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唇的绝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鬼唇的绝吻- 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落衣说完,语调变得低沉,我似乎察觉到了她话的含义,就补充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那双胞胎姐妹中的一个,是吗?”
  落衣没有回答,而是抚摩着一头残损的画面,
  第三十八章 画中无脸的秘密
  “崇祯皇帝有六个女儿,她们是最小的两位公主,1644年,李自成义军进北京,皇帝逃出紫禁城自缢于煤山之前,亲手杀了长平公主还有许多嫔妃,杀红眼的崇祯还命人将寿宁宫如花似玉的两个小女儿拉到一口枯井旁,责令她们跪下赐死,为了亲生骨肉不受贼人李自成军队的凌辱,皇帝让她们用头发覆盖住脸,然后挥起宝剑……砍得她们面目全非!太监王承恩用那幅崇祯皇帝最喜爱《清明上河图》把两姐妹裹起来,含泪推到那口枯井里。”
  “史书只记载崇祯以发遮面上吊而死的故事,难道他是先杀了自己的女儿后,才如法炮制,太残忍了!”
  “亡国之君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父亲的残忍做法也是出于无奈,对于陷城后公主贞洁他有权利将女儿送上黄泉路,只是他下刀不狠,没有当场将女儿杀死,反倒让她们在暗无天日的井里,活了许多年。”
  “她们一直没有死?这太奇怪了?”
  “确实没有死,直到顺治帝入紫禁城时,她们都还一直悲惨地活着。在极度饥饿的时候,她们什么都吃,跳井的宫女和太监的尸体,还吃了那幅裹尸神画中的一部分,不巧将那方怨灵附着的双龙小印吞了进去,从此她们便遭到比死亡更为凄惨的命运,从此姐妹两人便成了怨灵淫威下的奴隶,变成故宫最邪恶的死亡天使。”
  “所以,从此你们开始滥杀无辜的人,只是为了能够长期活下去,的吗?”
  “她们无能为力,那是怨灵的诅咒,几百年的紫禁城,她们诱杀了无数宫女太监,她们都是不小心掉进井里,然后会被怨灵剥去脸皮,再让姐妹鬼魂吃下尸体……”
  “哦,天哪!”
  我为落衣感到悲哀,她竟是个食腐的野兽,她讲的故事如此轻松,却简直荒谬绝伦,想到那些被残杀的生命,死前撕心裂肺的嚎啕哭喊,从前对落衣美好的记忆顿然消失了。也许我该想到,她是个恶魔。痛苦让我闭上眼睛,实在无法想象,在过去阴惨惨的岁月中,两个幽怨美丽的姐妹只是为了自己一芥生魂,竟欺骗并吃过那么多善良的同胞。
  鄙夷和愤怒,使我的脸色很难看,落衣已经感觉到我对她行为的蔑视,不觉啜泣起来,良心的复苏和自责使她跪在画布前,流下忏悔的泪。
  “每次杀了一个人,良心就受到一次煎烹,可她不能停下来,如果停止杀人,怨灵就会让她们死,可悲的是,她们摆脱不了怨灵,那方双龙小印的画布已经融化在灵魂深处,唯一可以作为纪念补偿的,就是用他们的脸皮作到画中,将残损的《清明上河图》画面上一个个人物脸部抠掉,然后用忏悔的心按照被谋杀者生前的容颜,将亡者的容貌作为补丁绘制在这幅画上。”
  落衣说得果然没错,在这幅《清明上河图》中,那些画中人物的脸的确有些怪异,细看大一点的人物神态,绝不是张择端笔下清明世界中自由苍生千姿百态的面孔,而是一目光呆滞,姿态僵直的尸骸模样,让人足可以想象,那一定是在死者死亡后临摹上去的头像。望着一幅幅血淋淋生命终结后的缩影,我的心涌过一阵冰冷。
  “如果我没猜错,这次你把我弄到这里,是为了再下一次决心,该不该把我杀死交给怨灵。这么说那位只有一条腿穿绣花鞋的鬼魂,就是你的亲姐姐。既然怨灵的诅咒是1644,你们大概已经杀了1643个人,我就是最后那个,而且,是有点爱上你了的最后一个,我说得对吗?”
  我平静地问,因为从一开始就感觉到落衣与我苦涩而不平常的关系,而这种关系似乎有些奇异。落衣叹了口气,忧伤地说道:“我和姐姐不一样,她噬血成性,不可救药,清朝光绪年间,珍妃是大清国最美丽的女人,她被慈禧太后囚禁在三所,我经常夜里打扮成宫女去看她,姐姐大为恼火,不久引诱御前首领太监崔玉贵把珍妃推进井里,盖上盖子,她当时还没有死去,饥饿和绝望中她却顽强的活着,好可怕的顽强,望着她死亡前饱受煎熬的痛苦样子,我想起了当年自己曾经在枯井中度过的凄惨岁月,想救她,可无能为力,为了爬上井口,她的手都抠掉了手指,她活了三个月还没有死去。怨灵的诅咒就活活剥去了珍妃的脸皮,姐姐吃掉了她的心!我气疯了,就将姐姐死死地按在井里,直到淹死。”
  “你姐姐是那个时候死去的?”
  “她虽然死了,可姐姐的怨魂又附着在珍妃身上,从此与我作对,杀的人比以前还多。怨灵会让我们一代一代将怨恨传下去,直到《清明上河图》的诅咒最终杀死1644个人。”
  “我到底是第1644个人吗?”
  “我也不知道,这是死亡秘密。”
  “哦……”
  我无言以对,看到落衣恐惧的样子,我不忍心刨根问底。
  “你见过怨灵吗?”我问到一个神秘的核心问题。
  “没见过,只有在人死亡前,要被剥皮的时候才会听到那声诅咒。”
  “什么样的诅咒?”
  “是一首奇怪的歌谣。”
  “歌谣?”
  我沉思了片刻,落衣追问:“你听过?”
  “不,不会是怨灵的咒语,否则我肯定早死无疑了,不过,我确实听过一个女子唱过一首歌,歌词非常诡异,我曾琢磨过其中的含义,还是无法理解。”
  “你还记得那首歌吗?”落衣声音有些发抖。
  “记得,是不是这样唱的:药公车马十六点,老翁逝世好风烟,两桥无日尽禾黍,汴水东谁识当年……”
  “是啊,就是这个歌子,是谁唱给你的?”
  落衣紧张起来,蹲在我的身前,仰望着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脸,我肯定她吓坏了。
  “一个白衣白发,就在这座小楼里,也是看不见脸的女孩,她只有一条腿,好象……也只有一只手,我当时还以为是你的化身。”
  “啊!就是她,她是珍妃的怨灵!也是我姐姐的化身……这个小楼,我怎么不知道?”
  落衣吓得身体颤抖,我抱着她的头,用我尚且理智的勇敢给我的女鬼最大的安慰。
  “就在一层最里侧外朝北的房间,里面有个卫生间,还有档案柜和电视。”
  “是有这样的房间,可里面是仓库啊!”
  落衣居然回答了这样荒唐的答案。我的心不禁吃紧,说明有些事就连这个冤魂都不知道,问题可能更为复杂。
  “也许……我记错了地点,不要担心。”
  我尽量安慰着,也利用这片刻的宁静,能够细心观察那幅《清明上河图》了,看着看着,有一点我觉得非常奇怪,画面上只有一个人物脸部都被抠去白边,露出一个个可怕的空白,这个人在图画的最右侧,身后是顶花轿。
  第三十九章 清明的花轿
  “这个脸部空白的人物,是留着给我的吗?”
  那片空白就像灵魂安憩的坟墓,因为只有他很特别,我不禁想到自己的归宿,轻声问道。
  “不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画上的这张脸就没有了,也不是我和姐姐弄的,几百年来,我总觉得他奇异,每次怨灵杀人的时候,那片脸的区域就变成红色!”
  “你知道这个场景是画什么的吗?”
  我虽然不是《清明上河图》的研究者,可从小就喜欢绘画的我,还是了解一些这幅画的。
  “画的是清明节上坟后归来的大户人家的娘子,坐在轿子里,回到汴梁城的情景。”
  落衣很在行,难怪已经陪伴她好多年。
  “你刚才说是娘子,可这画上并没有女人,你敢肯定画里轿子中坐的就是个女人?”
  “不敢肯定,可我想是。”
  “也许诡异就出在这里。”
  “还有一天了,这幅画……我好想你。”
  落衣依偎在我怀里,喃喃地说,如果不是她身上醉人的槐花香提醒,她是可怜的异类,我也许不会原谅她过去的凶残。但是,智慧和逻辑是不分鬼蜮和人间的,我的思维必须跟上渐渐逼近的死亡节拍,拯救要靠自己。
  “你是说始终认为宋徽宗的灵魂在杀人?”
  “是,小时候听到一个老宫女说过这个故事,宋徽宗的死与画有关。后来只要那首歌谣一出现,他就要逼我和姐姐杀人了,因为那首歌谣重现的是清明上河图的某个景象,我猜测多年也没有找到来由,所以,一定是冤屈而死的宋徽宗在索命,否则就没有别的道理了。”
  “你也许说的对,可是,唱这首歌的人是女声,宋徽宗却是男人,变成怨灵他也不会变性吧。”
  “我说过咒语会通过替身继承下去,你听到女声唱,就是在井里闷死的珍妃。”
  “也许你是对的。”
  我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就问:“《清明上河图》中好象没有出现女人……”
  “她们都坐在轿子里。在宋朝,女人是不出大门的。”
  “轿子?”
  “是轿子!”
  “落衣!”
  我激动起来,想起了一件关于表姐失踪时发生的奇怪的事,她曾隔着酒店橱窗指给我看并不存在的轿车,还指点说它的号码是1644,难道她说的轿车莫非是指古代的轿子?我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抱着她肩头的手更紧。
  “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告诉我,这很重要。”
  “你说吧,除了关于我的秘密。”
  “你是不是杀死了我表姐庞甄,然后又变成了她,假庞甄是不是你?只为能到我身边!”
  “啊!没有啊,庞甄我后来才认识她的……那是在认识戚斯龙之后。”
  “你没有说实话。”
  “是实话!”
  “不,是你杀了她!你和庞甄都爱戚斯龙,你嫉妒她健康的生命,就在她旅游时,在开封市郊区故意用车祸绑架了她,还剥去了她的脸皮,困在那口你当年曾经遭受苦难的井里,她想方设法用灵异电话将藏身地告诉了在这幢鬼楼附近值勤的戚斯龙,小戚担心庞甄生命受到威胁,就一边跑一边录象,到那口枯井正好是16分44秒,之后,他和你不期而遇,你以为他是来和你约会的,就打开那堵墙拥抱了他。可戚斯龙没有理会你,直接从墙壁的秘密洞口冲到井下密室,那里就是你所谓的”人皮画室“,看到了被惨无人道剥去脸皮和肚皮的情人,他知道是你干的,暴怒之下就用枪对准你,你惧怕被枪击,因为你有个肉身,一直没有消亡,那是你作为王朝公主的纪念,虽然你作恶时经常脱离那个躯壳,可你舍不得,不会让你的肉身被损坏一根毫毛,可那张公主的人皮早就让崇祯给毁了,所以,为了维持下去,你需要用新的美女人皮贴上去,这就是你有变化无常假面具的原因,所以,你对戚斯龙恼羞成怒,露出狰狞的面目。
  戚斯龙绝望了,不忍心庞甄凄惨地被折磨死,就拥抱着恋人。举枪射穿了两人的头颅。……“
  我越讲越激动,情不自禁地举起了愤怒的拳头,我也不知道这悬疑的推理是从哪根神经蹦出来的,总之我想一吐为快。
  我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黑暗中传来落衣悲戚的呜咽声,她消失了,连同那几个鬼童,“你!……你冤枉好人!我恨你,你和戚斯龙一样卑鄙……”
  我一个人怔怔地站在那里,这时才觉得刚才的推理似乎太残酷无情了,落衣能坦诚地告诉我自己的身世,这足以说明她有忏悔之意,她还有未泯的良心,表姐庞甄和戚斯龙也许不是她杀的?可那些阴婚照又是谁设计并拍摄的,他们的灵魂又在哪儿呢……
  鬼楼再次空荡荡,那些穿梭于房间的幽灵也都消失了,我蹲在墙角回想着和落衣相逢的前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碎了沉寂,几天来我像个惊弓之鸟躲躲藏藏的虚弱神经,被脚步声震碎,我警觉地缔听着楼外的动静,是那些鬼魂窗入楼内了?
  正在这时,电梯嗡地响起,我神经质地跳起来,赶快隐藏到一个门开着的房间里。不久电梯咕咚一声停下来,我的脑袋也嗡地一声。不行,这个房间距离电梯太近了,我必须在电梯里的鬼出来之前顺着步梯逃出去!想到这里,我猛然冲出门去,糟糕!只见楼道里射来十几个雪亮的光柱。
  “抓住他!”
  刺眼的手电光中,我的耳边响起一声惊雷!这声呐喊吓得我浑身哆嗦了一下,朝着声音的来路望去,走廊里冲过来一群黑影,可不是什么鬼魂,却是全副武装的警察。在距离我不足五十米之地散开到各个房间,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摆好阵势,楼上也传来咚咚脚步声,表明已有人通过步梯朝我包抄过来。
  我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了被追捕的杀人嫌疑犯,警察竟要如此大动干戈,这在故宫是件破天荒的事,可能是担心我身上有武器,他们追捕行动非常敏捷而迅速,并以建筑物门窗为掩体,逐渐迂回缩小包围圈。
  “不许动!蹲下!”
  我再也无路可逃,眩目的手电光照得我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好将手放到脑后,警察冲过来,用枪逼着我趴下,然后对我搜身,就在我倒地时,我将手中紧握着的胶卷藏到库带里。
  第四十章 万安公墓
  黑暗和紧张,使我得以保存那卷底片,搜身的警察见我没有武器,就没有再严格搜下去。就这样一双冰冷锃亮的手铐戴在我手腕上,可能担心被外界传媒拍到嫌疑犯的真容,在围捕重大嫌疑犯时,这是警察的惯例。一个警察将块黑布罩在我眼睛上,死死地把结系到脑后。随后,我被推搡着步出阴暗的走廊,被带到大门口。
  一个警官另外几个警察陪同下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两步远,端详了我一阵,正言厉色对其他人问:“看清了是他?”我听出他的声音,是队长季云生。
  “没错,队长,和那对游客夫妇报警时描述的一样,他就是杀人嫌疑犯庞誉凌。”
  “很好,搜查武器了吗”
  “他身上什么也没有。”
  “喔,在楼外设置警戒线,任何记者都不准进来。”
  “是,队长,有人在做了。”
  尽管我的双眼被蒙,我还是能感觉到季云生那副威严的面孔,也许此刻正在鄙视地看着我。他向前走了两步,在我面前停下,语气充满揶揄和恫吓。
  “庞誉凌,没想到我们不能一起出更了,你真让我失望。”
  我无言以对,默默低下头。
  “在没有查清案件以前,希望和警方合作,不许顽抗。”我昂起头,没理会他的忠告。
  季云生高大的影子晃到我面前,用手枪敲了几下我的手铐,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你有权保持沉默,不过最好少惹麻烦,真没办法,我的部下会做出这种事,你是我保卫部的耻辱。”
  我一直没有说话,现在辩解反倒欲盖弥彰。可心里却不好受,没想到北京之行成了我的噩梦,在九连环般的阴谋中,我成了人鬼通缉的终极目标,不管栽到谁的手里,都不会有好下场,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可到了这一步,反抗没有用。季云生继续问:“举报证人呢?”
  “哎?刚才还在附近,怎么没了?”
  “务必把他们找到,嫌疑犯我带走。”
  “可是……队长,不等市局来人了?”
  “等他们干什么,我们都是吃素的吗?”
  季云生很生气,扭身先走。
  “队长,要我和您一起去吗?”
  是警员卢英的声音,他追赶过去。
  “就你和盛锡林,我开车,都要精神点,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