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下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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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下的枪口-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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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兵甲低头寻思片刻,手一摆,骂道:“滚蛋吧!倒霉,碰上你这么个倒霉的!”

  “谢谢各位官爷,日后若能重逢,一定盛情款待各位!”张慕秋心中暗喜,恭敬的答谢。

  官兵乙骂道:“赶紧滚吧,再碰上?再碰上时说不上几位爷的儿子都有你大了,哈哈。”

  其他几个兵听了也都大笑起来,张慕秋强忍着怒气,一个劲儿的微笑。

  二皮听了也不禁“扑哧”笑了一下,竟然笑出了声!二皮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压下身子低着头。本来二皮身子小,加上夜色朦胧,浮在马上是不容易觉察到的,这一笑就笑坏了事儿,张慕秋当时心就凉了大半截。

  “听,马上还有个人!好像还是个小孩儿动静!”官兵乙喊道。

  官兵甲眼睛一亮,道:“小孩儿?!”

  张慕秋急中生智,忙道:“我儿子!”

  官兵甲道:“你儿子?”

  张慕秋点头一再称是。

  官兵甲来到马前,凑上前去看看二皮,问道:“小孩儿,他是你爹么?不用害怕,说实话!”

  二皮没说话,只是看着张慕秋。

  官兵甲眼珠一转,又道:“你哥哥是不是叫李凤暄?我们是来救你的。”

  张慕秋一听,知道事情不妙,身子突的一个急转,滑到二皮身边掏出二皮兜里的那把枪。然后狠狠的踢了一下马屁股,马吃痛长嘶了一声,窜了出去,疯狂前奔。

  众官兵见状,端起枪来便瞄准张慕秋,“啪啪“的不断射击。

  张慕秋身手虽好,也躲不过子弹的速度,不幸腿部中了一枪。张慕秋忍着剧痛,情急之下猛地用力一个翻身滚入路旁的土沟中隐蔽起来。 。 想看书来

第七节:受伤被捕
官兵甲举枪高喊道:“他中枪子儿了!哥儿几个抓活的,向队长讨赏了啊!”

  几个官兵躲在树后,聚精会神的瞄着对面的沟沿儿。

  张慕秋斜倚在沟内,单手捂着腿伤,暗骂道:“他娘的,真是点儿背!”说着咬着牙扯下一块衣角,简单的包扎了下伤口。

  几个官兵成包围趋势慢慢的靠近张慕秋。张慕秋枪法精准,“啪”的一枪打爆了一个官兵的脑袋,应声倒下。官兵开着枪作为掩护不断的逼近,张慕秋急了,连开了好几枪,可是都打空了。打空了倒不要命,要命的是枪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

  此时的二皮死死的拽着马缰,颠簸在疾驰的马背上。二皮不会骑马,被马颠的时起时落,二皮怕得要死!受惊的马疯狂的向前飞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张慕秋在沟里已经是弹尽粮绝,而且身上又受了伤,情况很不乐观。几个官兵离张慕秋越来越近,张慕秋绝望了,最后的结果是,被捕!!几个官兵抓了张慕秋高兴的不得了。

  官兵甲道:“奶奶的,差点儿就让你小子给蒙过去!瞎话编的真他娘的像啊!”说着,用手狠狠的打了一下张慕秋的脑袋。

  官兵乙也骂道:“娘的!这小子让咱死了两个兄弟,咱队长非得生吞活剥了他!”

  此时二皮紧贴马背,马跑的快颠的厉害。二皮毕竟是个孩子,体力有限,双手攥的已经发麻,缰绳有些抓不住了。一个大颠,二皮落下马来,脚挂在了马镫上,被马拖出了好几米远。好不容易二皮的脚掉了下来,由于惯性,又不幸的滚入了很深的一个沟内,身上磕的划得满是伤口,昏了过去。而那匹马还是一个劲儿的疯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几个官兵带着张慕秋往县里赶路,张慕秋腿上有伤,走的极慢,官兵甲见了不高兴了,骂道:“妈的,照这个走法能走到大年三十儿去!快点儿!”

  张慕秋也骂道:“奶奶的,爷我受了伤,你没瞅见嘛?!你要嫌爷我走的慢,要不你背爷一程?”

  官兵甲气的上去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在张慕秋的肚子上,登时张慕秋就趴在了地上不住的呻吟。

  官兵甲见状,刚要上去再踹两脚,官兵乙拦住,道:“你踹他耽误咱行程,要打回去打,回去有的是工夫,想啥前儿打就啥前儿打 !”

  张慕秋缓了一会儿,慢慢的站了起来。

  官兵甲道:“妈的,先饶了你,回去再收拾你个孙子!”

  刚走几步,官兵甲拉过一匹马,对张慕秋喝道:“上来吧!”

  张慕秋一愣,笑问道:“给爷我骑的?”

  官兵乙骂道:“让你骑你就骑,哪他妈的那么多废话!快上!”

  官兵甲连推带抬,张慕秋好不容易上了马背。

  张慕秋朗声笑道:“舒坦,舒坦!”

  几个官兵也不理他,口中就是连咒带骂。张慕秋见均无言语,笑的更大声了。

  官兵甲大骂了几句,然后摇头道道:“到了队里,你就笑不出来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八节:黎明前的审讯
几个官兵连夜将张慕秋带回了县保安大队,到了大衙门时候已经是寅时,天快亮了。

  孙彦青听到报告说抓到拐走二皮的拍花先生了,高兴的不得了,连忙起炕穿衣直奔审讯室。这时的李凤暄和老烟袋也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都钻了出来。老烟袋和李凤暄出门爷俩来了个照面。

  老烟袋问道:“咋了?大小子?”

  李凤暄喜道:“爹,好像二皮的事儿有眉目了!抓到个人,孙队长去审讯室了。”

  老烟袋走上前来,道:“走,一块儿去看看。”

  爷俩径直来到了审讯室,到时孙彦青已经在场。

  孙彦青见李凤暄和老烟袋也来了,便道:“凤暄啊,瞅瞅,这就是拐你弟弟的拍花先生!哥哥,给他抓着了!”

  李凤暄谢道:“谢谢,队长!”

  老烟袋见了,情绪有些激动,朝张慕秋喊道:“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

  张慕秋淡然的回道:“跑了!”

  老烟袋问道:“跑了?跑哪儿去了?快告诉我!”

  张慕秋道:“不知道,自己骑马跑了。”

  孙彦青拦住老烟袋的问话,朗声坏笑道:“大叔,你这么问他咋能说呢?这事儿教给我们,您就放心保准松口!”

  李凤暄向父亲示意不用插手,老烟袋点头靠后。

  孙彦青朝张慕秋问道:“爷们儿,咱说话不绕弯子,直说。那孩子呢?你说出那孩子在哪儿,我孙彦青马上放了你!”

  张慕秋道:“那孩子我真不知道,我不说了么,自己骑马跑了!我让你们抓了,我上哪儿知道了?”

  孙彦青侧头问官兵甲,说:“你看见那孩子自己骑马跑了么?”

  官兵甲回道:“不差,确实是骑马跑了。不过那马是他给踢跑的!”

  孙彦青冷笑了一下,说:“踢跑的?为啥踢啊?那是有问题啊!”

  官兵甲点头道:“嗯,一定有问题!”

  然后又在孙彦青耳边低声道:“队长,这家伙可是个武茬子,功夫不浅啊,小心点儿。”

  孙彦青不屑的走到张慕秋跟前,上下打量一番,道:“爷们儿,你是干啥的?”

  张慕秋道:“我都说了,在齐齐哈尔做买卖的。”

  孙彦青头一歪,用手指了下张慕秋的脑袋,道:“不说实话。哎呀,快说干拍花多少年了?有多少同伙?”

  张慕秋一副委屈相,道:“哎呦,孙队长,我真不是啥拍花先生,我确实就是个做买卖的,您咋不信呢?”

  孙彦青眉头皱道:“做买卖的也习武?”

  张慕秋道:“世上没谁规定做买卖的就不能习武啊,再说了,习武也是为了防身,为了强身健体,有错么?”

  “说的没错!”孙彦青转头质问,“那孩子是你啥人?”

  张慕秋道:“我儿子!”

  孙彦青反问道:“你儿子?你心里没鬼,你让那孩子跑啥?”

  张慕秋笑道:“孙队长,我怕我儿子被你们吓着!不行么?”

  孙彦青忍着怒气,憋的腮帮子直鼓,冷笑道:“行,哦,还没问爷们儿叫啥名呢。”

  张慕秋道:“姓张,叫张大壮。绥海县六营子人,老母健在,老父早逝,糟妻一个,儿女一双,还有啥要问的么?”

  孙彦青气的突狠狠的说道:“你就是一个拍花先生,我说摘你的脑袋瓜子就摘你的脑袋瓜子!!”

  这时,李凤暄上前问道:“张大壮,我家的烟锅子呢?”

  张慕秋一听,提到了烟锅子,心中谨慎提防,便道:“啥烟锅子?我可不知道啥烟锅子。”

  李凤暄指着骂道:“别他娘的给我装傻充愣,快说,在哪儿呢?!”

  张慕秋反复的说了好多遍不知道,这下可惹恼了孙彦青。孙彦青火爆脾气上来,上前“啪啪”就是俩大嘴巴。当时就把张慕秋打的两眼冒金星,嘴角流出了血。张慕秋缓过神来,用舌头舔干净唇边的血,瞪着眼睛看着孙彦青。

  孙彦青骂道:“奶奶的,看啥啊你?不想说?因为爷打得不过瘾是吧?”

  孙彦青接着又是一个大耳刮,扇的张慕秋直晃脑袋,又是漫天的金星儿。旁观的人都看愣了。

  张慕秋被打得实在是没了精神,耷拉着脑袋,鼻息微弱,不再说话了。孙彦青一看张慕秋不行了,昏了过去,眼睛一瞪,示意官兵甲提桶水把张慕秋泼醒。

  官兵甲会意,提了一桶水进来猛泼到张慕秋的脸上,张慕秋缓缓的抬起头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不甘示弱的微笑。

  孙彦青怒喝道:“笑啥?!行啊,是个爷们儿,还能笑出来!给我打,打得他说出来!”

  这时李凤暄拦道:“住手。”

  “干啥啊?凤暄。不找你弟弟了?”孙彦青一愣,莫名问道。

  “弟弟当然要找,不过咱们还是先去我弟弟跑丢的地方找找,先把他关起来,找不到回头再审也不迟。”李凤暄说道。

  孙彦青稍思片刻,道:“那好,先找,回头再审!”

  尔后,孙彦青转头对官兵甲大骂道:“奶奶的,人都说雄将无弱兵,你他妈的长的是脑子么?那是夜壶!不知道先去找孩子么?!那孩子要是出个啥事儿,看我不把你们几个剁了和棒子面喂鸡!”

  官兵甲吓得“扑通”就跪下了,说:“队长,要不是和这小子干起来,我们也不会把那孩子忘了。”

  孙彦青上去狠狠的踹了官兵甲一脚,大骂:“还跟老子废话,净他妈的找借口,解释个屁,还不带几个人滚去找!”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节:大哥去向
官兵甲连滚带爬出了审讯室,带上一伙人去了东河岔村口。

  临走前,孙彦青对左右朗声道:“兄弟们,都给爷好好伺候伺候这位张兄弟,知道不?”

  狱卒一听,皆会意孙彦青的意思,一脸的坏笑,齐道:“好咧!”

  孙彦青用手指着,也坏笑道:“有一个上去不伺候的,谁就他妈的完犊子!”

  孙彦青命人把张慕秋关了起来,和老烟袋父子出了审讯室,来到正堂。

  孙彦青坐下来气道:“这个拍花先生还真是嘴硬,怎么问都不说。真是个烀了半年的芦花鸭子!”

  老烟袋坐在那抽着烟袋,叹气不语。

  李凤暄道:“那孩子肯定是二皮!现在首要就是要知道二皮骑的那匹马跑向哪里了,只要找到那匹马找到二皮就不难了。”

  孙彦青喝了口茶,站起来朗声说道:“眼下说啥都没用,干说你弟弟也说不回来。走,趁他们没走远咱们也去找找!走,凤暄!”

  李凤暄应允,说着二人就往门外走。

  这时老烟袋站起来说道:“孙队长,带上我吧!我也要去找二皮!”

  孙彦青看了看李凤暄,李凤暄道:“爹,您就别去了,路途颠簸,您也不方便,您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老烟袋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缓缓的坐了下来。

  官兵甲等一伙人刚出县城,孙李二人便快马策驰赶上。

  官兵甲一见孙彦青,讶然道:“队长,您怎么来了?”

  孙彦青骂道:“妈的,老子不亲自领着你们几个窝囊废,你们能给老子办成啥事儿?少废话,前面带路!”

  官兵甲打个标准的立正,应了声“是”,这一二十人便向东河岔方向行去。

  风箱岭三道砬,贼帮穴内。

  张萍儿来到父亲的卧室没见父亲的人影,找了好几个地方,仍没见到,有些着急。

  在走廊里,正巧碰上了老三吴松冈,问道:“三叔,看着我爹了么?”

  吴松冈一怔,道:“没呢,咋地,你爹昨晚没回来么?”

  张萍儿傻里傻气的说:“不知道,反正我没见着他人,我爹说今天要给我买糖葫芦的,说话不算数!”

  吴松冈安慰几句张萍儿,突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忙出了洞口,问昨晚值班的岗哨喽啰,道:“昨夜见到大掌柜的回来了么?”

  喽啰稍思,有些拿不准,道:“没见着,好像是没回来。”

  吴松冈急了,道:“说话干脆点,是回还是没回!”

  喽啰吓了个激灵,道:“没回!”

  吴松冈问了好几个守卫,都说没见到张慕秋。

  吴松冈问守卫甲:“昨晚上是谁领岗?”

  守卫甲回道:“是七爷的岗!”

  吴松冈找到老七韩在渊,韩在渊中等身材,年龄在二十五六岁左右,本性善良仗义,但脾气急。

  吴松冈说:“老七,大哥昨晚是不是没回来?”

  韩在渊道:“我也纳闷呢,本来是昨晚就应该回来的,可是等到我退岗都没回来。会不会出啥事儿啊?”

  吴松冈叹了口气,说:“现在绥海县保安大队剿匪剿的热火朝天,不得不往坏处想啊。”

  韩在渊急道:“那咋办啊,三哥?”

  吴松冈道:“走,老七!”

  韩在渊问:“干啥去?”

  吴松冈说:“看看老四,老五,老六他们几个起来没,赶紧商量一下!感觉事情不对!”

第二节:分头找大掌柜的
贼帮巢穴正厅内,一张古旧的大方桌子四周坐了六个人,分别是老二徐在农,老三吴松冈,老四唐玉弓,老五木风生,老六邹全,老七韩在渊。

  人刚刚聚齐,唐玉弓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开口说道:“大哥彻夜未归,可能是有事拖延,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不用这么严肃吧?这架势,瞎着急上火,我早饭还没吃呢!”

  吴松冈本来就心急,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骂道:“老四,你他妈的说的是人话么?你要是不想坐在这赶紧滚蛋上外面的狗食盆子吃你的早饭去!”

  唐玉弓也是不悦,道:“吴老三,你说的这是啥话?有话好好说你骂我干啥?”

  吴松冈猛地站起来,怒道:“我还要削你呢!”说着就扬起巴掌要打唐玉弓。

  其他几个兄弟见势忙拉开吴松冈,唐玉弓趁势不让分,抻着脖子道:“吴老三,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他妈的还想打我?你打啊!打啊!打死我!”

  坐在一旁不喜言语的徐在农实在看不下去了,蓦地把手枪掏出来往桌子上“啪”的一拍,大喝道:“都他妈的给我消停点儿!”

  众人被这一喝镇住了,老三和老四也不出声了。

  徐在农斥道:“大哥这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自己人咋还掐上了呢?我不希的说你们,非得他妈的逼着我吱声!”

  木风生也来缓和气氛,说道:“二哥说得对,现在咱们还是商量找大哥的事儿吧!”

  吴松冈压了压火气,道:“哥儿几个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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