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有出手,反而收回了劲力。
那紫衣人见果真是庞子林,慌忙跪下身子,抱拳道∶“属下五行旗土行者参见大护法。”
庞子林背手,冷冷道∶“前来吧,是我大哥叫你来的?”
土行者道∶“启禀大护法,属下奉主人命令,接大护法回宫。”
庞子林道∶“是这样…大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土行者俯身摇头,显得极为尊敬,庞子林道∶“五行旗的人,只有你一个吗?”
土行者道∶“这剑牢四周是玄铁,根本就进不来,唯一的方法就是遁地术,属下对挖掘地道比较擅长,所以主公只派了五行旗中的土旗门来借护法…”
庞子林点了点头,土行者道∶“圣风使大人会在外面接应大护法,请大护法随属下前去。”
庞子林冷冷道∶“你是说萱儿也到了,嗯,那我大哥呢?”
土行者道∶“主公还在和武林人士交手…”
庞子林道∶“东方钰就那么难对付吗?对大哥而言,时间久了些…”
土行者道∶“大护法有所不知,东方钰早被主人借力打力一剑所杀,现在主人应该在和玄空交手。”
庞子林惊道∶“东方钰死了?”
土行者道∶“千真万确。”
潘梓林德眼里莫名的闪出了一种悲伤,道∶“这样也好,对他,或许最好也不过如此…”
土行者道∶“护法说什么?”
庞子林道∶“没事,走吧,这里和东方钰一样,死的彻底,剑牢早就死了,我错误的以为它还活着,真的是太傻了…”
第十五章 佛法无边
东方钰的死,似乎给了所有人一个意外。
剑场之上,只有两个人,易书宜和玄空。
易书宜冰冷的面具下,透露着神秘。
玄空沉默的没有说话,隔了一会,缓缓道∶“老衲有一事不解,希望在你我决战前,可以知道。”
易书宜道∶“哦?大师请讲。”
玄空道∶“施主直接,或者是间接,杀了这么多武林人士,究竟有什么目的?”
易书宜道∶“那大师又为何出家呢?”
玄空道∶“普渡众生,弘扬佛法…”
易书宜道∶“佛说立地成佛,这就是目的?既然苍生皆苦,大师为何不舍身成佛?还是说,大师自己心知肚明。佛,只是一句空话。”
玄空道∶“佛本是空的,但人心不空,故而佛法无量。”
易书宜发出一声冷冷的笑,然后道∶“是吗?人心,在某些时候卑微的可怜,所以,我从不相信人心,更多时候,我执着的是人性…”
玄空浅浅一笑,道∶“看来施主也是有缘之人,既是有缘人,佛皆可渡之。”
易书宜道∶“可我,总是喜欢擦肩而过,我的渡口,是没有船舶的。”
玄空摇头轻叹,易书宜道∶“大师若是要论佛法,待这一战后,有机会的话,书宜会与大师细谈,不过今天,我不想输。”
玄空双掌合十,双目微闭,口中道∶“阿弥陀佛…”
易书宜单掌运劲,脚下清风一起,如同闪电飞虹,那掌风所带的劲力有如一柄锋利的刀刃,杀气逼人。
正如庞子林所说,易书宜的身体,处处都是杀人的利器,他的每一招,都是以血为代价的,或者说,只要他出手,就必须有血的代价,否则,他就不再是自己。
只有真正领舞武道真谛的人,才能看得清,那是掌?不是,那是什么?
掌?不,那是刀!一柄真正能够杀人于无形的无影之刀!
掌风,一步一步的逼近玄空,玄空的袈裟,竟被掌风掀起了大半。
眼见掌风逼近玄空,仿佛就在方寸之间,或许,生死就在一瞬之间。
玄空在最后掌风逼近的时刻,双目猛地一下睁开,双掌分开,将掌横切,四指直冲,迎面直击易书宜的单掌。
“咚”
携带者一声巨响,这一瞬间,天地似乎是虚无的、飘渺的,一切仿佛都可以震撼!
面对易书宜的强攻,玄空静的可怕。
易书宜似乎并没有意外,又一掌接踵而来,玄空见状,另一只手上扬,几道掌影立时四闪。
了静道∶“达摩掌法!”
易书宜听着,心道∶“这就是达摩掌法?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事情,永远不会是简简单单的。”
玄空飞身一跃,金光四闪,一道掌力从空中直逼下来,带着催人的内力,掌风,卷起了一股强流,将易书宜紧紧的困在了气流中央,旁人进不得,易书宜也出不来,只能抬着头,看着苍穹之上的玄空。
玄空,此时宛若一尊硕大的佛像,掌风直逼下来,这一招,不知比东方钰那招强了多少,此时,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劳。
群雄惊叹之余,竟不知如何。
唐东烈道∶“这莫非就是…少林的…达摩神功?”
罗金义道∶“听说灵韵寺只有前几代方丈练成了这神功,想不到玄空大师的武功比起当年,又进了一层…”
明远道∶“大师慈悲为怀,应该不会杀易书宜,不过,易书宜,的确是杀了太多的武林人士,这…”
曲默平道∶“易书宜,就算大师放过你,我们剑星门也不会罢手,我们要还师父一个公道,还天下一个道义!”
易书宜听着,冷冷笑道∶“你们永远这么冠冕堂皇,这种虚伪的面具,虽然华丽,却那么的令人作呕,打着天下的幌子,你们这些正道之士,才是真正的蛀虫!真正危害武林的,其实是你们!”
玄空道∶“这天下的道,不是一句话可以说清的。佛,一直都在,就像善,从不曾消失。”
气劲旋窝一点点的向中央靠拢,范围越来越小,向是一场爆炸,但不向外面散发,而是向中央爆发。
那股气劲从四周向易书宜冲去,地面的青砖四起,片片砖瓦,扬起了数仗之高,剑场之内,宛若旋风来袭,所有的人,几乎都睁不开双眼。
易书宜望着四周的气流,猛地一抬头,道∶“达摩神功!”
眼见那四股气流要将易书宜压的粉碎,易书宜双手突然高举,振臂一呼,立时强流涌动,宛若强龙怒吼,似乎没有力量可以阻挡,连玄空,搜被那股内力所震撼。在玄空看来,唯一可以压住这股内力的,只有那魔君,柳笑狂!
易书宜的嘶吼声,带着地狱之气。
玄空再次加强了内力,易书宜长袖排开,颔下轻扬,对着天,就如同幽灵一样,带着诡秘的气息。
四周的气流,紧紧的向易书宜压去,仿佛要一下子将易书宜吞到口中。
易书宜气劲更强,人已到半空之中,双目闪耀这如野兽一般的红光,双手一合,数道尽力竟一瞬间集结到了一处,一会之间,大地为之颤抖着,群雄的脚下微晃,竟有些站不住脚。双手排开之时,只听
“嘭”
气流四散,金光四射,易书宜和玄空的那一掌交碰到一起,那一股气流,竟将剑星门的屋顶,击的粉碎,玄空强撑身体,内力倒推,企图力挽狂澜,易书宜肩膀微倾,气劲再起,内力从内而外,将玄空的气流旋窝硬生生的推了出去!
“硿”
这一掌之后,所有的气流都凝聚到了一点,只见玄空在上,易书宜人在玄空下面,却也在半空之中,两人掌心相对,发出一道道四闪的金光,二人同时一推,玄空掌心一松,易书宜也被迫收手,但二人内力之强,连二人自己都无法控制,玄空被内力所击,硬生生退了十余步,玄恩见状,连忙向玄空施展内力,出手相助。易书宜也退了几步,然后收放功力,硬是强镇住了自己的身体。
玄恩等武林人士连忙向玄空走去,纷纷问及伤势如何。
玄空没有答话,片刻后,一口鲜血,“扑”的一声,喷了出来。
易书宜望着玄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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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神右护法
这条隧道,又窄又阴暗,几乎看不到什么光线。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保证你能够出去,这种遁地逃生而又悄无声息的战术,也只有五行旗的土行旗可以做得到。
隧道充满这泥土的潮气和湿润的味道,土行者在前面拿着火折子带路,这是在此时可见的唯一光线。
庞子林跟在后面,记不清走了多久,只知道,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远了,这里的黑色,就如同剑牢的夜晚。
“今晚还会有月光吗?”庞子林在心里自问道。
“护法,前面不远处就是出口了…”土行者道。
庞子林微微应了一声,便继续向前走着,果然,前方不远处,渐渐现出了微薄的光线,像含羞的少女,好一般的朦胧。
风的味道,微微的袭来,,对旁人而言,风,根本没有味道。但如果一个人向庞子林一样,在一个黑漆漆的地牢呆了半个余月,情况就会有很大的不同了,不失去某样东西,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它的珍贵,即便它每日在你身边。
风的味道,对庞子林而言,是带着自由和寂寞的,即便走出了那剑牢,忘却了那弯刀,庞子林的心,依然是沉寂着的苍凉…
光线,渐渐散开,眼前的一切,也愈发的明亮,前面的光,汇聚成了一个光圈,庞子林就居阴暗的地牢,竟难以睁眼去正视,只能用手先挡住光,隔了好一会,方才适应。土行者躬身道∶“护法,这里上去就是出口,护法请。”
庞子林抬眼望去,只见头上是一个井口大小的洞,而自己此时仿佛置身于井底,出口离地也有数尺之高,若非内力已恢复如初,要上去也非易事,土行者站在庞子林身旁,道∶“圣风使就在上面恭迎护法!”
庞子林没有答话,脚下稍一用力便一跃而起,直接越上洞口。土行者运劲一番,方才跟了上去。
洞口外,一粉衫女子伫立在洞口处,遗世独立,带着淡淡的微笑。庞子林上去,一眼便看到了她,那女子正是季萱儿。
季萱儿见庞子林,俯身道∶“属下圣风使参见护法…”
庞子林道∶“免礼,大哥叫你来接应我?”
季萱儿道∶“主人的确是这个意思,还要我给护法带来一样东西。”
庞子林道∶“哦?东西?是什么?”
季萱儿微微一笑,轻拍双掌,只见一道人影立时出现在三人身前,那人一身紧装黑衣,头发散乱,手里拿着一个长匣子,庞子林一见,道∶“神偷浪三…”
季萱儿道∶“这次主人派下墨林神偷,去帮护法做了一件事。属下来,一是为了恭迎大护法回宫,二是要把东西交给护法。”
庞子林道∶“哦?”
浪三向前跪下身子,将那匣子高举过头,道∶“大护法请查收。”
庞子林轻轻接过匣子,慢慢的将匣子打开,一瞬间,时间仿佛有退了回去。
这样东西,没有人比庞子林熟悉,在庞子林眼里,这就是他的朋友。一个陪着他饱尝鲜血的朋友。
是那柄弯刀,一个离开他许久的朋友。
那柄弯刀,安静的在匣子里沉睡,通身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芒,刀尖,依旧锋利的可怕,寒气逼人。
庞子林面无表情的看着,回想着与东方钰的一招一式,只是,在没有机会,从一个真正的意义上,打败东方钰…
季萱儿道∶“主人让我带话给大护法你…”
庞子林冷冷道∶“你说吧。”
季萱儿拱手道∶“是。主人说∶‘刀客是离不开刀的,我希望你重拾这柄刀,带着你存在的意义,让弯刀的寒气,寒便武林…’”
庞子林喃喃道∶“意义…”
随后轻轻一挥手,浪三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土行者也用遁地术不知了方向,这里,只剩下了庞子林和季萱儿两人,庞子林道∶“大哥可还交代了别的?”
季萱儿拱手摇头。庞子林微微一笑,道∶“这么说大哥还在武林大会上?想必事情也快解决了。”
季萱儿道∶“大护法是否要前去?”
庞子林道∶“不必,那些人奈何不了我大哥。”
季萱儿道∶“护法的打算是?”
庞子林冷冷的拿起弯刀,向前方走去,与刀结合的这一刻,他或许才是他,然后道∶“回宫,等候大哥凯旋…”
季萱儿跪身道∶“属下谨遵法旨。”
庞子林握着弯刀,看着天空,心中道∶“我又一次的站在了苍穹之下,可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悲伤呢?我的意义,或许我的意义就掌控在某种力量之下,这柄刀,或许才是我真正的意义,因为它闪耀着,是我们的…朦胧…”
季萱儿望着庞子林的背影,暗暗道∶“你可以主宰自己,但我不能,我只有无休止的服从,自由的味道,或许根本就从不属于我…主人,你究竟是谁,你心里又在想什么?我看不透,也不想靠近死神…”
剑场之上,好似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王朝战争,残垣断壁,处处皆是。
场下的武林人士,宛若一尊尊石像,东方雪的眼眶依旧是红红的,陆卓、曲默平在一旁守着,其余剑星门弟子排在两边,流着热泪。曲默平看着东方钰的身体,暗暗道∶“师父,您放心,总有一天,徒儿会亲手杀了易书宜给您报仇,总有一天,我会让天下都臣服在我们剑星门的脚下!”
玄空简单的收了收气劲,稍安片刻后,道∶“易施主武功精湛,除柳笑狂柳施主外,老衲平生未见。”
易书宜虽说强站住了身体,但连续两番激战,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但若此时再对付点仓、华山等派掌门,还是绰绰有余的,道∶“大师佛法精深,晚辈多谢大师承让才是…”
玄空道;“阿弥陀佛…”
易书宜转目向台下的武林人士,道∶“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迟些日子,书宜自会逐个拜访,到时还请各位掌门赐教!”说罢,人已在半空中的轿子之上,群雄抬头,只见前面抬轿子的二人手臂轻挥,两个卷轴似的东西从天而降,死死的钉在了剑星门那破碎的大门的石柱两侧,前面向前看去,卷轴滚落下来,只见上面写道∶
“古往今来且试天下。”
“囊括江湖手握河山”
群雄见后,脸色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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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脱狱
东方钰的死,庞子林并不知道。
还是白天,这个时候是欣赏不了月色的。
武林大会,是一个决定庞子林命运的盛会,所有的人,之所以来,多半是因为他。
冷漠,庞子林冷漠的外表,可以冰冻世间的一切。
庞子林似乎从来不想自己的命运会如何,一场大会之后又会发生怎样的变故,或许他的冷漠,就是从冰冻自己开始的。
这里永远是漆黑的,即使是在白天。在这里只能隐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