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登上台阶的师妃暄立身女郎对面,一双不染纤尘的眼眸凝视着眼前来人!
迎着凉爽的秋风,一袭淡青长衫随风拂扬,说不尽的适飘逸,俯眺清流,从容自若。背上挂着造型典雅的古剑,平添了她三分英凛之气,亦似在提醒别人她具有天下无双的剑术。
与眼前这位女郎一样,亦没有什么言语足矣形容师妃暄之美!可能穷尽词汇也只能在历代诗书古籍之中寻到一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句话语,大概的形容师妃暄之美吧。
这亦的确是任何人见了都忍不住心神沉醉的绝代佳人,旷世奇女子!
女郎轻抿着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声笑道:“妃暄妹妹,你我终于再次见面了,不知妹妹可否还记得姐姐呢?”
师妃暄清雅一笑,淡淡说道:“阴癸派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传人婠婠姑娘,以婠婠姑娘的绝代风华,就算妃暄想忘记以难以忘却。”
女郎眉眼如画,笑靥如花,轻轻伸出纤纤细手挑指着师妃暄,声音如同天籁般说道:“妃暄妹妹好记性,既然知道我,那就再好不过了,今日前来妹妹的居所便是来履行昔日之承诺:约战,不知妹妹可否已经准备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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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绝代双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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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一青一白!
青者若山间之清流,白者若天上之浮云,无论青者抑或白者都亦有飘然惊鸿之气,远离世俗之音。当今江湖武林或可再寻如这两位绝色的绝代佳人,但却难以寻出与两位有相同气质特征之人,两位佳人似得天独厚,得天地之造化,为天地钟爱独具匠心铸就而出。
然而便是这两位绝代佳丽却在此时此刻,在这充斥着漫天佛气的大相国寺的山门之前言文欲论武。婠婠言语一出,原本两人并肩而立,一片融洽的气氛刹那之间转变成争锋相对之局面。
有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慈航静斋虽从不轻易涉足尘世,但却并非对尘世之事漠不关心!这位婠婠姑娘可谓算得上师妃暄除开慈航静斋的诸多师叔师伯以外最熟悉的人了,五年前阴后祝玉妍带着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上慈航静斋之时,师妃暄与婠婠相识。
没有同样都是绝代风华,超出同辈的女子之间惺惺相惜,有得仅仅只不过是一场约战而已!对于婠婠的主动出现,师妃暄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因此对于师妃暄来说,抑或对于婠婠来说,这种相见即决战的见面方式并不陌生,实际上两位艳冠当代的绝代佳人可能早在脑海之中已经不知道围绕着这种相见方式思忖了不知多少次,还了多少幕场景了。
师妃暄望着眼前这位风姿卓约的女子,脑海之中亦回想着五年之前与慈航静斋相见得那位如美玉精雕细刻而成的小女孩,回忆着那双精灵古怪,似集聚着巴蜀一地全部灵气而氤氲而生眼眸,终于两幅面容缓缓融合在了一起。
“婠婠姑娘可是已经决定在此时此地与妃暄动手分出胜负了?”师妃暄眼睛宁静清澈,宛如午后香茗,优雅闲适,静静望着屹立在石阶之上,巨大的山门佛像之下的婠婠。
婠婠轻轻抬了抬头,非常仔细认真的梳理着她那头乌黑亮丽,飘逸如云的齐肩长发,仔细梳理了一番,而后缓缓在长发末梢帮上了一个淡红色的精致拉环,口中却也在梳理长发之时回应了师妃暄的言语,语气之中带上了三分娇媚三分玩味的意味:“此地虽为大相国寺,但却隶属于小林寺,可谓算得上佛门圣地小林寺的俗世道场,若妃暄妹妹答应姐姐在此地决战,姐姐当然乐意之至。但如若妃暄妹妹心存顾忌,忧虑此战胜负,我们易地而战亦非不可?总之这一切就听妃暄妹妹的安排,如何?”
这段话语句句都含礼让之意,然而实际之上,又那里有什么礼让之意呢?在字里行间之间师妃暄可是听出了话语之中的步步紧逼之意,其中目的可不就是让自己骑虎难下,不得不战吗?
婠婠这番绵里藏针的言语倘若对别人或许百个之中有九十九都已经中计了,然而师妃暄却是性子淡泊,神色清明,对于绾绾言语中的胜负之论,谦逊之中充斥傲气的言语却也仅仅一笑置之而已,轻声回应道:“佛门戒杀,此地为佛门圣地,妃暄自不愿坏了佛门之宁静!若婠婠姑娘非要论武计较,不如我们易地而战,至于时间地点,婠婠姑娘自可与妃暄商议而再作出定论。”
绾绾似笑非笑望着眼前这位正道俊杰,轻声调侃道:“哦,那按照妃暄妹妹你的意思,倘若我们再易地而战,倘若时间地点不对妹妹的心意,那妃暄妹妹又将拒绝姐姐的挑战呢?那既然如此,不若请妃暄妹妹拟定好时间地点,姐姐前去赴约决斗即刻,如何?”
言语之中嘲讽意味愈加浓重,师妃暄面上神色自若,平声静气开口说道:“即使婠婠姑娘都如此言语,那妃暄就却之不恭了!今日与此时此地的确不适合与婠婠姑娘决斗,因此还希望婠婠姑娘暂时请回吧,改日若妃暄拟定好事情自然会转告婠婠姑娘,如何?”
你前进一步,我便退一步。你若再前进一步,我亦还可以退一步。此时此刻的师妃暄还并未到山穷水尽之地步,在不明白婠婠此时前来的目的之下,师妃暄选择步步后退,风轻云淡,对于眼前这位魔门杰出传人的任何讽刺性言语都直接入耳而过,不转于心。
世间有大境界者许具备两个方面:“一,虽千万人吾往矣;二,审时度势能忍常人所能不忍继而以图后计。”前者虽不知师妃暄如何,但在后者这一方面在婠婠看来,师妃暄却可以算得上满分。
望着师妃暄,婠婠眼眸中流露着浓浓的赞赏神色,不以外物而动摇己心之宁静,这岂不算得上一位绝佳对手吗?“师妃暄啊师妃暄,你果真不愧是慈航静斋千百年以来最有机会将《剑典》修炼至剑心通明之境界的人物。”婠婠心中面上并不掩饰对师妃暄的赞赏神色,但那双好看的桃花眸中一闪而过一抹森冷的杀机。
在婠婠看来,当今世上如此冷静理智而有机智果断的人物若非出自于魔门,那都算得上一个不确定性因素!而此人出自于慈航静斋,那便是敌非友,既然如此那便尽早除去之。
“好,既然妃暄妹妹都如此说了,那姐姐即使不愿意也要答应了!不过在这决战之前,姐姐不知晓在慈航静斋苦修的妃暄妹妹是否有资格做姐姐的对手呢?”玉容静若止水,绾绾抑制住心中的杀伐之意,笑吟吟说道。
听此,师妃暄轻声一叹,今日即使可以躲过决战,但互相试探却应当是必不可少了,否则还真难请这位以姐姐自称的婠婠姑娘离开。
师妃暄双手合拢,拱手施礼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婠婠姑娘指点一二。”
“妃暄妹妹果真是一点即通的聪明人,不用姐姐将话说得太明白,既然妃暄妹妹已经明白姐姐的意思,那接下来妃暄妹妹可就要留神了。呵呵,姐姐可不会太过于手下留情哦!”不愧是阴癸派魔女,前一刻还娇艳欲滴,如一朵美好年华绽放的牡丹花,而下一刻言语刚毕,婠婠大小姐就出手了。
两记指劲瞬间弹出,刹那之间就袭上师妃暄天泉、巨阙两处大穴。师妃暄亦惊骇不已,刚才婠婠虽然出招并没有什么太特殊之处,但选择的时机却恰到好处。
人在听人说话的时候,即使再如何警惕却也会不会全神贯注,而婠婠便在言语落地之时刹那出手,两记指劲真捷若闪电,迅若奔雷,刹那间便已臻至师妃暄之面前。
此时,倘若换着其他人不说重创亦因这如鬼魅忽指的两记指劲就心神大乱了,然而师妃暄不愧是师妃暄,临危不乱,双脚轻轻踮地,身若羽毛飘飞于半空之中,刹那间便于两记袭向命穴的指劲拉开一段距离,而在同时间师妃暄身上忽然飚射出一道雄浑无匹的剑意,瞬息之间便将两记由天魔秘凝聚而成的指劲立刻冲散崩溃。
师妃暄向后飘退三步,长身玉立,神色悠然,气定神闲。
对于师妃暄身怀举世无双剑术,婠婠并不惊讶。慈航静斋弟子习练自地尼传下的《剑典》,若不通晓剑术那才奇怪了!因此对于师妃暄以自身恢弘绝伦的剑气震开自身之指劲,婠婠没有任何惊讶之处,倘若这位被自己视作平生以来唯一对手师妃暄若连区区机变都揭不下,那也太令她失望了。
而婠婠此刻眼神之中却流露出惊讶。她惊讶得并非师妃暄的武学高明,剑意恢弘,而是惊讶师妃暄在举手投足之间竟与这远离世俗繁华的大相国寺完美契合在一起,达到一种罕见的无物无我的境界。
此时此刻在婠婠看来,原本就偏远红尘的大相国寺因师妃暄的介入更加超凡脱俗,不似尘俗之地。
婠婠心中暗自一叹:“计划唯有搁置了。”原本婠婠欲再试探师妃暄几招,试探一下师妃暄的武学蕴底,以便增加下一次对决的胜算,但现在看来,心与神都与大相国寺契合,几乎已经臻至武者梦寐以求天人合一境界的师妃暄面前,倘若再进行试探,那就等同于在帮助师妃暄对武道领悟。
非但不能得到自己满意之答案,反而会让下一次对决陷入困窘局面。
当断则断,绾绾双手在虚空中拍出一掌,以毕竟之功力震击虚空,将十几米远处的师妃暄震击开交战之范围,随即运转魔门轻功身法飘逸而退,离开大相国寺。
口中却亦不忘记传音:“妃暄妹妹果真没有让姐姐失望,希望下次妃暄妹妹能给姐姐一个惊喜。”
师妃暄长身玉立,左手化太极封住婠婠发出的雄浑内劲,抬头望着此时此刻仅仅只有一道白影的婠婠。
此时此刻本是绝佳的突破机会,但没有对手,即使有这种机缘却亦无用。对此师妃暄并不喜悲,而是望着绾绾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位魔门传人忽然出现在大相国寺之前究竟为何?难道仅仅就是寻衅挑战这般简单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弃子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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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妃暄暗自沉思婠婠此次前来大相国寺寻衅应当并不仅仅只是因争强好胜的目的而已,应当有其他之缘由之时!施展高明轻功一路自大相国寺之上直下大相国寺,最终在大相国寺方圆十里远一不起眼的民居驻足停步。
这栋茅草屋式的民居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地方,既没有文人墨客向往的诗情画意,亦没有建筑师艺术家向往的建筑之美,甚至环境之清新雅致亦是奢望的普普通通的普通人居所。
婠婠站在这栋茅草屋前也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怀疑时不时寻错地方了,但终究没有迟疑太久,停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婠婠便步履翩跹走进了这栋普普通通的茅草屋。
推开那千疮百孔的房门,立刻一股浓重的灰尘气味便扑面而至!倘若不是房间收拾干净整洁,窗户大开,屋内光线明亮,并没有多少潮湿气味,婠婠还真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上当被骗了。
民居有两扇窗户,都已经打开着!这栋民居的方位非常好,坐北朝南,窗户朝向亦采光充足,这不,婠婠在民居之中扫了几眼便看见了坐在靠着南边窗户,正在一张小正方形木桌上轻轻扇着白纸扇的君箫染。
婠婠嘴角微微上翘,婀娜翩跹向着君箫染走了过来,径直坐在君箫染对面,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桌面,有些嗔怪的瞥了君箫染一眼,红唇轻张,开口说道:“君先生,奴家为您在外累死累活和慈航静斋的师仙子拼命,现在人家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你却连一杯茶水都不肯为奴家准备,也太寒奴家的心了。”说着,婠婠就流露出一幅泫然欲哭的表情,一双秋水双瞳带着浓浓的幽怨神色。那模样神色,就算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会为之而动容。
君箫染亦神色无奈,虽说知道这位大魔女在故作楚楚可怜之状,可如此绝代,如此智慧的佳人,又有几个男人可以拒绝得了呢?君箫染无奈耸了耸肩,脸上流露出一丝优雅的微笑,轻声解释道:“我倒也想为婠婠姑娘鞍前马后,可此地灰尘漫天,的确不适合饮茶谈心,若婠婠姑娘不介意,君某愿意做东,在洛阳最大的酒楼天香楼请姑娘一叙,如何?”
“推脱搪塞之词!”婠婠撇了撇嘴,哼声说道,“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上门去挑战师妃暄了,结果不出你的意料,师妃暄果真没有迎战,然而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
君箫染挥了挥手,将四周的尘埃散开以免沾染到自己与身侧的女子身上,淡淡笑着说道:“接下来自然就是请尤鸟倦等、周老叹、丁九重、金环真以邪帝向雨田弟子之身份前去大相国寺拜访大相国寺主持空禅大师,不过时间要推迟几日。”
婠婠沉吟片刻,望着眼前这位设计这套计划的君箫染,眼神之中一闪而过的忌惮!有时候婠婠忍不住在想倘若这样的人出生于慈航静斋、小林寺或流书天阙,那魔门当如何?心中思量万千,得出一个答案:困窘之境。
压下心头的情绪,婠婠开口道:“虽然奴家已经将决斗约战的主动权交给慈航静斋,但以师妃暄的性情应当知晓此次决战应当含有其他缘故,因此绝对不肯轻易上当,故而绝对不会轻易定下决战之日。因此在这之前若让尤鸟倦等人以邪帝向雨田弟子的身份面见大相国寺的空禅大师,以逼迫师妃暄与空禅大师将决斗约定订立下来,以决斗来转移师妃暄的视线?”
君箫染冲着婠婠点了点头,对于这位女子的聪慧,以君箫骄傲自负染亦不得不称赞连连。道:“虽不全对,但亦相差不远!邪帝向雨田与大相国寺有些许恩怨,这是天下共知之事!而大相国寺的主持为人刚正,对于邪魔外道历来都以严厉打击,以儆效尤,因此以空禅大师之心性,知晓尤鸟倦等人的身份,又知晓尤鸟倦等人的来意之后,那自然不会如师妃暄一样心思澄清,即使师妃暄不想立刻答应下来这次决战,然而空禅大师亦会在从旁劝导。”
“我研究过师妃暄此人,此人姿色绝世,当世罕见就不多说!论性情,比起慈航静斋上一代传人梵清惠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的师妃暄心如止水,看事情往往比普通人看得更加通透!但慈航静斋与大相国寺之间的关系,因此师妃暄为了大局着想却也不能视空禅大师的意思为无物!因此在我看来,这次尤鸟倦等人或许并不能立刻逼迫师妃暄定下决斗之约,但却绝对会让师妃暄不得不移前决斗的时间,如此我们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了!”
“难道君公子行此事之目的,难道仅仅就是逼迫师妃暄尽早与婠婠决战?”
君箫染轻声一笑,直接无视婠婠眼中的自怜自哀神色,轻笑道:“婠婠既然已经明白君某的意思,又何须多问呢?师妃暄现今虽孤身一人身在洛阳,这几日却也应当传送讯息将洛阳暗流涌动之事传播出去,继而引来不少与他的同道相助。此次逼迫师妃暄尽早与婠婠姑娘你决战不过是实现目的的手段而已,此时此约战主要是可以乱师妃暄之心智,令师妃暄误以为魔门想以决斗而吸引其注意力,而对慈航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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