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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特立独行,从不拉帮结派,此番竟也应邀前来,来的还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湖第一人明月公子。众人算是开了眼,东方家的声望低位由此可窥得一二。
东方家的事,我没兴趣也不关心,自见过明月之后,我日日纠结于倾城与明月这对冤家之间的问题,很显然的思想抛锚的是倾城,受苦受难的是明月,倾城这厮过于沉溺在过去的阴影中,妄自菲薄只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两人如此下去不知要走上多少弯路,见不得有情人相互折磨,我日日纠结,磨掉了不知道多少的脑细胞,办法仍旧没想出来。
尚未觅得良策的情况下,我吸取的上次的教训,可没敢擅自行动,只不动声色的给他们二人创造了不少见面之机,悲剧的是,我这边的确处理好了,明月也如我预算那般出现了,身旁却跟了个拖油瓶明珠,看得我那叫一个牙痒痒。想起明珠姑娘当年与沉渊眉来眼去的模样,阴测测一笑,我果断的牺牲掉了沉渊,男色相诱,解决掉了这个拖油瓶。如果无视掉沉渊那哀怨的眼神,一切都很完美,如果那两个冤家能如我预想的那般天雷勾动地火,那就更完美了。事实上,做了如此多的努力,仍旧什么也没发生。
倾城明月全然辜负的我的期望,这样就算了,我只让沉渊引开那锅贴拖油瓶,怎么也没想到,引开是引开了,沉渊难得主动一次,明珠一激动,自信心暴涨,日日跟着沉渊,竟是甩不掉了。这个消息是两天不见沉渊之后,我从紫衣口中得到了。只诧异了一小会儿,我难得的心向外人,只希望这明珠大发神威拐走沉渊才好,看他一根筋了这些年,便是他受得住,我还真怕我自己受不住。沉渊值得一个更好的女孩子,而那个人,很显然的,不是我。
注意力立刻从倾城明月转到了沉渊明珠身上。那一对不行,这一对总该是能成的吧,显然,我高估了明珠的战斗力,低估了沉渊的专情。在我满心期冀翘首以盼的时候,沉渊那厮竟拉着人家说什么兄长,妹妹,没那个意思。明珠大美人一听这话当即惨白了一整张脸,不待他说完就泪奔而去,自此于我们视线中彻底消失了。明月心忧自家师妹,竟也跟着消失了。鸡飞蛋打两头空,我也只能摇摇头长叹一声,失算啊失算。
紫衣说,他们尚在灵虚城中,只不过换了客栈,瞄了他一眼,我仍旧提不起精神,那又怎样?总不能支着倾城巴巴的跟过去吧,好不容易让他二人‘和睦相处’了,竟还闹出这茬,我那个悔恨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恶狠狠瞪一眼沉渊,都是他的错。
是不是他的错暂且不论,我这这边乱七八糟的时候,绮罗的计划竟是进行得相当顺利。不仅仅是顺利,琉窨果然是个人才,完美的执行任务的同时竟还带来了意外福利。知晓我们喜看热闹,竟然搅乱了一池春水惹得东方大少动了心。听到这个消息,我在兴奋地同时隐隐觉得有些好笑。从最初的一舞与敬贤小王爷,到之后的绮罗与东方二少,这回也是这般么?还是我凤阁真的善出此类,美人计施到后面便跟着把自己也赔出去了。
琉窨VS东方默,不错,委实不错!
东方家众人也是诧异,自家那温文尔雅的大少爷似乎有些变了。自帮迎了二少爷那新娘子回来,东方默将自己关在寝房好几日,出来的第一件事竟是找上了自家弟弟东方骁。说道这东方默与东方骁,虽是兄弟,却非是同母所出,甚少往来,东方默是世家公子的模范,江湖豪杰,新一代的翘楚。而东方骁,出了名的花花二少,吃喝嫖/赌,那是青楼妓院梨园画舫的常客。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一点两人心知肚明,也一直贯彻得很好。同一屋檐下住了十余年,莫说冲突,话都没说过几句。如此情形下,东方默竟然找上了东方骁,不可谓不神奇。
不止旁人觉得如此,就连东方骁自己也很纳闷。这婚事便够让人郁闷了,自家完美主义的哥哥竟然触霉头找上了门。待东方默第一句话出了口,东方骁便变了脸色,打断了东方默那即将出口的谆谆教诲期望嘱托。
“你说让我善待水芙蓉?我没听错?”
一听这话,东方默也不高兴了,长久以来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忍了下来,只蹙着眉点点头。
这倒稀奇了,东方骁绕着东方默转了两圈,哂笑着道,“哥哥不说说是什么让你产生了如此想法?迎了一回亲回来,整个人都变了。还是,你……”
话还没出口便被东方默疾声打断,“一派胡言!”
“话还没出口哥哥便知是胡言,心虚了么?还是我说对了?这么短短几日,东方默你不会看上那野合又**的水大小姐了吧,恩?”
言罢,砰地一声,东方默满脸纠结,甚是痛苦。恨恨的看着痛苦倒地的东方骁,道,“记住我说的话,好好待她,她并非你想的那样。”
待东方默完全出的门去,东方骁轻猝一口,一口鲜血就这么吐了出来,妈的,为了个女人下手真狠。末了他勾唇一笑,东方默,你也有今天,让我好好待她?
这两位少爷的冲突虽未摆上台面,敏感的东方家人也隐约发现了些许问题,有问题又能怎样,一个花花二少,一个模范大少,哪个都惹不得,最好的办法便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只希望快快拜了堂,这事尘埃落定之后应该就会好些了吧。整个东方家自决定与水家联姻时起就没有正常过,还是这女人果真不吉。一干人等心戚戚焉,齐刷刷的涌起了同样的想法:是不是应该请个道士做做法,最近委实诡异了些!
只是想想而已,江湖人士齐聚灵虚,请道士做法,不实际,全然不实际,这紧要关头若是传出了什么谣言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么想着东方家众人忍辱负重,有委屈没关系,打掉牙往肚里吞,挨过了这关口就好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如此终于到了拜堂那日。
时间一分一秒的接近吉时,越迫近,那琉窨越是兴奋,凤冠霞披她从未想过,拜堂成亲么?纵是假的又如何,难得有这么次机会,她自该玩个尽兴。任由着侍女忙个翻天,不住的往她脸上那张假皮上涂脂抹粉,左右不是自己的面皮,琉窨也不难受,乐得捡个便宜当个现成美人。
慢慢的那点由新鲜感带来的兴奋劲一点点消磨殆尽,早就听说成亲当日,新娘子便是遭罪,妆上得差不多了,梳好了头发,霞披加身之后,尚来不及转两圈看看,一顶沉甸甸的凤冠就这么无预兆的扣了下来。压得琉窨险些背过了气。暗自运了功顶着,好半天才适应过来。
打扮好了以为便该出发了,步子还没迈开去,等在一旁的喜娘就这么冲了上来,絮絮叨叨说了半晌,婚俗礼仪啊,婚礼流程啊,等等。眼看着她闭了嘴,琉窨抓住机会开口问道,“那个,离吉时还有多久?”喜娘推开门望了望天,只道,“不久了,再等两个时辰新郎官就该过来了。心结可别心急,总要嫁过去的。”
后面几句全然没有听到,只第一句便让琉窨五雷轰了顶,白眼一翻,险些便要支不住。不久,两个时辰,么?
事实证明了,人的潜力果真是无限的,整整两个时辰,她竟也等了下来。待远远地传来一声唤,迎亲的队伍终于到了。
自顾自的盖上盖头,琉窨全然忽略掉了一旁的喜娘,起身便要出去。江湖大宗办喜事,岂能留话柄于人前,一出门保不住多少凑热闹的,这‘水大小姐’也太随便了些。心有怨气,碍着新娘子傲人的身份,小小喜娘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吞。自己多多注意便是,新娘子这般,怕是多说无益了。
三两步赶上前去,美艳喜娘扶着琉窨便出了门。随侍的丫鬟也华丽丽排了两大溜,排场不错,气势很好。
再说另一头的东方骁,明明心不甘情不愿,只因自己一时憋屈,冲动之下身陷囹圄,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语气哭丧着脸不如微笑以对。东方骁一直坚信着,还没到绝路,自己还有机会翻身的。也不知那个女人身在何方,水都漫上瓶颈了,找茬的怎还不出来?
东方骁却是心急了,不是不行动,只时候未到而已。救世主出现得太早就没有意义了,要压轴,眼看着已成定局,只一瞬间便将局面逆转。如此方能震撼人心铭记永远。绮罗大美人深喑此道,这东方骁平日里不正形,正好借此机会吓吓他。
东方骁不好受,大少爷东方默更是不好受,眼看着放在心上的女人将要嫁给自家弟弟,偏生那弟弟是个废材二世祖,只知玩女人逛妓院,上辈子积德能够娶上这么个温柔娴淑德才兼备的大美人,他竟还不知足,污人清白,混淆视听。这样的人怎地配得上芙蓉。更为心痛的是,他二人成亲,自己还要帮忙待客。东方默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如此可是对的,那感情虽不万分确定,如此拱手相让真的甘心?
如此,在众人各怀鬼胎之下,新郎官接回了新娘子,吉时到,准备拜堂。
吉时到,我们一行六人自也到了,报了沐城凤家的名号之后方才得知小舅舅流云竟是已经到了。已然想到凤家定在受邀之列,却未曾想到小舅舅竟会亲自前来,我以为礼到了便可以了。那守门的壮汉于我的身份提出了质疑,看看我们一行人的穿着打扮又不像是骗吃骗喝之人,可是他清楚的记得凤家三少爷已然到了,孤身一人,并无他人同行。此番又该如何是好。
进进出出的都是江湖豪杰,我们虽拿不出请帖,他也不好赶人,只委婉的表达了送客的意思,却不料想东方大少竟亲自到了前院,守门的没眼力东方大少自不能跟着他没眼力。呵斥了那壮汉两句便领着我们进去了内里,转悠都没转悠,直接去到了流云小舅舅的桌前。
流云小舅舅显然也没想到我们竟也在场,愣了片刻,待回过神来狂喜浮上脸颊。无视旁人诧异的眼神,他失控的站起身一把搂过我,那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待抱得差不多了我推开他,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那个,流云小舅舅,恩,之前墨卿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然后忘了给你们传信,这个不怪我。”
“墨卿?”凤流云后知后觉的侧过头目光扫过旁的五人,落到墨卿身上时又是一阵激动,我估摸着他是想到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不成体统才放弃了深情拥抱的打算,浓浓的思念只化为淡淡的一句,“没事就好,终于回来了。”
墨卿也是满脸感动,轻唤了一声,“舅舅!”
眼看着两个大男人就要你侬我侬恶心起来,我眼珠子一转快人快语的岔开话题,“舅舅们不是不爱凑热闹,怎也跑来观礼?”
郁卒的看我一眼,他道,“我们不爱凑热闹,可某人爱凑热闹。”
噎住半晌,我后知后觉的反指着我自己道,“你说,我?”
白眼一翻,“你以为还有何人?你这丫头整一年每个音讯,本想派人去一趟耀城的,老大说恐会妨碍到你,不妥。我琢磨着不让人出来寻,碰碰运气总是可以的吧,大小集会参加了不少,终于撞上了你丫头。”
他这么说我倒不好意思了起来,几个舅舅怎么说都是长辈,为**心至此,整一年我竟连封信也没传过,惭愧啊。
凤流云似也看出了我的不好意思,一伸手摸摸我的头,安慰道,“吟儿这般定是有原因的,过去便过去了,舅舅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没事就好,以后到哪儿都别忘了传个信就行。”
心中感动,泪意上涌,我狠命点点头。
我们这厢认亲结束,另一侧好戏才刚要登台,吹拉弹唱之声自远处传来,越来越清晰,终于,一双男女手执红绸身着大红喜袍缓缓地进入到众人的视线中,一门亲事终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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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家的终结(下)
正文 水家的终结(下)
眼看着一对新人越走越近,这堂还没拜却闻身侧一尖刻女声传来,蹙眉转头一看,可不得了,我们竟是又遇上熟人了。
那满脸嘲讽口出狂言的不是那西门家小姐又是何人,都说冤家路窄,这话委实不假,自那年相思湖上闹了矛盾,我与西门家小姐几年间陆陆续续的又碰了好几次面,每一次都是火药味甚浓,就没一次欢喜收场的,归根结底,我与西门依依的矛盾始于男人。虽不愿承认我二人欣赏水平相仿,不得不承认的,我二人看男人的眼光惊人的相似。
之前总见西门依依跟在水家两位小姐身后,我还以为她们是真心交好,此刻西门依依那不轻不重一句话却生生的颠覆了我的认知。
很简单的一句话,相当符合西门大小姐一贯的说话习惯,便听她道,“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
无需深入分析便能听出这句话中的轻蔑与讽意。或者,浮华背后的事实,并不似我想的那般简单。七大宗门的人,表面上一片祥和,暗地里争明斗利又岂会简单?
我不欲多惹事端,却也见不得西门依依如此得瑟。唇角一勾,我转过头阴测测道,“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么些年怎地还没长进?”末了招招手,一改之前的形象,笑嘻嘻道,“西门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显然,西门依依并不如我预想的那般高兴见到我,我这厢话音刚落,她头一扬便要接口,悲剧的是头刚扬到一半,话也还没出口,见了鬼的表情代替了骄傲神色。一咽唾沫,西门大小姐生生的熄火了。顺着她的目光扭头一看,坐于我身侧那招着扇子似笑非笑的男人,不是紫衣又是何人,仔细一回想,五年前那些记忆尽数冲进脑海,扑哧一笑,我一把抓过紫衣那招摇的血玉琉璃扇,拍拍他脸蛋噌怪道,“说你长得丑你还不信,看看,可不是吓到人家了!”
这话明摆着就是信口胡说的,我所有的注意力已然全部投放到这宝贝扇子上面,这些年极少见紫衣使它,原来竟是带在身上的。腾出一只手上下拍拍他的胳膊腿,胸膛,暗袋,怎么也找不到藏匿着扇子的地方,我这厢还在蹙眉深思,身后那女子再一次忍不住多话了,只三个字,“不要脸!”
习惯了这姑娘不分场合的出槌,我倒是没什么感觉,眼看着紫衣又要动手,西门姑娘脖子一缩,眼中后知后觉的流露出了惧意,众人面前,面子重要,便听她颤抖的道,“别,别以为我怕你,荡/妇就是荡/妇,不要脸,不知道多少男人!”
这下好了,不止紫衣,身边几个男人皆有些蠢蠢欲动,我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他们一眼,末了再度转过身,媚声道,“荡/妇又如何?只怕有些人想让人家荡你一回,人家还不乐意呢!”
“你……你……”
好笑的看着她满脸惊悚结巴着说不出话的模样,我心情大好,只道,“容我最后提醒你一次,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