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轻巧,那死鬼看见我打了他那婊子,竟然也不顾摩托车了,上来对我就是拳打脚踢的,那婊子看见有人帮她,也来了精神,和他一起打我。”说着,孔芹挽起了自己的袖子,对上贵说,“你看看这,你再看看这,这些都是他们打我留下的,现在都半年了,还是青紫青紫的,下不去。”
上贵站起来走过去,看了看那一排青紫的印记,用手轻轻摸了一把,说:“他可真下得了手,现在还疼不?”
孔芹叫上贵的手一摸,感觉好像有一股电流穿过了自己的心脏,叫她面红耳赤起来,她忙把衣袖放下了,对上贵说:“疼是不疼了,可是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一脱了衣服就想起他们那一对坏怂,真是把我糟蹋死了。从那以后,我就也不管孩子了,自己出来打工,心想着他过他的花天酒地,我还是逃个活命算了。”
提起孩子,上贵很自然地也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感觉很是伤感,不由和孔芹两个人惺惺相惜,说不尽知心的话,后来,终是忍无可忍,把自己和老婆桃花的关系一并也告诉给了孔芹。在孔芹看来,这个世界上可能自己就是那最不幸的人了,可是听了上贵的话,总算是找到了少许的安慰,同时,对眼前这个男人也多了一丝的同情和理解。
后来好长时间,上贵虽然知道自己缺钱,可是因为和孔芹有那相见恨晚的感觉,就一直不想去上班干活,后来苗大哥说了他一次,他倒是上了一半天的班,就又不想去了,寻找着和孔芹单独见面的机会。苗大哥看看上贵干活的时候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就不说他了,只是到了发工资的时候,上贵瞅着那花花绿绿的钞票有点眼馋。
“九号公馆”里对孔芹有好感,喜欢和她逗笑打趣的人大有人在,但是都是说过笑过就忘记的人,只有一个人能和上贵坐在一条板凳上,那就是和上贵一起挨打的“枣核”。两个人的相同点不单因为敲诈王怀伟挨了打,在对待孔芹的态度上也有着惊人地相似,他们两个都是瞅着了机会就给孔芹献殷勤的人,只是目的有点不同,上贵是希望这样一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人能和自己结为秦晋之好,度过自己的后半生;而“枣核”是个善于投机钻营的人,当他也知道孔芹是因为和自己的男人闹矛盾才到“九号公馆”来打工的时候,就有了非分之想。
这一天,在吃早饭的时候,孔芹当着大家的面问上贵:“中午有事没?要是没事的话,帮我到粮油市场打上一壶食用油,那里比我们这里便宜了三毛钱的。”
上贵虽然和孔芹有那亲亲热热的感觉,可是到了动真个的时候,往往就胆怯了,害怕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叫孔芹讨厌了自己,那自己就连争取的资格也没有了,所以,一直也没有行动,现在听了孔芹的话,早把苗大哥要自己去干活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忙说:“行,行的,你把油壶收拾好了,等我扒拉了这口饭菜我就去。”
谁知道,上贵和孔芹的对话,叫“枣核”一字不落地都听进去了,这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感觉好机会终于来了,就不露声色地和大家去了空港工地。
不说上贵吃完了饭,拿了油壶屁颠屁颠地去打油了。单说“枣核”到了工地后就有些魂不守舍,干起活来那是心不在焉,眼看看来到工地快要两个小时了,心里就开始扑腾,远远地看看苗大哥过来巡视了,就搂了自己的肚子,对着和自己一起干活的人说:“日怪了,早上吃的好好的,怎么忽然肚子疼起来了。”
说话间,苗大哥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问清楚了原因,骂了一句:“懒驴懒马屎尿多!滚,找个地方看看去。”
得了苗大哥的口令,“枣核”好像那射出的箭,一溜烟就去了。出了空港,“枣核”因为自己心里有鬼,忙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心急火燎地来到了“九号公馆”。
上贵打油果然还没有回来,孔芹早已经把自己那厨房收拾得井井有条,正坐在外面洗自己做饭用的护巾,冷不防看见“枣核”回来了,就放下了手里的活,问他:“还没到吃饭的时间,你怎么就回来了?”
“枣核”进来的时候,双手已经再次搂住了肚子,看见孔芹问他,就忙装作痛苦的样子,说:“也不知是咋了,在工地上的时候肚子疼的厉害,苗大哥叫我回来休息一下。”说着,脚步跄踉,几乎要摔倒的样子。
孔芹看看“枣核”那样子是病得不轻,就忙搀扶着他进去,把他放倒在他的床铺上,拉了被子盖住了他的下半身,说:“你好好休息一下,要不要我给你烧个热汤或者去找个医生?”
“枣核”摇了摇自己的头,说:“不要了,我估计是吃东西吃的不合适了,你要是不忙的话,给我揉揉肚子吧!”说着,把自己那本来是爬着的姿势换作了迎面躺着。
孔芹的意思本来是象征性地关心一下,可是没想到“枣核”叫自己给他揉肚子,一时间觉得很是尴尬,要是自己给他揉的话,那这样孤男寡女地在一起,叫别人见了,不免生出笑话来;可是要是不给他揉的话,眼看着他在痛苦着自己不伸出援助之手,那样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还没想个清楚明白的时候,孔芹看见“枣核”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夹杂着哀求,也就不敢多想了,忙伸出手去,隔着“枣核”的衬衫,手足无措地在他的肚子上按着。
可能是“枣核”本来就在装病,看见孔芹上了他的当有点忍不住,也可能是孔芹纤细的手指触摸到了他什么敏感的地方,他居然控制不了自己,先是“哈哈”大笑,接着,一把抓住了孔芹的手。这个动作来得很突然,以至于猝不及防的孔芹愣怔在哪里,也不知道收手,也不知道揉他的肚子,傻傻地,像是泥塑的一般。看着孔芹一脸惊恐的样子,“枣核”的胆子大了起来,他一个鹞子翻身,坐了起来,顺势搂住了孔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把孔芹按倒在他的床上,一把就把孔芹搡到了自己的胯下。
当孔芹明白了眼前的一切的时候,“枣核”已经把他那枯树皮一样的大手插到了孔秦的裤腰里。孔芹知道,平时自己和“枣核”开玩笑的话他当真了,于是忙开始挣扎,希望从“枣核”的胯下挣脱,可是她没有想到,“枣核”好似一蓬枣刺一样刮剌着她,使她挣不开身来。当她知道自己和“枣核”比赛力气是不可能取胜的时候,她就换做了语言的交锋,只见孔芹夹紧了双腿,使得“枣核”的手一直游离于自己肚脐上下的地方,这才开口急忙说:“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你放手,你要不放手我就叫人了。”
这个时候的“枣核”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理智,他看了看孔芹那无助的眼神,好像越发来了精神,手上的劲越来越有力气,对着孔芹说:“我知道你不会叫的,多长时间你都没做过这事了,这样的事你不想吗?我们不要折腾了好不?”
实在说,“枣核”真的是看错了孔芹这个女人,她虽然很长时间都没有过性生活了,也有着对性和爱的渴望,但是农村出来的女人,对性又是那么的禁锢和保守,在她看来,和一个与自己没有丝毫干系的男人做这样的事,那是最最不要脸的事,所以,她看看“枣核”没有住手的意思,就越是害怕了,几乎失去理智一般对外大叫:“来人啦……”
说起来也是个巧事,这个时候,上贵提了一壶食用油刚刚进来,本来一路上想的是孔芹还是个想着自己的人,要不也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去做,如果时机成熟的话,自己是不是就该更加进一步采取行动了?他嘴里哼着小曲,放了油壶,看了看不见孔芹的面,正要喊叫,忽然听见里面不知道是谁的帐篷里传出了她那求救声,于是忙迈了步子,朝里面跑去。
上贵怎么进来,怎么放了手里的油壶,“枣核”和孔芹两个人都听见了,先是孔芹变做了木雕,继之“枣核”就从孔芹的身上滑了下来,当他急匆匆下了床,揭开了自己的帘子的时候,看见上贵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不由地很是尴尬,只是对了上贵“嘿嘿”笑着,不知道说些什么话。
上贵看了看“枣核”,再看了看还在床上一脸惊愕的孔芹,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他看着“枣核”悻悻地出去了,自己不好意思看着孔芹那局促尴尬的样子,也就转身出去了。出来后他的心思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他没有想到,在“九号公馆”里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这叫他很是失望,可是反过来再想想,他还是感觉有了一丝的安慰,毕竟“枣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暗恋着孔芹,做出了这样的事,只能说“枣核”是个赖皮,流氓,不顾脸皮的人,那绝对是没有欺负自己的意思,所以,上贵把心里的怒气就化了,
此后几天,上贵、孔芹和“枣核”三个人都处在非常尴尬的处境,上贵虽然还是不去上班,但是老感觉心里好像塞了一团的棉花,堵得他难受;孔芹一天三顿饭虽然做的还是很及时,但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不是醋少了就是盐重了,吃饭的人是个个都怨声载道;“枣核”不用说了,见了上贵感觉很是没有脸面,见了孔芹感觉是无地自容,好几次吃饭的时候都是一个人躲在墙角吃。三个人细小的变化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大家还是吃了饭干活,干了活吃饭,嘻嘻哈哈地各干各事。只有苗大哥,趁着吃饭的时候,还是骂上贵,想叫他去干活。可是这一次上贵没有听他的话,还是那样一如既往地,吃了饭出去,出去干什么了,谁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孔芹看不下去了,她知道上贵对自己有意思,而且她也没想着拒绝上贵,在她的心里,如果上贵以前说的都是真话,那么他们两个结合在一起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所以,等到事情发生的第四天的时候,看着大家都吃完了饭去上班了,孔芹把上贵叫住了,问他:“今天下午你还是出去?”
上贵看了看孔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就想抬步,看见孔芹给自己搬了个凳子,知道不好再走,就坐下了,寡淡地问孔芹:“最近做饭累不?有啥活了你吩咐着。”
孔芹自己也搬了个凳子,坐在上贵的身边,用女人特有的眼神看着上贵,说:“这几天你为什么不理我?我知道你在躲我,可是你不知道,那天的事……”
上贵听着孔芹要说那天的事,就打住了她的话,说:“那个事你不要说了,我什么也没看见。”
孔芹看见上贵是那倔强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受的委屈,就不由地先哭了:“上贵,你是真不知道我的心还是有意要气我?要是你的心里没我,今天你说出来,我也就死心了,算我们没缘,呜呜……”
上贵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都说不出来的话现在却逼着孔芹说了出来,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再想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居然还在折磨着她的心,自己还是个男人不?但是木讷是他的天性,面对一个自己爱着和爱自己的女人,他表现出来的仅仅是深深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头死死抱在了怀前。
当天下午,孔芹心甘情愿地对上贵投怀送抱,在“九号公馆”里和上贵做成了好事。完了,她对上贵说:“你记着,今生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是再负了我的心,我真的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还有,从明天开始,你跟上苗大哥去干活,我们也争口气,不要叫我的他和你的她小看了我们才对!”
我还是给你生个孩子吧
三十八
亲爹呜呼归天 孝子羞愧满面
晚上,谷子和苗大哥再次在小饭店好好喝了一次酒。这一次,两个人不像以前喝酒一样那么快活了,都是有着无尽的心事,所以才喝多了。
要走的时候,苗大哥结了账,可是还不走,似乎是想起什么来了,转过来问谷子:“兄弟,你说说,啥样的女人才是男人真正喜欢的女人?”
谈起女人,谷子就想起了文月,知道文月把自己纠缠得有点精疲力竭了,所以就语无伦次地说:“哥,要我说啊,知道体谅男人,对男人放心,会赚钱;对男人懂得照顾;体贴;关心;专一,在男人困惑的时候不要去打扰男人,不过,我补充一下;这种女人好像已经绝种了,所以,只能告诉你,你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正所谓只要是自己所爱的人,才是硬道理,好不好就要靠你自己以后去改造她了! ”
苗大哥还想说什么,可是饭店的服务员好像没有了耐心,对着苗大哥和谷子使出了杀手锏,说:“大哥,我们饭店到了打烊的时间了,欢迎你们下次再来!”说完,半推半就地把他们两个就揎出到了饭店的门口。
九月里的河东,节令已经过了立秋,天气渐而变化,早晚和中午的温度有了明显的反差。出了门,苗大哥和谷子都感觉到了习习凉风灌到了脖子里,有点冷飕飕的,好像是提前到了冬季。说实在的,苗大哥的酒量比谷子还是高点,看着在冷风里已经烂醉如泥的谷子好像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的样子,苗大哥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试探地问他:“兄弟,是不是喝高了?要不我们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走?”
酒高的男人往往表现出非凡的勇气和清醒,特别是烂醉如泥的时候,在他的眼里,要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老天,如果非要有的话,那真的就是“老天为大自己为二”了。谷子听了苗大哥的话,感觉是小看了自己,不由来了精神,在暗夜里模糊地端详了一下苗大哥,说:“我喝高了?是不是你还没喝好,要不我们再找家饭店进去继续喝?”
苗大哥听了谷子的话,知道他是喝多了,也不计较,就搀扶了他,趔趄着一起往前走。忽然,苗大哥听见谷子的手机响了起来,忙在谷子的腰际一摸,对他说:“你快看看,是谁给你来的电话?”
“我的电话?我的电话我能不知道了?毬,你看看吧,说不定是你的电话,我看你是喝多了吧!”谷子感觉自己的脚下好像叫啥东西绊了一下,一刹那挣脱了苗大哥的手臂摔倒在地上。
电话铃声仍然固执地响着,这个时候,苗大哥也顾不上扶起谷子了,在他的身上摸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他的手机,交给了谷子。
谷子也不知道自己手里是谁的手机,只是感觉和苗大哥还有说不完的话,就毫不犹豫地挂了手机,对着苗大哥说:“不管是谁的电话,今天晚上我们谁都不能接。”说着,挣扎着要从地上站起来。
自从和谷子认识以后,苗大哥也知道,谷子一般是没有什么要紧的电话的,要有的话,也往往是见他躲过大家,说上三言两语地就挂了,再就没有什么后续情况,所以看看谷子把电话挂了,也没在意,就搀扶着他站了起来,对他说:“兄弟,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要不明天上班的时候我们就起不来了。”
苗大哥的话音还没落,他就听见谷子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听着这急促的铃声,他也就没再犹豫,慌忙接了,问:“谁?”
对方听见电话通了,忙说:“是谷子么?”
苗大哥听见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也不知道什么事,就说:“是的,我们现在在一起,他喝多了,我是他朋友,你有事就说,我转告他。”
谷子虽然喝多了,可还算明白,他从苗大哥的手里夺过了手机,对着话筒,问:“我是谷子,你是谁?”
“谁?我是村长,谷子,你爹病重了,你媳妇香草说叫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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