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下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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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下的枪口-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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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太阳的逐渐西斜,天色也慢慢的暗了下来,直到月挂枝头。风箱岭三道砬贼帮内。贼帮七兄弟都在场,当然还有张萍儿。

  “二皮,准备好了,马上要送你走了!”张慕秋拍了拍二皮肩膀说道。

  二皮一哼道:“早都准备好了,可是你们不放我啊!”

  吴松冈拍了下二皮的脑袋,斥道:“小崽子,哪来那么多话?!”

  二皮瞪了一眼吴松冈,侧头看张慕秋。

  张慕秋道:“二皮啊,一会儿由我送你回去,路上你一定要听话!听见没?”

  二皮道:“是你把我抓来的,你就得把我送回去!”

  张萍儿道:“二皮哥,你还啥时候能回来啊?”

  二皮眼睛一斜,道:“要不是你爹把我抓来,我不来这鬼地方!我再也不来了!”

  张萍儿转头问张慕秋,说:“爹,你不是二皮哥还能回来么,他都说不会回来了。”

  张慕秋摸摸张萍儿的头发,道:“你二皮哥哥一定会回来的,放心吧,也就十天半个月的。”

  “谁说我会回来的,我说了不会来了!”二皮急了。

  张慕秋笑道:“回不回来可由不得你了!”

  二皮怒问道:“为啥?我自己的腿脚长我自己身上,难不成你们还要抓我?!”

  张慕秋道:“好了好了,路上跟你说。”

  这时老六高全说道:“大哥,在砬子下的大路上准备好了马匹,大哥一路小心。”

  张慕秋点了点头。之后,张慕秋辞别众人,张慕秋带着二皮出了贼帮,顺着小路直奔大路。

  县保安大队,正厅内,灯光如炬,孙彦青和李凤暄在说话,屋内烟雾缭绕。

  孙彦青道:“凤暄啊,你救过哥哥一条命,哥哥我呢一辈子也不会忘了。这次你弟弟丢了,哥哥可找到了一个报答你的机会了。”

  李凤暄叹道:“都是陈年往事了,队长不用挂在心上。对于我弟弟的事,倒是要劳烦队长了。”

  孙彦青道:“都是兄弟,你跟我客气。我已经秘密的在各个路口设了关卡和暗线,有一丁点儿你弟弟的蛛丝马迹,我都会了如指掌。放心吧!”

  李凤暄大喜,说道:“队长真是有心啊,真是太谢谢队长了!”

  孙彦青佯装不悦,道:“还和我客气,你再客气这事儿我就不管了啊!”

  李凤暄心中想再说些感激的话,却不说了。

  老烟袋住在大衙门院里的西厢房,躺在炕上辗转不眠,心里一直想着二皮。干脆不睡了,爬起来点了一锅烟,惆怅的抽了起来。

  二皮随着张慕秋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林子里狼嚎虎啸,怪声不绝。二皮听得害怕,紧跟着张慕秋。

  张慕秋道:“咋了?怕了?”

  二皮给自己壮胆儿,说道:“谁说我怕了?我就没怕过啥!”

  张慕秋笑道:“好小子,嘴硬!”

  二人下了三道砬,在旁边的树林子果然找到一匹马,二人策马前行,月色映照,朦朦胧胧。

  行不多远,前方便是“松江白”的卡子,张慕秋停下来,翻身下马,二皮仍在马上。

第三节:夜下风箱岭
喽啰甲问道:“啥地方来?”

  张慕秋回道:“来的地方来。”

  “啥地方去?”

  “去的地方去。”

  “身上带的啥?”

  张慕秋单手一拍腰间,尔后双手向天虚空抱拳道:“天爷爷给的赏钱!”

  等张慕秋与胡子盘完道,对完切口,喽啰乙前走几步,探头看看,道:“呦,原来是贼帮张帮主张爷,得罪得罪。”

  张慕秋笑道:“白爷的手下个个忠于职守,白爷真是治寨有方啊!”

  喽啰甲掏出一枚腰牌,双手呈给张慕秋,张慕秋接过腰牌,别入腰间,道:“谢谢各位兄弟,讨扰了!”

  喽啰乙见马上还有个人,没大看清,问道:“张爷,招子不昏(眼睛看不清),马上那位是哪位兄弟?有点面生。”

  张慕秋回道:“新入伙的小兄弟,下山踩个盘子(探风)!”

  喽啰甲挪开路障,虚空抱拳请道:“张爷,请!”

  “小白龙”绺子的卡子颇多,往下的卡子不再盘话,举出腰牌,便可顺利通过。刚才张慕秋接的腰牌是“小白龙“绺子特意给贼帮做得,牌成矩形,蓝底红字,上面刻有一个“通”字,每一块都是“松江白”亲自钻刻。“松江白”本姓白,名字到底是什么,连“松江白”本人也不记得了,只知家中排行老三。早年学过木匠,后来俄国人入侵东北搞屠杀,才拉了一伙人上山当了绺子。

  张慕秋二皮二人一路上过了四个卡子,顺利的出了风箱岭。出了风箱岭,直奔东南大路,策马疾驰。

  县保安大队大衙里,老烟袋仍抽着烟,思绪随着烟雾飘着。

  李凤暄来到了西厢房,轻敲一下门,问道:“爹,睡了么?”

  老烟袋咳了一声,道:“凤暄吧,进来吧!”

  李凤暄进来点着地桌上的油灯,然后坐在老烟袋的身边。

  老烟袋道:“凤暄啊,这人海茫茫的,你打算咋找二皮啊?”

  李凤暄道:“爹,你放心,二皮是我的亲弟弟啊,我必然全力去找。孙队长已经在各个路口设了卡子和暗线,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老烟袋叹道:“但愿二皮没出什么是事儿啊。”说完,又吸了一口烟,背倚着着墙,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李凤暄见父亲不精神,萎靡不振的,担心道:“爹您别上火,您别再一着急上火的,有点啥事儿。”

  “你还怕我有啥事儿?”老烟袋斜了李凤暄一眼。

  “爹,这是咋说的,我是您大儿子,咋能不担心您呢?您说是不是。”李凤暄面带微笑。

  “哎呀……真好听啊。”老烟袋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二皮的事儿,我才不来这找你呢。四年啊,四年不回一次家,我还以为你早把你爹你娘长啥模样儿都忘了呢。”

  “我再忘谁也不能忘了您二老啊。”李凤暄陪笑道,“我娘咋样了?身体好么?”

  “好着呢,好着呢。你不回家,二皮再一丢了,你娘啊就更好了……”老烟袋吸了口烟,摆了摆手,闭上双睛惆怅着不多言语了。

  李凤暄见父亲心情不佳,也不想再打扰,也免得对自己冷嘲热讽,起身说道:“爹,您别生气。您什么都不用操心,找二皮的事儿我来办,您在这儿休息两天。那我先走了,您睡吧。”

  老烟袋睁开眼睛,说道:“好。哦,对了,别忘了我那烟锅子。”

  李凤暄一愣,问道:“啥烟锅子?不是在您手里呢么?”

  老烟袋无力的说道:“丢了,跟二皮一块儿丢了!”

  李凤暄点头应下,便关门出去了。

  月光映入,老烟袋依然倚着墙,惆怅的说了一句:“二皮啊,你咋样了啊?”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节:惆怅的老烟袋
喽啰甲问道:“啥地方来?”

  张慕秋回道:“来的地方来。”

  “啥地方去?”

  “去的地方去。”

  “身上带的啥?”

  张慕秋单手一拍腰间,尔后双手向天虚空抱拳道:“天爷爷给的赏钱!”

  等张慕秋与胡子盘完道,对完切口,喽啰乙前走几步,探头看看,道:“呦,原来是贼帮张帮主张爷,得罪得罪。”

  张慕秋笑道:“白爷的手下个个忠于职守,白爷真是治寨有方啊!”

  喽啰甲掏出一枚腰牌,双手呈给张慕秋,张慕秋接过腰牌,别入腰间,道:“谢谢各位兄弟,讨扰了!”

  喽啰乙见马上还有个人,没大看清,问道:“张爷,招子不昏(眼睛看不清),马上那位是哪位兄弟?有点面生。”

  张慕秋回道:“新入伙的小兄弟,下山踩个盘子(探风)!”

  喽啰甲挪开路障,虚空抱拳请道:“张爷,请!”

  “小白龙”绺子的卡子颇多,往下的卡子不再盘话,举出腰牌,便可顺利通过。刚才张慕秋接的腰牌是“小白龙“绺子特意给贼帮做得,牌成矩形,蓝底红字,上面刻有一个“通”字,每一块都是“松江白”亲自钻刻。“松江白”本姓白,名字到底是什么,连“松江白”本人也不记得了,只知家中排行老三。早年学过木匠,后来俄国人入侵东北搞屠杀,才拉了一伙人上山当了绺子。

  张慕秋二皮二人一路上过了四个卡子,顺利的出了风箱岭。出了风箱岭,直奔东南大路,策马疾驰。

  县保安大队大衙里,老烟袋仍抽着烟,思绪随着烟雾飘着。

  李凤暄来到了西厢房,轻敲一下门,问道:“爹,睡了么?”

  老烟袋咳了一声,道:“凤暄吧,进来吧!”

  李凤暄进来点着地桌上的油灯,然后坐在老烟袋的身边。

  老烟袋道:“凤暄啊,这人海茫茫的,你打算咋找二皮啊?”

  李凤暄道:“爹,你放心,二皮是我的亲弟弟啊,我必然全力去找。孙队长已经在各个路口设了卡子和暗线,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老烟袋叹道:“但愿二皮没出什么是事儿啊。”说完,又吸了一口烟,背倚着着墙,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李凤暄见父亲不精神,萎靡不振的,担心道:“爹您别上火,您别再一着急上火的,有点啥事儿。”

  “你还怕我有啥事儿?”老烟袋斜了李凤暄一眼。

  “爹,这是咋说的,我是您大儿子,咋能不担心您呢?您说是不是。”李凤暄面带微笑。

  “哎呀……真好听啊。”老烟袋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二皮的事儿,我才不来这找你呢。四年啊,四年不回一次家,我还以为你早把你爹你娘长啥模样儿都忘了呢。”

  “我再忘谁也不能忘了您二老啊。”李凤暄陪笑道,“我娘咋样了?身体好么?”

  “好着呢,好着呢。你不回家,二皮再一丢了,你娘啊就更好了……”老烟袋吸了口烟,摆了摆手,闭上双睛惆怅着不多言语了。

  李凤暄见父亲心情不佳,也不想再打扰,也免得对自己冷嘲热讽,起身说道:“爹,您别生气。您什么都不用操心,找二皮的事儿我来办,您在这儿休息两天。那我先走了,您睡吧。”

  老烟袋睁开眼睛,说道:“好。哦,对了,别忘了我那烟锅子。”

  李凤暄一愣,问道:“啥烟锅子?不是在您手里呢么?”

  老烟袋无力的说道:“丢了,跟二皮一块儿丢了!”

  李凤暄点头应下,便关门出去了。

  月光映入,老烟袋依然倚着墙,惆怅的说了一句:“二皮啊,你咋样了啊?”

第五节:路遇保安兵
张慕秋带着二皮一路的奔驰,路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平安无事。

  出了风箱岭,往东南,接着就是往东河岔与西河湾的路口了。东河岔是北沟河在绥海县城东面拐了个大弯儿的地方,并且是几条小溪入北沟河的地方,故名“东河岔”了。西河湾顾名思义,在东河岔的西面,由于百年前一场大洪灾,在此低洼处积了*,形成了个不小的泡子,与北沟河连通了,西河湾因此得名。

  马上就到了丁字路口了,张慕秋勒勒马,使马放慢了速度,让马缓口气儿。行着行着,忽觉得前方有如豆的火光和忽隐忽现的人,张慕秋心中“咯噔“一下,心往上窜了一节儿,提高了警惕。心道,自己是贼,老话说的好,贼人胆虚啊,甭管你这贼是好是坏。二皮是自己抓来的,怕是二皮的父母已经报了案,这要是一伙儿保安兵,正巧碰上了,真是抓了个现行。感觉事情不妙,单手攥紧马缰,想急勒马缰骤转马头往回跑。

  心里想到这,但为时已晚。马速虽降,但也是一跃数米。张慕秋无奈,看看能否混过这伙人,心道最好别是官兵,是胡子盘走(强盗)也好办些。

  张慕秋回头对二皮说:“二皮,到前面你可千万别说话,说了话,你的小命儿就没了!”

  二皮问道:“为啥不让我说?我的嘴,你又管不着!”

  张慕秋急了,恶狠狠的低声说道:“告诉你闭嘴就闭嘴!还有,无论你在哪儿,你每个月的初五必须回帮里一次,知道么?”

  二皮被张慕秋的凶相下了一个激灵,对张慕秋的话有些不解,问道:“为啥送我出来,还要我自己回来?我说了,死也不回来!”

  张慕秋抬眼细瞧,马上到了人群眼前,骂道:“告诉你回就回!不回你小子就死定了!好了,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

  这时张慕秋从腰间抽出一把枪和一支腰牌来,扔入二皮衣服内,给个眼色示意别拿出来。接着,张慕秋左手往脸上一横,扯下那张“鬼脸”来,也一起扔到了二皮衣服中。二皮看傻了,这是第一个见到张慕秋本来面目的人。

  “看啥!注意了!”张慕秋眼睛透着凶光,没好脸色的说。

  二皮见张慕秋是真的急眼了,瞥了一下不言语了,摸了摸衣服里的那把枪。

  “前面的人停下马来!”晃动的人影中传来了一声喝令。

  张慕秋硬着头皮停下马来,问道:“前方是哪个道儿上朋友,拦住在下去路?”

  群中一人说道:“我们是县保安大队的,例行公事,夜间巡逻!”

  张慕秋暗自叫苦,不幸叫自己言中,下马仔细一看果然身着兵服。二皮在马上未下来,静静的一动不动。不论怎样,话还是要说的。

  张慕秋走近双手抱拳朗声道:“原来是孙队长手下的各位官爷,有啥事儿么?如若没啥事儿,望官爷行个方便,在下还要赶路!”

  官兵甲道:“我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只是例行检查,你若没啥事儿,自然不会耽这位爷们儿赶路!”

  张慕秋微笑一下,示意请盘问。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六节:露馅
官兵甲上下打量了一番张慕秋,说:“爷们儿是干啥的?大晚上马跑的这么急,这是要去哪儿啊?”

  张慕秋回道:“回官爷的话,在下在省城齐齐哈尔做小买卖,昨日听闻老娘病重怕是挨不了几天,这才骑马日夜兼程的往回赶见母亲最后一面。儿女孝心,望官爷理解。”

  官兵甲问道:“你家在哪儿住啊?”

  张慕秋回道:“绥海县六营子。”

  官兵甲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身后的几个兵来搜搜张慕秋的身。几个兵会意,来到张慕秋跟前,从头顶到脚跟儿,摸寻个遍,一无所获。

  官兵乙摇头骂道:“真他妈穷,啥也没有。”

  官兵甲斜着眼睛看了看张慕秋,鄙视道:“一个做买卖的就这么干净?兜里连个子儿都没有?”

  张慕秋装出副可怜样,道:“哎呦,小水筲没别儿,您就别提了!出门咋能不带钱呢?可是谁知道咋这么点儿背呢。到了双河镇一家面馆儿吃了碗打卤面后一结帐身上的钱没了,也不知让哪个王八犊子给顺去了。钱被偷了,饭钱没给成,让人家店主打了一顿!官爷您说,我倒霉不倒霉?”

  官兵甲听了笑道:“你是够倒霉的!”

  “倒霉倒到家,要不咋能不给各位官爷点儿辛苦钱呢。”张慕秋一脸可怜相。

  官兵甲低头寻思片刻,手一摆,骂道:“滚蛋吧!倒霉,碰上你这么个倒霉的!”

  “谢谢各位官爷,日后若能重逢,一定盛情款待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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