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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问你,你这家客栈可是前段时间易主了?”白超问道。中年汉子低垂着头,答道:“这家客栈一直都是我们掌柜经营,原本叫邀缘客栈。只是前几日忽然来了一位客官,拿出一锭黄金,要我们掌柜按他的要求将客栈重新布置一新。掌柜的为这事都笑了好多天,现在还偷偷的笑个不停。”韩羽听罢更是心里一怔,一股冷气从脚底直侵袭而来。
“魂销幽竹。原来是早就安排好的计谋,只等我们上钩了。”韩羽慨然道。中年汉子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瞟了几眼,又说道:“我知道的就这多了,还请两位大侠饶了小的吧。”白超右手向前一探,点住了中年汉子的穴道;“就算他是客栈的伙计,也不能放他出去了。要不然,官兵马上就有可能知道我们的行踪了。”
“都给我好好的搜,不能放过一个角落。都把眼睛给睁圆咯,要不然谁都担待不起责任。”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高声喝令。
韩羽连忙抱起施云蝶,纵身跃上横梁。白超也解开中年汉子的穴道,从怀中摸出一锭白银,附在他的耳根旁说道:“你就这样走出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吧。”中年汉子接过银子,谄媚应诺道:“知道,知道,知道。”白超轻轻推开他,高声说道:“小二,就这样了,按我说的尽快准备好,可不能有半点耽搁了。”
中年汉子承声说:“好的,客官。你稍作休息,小的马上就去帮你准备,绝对不会有半点延误的。”说完,转身退出房间。门刚打开,就冲起来几个官兵,和中年汉子撞了个满怀。领头的悻悻的扇了中年汉子一个巴掌,喝道:“滚到一边去,别挡着爷做事。”中年汉子的右脸立马显示出五个清晰地手印,只听见他谦卑的说道:“是,是,小的这就滚到一边去。”说完就迅速的走开了。
领头的官兵头微扬,一副飞扬跋扈的神态:“过来,容本大爷问你两句。”白超也不和他一般见识,装作谦卑而害怕的样子,胆战心惊的低着头站在他的身旁。“你们都给我好好地搜查咯,漏了地方就是你们身首异处也难以领责。”领头的官兵高声吩咐道,然后斜瞥了白超几眼,才傲慢的问道:“你可看见有一个青年男子扶着一个受伤的妙龄少女?”白超抓了抓后脑勺,皱紧了眉,想了半天才回答道:“没有,实在是没有看见这样的男女在客栈走动过。”这时,一个精瘦的士卒走过来报告道:“大哥,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领头的官兵眼光收拢,环顾四周,招招手就大步出去了。其他的官兵便紧跟着出去了。
白超走到门口,探看一番,才关了门。韩羽抱着施云蝶轻柔的落下来,立刻就抱到床上去了。“我去弄点酒菜过来吧,这时候也不早了。”白超看着斜射进来的光线,皱了皱眉头,嘴角扬起一丝忧虑。“不,白大哥,还是我去吧。你在这儿照看施姑娘,我出去探查一下狗贼的情况。”韩羽不等白超回答,就夺门而出。白超伸了伸手,却没有抓住韩羽,无奈的摇了摇头。
韩羽刚来到大厅,突然看见小郡主做在他昨天的位置上,正陶醉的饮茶。韩羽正准备抽身闪躲,却听见有人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起来呢。就算只有一面之缘,但到底是认识的,况且认识的过程还让人刻苦铭心。”韩羽心下当即颤抖了几下,瞬即平复了心情,走到小郡主身旁坐下。看见桌上预留着一杯茶,会意的端起茶品尝起来:“多谢郡主美意,我就不客气了。”小郡主放下茶杯,掩袖格格的笑起来。待笑够了,才说道: “有时候人就喜欢自作聪明,这样就容易惹出笑话了。”
韩羽疑惑的抬头,恰好看见她碧波流转的眼睛,水汪汪的晶莹闪亮。小郡主盯着韩羽,继续说道:“昨日,我并没有承认我是什么小郡主。我当时惊奇,是因为你把我和吐蕃菲舍将军联系到一起。”韩羽不敢和小郡主四目相对,连忙低下头,听见她说自己不是小郡主,又唰的抬起头:“你不是小郡主?”语气之间充满浓浓的尴尬之情。这时韩羽终于鼓起勇气直面她对面这位艳胜仙子的女子。只见她一袭白衣胜雪,白皙的肌肤如若光滑的绸缎,似乎弹指即破。一双深邃的眸子透着清澈的神采,让人不禁心旌摇曳。
“我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师傅魅影狼。”白衣女子说道,泯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掌握你们的一切易如反掌,而你们对我一无所知,至少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会是这样。所以我劝你就不要和三王爷为敌了。”韩羽冷哼一声,鄙夷的盯着白衣女子:“你知道什么叫廉耻吗!勾结外贼残害我族百姓,串通异族蹂躏无限江山,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家园沦落,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
白衣女子豁地发怒起来,对韩羽怒道: “你们这群无知的蠢货,就知道守护着一份愚忠,根本就是一群该千刀万剐的傻瓜。当今天子昏庸无道,只知道*快活,哪里还知道百姓!你们只是为一个终日饱暖思*的昏君卖命,这值得吗?”韩羽看着白衣女子眼里喷薄的怒火,不敢与之对视。听完她的话,也觉十分有理,便闭口不言了,心里突然悲哀起来:当年要不是昏君听信谗言,父亲怎么会惨死!母亲也就不会悲伤过度,一命呜呼了。想到这里,双拳攥出水来。白衣女子见韩羽激动不已,以为是韩羽豁然开朗,继续说道:“古今帝王,凡是名垂千古的都是兢兢为政,造福百姓。朝代更迭,只是百姓希望生活有个保证。只要生活得以为继,也不会揭竿起义了。如今的世道,相信你也有清楚地认识。简言之,谁可以为百姓谋福,就可以登上金銮,傲视天下。” 。 想看书来
受擒(3)
韩羽依旧心情起伏,深入在悲恸之中。白衣女子看见他神情渐渐忧伤,也觉得莫名其妙,便停住话语,重新品尝幽香的凉茶。过了好半天,韩羽依旧没有回过神。白衣女子重重的捶了捶桌子,生气的叫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听了几句金玉良言就呆成这样了?”韩羽才会过神,看着白衣女子生气,连忙歉然道:“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姑娘的一番话勾起我的伤心事,所以才一时深陷悲痛之中难以自拔,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白衣女子拂袖起身,便要离开。韩羽挡在白衣女子身前,话滑到嘴边又滑落回去。白衣女子淡淡的看了看韩羽,问道:“你有什么事吗?”韩羽答道:“还希望把解药留下。”白衣女子莞尔一笑:“我要是不留下解药呢?”韩羽环顾四周,狠狠地说:“不管今天你们来了多少人,我拼了这条命,也要逼你拿出解药。”
白衣女子眼角闪过一丝诡异,忽然之间右掌疾出,击向韩羽的鼻骨。韩羽向后飘出几步,正欲说话,只见白衣女子不等招式使老,左手已经拔出剑,剑直削韩羽双眼。这几下变化极快,电光石火间,剑已从左手换到右手,剑花乱颤如蛟龙戏水追击而来。韩羽露出赞赏的笑容,这几招俨然是“游魂剑法”的变化。韩羽感慨白衣女子竟有如此的悟性,越来越觉得她比魔鬼更加恐怖。一面想,也一面小心的应付着。韩羽只是以脚步的飘逸躲闪白衣女子,并不出手,他到要看看白衣女子在一天之间究竟有怎样的造化。
白衣女子一剑比一剑快,真的如同一个幽灵鬼魅般游走。更让韩羽啧啧称奇的是客栈的桌椅竟然丝毫无损。剑气在空气中咝咝作响,所到之处只是青光闪过。“看来白衣女子纯粹的使用剑招,并没有附上多少内力。”韩羽看着青影,陡然间豁然开朗。“出剑啊,你不胜了我,怎么可能拿得到解药?”白衣女子催促道。“我佩服姑娘的聪明,竟然可以把游魂剑法施展到这种程度。就这一点,我就败得心悦诚服。不过,我看的出来,你的剑法是气势吓人,徒有外表而已。”韩羽答道。“那你倒试试,看看我这剑法到底有几分厉害。”白衣女子轻蔑的说。话未说完,只见桌椅被嗤嗤的剑气碎成几段。
韩羽也不怠慢了,连忙出剑。刚使出几招,就忽然双腿酸软,整个人瘫软倒下了。就在这时,来了一群官兵,迅速的用麻袋装起韩羽,抬了出去。韩羽想挣扎,无奈连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了。只听见有人娇柔的声音得意的笑个不停。韩羽郁闷至极,他是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遭白衣女子的毒手了。刚才的茶他仔细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既然茶没有问题,他就完全没有理由中毒了,但事已至此,怎么想都只是徒劳。韩羽心里一时酸苦交集,不堪悲苦。转瞬间又想到白衣女子,不禁全身瑟瑟发抖,只觉惊恐非常。白衣女子纵使体态轻盈,翩若惊鸿;嫣然一笑,百媚齐生。可是她终究不是蕙质兰心,而是让人害怕的足已魂飞魄散的人。倏然间又想起施云蝶,便不禁潸然泪下了。心里不断着祈求她能够平安无事,希望白超不会辜负他的一片信赖。
白超在房间里如坐针毯,左右不适。他想出去打探情况,只是又放不下施云蝶,只好晃来晃去直着急。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侧耳倾听却没有听见一丝响声,心里就更加奇怪了。“韩兄弟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吧?客栈里这个时候又变得如此安静,好生奇怪呢!”一面想,一面退到房里。
“水,水,我要喝水。”床那边传来微弱的声音。白超心里猛然高兴起来,施云蝶已经开始渐渐苏醒了。白超立刻倒了一杯水,将施云蝶慢慢的扶起,慢慢的喂给她喝。施云蝶干枯的嘴唇布满苍白的颜色,似乎秋日里的晨霜。施云蝶喝过水后,眼睛开始慢慢的睁开。“你是?”施云蝶看见白超,奋力的挣扎起来,挣扎半天也不能起身。“施姑娘不要动,是韩羽老弟把你托付给我的。”
白超将施云蝶慢慢平放下来,生怕有什么闪失。施云蝶听见韩羽的名字,也不再挣扎了,闭上眼睛缓缓地喘了口气,微弱的说:“那韩公子去哪里了?”一句话说了很长时间,一面说一面喘气。白超也不劝阻,直等到她艰难的说完了,才答道:“他出去半点事,应该快回来了。施姑娘,你就不用担心了。你放心的休息吧,等韩老弟回来了,我在叫醒你。”施云蝶微笑的点点头,又晕过去了。
白超适才舒展的面容又绷紧,他实在是担心韩羽的安危。他知道韩羽昨夜和漠北双煞激斗过,但对方还有一个诡计多端的小郡主,只怕韩羽不是她的对手。想到这,额头的汗顺着黑黝的脸颊滴落,打湿了胸前的薄衫。他又轻轻的打开门,侧耳听了很长时间。“整个客栈似乎静悄悄的,没多少人了。”白超心想到,转身看了看施云蝶,还是做不出决定。
韩羽被扔进一口大箱子里,在竹林里颠簸了很久才停下。“解开吧。”韩羽在箱子里左碰右磕,一路走来受尽了颠簸之苦。此刻听见解开两字,心里却是火冒三丈,愤愤的骂道:“等我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帮狗杂种。哼,最可恶最可恨的就是那个女人,别让我逮着机会,到时候有你好受的。”“呵呵,怎么了,我们的韩大侠,生气啦?”白衣女子看见韩羽铁青的脸,佯装出逗笑的样子。韩羽也不理她,兀自生着闷气。“被我抓了很不服气吧,而且还莫名其妙吧。”
白衣女子坐在他的对面,右手里的丝巾缓缓滑过韩羽的脸庞。韩羽全身酸软,毫无力气反抗,只好由着她肆意乱为。丝巾滑过后,韩羽只觉得香气逼人,忽然之间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抬起头,韩羽才发现自己在一座破落的草屋中。四周都开着窗子,残破的墙壁,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修葺过了。白衣女子身后的一堵墙残损得最为厉害,只有一排略带茅草的黑竹子。
“都给我围住了,一个都不要放过。”外面响起一阵粗犷的吼声。一个小兵急急的走进来报告说:“官小姐,外面来了一群强盗。”白衣女子挥挥手,小兵就退下去了。“官小姐。你就不出去看看?”韩羽淡淡的笑了笑。“官羽熙,你把我的名字记好了。你可别幸灾乐祸,刚才只给了你四分之一的解药,你还是手无缚鸡之力。我要是就这样走了,你可就遭殃了。”官羽熙冷笑道。
强盗也非泛泛之辈,虽然人数少,但都是武艺精良的好汉。厮杀了半天,便把官兵解决大半。“官小姐,那帮强盗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各个凶猛残忍,我们兄弟快抵挡不住了。”刚来进来报告的小兵又急匆匆的进来说道。官羽熙诧异不已,脸色凝重的道:“哦,还有这样彪悍的强盗啊,这世间真的不多见了。”官羽熙的话也无不道理,自从保皇派挑起事端对付三王爷,民间强盗猖獗。但三王爷曾下令严加剿杀强盗,经过一番打击,势力稍大的强盗帮派都受重创,其他的都是小大小闹了。此刻的强盗能够战胜这一大群官兵,显然不是一般的强盗了。
官羽熙如同一阵强风闪出去,如同鬼魅般右脚飞起,瞬间便踢翻了五六个壮汉。官兵见状齐声拍掌叫好,这时便有人高声厉喝道:“识相的,都给我马上滚。要不然,你们都知道下场!”官羽熙面无表情的看着强盗,只见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相貌丑陋。
这时从后面走出来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一身浅蓝色衣服,摇着一把羽扇,笑道:“是吗,我还真不知道下场是怎样的呢!”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见有人应声倒下,重重的扑到在地。官羽熙回身瞥视,只见一枝竹枝贯穿了他的喉咙,不见一点血流出来。官羽熙冷冷的盯着青年:“公子的暗器使得还真是妙呢,我刚才还真的没有留心阁下的这招暗箭伤人。要不,公子也对我使使。”
“那可不行,小姐这般国色天香,我可是怜香惜玉的人。”青年摇了摇扇子,眼角挤出一点笑容。就在这瞬间,只见一道白色的流影如离弦之箭飞射出去。官羽熙轻轻的挥了挥衣袖,“这天气还真的有点热,也不来点风。”话音未落,只听见有个强盗一身惨呼,双手握住喉咙,直直的倒在地上。众强盗见状都是一惊,也没有谁悲啼,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直直的盯着官羽熙。这时有人走到蓝衣青年面前,附耳嘀咕了几句。
蓝衣青年向里面眺望,流出贪婪的光:“你将里面的一箱白银留下,也好打发走我们哥几个。”官羽熙诘问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箱子里是白银呢?”蓝衣青年也不答话,蓦地抽出腰间的软剑,攻将过去。官羽熙轻轻微微笑,似乎要等待蓝衣青年的剑贯穿她的眉心。她后面的一群官兵也是气定神闲,丝毫不担心官羽熙会受到任何伤害。
眼看剑刺到官羽熙的眉心,只见官羽熙蛮腰轻转,便躲过了刺来的剑。蓝衣青年却也是剑尖斜引,又凌厉的劈削而来。官羽熙倒是微微一惊,足尖一点腾空而起,抽出宝剑格挡。两剑碰撞,火花迸射,发出沉沉的响声。蓝衣青年的剑招却是绵延不绝,犹如海潮袭来,气势汹涌。官羽熙小心应付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众人只觉两人的剑招都是赏心悦目,看着宛若一段优美的舞蹈,于是都瞪圆了眼,直直的看着他们。
受擒(4)
“别出声,要不然就要你的小命。”韩羽正运功过气,睁眼间只见一个紫衣女子站在他的面前。紫衣女子兀自盯着韩羽看了半天,皱着眉托起下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凡是你要的东西,我就和你抢。看谁斗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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