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宫弃嫡(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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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清穿)- 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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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总不能让她穿着一身里衣回去吧?
    也不知道巧巧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
    陶沝郁闷地紧紧皱眉。她到底该不该回去问问呢,可是这样空着手回去貌似还满丢脸的,虽然说那家店里的小二态度的确是不错,但她也不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人极限吧?万一一个弄不好把人惹急了,抓她去见官,那她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虽然她最后绝对是死不了,但她死也不敢想象,被九九那家伙看到她被押跪在公堂之上并被人指正她企图拖欠两钱银子的饭钱时的表情……嗯,恐怕她到时候绝对会比刚才的油炸香酥鱼来得精彩!
    这样一想,陶沝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抓头,却在不经意间触到了头上的那根珐琅掐丝的点翠银簪子——就是九九那天晚上扔还给她的那支,虽然她刚才出门时,将平日里的小两把头发式换成了汉人姑娘的日常发式,但绿绮还是习惯性地把这根蝴蝶银簪子给插在了她的头上。
    这小丫头就这么喜欢这根簪子么?
    陶沝果断地从头上拔下簪子,收在手心里若有所思。貌似据绿绮的说法,这支簪子是九九送给她这具身体之前那位主人——也就是原先那位衾遥同学的定情信物,但看九九那天晚上的态度,好像又跟这种说法相差太远。到底真正的事实是怎样呢?
    又待在原地苦思冥想了一会儿,陶沝终于宣告了放弃。算了,之前在这根簪子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一点都没有兴趣知道,不过她可以认定一件事情,这根簪子绝对是她和巧巧今日的救命稻草!她们俩能不能成功从那家酒楼里出来,可全就靠它了!
    主意一定,陶沝便片刻不停地直奔进了眼前的这家当铺,准备拿这根簪子换钱救急。
    隔着粗粗的铁栅栏,长着一张圆乎乎包子脸的当铺掌柜一脸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陶沝递过去的银簪子,又侧过头拿眼瞟一眼陶沝,堪比狐狸的眸子里时不时地划过一道精光。
    末了,他单手握拳移到嘴边,清了清嗓子问道:“姑娘是要死当还是活当?”
    因为这句话和电视剧里说得差不多,所以陶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毫不拐弯抹角地直接问价:“死当多少?活当多少?”
    “死当十两。活当五两。”掌柜的声音平淡无波。
    唔,刚才的饭钱貌似只要二钱银子,五两应该足够了,而且她回去以后就会拿钱来赎,不然被绿绮那小丫头知道她竟把这根所谓的定情簪子给当了,她估计从此以后就要被小丫头念死了!
    想到这里,陶沝再度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道:“活当!我待会儿就会拿钱来赎的!”
    “……”闻言,栅栏里的掌柜登时作出了一个“哦”的疑问口型,却半天没出声,只挑了挑眉,顺便拿一种极其异样的眼神上下仔细打量着陶沝。良久,他垂下眼睑,冲里面大声吆喝:“破簪子一根,活当,五两!”
    虽然知道这是当铺里的专业说辞,但听到破簪子这几个字的时候,陶沝还是没来由地生出一股闷气。她的簪子哪里破了,虽然被她掉了一次,九九也扔过一次,但仍是一点划痕也没有啊。哼哼,若是被九九那家伙听到,这家伙估计要被揍得很惨!
    这样想着,陶沝也越看这位包子脸掌柜越不顺眼。什么人嘛!跟刚才那家店里的小二哥简直差远了,真是没素质!还有那张脸,一看就是从小吃山东大包子长大的……
    就在陶沝的满腹咒骂中,一张当票和约摸有五两左右的碎银子被一起摆到了柜台上。
    一见银子,陶沝刚才冒出的那一肚子怨气瞬间消散大半,一时间竟也觉得柜台里某掌柜的那张包子脸还是挺可爱的。
    陶沝小心翼翼地收起当票,随即抓起银子就往外走。巧巧那边还在等着她去救急呢!
    一路上,尽管陶沝的心里始终是这样想,但在她无意间瞥到路边的某个卖糖葫芦的小哥时,却是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这就是传说中的糖葫芦?每个穿越必吃的经典小吃之一?哇噻,果然不同凡响!
    陶沝怀着无比虔诚的心,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名糖葫芦小哥。但看在那位糖葫芦小哥眼里,此刻的陶沝俨然就是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有问题的女子,正一边眼冒红心、嘴里还流着口水,一边傻傻地向自己靠近,似是企图对自己手里的糖葫芦有所不轨。
    于是乎,在这样的想法操控之下,糖葫芦小哥自然是条件反射一般地作出了自认为对他有利的拯救措施——拔腿,逃!
    街道上顿时飞起一片黄沙滚滚。
    而陶沝这边又岂能容即将到口的美味就这样离自己远去,当下也不假思索地抬脚跟了上去。“站住!”
    继刚才的那一阵黄沙滚滚之后,还不等街道两旁深受其害的众人陆续缓过劲来,街道上又再度飘起黄沙满天。
    话说,这大概是陶沝自打来了这个时代以后的第一次追人,以往都是她被人追的多,不管是九阿哥还是十四阿哥,而现在换了角色,她发现,这追人的和被追的感觉果真是要相差好多,就像现在,她真的非常能理解前方处那位已然被她追的筋疲力尽的糖葫芦小哥的内心感受——
    就这样,两人足足跑出了好几条街。
    最后只听得“噗通”一声,这场“猫追老鼠”的狗血剧情发展终于以糖葫芦小哥的跌倒在地上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前者摔倒的姿势堪称经典,身子趴在地上,累得一动也不能动,只用嘴巴“呼哈呼哈”地喘着粗气。但手里的那根糖葫芦杆子,却是仍旧顽强地竖插在地上,如青山般屹立不倒。
    陶沝来不及偷笑,赶紧趁着这个空档跑到了那人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嚷道:“喂,你……刚才跑什么呀?为什么……呼,一见我就跑,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么?”
    听完她的这一句严厉控诉之后,那位糖葫芦小哥一脸哀怨地抬起头来瞪着陶沝,以无声的口型说话:我还以为你想对我……
    他的口型还没做完便被陶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后者此刻已完全摆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状:“拜托!你也不想想,你是卖糖葫芦的,除了买你的糖葫芦,我还能对你怎样?”
    糖葫芦小哥没说话,只眨眨眼睛,露出一副“就这样?”的表情。
    陶沝长叹了一口气,冲他用力点头。
    见状,糖葫芦小哥立刻摆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怨念表情,但没过一会儿,他又恢复了常态,冲陶沝竖起了两根指头。
    “这是什么意思?”陶沝本能地作出一脸惊讶状。难道他想说,他很“二”?乖乖啊,难道古人就已经知道很“二”的这个意思了?
    糖葫芦小哥显然不能猜到陶沝此刻的这番心思,但他还是朝陶沝狠狠白了一眼,方才作出“二”手势的那只手先是收起,指了指还立在一旁的糖葫芦杆子,跟着再次做了一个“二”的手势。
    这一回,陶沝总算是明白了。这位糖葫芦小哥是在跟她讲价钱呢!
    只不过——
    “这糖葫芦要二两银子一串,你会不会也太黑心了?”陶沝丢给躺在地上的那位小二哥一个极度鄙视的眼睛,随即紧紧用手捂住胸口——钱都放在里面呢。虽然买了去付饭钱也够,但她可不能这样乱用。一串糖葫芦都抵得上二十顿饭钱了!
    一听陶沝这话,躺在地上的小二哥当即又甩给她一个白眼,死命地摇了摇头,又冲她举起了那个“二”的手势。
    “二钱?”陶沝眨眨眼睛,狐疑地反问。问完想了想,还是摇头,“那也贵啊!”都抵得上一顿饭钱了。
    说话间,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糖葫芦小二哥见状,忍不住痛哭流涕地拿头频频撞地,终于强撑着开口道:“大姐,糖葫芦哪有卖这么贵的?那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顿一下,又豪气十足地一吼,“两文一串嘛!”
    吔?!
    听到最后那四个字,陶沝原本还因为前者唤她“大姐”时所皱起的眉头便立刻舒展开了。她无比激动地一步上前,握住某人那只摆着“二”手势的手,满脸惊喜道:“真的吗?只要两文钱?”
    “对!”糖葫芦小哥无奈地叹一口气,继而想了想,又仰起头接茬问道:“大姐要买几根?”
    “两根!”直接忽视那个称呼,陶沝也学他的样子作出一个“二”的手势,却见糖葫芦小哥反过来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四文钱。”
    这算是传说中的“先给钱后拿货”么?
    见此情景,一向喜欢“先拿货后给钱”的陶沝有些不高兴地嘟起嘴,悻悻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碎银子递到仍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糖葫芦小哥手里。
    孰料,眼前这位糖葫芦小哥看到她递过去的银子,竟是当场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身,两只眼睛直溜溜地瞪着陶沝手里的银子发怔,且始终未用手去接。
    “你怎么了?”陶沝诧异于对方此刻的身体反应动作明显有些诡异。
    “这位大……不,姑娘……”眼睛死死地盯着陶沝手里的钱,糖葫芦小哥不自觉地连连吞着口水,“你拿这一两银子来买两串糖葫芦,我可怎样也找不开啊……”
    “那怎么办?”某人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陶沝原本那张万分兴奋的小脸登时垮了下来,就连对方改了称呼也没让她的心情好起半分来。难道说,她连想吃一串糖葫芦的愿望都不能得以圆满实现吗?
    “哎呀,这位姑娘,你也别难过啊……”见陶沝瞬间变脸,糖葫芦小哥也自觉有责任,赶忙补救:“我是说我找不开,别人也不一定会找不开的,对吧?”
    陶沝被一下子点醒,想想也对。“可是,要怎么把钱找开呢?”
    “要不——”见到陶沝如此为难,糖葫芦小哥也帮着在一旁想主意:“姑娘先买点别的什么东西?”
    “对哦!”经糖葫芦小哥这样一提醒,陶沝才恍然大悟般地回想起来,巧巧还在那间品香楼里等着她去结算饭钱呢!而她刚才却为了一串糖葫芦,而把这一件事完全忘得一干二净了。
    思及此,陶沝异常急切地一把抓住面前那位糖葫芦小哥的手:“我知道买什么东西了!我们快走!”
    “去哪里?”糖葫芦小哥一脸莫名其妙。
    “就是你刚才卖糖葫芦的地方!”说完,陶沝便拽着糖葫芦小哥拔腿往回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哀嚎:
    “不是吧?!还要再重新回去?”
  一声凄厉的哀嚎中,街道上今日第三次飞起一片黄沙滚滚。
  
  
  正文 调戏啊,路上到处都有!(中)

    陶沝抓着那名倒霉的糖葫芦小哥一路狂奔回品香楼。其间跑错方向无数次,幸好有糖葫芦小哥在一旁及时提点,才不至于找不回去。等回到酒楼门口,陶沝立马把那名糖葫芦小哥丢在一边,并对其千叮咛万嘱咐,承诺自己会买下对方全部的糖葫芦才迫使对方勉强答应在外边等她。陶沝满意地抬脚进门,却莫名觉察到此刻大堂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咦,这是怎么回事?
    陶沝疑惑地朝着漩涡中心瞧去,只一眼,她便立刻被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幕情景给惊呆了——气血忍不住蹭蹭上涨、直冲脑门顶端,而全身的血液也在这瞬间无限沸腾——
    额滴神呐!这是一幕什么样的狗血画面啊?
    陶沝目瞪口呆地怔在原地。真没想到,就在她刚才出去当东西的这个空档里,巧巧居然被人调戏了!
    HOHO,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传说中的穿越经典场景啊,终于出现了!虽然被调戏的那个对象不是她,心里颇有点小小遗憾加失落。但,钓不上大鱼,捞个小虾米也是好的嘛!
    So——陶沝开始满怀热切地左右环顾四周——按照穿越经典理论,在这个时刻,不是通常都应该出现一个长相俊逸潇洒的帅哥来“英雄救美”的吗?可是,为何此时此刻,现场却是一片静寂?
    陶沝皱皱眉,就见前方坐在位置上的巧巧缩着肩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盛满了厌恶,头也垂得低低的,几乎都抵到了桌面,双手更是死死地揪着衣角,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也怪不得一向活泼的她会给出这种反常的表现,此时此刻,在她对面,也就是陶沝原先坐的那个位置上,正大刺刺地横着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身材矮壮,前襟故做潇洒地大开着,露出脖子上挂的那根粗大金链子,外加一大片令人作呕的毛茸茸的漆黑胸毛。外表则是一副油头粉面的打扮,脸圆似饼,一双大大的死鱼眼闪烁着色迷迷的光芒。厚厚的嘴唇也咧得大大的,正一眨不眨地瞅着对面的巧巧,就差没往下掉口水了。
    如果说,刚才那位当铺掌柜的脸是山东大包子的话,那么,眼前这位兄台的脸就是当之无愧的、台湾特产小吃中有名的葱油饼了,尤其是这家伙脸上的那些黑痣和斑点,长得甚是形象。
    而最为重要的是,这家伙的身后还站着三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家丁——唔,也怪不得旁边那些人都敢怒不敢言——毕竟人家有打手嘛!
    “哎哟,小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一个人坐在这儿吃饭呐?是不是没有人陪,要不要大爷我陪你一起啊,哈哈!”那位葱油饼男一脚踩在长凳上,一只手叉着腰,咧着一口黄牙,笑得畅快淋漓。
    “哈哈哈!”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家丁们也极其配合地笑得前仰后合。
    而巧巧则是一个劲得往后躲。
    至于周围的那些人嘛,这会儿也一个个全做了缩头乌龟,权当听不见也看不见。
    可恶!这大清朝的北京城里难道就没有一个英雄侠士肯跳出来见义勇为么?郁闷,什么世道嘛——
    陶沝站在楼梯口东张西望了半天,确定四周实在是没有雷锋同志的存在,这才仿佛泄气一般地摇了摇头,顺带长长地叹了口气。国人的劣根性啊,又在这会儿得到了最高程度的体现!她总算是看清楚了,什么叫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鉴于自己怎么说也是和此事有关联的对象之一,陶沝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走上前去,无视于他人疑惑的眼光,冲巧巧展开一个微笑:“巧巧,我回来了!”
    “桃子!”一听到熟悉之人的声音,巧巧立刻欢喜得跳了起来,飞快跑到陶沝背后,死死地拽着她的衣袖,生怕她会凭空消失一般。
    这小丫头一定是吓坏了!
    陶沝怜惜地拍了拍巧巧的手,顺带抛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给她,无声地做着口型:没事了!有我在!
    而另一边,那名葱油饼男见有人突然出场搅局,正想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倒霉蛋,却不想,对方竟也是一名妙龄女子。一时间,他的那双死鱼眼愈发炯炯闪亮:“这位姑娘是?”
    陶沝装出一副刚刚才发现某人存在的样子,瞟了他一眼,而后又故作惊讶地回头问巧巧:“这人是谁?是巧巧认识的人吗?
    “不!”巧巧赶紧摇头,并企图拉着陶沝往后逃跑。不料,却被跟在葱油饼男身后的那三位家丁先一步看出来她的意图,当即闪身拦在了她俩的后方。
    当头的那位葱油饼男也借势走上前来,一双眼睛色迷迷地直盯着陶沝和她身后的巧巧不放,嘴里则不住地称赞着,“两位姑娘长得可真是漂亮,想必还没有婚配吧?”说完,他一把抓住陶沝拦在胸前的那只手握在手心,另一只厚厚的大掌也跟着抚上,“……可有兴趣做我家的第十七房小妾?”
    不是吧?十七房?这位仁兄未免也太厉害了一点吧?九九那家伙身为皇子,充其量也只娶了九位妻妾——当然现阶段还只有三分之一,而这人居然是他现在的五倍有余……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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