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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斗字时,语气满含妒忌之情。不等韩羽说话,一拳打晕了他,背起他就走。
官羽熙和蓝衣青年游斗了数百招,始终未能分出胜负。官羽熙猛然想起什么,剑招突然陡变,显得异常阴森诡异。忽然间,官羽熙的剑架在蓝衣青年的脖子上:“说,受了谁的指使?”蓝衣青年也不害怕,说道:“我宋独遥从来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今日落败,任凭处置!”官羽熙抽会剑,对官兵吩咐道:“你们去看看人还在不在?”又对宋独遥说道:“那你又从何处听来,我的箱子里是一箱白银的?”
宋独遥回答道:“我等兄弟当时正在喝茶,只见一枝飞镖传来一张字条。待我追出去的时候也不见人影了。如今看来是误会一场了,还请姑娘包涵。”这时,一个小兵慌张过来禀报道:“官姑娘,人不见了!”官羽熙大惊失色,急忙跑向竹屋。明天就是王爷起兵之时,要是让韩羽将宝藏拿出,到时保皇派起军阻拦,王爷的计划不就要搁延了。
官羽熙勃然大怒,挺剑向宋独遥猛攻过去,“肯定是你串通别人,救走了他,我要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她眼睛里流露出阴森狂乱的神色,剑招中夹杂着一股鬼哭狼嚎的声音。众人更是心惊肉跳,看见官羽熙脸上戾气大盛,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让人骇然不已。宋独遥小心的拆招,一面大声说道:“大伙快撤,大伙快撤,到老地方会合。”只听见有人回应道:“大哥,我们怎么会仍下你一个人呢?我们共同进退!”宋独遥呵斥道:“你们快走,别留下连累我。我还可以抵挡一阵,有机会我就逃走。”这时有人吼道:“大哥说的对,大家快撤。”官兵也不去拦截,看着他们逃走,心中也升起胆寒之意,也不由得向后退去。
官羽熙出招更加凌厉,更加猛烈。宋独遥使出全力招架,不停地祈求道:“姑娘,请住手,请住手。要不然,我帮你把那个人找回来。”官羽熙也不理会,戾气更加浓郁。宋独遥眼角斜瞥,看见兄弟们都撤走了,心里稍微快慰一些。宋独遥稍微心开偏差,官羽熙的剑便刺入了他的左胸。
剑尖没入半尺有余,但没有生命之忧。官羽熙的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澈,依旧怒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她知道韩羽不可能自己逃走,一定是被人救走了。现在韩羽失踪了,她也担负不起这个责任,所以她必须从宋独遥这里问得一丝马迹。
“姑娘要是不信,那请看看这张字条吧。”官羽熙接过字条,瞬间舒坦的笑了笑,转身对身后的官兵挥挥手:“走,不用在和他计较了。”宋独遥止住血,叫唤了几声,见官羽熙不加理会,拖着身体消失在竹林中。
“大哥,你没事吧?”一处山坡,四周是一片平坦的荒野。众人见宋独遥归来,高兴地涌过来。宋独遥仰望渐落的夕阳,幸福的笑道:“还能见着夕阳,还能看见火红的云霞。”“大哥,那个疯婆娘是何来路,以后非要报这一剑之仇。”一个满脸虬胡的汉子愤愤的道。宋独遥看着远方,意味深长的道:“世间莫非只是一个充满报复的地域吗?这是一个循环的世界,但循环的不应是狭隘的杀戮。”
众人一头雾水,一律摇摇头:“大哥说的道理太深刻,我们都听不大明白。”宋独遥开怀笑道:“不懂是好,懂也罢,以后该做什么还是要做的,迫不得已的事还是要继续的。”
众人回到栖居的破庙时,天已经黑了,此时庙内却是灯火辉煌。宋独遥问道:“有哪个兄弟还在庙内吗?”众人环顾彼此,答道:“大家伙都在这里。”宋独遥轻声嘱咐道:“大家小心了,分头进去,看清情况在行事。”众人便散开,蹑脚进去了。
庙内,韩羽闭眼端坐着。众人仔细看了看,发现四周确实只有韩羽一个人,便一齐冲了进去。宋独遥喝问道:“你是谁?”韩羽慢慢的睁开眼睛,安静的看了看宋独遥,挤了挤眼。宋独遥看见韩羽抽蓄的嘴角,马上心领神会,过去解开了他的穴道。韩羽挣扎的站起来,抱拳谢道:“多谢。”“大哥,这儿有个大箱子。”一个穿褐色 粗布衣服的汉子突然惊讶的说道。宋独遥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口大箱子横倒在供台旁。
“谁让你们解开他的穴道的?”一道鞭影随着话语直击而来。这下变故太过突然,宋独遥躲不过,生生的被抽了一鞭。紫衣女子气呼呼的站在宋独遥面前,责备道:“谁让你给他解开穴道的?他是我抓来的,谁都不能自作主张。”宋独遥铁青着脸,猛地就仗剑刺过去。紫衣女子看见宋独遥出剑的速度,心里也害怕几分,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宋独遥双眼爆出红光,刚出剑便是劲道十足。
紫衣女子舞鞭护住自己各处要穴,不让宋独遥逼近自己。鞭影时而散开如同盛开的花瓣,时而集中宛若迅即的漩涡,时而盘旋好像飞舞的云彩。宋独遥连攻几十招都没有制服对手,心里更是恼火,内力又加强了一分。他又快攻了几招,紫衣女子便招架不住,被震飞好几米远,吐出一口鲜血。
紫衣女子抹去嘴角的血痕,腾身起来:“你功夫强,我打不过你。”烛火在她的脸上摇曳,变换着颜色,却显衬出紫衣女子的明眸皓齿。宋独遥看见紫衣女子妩媚的容颜,心里生出几分爱怜,后悔刚才出手过重。紫衣女子指着韩羽道:“你们也不认识他,我现在要带他走。”
宋独遥随即拒绝道:“这个人我们也是第一次见,不过也不能让你带他走。”说完,又指着供台旁的箱子向她解释其中缘由。
紫衣女子听见他们说起姓官的姑娘,便明白了*分。看着打坐的韩羽,眼睛一转,佯作愤然道:“又是姓官的!我就知道是她,要不然。。。”她每说一个字,便向前走一步,说道“然”字时,已经走到韩羽的身旁。她顿了顿,靠在韩羽的右肩,又继续说:“其实,他是我的、、、、、”话没有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砸在身边,瞬间升腾起浓浓的烟雾。
等到烟雾散尽,众人都以为紫衣女子早已掳走韩羽,却看见官羽熙带着一群官兵堵在紫衣女子面前。官羽熙秀眉微颦,如释重负的道:“花伊影,我就知道是你。幸亏你身上散发着蓝瑟草的香味,要不然就很难找到你了。”
花伊影说道:“找到又能怎样?”说完便要带着韩羽离开。韩羽一直暗暗运气驱毒,他到现在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毒。官羽熙耸肩道:“我是不能怎样!你可知道他是王爷要的人,差事办砸了我们谁都承担不起。”又指着韩羽道:“他在客栈中了蓝瑟草的毒,你带走他也没有解药,只能看着他死在你身边。”韩羽豁然开朗,原来是蓝色草的毒。在客栈偏房时,他看见桌上摆着一盆娇艳的花,原来就是吐蕃的蓝瑟草。蓝色草原本是香气浓郁的花,没有任何毒性,一旦碰上碧风草就成剧毒了。“原来你的凉茶中混杂了碧风草。”韩羽突然大声说道。
官羽熙霎时脸色苍白,嗫嚅道:“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韩羽走出来,神情飞扬:“你没想到我会化解蓝色草的毒吧?”花伊影也跟着拍手道:“这样最好,免得我费心救你了。”说完对着官羽熙笑个不停,直到笑够了才停住,接着说道:“人要是跑你,可是在你的手中跑掉的,到时候王爷非治你的罪不可。”韩羽怪异的打量着花伊影,对她说道;“谢谢姑娘的一番美意。”
花伊影嗤之以鼻说:“谁稀罕你的道歉。我要的是官羽熙的难堪,你要是当众打她几巴掌,也没有什么意思。最终要的是她在被王爷臭骂,被王爷责罚才好。”官羽熙深深地叹了口气:“伊影,我知道你对当年的事怀恨在心,我不介意你报复我。只是我不希望你天天都活在仇恨之中,我希望每一天都快乐。”
“快乐!”花伊影冷冷的念道,神情沮丧的说“要不是你,天哥怎么会惨死。都是你,都是你!我这一辈子都会记得天哥死去时的面容,永远都不会忘记。”话没说完,就渐渐的开始抽蓄,说道“天哥”时更是忍不住放声痛哭。官羽熙心疼劝说道:“我当时也是非不得已,都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始终不能忘记他呢?”花伊影哭的更加厉害,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官羽熙:“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你不懂,你只知道效忠王爷。”
官羽熙说话时,紧紧盯着韩羽,只要韩羽稍有动作,她就一触即发。韩羽倒是看着花伊影哭的一塌糊涂,觉得可怜,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只好呆呆着开着花伊影。花伊影看着韩羽发着呆,大声嚷道;“你这个呆子还不趁机快走,非要我呆着你走吗?”韩羽看着跳跃着烛火,说道:“我要走,她也拦住住。只是外面月黑的厉害,走出去也不知道方向。不如索性等到天亮才走。”花伊影抬眼望向窗外,停住哭泣:“也是,这荒郊野外的确难辨方向。我天亮后陪你一起走。”
惊变(1)
韩羽也不理会花伊影,独自捡了一处角落坐下,微微斜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宋独遥疑惑的向韩羽看了两眼,对官羽熙说道:“两位姑娘,庙内还有几间干净的房间,要是不嫌弃的话,还请留宿一晚吧。”官羽熙挥手找来一个兵头目:“你们在这里好好守着他,不可让他逃走。”花伊影看见官羽熙转过来,兀自走开。宋独遥连忙派人在前带路。
翌日清晨,官羽熙刚睁开眼睛就赶到了庙堂中。韩羽还靠在墙壁上睡觉,略略带笑,似乎正在做一个美梦。脚步声急促的从外面传来,只听见有人禀报:“官小姐,寺庙四周起火了。”官羽熙疾步走到门槛,望见一阵浓浓的烟雾飘过来。“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只是几阵烟雾而已,不是火。”韩羽的站在官羽熙身旁,神色淡定。官羽熙心头忽的一缩,好像被针尖刺了一下。她一直留心着韩羽,却不知道韩羽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旁的。要是韩羽暗中偷袭,只怕她就危险万分了。强自忍着惊悚,微微侧过身子:“这一点就不用你说了,这点小伎俩只能骗骗官兵罢了。”
浓烟很快压过来,笼罩了庙前的天空。“小心。”韩羽正欲呼喊,却见官羽熙飞身跃起,右掌重重的向前拍去。原来浓烟之中天隐藏了几个黑衣人,适才领头的一人发射了一枚暗器。暗器在韩羽耳旁呼啸而过,射进了庙内的厅柱中。韩羽暗自惊叹,眼睛直直的盯着官羽熙。官羽熙没入黑烟之中,什么也瞧不见。约摸一盏茶功夫,黑烟中传来一声惨呼,只见官羽熙摔出来。
韩羽身形闪过,正欲接过官羽熙,倏忽之间几道青光破天而来。“好厉害的暗器”韩羽心里道。官羽熙重重的摔在地上,一脸怒色。黑烟中跃出一个黑衣人,挺剑向官羽熙刺过去。这下变化好快,来人来势凶猛,务必一击必中。韩羽身形闪过,双掌送出,正好要拍在领头人的头上,心道:“虽然她屡次为难我,但我始终不能见死不救。若是不救,就相当间接害了一条人命。”领头的黑衣人向一旁闪过,没入黑烟之中消失了身影。浓烟飘过,韩羽也被淹没在其中。韩羽站在原地,聆听着四周的动静。浓烟越来越浓,熏蒸着眼睛涩涩不已。
韩羽聆听着周围的动静,暗暗运起“流光掠影”,游走于烟雾之中。黑烟之中十分寂静,不见任何的动静。韩羽游走了半刻,也没有发现黑衣人。刚刚停下脚步,数条剑光便破空斩来。剑光交杂成一张稠密的网,似乎是布下天网让韩羽无处逃生。眼见剑光要将韩羽劈成几段,韩羽撩剑划出一个圆。数道劲力碰撞,声裂山石。韩羽剑未收回,脚下生风,趁势追击而去。黑衣人被韩羽的劲道震倒,正欲起身摆开阵势,熟料被韩羽电光火石间点住穴。
“你们是什么人?”韩羽扯下他们的面巾,黑烟之中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庞。黑衣人此刻都不住的咳嗽起来,一刻比一刻咳嗽的厉害。韩羽于心不忍,给他们重新戴上面巾,凑近看时才发现他们都泪流满面。立刻明白面巾有遮烟的功效,难怪他们在浓烟里能行动自如!
“叫你们的人散去烟雾。”韩羽解开其中一人的穴道吩咐道。黑衣人吹了几声奇怪的叫声,对韩羽说道:“想必你就是雁峰岛的韩羽少侠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韩羽见对方说出自己的来历,微微觉得惊讶,当下非常疑惑的问道。韩羽从雁峰岛来到中原,只有仁义庄的人知道。可是刚到中原没有几天,官羽熙就知道了他的行踪。他在中原并不认识谁,可现在这么多人知道他的行踪,他越发的奇怪了。浓烟渐渐淡了很多,四周也逐渐清晰起来。
“韩少侠,我们是奉四庄主的命令来找您的。既然现在您已经没事了,就请跟我们速回仁义庄吧。大庄主几经非常着急,五万精兵正等着您呢。”原来来人是仁义庄空烟门的人,空烟门善于在黑烟中作战,也是曾经威震武 林的门派。韩羽见来人仁义庄的,欣喜的说:“我正准备速去仁义庄的。大事不能让我给耽误了。”
“你想走吗,怎么不问我让不让呢?”官羽熙迎上来,走近韩羽。“你站住吧。”韩羽向后退后几步,抬起剑指向她。官羽熙依旧朝韩羽走去,也不理韩羽手中的剑。韩羽见她全然不顾的走来,心里却升起阵阵怯意,突然之间展开“流光掠影”远去。官羽熙见韩羽逃去,正欲起身去追,几个黑衣人也跟着鹊起挡在官羽熙的前面。忽然几声奇怪的叫声响起,空中便又飘来一阵浓烟。这阵浓烟扩散的速度更快,瞬间便将官羽熙罩在其中。
官羽熙连忙跃出黑烟,愤愤的望着黑烟,两弯细眉皱成一排。“官姑娘,回去可怎么向王爷交代呢?”一个官兵上来说道。官羽熙长吁一口气,纵身一跃消失在不远的竹林中。官羽熙身后的官兵也连忙跟着她,不一会儿也消失在竹林中。
惊变(2)
风声呼啸在韩羽耳旁,他的思绪也延伸到很远的地方。他一直牵挂着施云蝶,此刻恨不能生出一双翅膀飞到她的身边。出了竹林,看见几个人骑着马横在路的中间。
“韩少侠,我们在这恭候多时了!”骑马的人对着走近的韩羽抱拳道。韩羽还礼说道:“是仁义庄的英雄好汉吗?”众人同声答道:“盘古初开,清浊渐分。仁义为先,保我山河。”众人声震云霄,霎时惊起一群鸟雀。韩羽明白这是仁义山庄的接头暗号,确定是仁义山庄的英雄好汉无疑。
韩羽跃上一匹白马:“谢了。我们快马加鞭赶往仁义山庄吧。。”马鞭一扬,便是一路烟尘滚滚,马蹄如飞。“果然是好马!”韩羽赞道。“这匹白马是四庄主的坐骑,叫穿云驹。”有人答道。
行过半日,便到了仁义山庄。“快去通报大庄主,说韩少侠来了。”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人对等候在门口的仆人急急的说。韩羽跃下马,直直走进仁义山庄。他此时迫切想知道施云蝶的情况,脚步一步快过一步。宝藏的事虽然也是火急火燎的,但终究没有人重要。至少韩羽现在心里最担心的是施云蝶。
“真是混账,走路没长眼睛呢!”一个络腮胡子气急败坏的骂道,“来人啊,把他给抓起来吊着打四十大棍。”长满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扶起一个老者,亲切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刚才韩羽想起施云蝶,一时魂不守舍,在门口撞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