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痘婊�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我想把粘有信封的书偷偷放到她书包里,以避免被拒绝的尴尬。可等到上课,也不见她在座位,就这样那一天我空等了十个小时。第二天依旧没有出现,直到第三天,我焦急的心都快蹦出来的时候,突然班主任慌里慌张进来,传达了她不幸的事,她失踪了,最糟糕的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家在哪里,她是个孤儿。
这个噩耗顿时将我击倒,我想象的初恋就在那个夏天埋进了记忆深处。那封世界上最凄凉无奈的求爱信至今还留在美术书里,夹在毕业纪念册里,每当我看到没有她身影的毕业照,总会让我感到无限伤感。日子长了,这件事我渐渐地忘记,后来表姐的妩媚代替了她模糊的印象。
哦……我现在好象回想起了,枫絮的身上好象总带有香味!那是我依恋她的另一个原因。那时我像个木头,怎么能分辨清她身上的味道到底是什么香呢?会不会就是槐花香?
可她死了吗?死了的她会找我吗?找我的她投入恶魔的怀抱了吗?……投入恶魔的怀抱的她会出卖我的灵魂吗?
刚才16分44秒的醒悟让我豁然明白发生过的一切,神秘办公室,唐聿晴电话包括宁妤离开都是事先策划好的?让我为戚斯龙的子弹事件受惊,我就会因被人陷害产生遁逃的念头,然后“唐聿晴”出现了,她用电话指引,告诉我如何走向死亡陷阱,最不防备的圈套,真正目的是想把我骗到地穴。
我突然什么都明白了!我正用自己的聪明和勇气,实践并履行着那段神秘的死亡录象!正在用逃亡的快感超越“自己”那段阴婚洞房的生死时速,由此我才弄明白,我能侥幸逃出来,逃多远,去哪里其实都是被预谋好的,刚才那个白衣少女鬼魂拼命地抓住我,其实是为了挽救我的命!她也许并不是要剥人皮的死神,也许她正无声地保护我。
我现在才恍然觉得,她慢慢地接近我,就是担心我逃掉,她是否就是“落衣”的第三个变身呢?落衣和我记忆中的单相思“情人”枫絮有关联吗?她真的就是我在阴间的“新娘”?
失去了落衣的庇护,我无路可逃,是人皆可诛之的逃亡者,留给自己的生路已断,只能让运气去猜测吉凶。我再次步入死亡圈套,当初落衣给我那16分44秒录象光盘完全是在警告我,不要轻信自己的感觉,否则就会走向死亡……可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她们到底都是谁呢?
面对自由却充满血光的逃生路,我再次踌躇不前。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唐聿晴也能欺骗我?她难道也是鬼吗?这也太荒唐了!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呢,她最后一次打电话给我时,不是被切断电话线了吗?是否她已经遭到绑架才不得已出卖我的,鬼的谋杀,她怎么能逃脱掉!如果是那样,便是我害了她!
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禁悲哀起来,我唯一的求助幻灭了,如果唐聿晴死了,谁能帮助我揭穿《清明上河图》鬼案的真实面目,还有一天的时间,我该怎么办?
那些死亡的灯笼,不就是招魂幡吗,那些宫女都是他们阴谋下的奴隶,他们就想这么做,让我,一个故宫来历不明的警员,蹊跷死在故宫博物院八十周年庆典的那一天,神秘死亡,保密措施最严密的展览柜里的男女尸,就会吸引人们的视线,好施展瞒天过海之计,幕后的魔爪就可以趁着混乱,把阴谋达成。
第三十六章 鬼魂在行动
我没有向前走,而是突然掉转方向,朝第十八条胡同的反方向悄然离去,这是我第一次没有按照正常逻辑付诸行动。我跑进了早晨游故宫的人群,即使一时无法逃脱,也要想方设法观察一下,然后找机会再去北京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我已做好随时遭到厄运的准备,他们绝不会让我这么猖狂地逃脱掉,一定会有第二手方案“请君入瓮”,我必须对周围环境进行仔细观察,再寻找隐蔽逃脱的方向。
故宫的警卫监视系统覆盖故宫南北部,从锡庆门到东、西华门以及隆宗门南面,犹如天罗地网。监视仪器日夜掌控着珍宝馆附近人流情况和异常动静,控制着太和殿中轴线到东筒子夹道的咽喉地带,至少1600个防盗报警器、3700个烟感探测器和400个摄像头在不停运行。红外、微波、GPS定位、声音等多种报警器探头24小时开启,红外摄像头全方位监视,在监视区域,一点蛛丝马迹都会被监视仪捕捉,没有任何死角。
我努力辨别着安装监视仪的地方,尽量用反侦察手段躲避着暴露的风险,不久就急匆匆拐到路边一家景点相馆前,正好遇到门口一家三口人在拍照。那是一对戴墨镜的年轻夫妻和一个小女孩,可能要一起照取全景,拍个全家福,正向行人张望。
我机警地跑过去,假装搭讪,想借此机会侦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女游客很高兴,笑咪咪递给我相机,我接过来向后退了两步。年轻夫妇拉着小女儿站好位置,对我再次微笑表示感激,他们友好的微笑也让我心平静了一些。我拿起相机挡在脸上,开始假装调光圈和焦距,并把相机当作望远镜调节着伸缩镜头,眼睛却在观察周围高处的一切。
目视范围内没有穿制服的警察出现,也见不到监视器探头,我盘算好逃跑路线,心里放松了一些,再将相机对准夫妇和孩子取景,真是奇怪,在目镜取景器里,两个大人的影似乎有点暗,就像站在阴影里的木雕一样,身体外形有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我有点弄不明白,也许是早晨的户外光太弱的缘故吧。
小女孩迷人的微笑让我再次震慑,因为镜头里根本没有这个小天使,可放下相机,她却依然存在,依旧冲着我微笑!我感到莫名其妙,就在我满脸惊云,摸不着边际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景象发生了。我突然注意到,在小女孩身体站立的位置后面,却有一个脸色铁青,走起路轻飘飘,穿著红色裙子的小女孩,而且那个小女孩的双眼被什么东西遮挡住,看不太清楚,只露出清晰的下巴,笑的时候牙齿黑黑的,她的脸始终正对着我,她的影象异常深刻,不由得使我想起在鬼楼里遭遇表姐阴婚影象时,她身后的小伴娘,行踪异常诡秘的影子女孩。
她的出现一定预示着附近有鬼魅出现,果然,在我照了那张可怕照片后,将相机交给年轻夫妇准备离开的一刹那,年轻丈夫摘下墨镜,向我微笑致谢,然后重新戴上。当我的目光和年轻夫妇再次相遇的时候,我的心忽然一怔:我几乎认出他了,他就是午夜剧组中与表姐演情戏的男主角,他居然没有瞳孔!白眼仁朝向翻着……我煞时吓呆了,头上冒出了汗。这时,那个年轻妻子也向我微笑,虽然没有摘掉墨镜,可那种没有黑眼珠的想象,还是令我毛骨悚然。
女人对我恳求道:“先生,还有最后一张!等一会好吗?”
“哦……可以,请问,还是全家福吗?”
“全家福?就我们两人,您认为我们应该有个孩子吗?”
“刚才那个小女孩不是你们……”
“什么女孩?她在哪儿?”
“就在你们中间。”
就在我肯定女孩出现的时候,女游客惊恐起来,焦灼不安地与男人用特殊表情沟通了一下,然后逼近我。情况十分不妙,我暗自扫视前方胡同口,准备出其不意地逃跑,与此同时,她的手伸进口袋,从衣袋里拿出个东西来,是一面精巧的小镜子!那刺激我神经的东西就这样赫然出现,一幅《清明上河图》瞬间划过我的眼帘,那幅鬼画出现分明是一种信号,顿时,就见故宫的大街上突然冒出许多游人,这些人走路像飘一样,朝向我仰头“走”来。
我头上冷汗顿时流下来,那是一种绝望的寒冷,我知道这周围已经布满厉鬼,就将手中的相机向街上人群横扫,我这次果然看清了,原来那些背着旅行包假装行走看景的游客,竟都是肢体不全的尸骸,他们背着的包其实是背着一个个灵牌,上面还有黑白字,他们的脸大都腐烂,有的连完整的头都没有!哪里有什么人啊?这些人都是鬼!再看街道上空荡荡,那些卖纪念品的和照相小店也都变了样,店门口竟挂满一排排的白花和纸钱。
我知道已经步入鬼世界的深渊,从形形色色的鬼魅大白天出没的情况看,这里即将上演一幕特殊的重大事件。死亡已经不足以描述这种规模性的恐怖,那将是一场阴风血雨的降临,而且完全出其不意。我突然产生一个现实念头,就是死也要给后人留下一个证据,拍摄下鬼魂的行踪,将这场鬼世界的动荡记录下来,仅仅吞噬一个正直负责警员生命的事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故宫紫禁城里要发生的一切是否会对社会产生深远影响。
对着空无大街按了快门!我无力垂下手臂,放下相机,那鬼影人群依然存在,而且越来越近,我已经能辨认出三五个熟悉的面孔,都是那天在储秀宫外午夜鬼剧组的成员!看来,我已经被鬼魂包围了,他们已经实施第二套方案,如果不能逃出去,定死无疑。
忽然,我注意到前方胡同的拐角处,刚才看到的飘渺的红衣小女孩再次出现,她微笑着竟然向我招手!这时,她头上的阴影没有了,我才惊讶地认出,原来她就是那次在档案室里见到的九个鬼婴中的一个,长得和落衣差不多样子的女孩!同样看不到面颊,却窈窕荷风,长发伊然。看到她,使我立刻想到落衣也许就在附近,也许她在组织救我的行动?
第三十七章 怨灵的诅咒
“对不起,我要用一下您的相机!”
我朝无瞳孔男人说完,未等他反应,突然起脚加速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悬拧相机的胶卷轴,退掉相机里的胶卷,握在手里!无论如何,我要保存这个胶卷中鬼的影象。
“人群”向我压来,一部分来自胡同口,还有一些是从墙里突然钻出的,我将相机抛向“人群”,趁着混乱,跑向前面的小巷,在红衣小女孩的前面停住,怀疑地注视着一个让你看了毛管竖起的异类,她肢体已经不全,见到她的形骸让我吓了一跳,她的红裙子几乎衣不遮体了,只看到如削笋般的细细的手臂和不完整的手,不但没有脸,也同样没有看到她的腿!
在鬼魅阴翳的世界,她能修炼得如此娇媚可人,是灵异的造化还是善良的魔法则呢?我向她感激地微笑,她飘扬裙摆,“走”路时翘起两根枯萎的手指。
她引导我往前跑,三绕两转将我带到一处小宫殿前面,后面的“人们”依然穷追不舍,我再无处可跑,径直冲进去,直到双脚踏进一幢黑忽忽的大房子,才突然止住脚步。刹那间,我才缓过味来,原来又回到了那该死的鬼地方——阴森的档案楼。
楼门已经死死关上,那些追我的鬼魂在门外游荡,却没有一个敢放肆冲进来。我不得不依托这个恐怖的庇护所,苟且藏身。
一身冷汗,这死亡档案楼,为什么和我有那么深的缘分?那个小女孩在哪儿?回首无路,前方已是鬼门,楼道里黑黑的,只有收发室星点昏暗的灯。一个小眼睛女人正扒着收发室的小窗户,歪着头笑咪咪地望着我!那张臃肿的脸和上翻的白眼,让我连连倒退,却无处藏身。这不是那个吊死鬼吗?
门缝透过一条暗淡的光,才感觉到天光并未放亮,微茫中档案楼飘渺而神秘,随着有很多人出现,一个个黑影在走廊来回走动,却听不到脚步声,然而办公电脑却在翁翁响,有时还能听到传真机吱吱声,这些幽灵还在工作。几张蜡白的面孔在我眼前走过,都是脸朝上,眼睛上翻不动,直挺挺地走进走出黑洞洞的房间。
我朝里张望,小女孩再次出现,她手里拿着一盏小灯,向我挥手,她站在前面电梯的过道,神秘兮兮地注视着我。我向她走去,走进电梯,可里面是空的。突然电梯启动,我被带到地下,然后电梯打开,我独自一人走出。
一个灰白的背影,站在走廊的尽头,背对着我,似在等候,她的长发乌黑蓬松,直至腰际。
“落衣?”
她慢慢转过身,依旧是以发遮面,只露出红润小巧的唇。她迎着我张开双臂,等待我拥抱。我接过她的身体,惟有不同的是,这次的感觉并不飘渺,似乎有重量。
“还有一天,就要和你分别……”
说着,一行泪从嘴角滴淌下来。我默默地为她擦去。
“落衣,你到底是谁?”
她将头埋进我的怀里。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答案,遭遇那么多恐怖艰辛,也许是不值得的。你会知道一切真相,当你吻我的时候。”
“落衣,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鬼魂要置我于死地,我很倒霉,也很害怕,如果你的吻能解除这些害人魔咒,我想现在看到你真实面目!”
“吻我的人必死。”
“吻别之死?好浪漫,并不可怕……”
“我不想你为我而死。”
“还有一天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
“到了明天你会明白的。”
走廊里出现了七个瘦弱不堪,穿着红裙的小女孩,她们扯着一个画轴,两个小女孩打着灯笼。引导我进楼的那个小女孩也在其中。
“这些孩子是鬼婴吗?”
我要找到答案,因为戚斯龙日记密码曾经提到婴儿。
“是阴婚生的孩子,她们出生时妈妈是鬼,爸爸是人。都是畸形儿。出生后,她们的父母都被残忍剥皮杀害,我就收养了这些可怜的孩子。”
“谁这么残忍?”
“怨灵,《清明上河图》的怨灵。”
“清明上河图有怨灵?”我很惊讶,不啻于天方夜谭。落衣离开我的怀抱,轻轻地解开画轴的红线。
“你是见到这幅真画的最后一个人,希望这种印象能伴随你一生。”
“是故宫馆藏的那幅吗?”
“既是,也不是,它有一段离奇故事。”
“我也知道一些,好象有许多人为它丧命。”
“不仅如此,还会有人死在这幅画中。”
落衣徐徐展开画卷,顿时眼前变成暗黄色,一阵阴风刮过,摇曳的红色灯光映照着古画,山郭卞河,虹桥街肆,栩栩如生,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近欣赏一幅气势恢弘的传世画卷。她用手轻轻地抚展,那动作极像古代砚台边白描丹青的淑女,她缓缓说道:“北宋翰林张择端作画献给天子以后,徽宗皇帝就爱不释手,靖康之变,徽宗被俘虏到北国,坐井观天受辱,身边就只有这幅画陪伴他,那是能缅怀逝去江山的全部,后来他惨死了,金国女真的贵族下令把他淹死,就向井中灌水。他的肉体腐烂在井里,灵魂就依附在这幅画中,金国人把画拿到宫里,从此灾祸便连连不断。原画还有一方双龙小印,便是他权力和王朝玉玺的象征,也是画的灵魂主宰,他在井中幽怨而死的那一年,就有投井失踪的王妃和宫女……传说徽宗死后,他憎恨宫廷皇帝,怨灵成为魔咒,他自认为是画中所以1643个人物外的第1644个人,所以1644便成为死亡的咒语。凡是收藏它的人都要受到惩罚,死亡时他的身体上会被盖上双龙小印。公元1644年,崇祯皇帝的死亡也与怨玲有关,有个皇帝为诅咒而死,怨灵才得到安息。”
“可此后,此画杀人并没有停止,是吗?”
“是,因为……有一对孪生姐妹惨死在这幅画中,她们的灵魂仍然在哭泣。”
落衣说完,语调变得低沉,我似乎察觉到了她话的含义,就补充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那双胞胎姐妹中的一个,是吗?”
落衣没有回答,而是抚摩着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