了银子,丢丢领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拿走了梦想已久的新衣服,还买了几副字画,原本苏莫然是坚决不动那笔银子的,可丢丢眼泪一挤,他也只能乖乖交出银子了,“人家过年喜气洋洋的,我的第十一个年,怎么这么清苦啊?连件新衣裳都没有,丢丢好可怜,没人疼,没人爱。”
原来眼泪是必杀技啊,哈哈哈哈,丢丢得意的连走路都带着几许清风啊。她一个踉跄,摔在苏莫然的背上。
“我……不是故意的,师……父……”丢丢接到苏莫然投来的眼神,害怕的咽了一口唾液。
“好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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