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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属于我,她将属于我
她将属于我,她将属于我
以及她的母亲、她的山羊和她的九个姐妹
她们将属于我,直至我感到厌烦,这样很好。
这是那次演讲中最令人兴奋的时刻,而且我通常会随意挑选一位年轻的女士感觉阿托姆…哈杜诗文的野蛮激情。于是,亲爱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我是如何放纵自己的感情的。
后来当许多追随者来到讲台的角落里问最后一个问题,她们太害羞了,以至于不敢当着全体观众的面问,或者只是和这个英国的探险者握握手,但我那时认出了你,你不在她们之列。我正在回答问题并为她们拿到的《古埃及的欲望与欺骗》签名,所以我没有注意你,但你一直在讲台的前面,没有离开,是吗?当我回头看时,你依旧坐在那里。我曾经见过这张脸:这个女人倾听了古代国王的歌唱。
“特里利普什教授?”一个安静而又清脆的声音。“特里利普什教授,我对您的演讲非常感兴趣。”
“哦,准确地说,”我走下讲台来到你的面前,“我还不能完全算是一个教授。就像在任何原始社会一样,我在哈佛时期获得的专业殊荣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你回答我时,眯着眼睛,噘着小嘴,“我也不能说对你的演讲完全感兴趣。一些过于专业的内容让我有点走神儿了。”
“哦,小姐,真是的。”在你旁边的一个北欧美人开始责备了。
“堵住你的嘴吧,茵吉,”这是我未来女王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去蒸蒸桑拿浴或是干点儿别的什么?”
你大胆地向我做了自我介绍,我禁不住引用了在波士顿到处皆是的广告词,“当你发现费那苒精品服装店的时尚艺术时,生活将变得更加美好。”但我必须告诉你,以免你会永远记得茵吉这个挪威人的卑鄙,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家店是你家开的。现在回忆起来:你笑了,但并没有坦白你与它的关系,所以我猜这些名字是一个巧合。阿托姆…哈杜已经在幕后操纵了,亲爱的,金钱从来不是他真正在乎的东西。
观众离开以后,你和我坐在讲台的角落里闲聊了起来,我决定相信你并考验你一下。于是,我教你怎样用象形文字写“阿托姆…哈杜”。此刻,你那个冷若冰霜的保姆正在演讲大厅的门前走来走去和工作人员(庆幸他们引来了这么多的观众,并因警察得到数目可观的保护费后没有破坏这次活动而得以安慰)聊得正酣。你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怎样的吗?我的费那苒小姐是一个可爱的、有点会撒娇的女人,而且第一次听到阿托姆…哈杜时就被深深地陶醉了。当她说如果我在不久的某天能够陪她去美术博物馆时,她将会非常荣幸,听到这些我并不吃惊,在那里,她也许会非常高兴,因为我会向她解释那些陈列品中的埃及古迹。哦,是的,亲爱的,请别让可疑的茵吉重新改写历史。是你提议让我们再次相会,这是我经历的最大胆的调情方式,从那以后,我就已经属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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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考古学家 十(2)
当然,准确地讲,我并不是愚蠢地认为你的心已被我完全占据了。不是的,我看得出来,另一位20世纪的女性发现了第十三王朝国王的名字是一种无法抵抗的科隆香水。
亲爱的,我在开罗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一直在等待着古物管理局发给我挖掘许可证,而且我不知道此时此刻你在做什么。现在是10月17日晚上11时36分。我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宝贝能够让我马上就见到你,一种最高倍的望远镜,我会永远凝视着你,我的爱人。
埃及考古学家 十一
1922年10月18日,星期三
日志:邮局没有我的邮件。四天后,我的“慷慨之主”和支持者将拍电报给我,重新填满我的金库,我动身继续在市场和为我这种情况的人服务的专门商店里购买日常所需。一整天的购物减轻了由于在这里被迫耽搁而产生的烦恼。油漆、刷子、铅笔、凿子、切肉的餐刀、手电筒和行军床。正当我的采购单逐渐被填满的时候,在一个安静的小巷里,我注意到了一家裁缝店。我需要多带上几件外套,以便应付工作和社交场合,并为一个正式的古墓开工仪式做好准备(这种活动通常会有英国、法国和埃及的官员参加,以及可能出席的艾伦比将军等等)。
我掀开串珠门帘,发现这是一个光线充足的小屋,一个高个子的家伙走出来迎接我,这个埃及人因长年在这个低矮的屋顶下工作而过早地变成了驼背。我坐在一个柳条编制的扶手椅上和主人一起呷着豆蔻咖啡,这时两个男童一次次推着装满布料的镀金小车来到我们跟前。我和裁缝用手感觉着这些布料,讨论着这些耐热又惹眼的布料的优点,我看中了其中的10种布料,并决定以它们为材料定做几件外套(费那苒在波士顿可能要花上10倍的价钱),然后,我们站起来开始量尺寸。三面镜使我能够看清自己的左右两侧,在我下方蹲着一个雇员开始量我的裤腿,并把一组数字报给双腿盘坐在椅子上的记录员,此人将衣袖捋得很高,显出光滑的小臂和隐约可见的血管,就像三角洲的立体地图,而从门帘后面,可以听见女人轻柔的说话声。
一笔小数额的存款以及外套将在一个星期后准备就绪,也就是25号。然后,我到旅行社去推迟离开开罗的时间,并预订了奇奥普斯号轮船的船票。
我开始四处闲逛,一边高兴地拿着刚买来的东西,一边心想着我的未婚妻。突然,我在一个街角碰到了激发我灵感的事物:一个木制画架和两个折叠小凳,游人们可以花钱把自己的肖像画在一个破碎的陶瓷片上,穿着法老的衣服,被一堆雕像包围着。一个肥胖的埃及人正在为一个美国男孩画像,他的父母在一边看着笑着,一边与画家讨价还价。
当然我不会为游人的一点小玩意儿而驻足不前,但这使我想起,在阿托姆…哈杜古墓挖掘仪式之前以及在此之后,能够为我自己准备一幅正式的画像,这样会很合时宜,而且这也标志着我奋斗生涯的一个里程碑,可以在波士顿、伦敦或者开罗供众人瞻仰。因为日程又将被耽搁一个星期左右,我有足够的时间。在我回到宾馆以后,我让看门人为我安排他所能找到的最好的肖像画家来我的房间,并在明天开始为我画像。
一天晚上,在电影院昏暗的大厅里,嘴里嚼着椰枣和无花果的我和当地人都被一部电影的画面所震惊:一个英国人与凶猛的狮子搏斗,然后钻进了帐篷,一个长着杏眼的美丽女人在等他;不久,他又与土匪打了起来,然后来到一个法老的古墓。在那儿,他用双手抚摸着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突然一个木乃伊显身,就像活的一样,开始袭击这个英国人,但英国人拿出手枪击毙了这个恶魔。
埃及考古学家 十二(1)
1922年10月19日 星期四
日志:今天的活动包括两个小时的冥思苦想,艺术家在帆布上用铅笔勾勒出他的大体计划。我发现了一个带着小提箱的出色手艺人,一种不搀假的兴奋溢于言表,我的兄弟阿托姆…哈杜可能在他的旅途准备中也添加了这种调味剂——柔软的鳄鱼鳞、发光的铜搭扣、烧黑的字母组合(只是我三分之一的花销,但这肯定是国王的必备品之一)。今天银行没有我的汇款,尽管我知道电报不一定三天就能收到。
今晚,我在一家嘈杂的小酒馆里喝酒,满屋子的烟气凝聚成了阿拉丁灯神的样子,他用会按摩的手指抱住灰头土脸的主人们。我观察到门旁的一位吸烟者:烟气在他的头顶盘旋上升,像是被一位祖先的木乃伊头巾包住,使他无力反抗,但每次右边的门被推开时,顷刻间所有的烟都夺门而出,飘上了繁星点缀着的熟李子色的天空。门被关上了,他又开始吸烟,从头到脚又都被烟气包裹着;门又一次被打开,看不见的盗贼再一次毁掉了他的杰作。
关于不朽和“古墓矛盾之谜”:不朽无疑是沙漠底下的中心话题。我要提醒读者们,古代的国王们都有一种健康的渴望,渴望能够在完美的永恒中永远地活下去。要想达到个人的永恒,两个因素是必不可少的:
·他们的身体能够得以保存,永远受到保护
·他们的名字留传后世,永远被活着的人提起。
玛格丽特:亲爱的玛格丽特,记忆就像烟雾萦绕在我的脑海里:小时候,当我远离父亲和庄园的时候,乡村的教区牧师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孩子,你相信灵魂的不朽吗?”那时除了他,我不记得童年时还有什么会让我害怕,每当提及他的名字,在街上一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到他结实有力、满是斑点的手放在我的肩上,感觉到他的呼吸、冷酷多变的情绪以及可怕而又紧张的气氛时,我今天仍会感到童年时经常产生的强烈而又幼稚的恐惧心理。但牧师在的时候,他总会给我带来礼物。
“是的。”我喃喃而语,几乎被他给我的糖块儿噎住了。
“那什么才是灵魂在永恒的天堂里得以不朽的条件呢?”他俯身靠近我,想听到我的回答,并把他的耳朵直接放在我的嘴边,这样他肯定听到了我咀嚼糖块的嘎吱声,而且我也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耳朵由于冬天的寒冷被冻得发紫而又可怕。
在当时的年龄,我无意取笑他,我亲爱的玛格丽特。不会的,让我放心的是,因为我知道他问题的答案!就在那一天,我碰巧读到了它,读班迪克斯的《尼罗河上的国王》直至深夜(这个著作让我不再认可学者)。我真的放心了,在我的大脑里听到一个口吃的声音让我停止继续读下去之前,我说:“你的遗体和名字继续存在,你的名字会被列入历史年代表中,你的身体会被包裹成木乃伊,你的心、肺、肠和肝会被放置于带盖的罐子里。刻有你与女孩交配的小雕像会唤醒你的再生……”当他可怕的耳朵逐渐收回时,我的声音以同样的速度变低放慢,现在看到的是一张修得光滑的脸和一双极其忧郁的眼睛,眉毛部分像是受到了刺激在抽搐。
但是,紧接着的心跳加速似乎不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反而可以看到这种心跳加速(这首东方的乐曲也许和3500年前的乐曲没有多少改变)传给了那个叫阿托姆…哈杜的小男孩,他在那个日益###的年代仍是一个普通人,但他逐渐庆幸地意识到自己被赋予了常人所不具有的才能,而且他将登上世界的巅峰(尽管当他攀登时整个世界还处在分裂之中)似乎不可避免,如果在他攀登的过程中,激怒或者被迫放弃他那个世界里的残忍的牧师,那这就叫众望所归,也是大家希望看到的结果。(“你在笑什么,可怜的人?”我想起我的牧师在问,就像一记重拳突然打在这个小男孩身上,但不管怎样,他似乎变得强壮了,两个人为他承受。)
但不朽——这是中心话题,基于“古墓矛盾之谜”,对于这本书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标题,就像其它书一样。古墓矛盾之谜:阿托姆…哈杜,拉尔夫·特里利普什,以及3000年的未解之谜。
关于不朽和“古墓矛盾之谜”:古代的国王在成功通往来生的旅途中需要带很多的行李,行李的大部分内容是金子、珠宝和奢侈的陈设,暂时死亡的国王一定会吸引不受欢迎的参观者来他的私人墓室,而此时他正尴尬地处在死亡与再生的中间时期。这些诱人的宝贝招来了蚂蚁,它们足以破坏他享用不尽的野餐,甚至是他的尸体。(但重要的是,潜在的盗墓者的数量远远超过了潜在的古墓里的居住者,因为即使是古埃及,也不会保证让任何农民或者洗衣女工达到不朽。)因此,国王们在古墓里受到了折磨,一方面是浮华而又难以进入的古墓,另一方面是完全不为人知的古墓。
埃及考古学家 十二(2)
前者的问题是,永远难以进入的古墓是不存在的。即使一流的古墓建筑师比最疯狂的盗墓者深谋远虑500年……而那500年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后者的问题是,即使这个国王忍气吞声,并接受了被埋在没有标记而且远离超度他的神庙的古墓的侮辱,即使他不想让人把自己看成是一个知道如何安排葬礼和建造漂亮古墓的国王,所有这些都只是为了使他的墓址成为一个秘密,这样他就面临着一个致命的问题:要多秘密才可以呢?
请注意:当然,你的古墓建筑师肯定知道你暂时的藏身宝地和怎样进入。他将轮流使用至少上百个工人和奴隶来建造、装饰古墓,并把它装满宝物。现在我们可以这样解决,我们可以利用战俘,当古墓的一切准备就绪时,就可以把建造者们统统杀掉。当然,现在我们要将他们埋在远离古墓的地方:怎样把他们运到那里呢,是死的,还是活的?现在还有谁知道?有谁告诉了他的表兄今晚的晚些时候回去,他在德尔巴哈里工作?还有那些在你的命令下杀死战俘的人——他们会怀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有人会向他那个急需钱的姐夫告密吗?尚未扣牢的一环逐渐扩散。至于那个建筑师,那个知道你所有秘密的人:要奖赏他!用财宝、娱乐享受和他自己的不朽来堵住他的嘴!给他宫殿,给他金子,给他自己想要的墓穴,劝阻他在你住进古墓之后不会将它挖空。现在,可以轻松地喘口气了,然后你又想起了你的祖先们早已被掠夺一空的古墓,他们定会认为羊毛已遮住了永恒的眼睛。他们被掏空的古墓可以让你好好思考,每当你想要在首都底比斯之外散步时,在月光下的悬崖峭壁和山谷间游走,并发现被洗劫的古墓,发现当局在慌忙之下将他们的尸体和商品倾倒在匆忙搭建好的隐蔽处,以及曾经伟大的男人和女人现在堆叠在一起的地点,希望将来有一天奥西里斯神能够找出他们谁跟谁是一起的。
所以,秘密工作失败了。那么很自然的下一个想法就是,建造一个受到国家管理和保护的大墓地。国王谷,那里没有人拥有秘密,但相反木乃伊依靠很好的待遇来保护众人,保护这个死亡之城。“我们将团结在一起,”乐观年代的国王如是说,“我们要建造得宽阔一些,能够永远展示我们的财富和权力,我们将躺在那里,在干瘪的脸上打上模膏;另外,我们要成立一个机构,一个专门管理和保护古墓的部门。在我们之后的国王将会看到保留一个安全的大墓地对他们是大有好处的;每个国王都会相信他的继任者,因为他们都知道他的继任者肯定也会相信他自己的下一个继任者。”这是保护所有地下黄金的最佳法则。“同样,在你的有生之年难免会有错误,是的,你会的,所以今天为我做这件事,将来我们两人就都会受到保护。”哦,除非!除非现在短时间内发现过去的虔诚和未来的假设,但二者都无足轻重,而现在需要出现。但需要注意的是:对于一个缺少资金来打仗或者建造纪念碑的政府来说,沙漠下闪烁的不朽保险金可能是最好的财富,而且似乎过去是想主动向现在提供财政支援,爱挥霍的国王对于将来的不朽问题似乎感觉还很遥远。
当你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