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翻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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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翻身记-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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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间,“哗”的一声,水面上激起一片大的水花,片片洒落在浴桶四周,随着水花的溅落,一颗头从水里冒出来,露出水面。
  不是云墨衣还能是谁?缕缕黑发湿漉漉的,紧紧贴在她的脸颊和肩上,在灯火掩映下,发出晶莹的亮光,更映衬出她肤白如雪,风情无限,傲然的曲线,随着水波慢慢荡漾。许是蒸汽的缘故,她的脸上有些红晕,如一颗鲜艳欲滴的水蜜桃。
  好一副美人出浴图!窗外的人影,只觉下腹一紧,一股热气自下而上窜起,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正是这一刻气息的松动,让云墨衣发现了他的存在。
  “谁?”云墨衣双目一凛。目光如炬般射向窗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而起,水花掩映间,旁边案几上的浴袍已经裹在她身上,掌风一挥,房门“砰”的一声大开,如轻燕一般飞出门去。
  一道身影在窗旁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云墨衣顾不得穿鞋,紧追不舍。
  来人的轻功确实很好,与她不相上下,云墨衣提气,奋力直追,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约三丈的距离。
  两人在京城的房顶上,如无人般炫着自己的轻功。眼前的景物飞驰而过,不知道追出去多远,那人一直就留给她一个颀长的背影。
  只能断定,那是个男人!
  眼看快飞出了京城,云墨衣才不甘地收了势,照这种情形看来,她肯定追不上他了,倒不如返回家中,以免中了他的埋伏。
  只是,不能理解的是,对方既然轻功这么好,武功定然也不弱,为何被她发现,便逃跑,而不是留下来一战?
  来人究竟有什么目的,除了偷看她洗澡以外,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对她有害的事情,倒不像玄衣教狠辣的作风?
  云墨衣叹了一口气,才发现脚心传来一阵疼痛,该死的,追得出神了,竟然没有发现站在一堆碎瓦砾上,脚心娇嫩的皮肤,被划了好几个口子,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痛呼一声,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无精打采地往回飞去。
  她的轻功,在这世上,除了师傅,真的没有发现还有人在她之上。来人的轻功,虽说胜不了她,却与她相当,到底是谁?
  看他的背影,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以她目前的武功修为,竟然两次,待别人在窗前才发现他的气息,太恐怖了!
  由于百思不得其解,再加上脚上传来的一阵阵痛楚,云墨衣思绪有些混乱,竟没发现,身后一抹如鬼魅般的身影。
  好不容易回到映雪院中,凝香与破劫早已焦急地等在房门口,那时小姐说要沐浴,让他俩各自回房,却在房中听见这边的动静,两人追出屋来,早已没看见小姐,此时看见她的身影,齐齐上前。破劫望着她身上的浴袍,尴尬地清咳一声,不自在的转过头去:“小姐!”
  云墨衣没心情管他的反应,沮丧着小脸,郁闷地说道:“凝香,我的脚好痛。”
  凝香顺着她的话往她脚上一看,大呼道:“小姐,你怎么不穿鞋子就跑了,快进屋让凝香看看!”
  扶着云墨衣进屋坐好,将破劫拦在门外,才蹲下身来查看云墨衣的双脚。
  天哪,白如凝脂的脚上,狰狞着许多深浅不一的伤口,四周布满了黑污的血。
  凝香心疼起来,幽幽地问道:“小姐,你到底不穿鞋子跑了多远?”说完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白布和治伤用的良药,又去打了一盆热水来,替她仔细地处理着伤口。
  整个过程,云墨衣一直耷拉着脑袋,眼睛微敛,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凝香却知道,她的心情十分不好。
  凝香叹了一口气,从来没有看到小姐露出如此沮丧的样子,哪怕是身受寒毒之苦的时候,哪怕是被外间传得声名狼藉的时候,哪怕是在与林氏一家和毒仙子之流作斗争的时候,也是一派生气勃勃,自信盈然的样子,似乎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没有过不去的坎。
  不知道小姐今晚,遇到了怎样的对手,怎样离奇的事情?才使她,竟露出颓然的神情。
  默默地替她擦干净脚底的脏污与凝固的黑血,仔细地上好药,再拿出干净的白布,轻轻地包裹上伤口,小姐的脚,伤的如此之重,还能下地行走吗?
  不禁有些怨恨今夜闯入之人!
  就在这静寂的一刻,空气中,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云墨衣警醒起来,一把踢开凝香,自椅子上弹坐而起,在空中优美地一个旋身,落在地上,手中已经多了一件物品。
  原来是一把精美的匕首,匕首的尖端,还插着一张纸条。
  凝香回过神来,从地上一跃而起,追出屋去,屋外破劫早已追在前方。
  云墨衣叹了口气,运起功力,对他俩说道:“别追了,你们两个追不上他。”
  来人只是为了给她送这张纸条而已,云墨衣顿了片刻,确定纸张上没有浸什么多余的东西,才取下来,展开,几个大字醒目地映入眼帘:
  云府近日有难!


第二卷 追妻之路 第80章 原用一切来换你
  几个苍劲的大字醒目地映入眼帘:
  云府近日有难!
  云墨衣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捏着纸条的手一抖,睁大了眼睛,将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再看了好几遍,直到每横每撇,都深刻得映入了脑海,还是没明白什么意思?
  将纸条翻过来,背后一面什么也没有,独独的就那几个字,盯得久了,似乎幻化成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魔鬼,迎面向她扑过来。
  这人却是什么目的?好心来告诉她云府有难?却又不说有什么难,叫人无从防备,却又悬着一颗心,整日地担忧?
  云府好好的,云相的权势,除了皇帝,还有谁能动他?玄衣教的风波刚过,皇帝也不会选在朝野未稳的时候,对云家下手,这难,从何而来?
  云墨衣不得不承认,不管这人是有意也好,还是巧合也罢,却正好狠狠地抓住了她的心理,她异常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家人,就算知道云府不会有什么灾难,兀然收到这样一张纸条,她也会担忧。
  若他是有意的,只能说明这个人似乎非常了解她,恐怕,会是她熟识之人。
  将自己认识的人,从心里过滤了一遍,却仍然想不透是谁,莫非,他只是碰巧抓住了她的心理,毕竟,常人都爱自己的家人不是?
  “小姐!你怎么又站在地上!”收到命令回屋的凝香,看见眼前一幕:云墨衣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在发呆,没有裹好的白布早已散落在一旁。禁不住大声喊起来。
  “啊,痛!”被凝香的声音唤回神智的云墨衣,才感觉自己脚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惊得跳起来,却更重重的掉在地上,疼得她呲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不怕死,只怕痛,这个毛病,估计两辈子都改不掉。
  “小姐!”凝香扶住她在榻上躺好,抬起她的脚,心疼地看着再一次出血的伤口,掉下泪来,小姐痛,她也痛。
  “凝香,别哭,这点伤又不会死人,可比寒毒的苦要好受多了。”云墨衣眼睛湿润,却反过来安慰凝香。
  “嗯。”凝香擦干眼泪,再一次替她仔细地处理伤口,手上动着,嘴里问道:“小姐,那人是来送这张纸条的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云墨衣再次愣愣地看着那张纸条,实在琢磨不透这几个字的含义,字面上的意思很好理解,背后却有无数的问号,在狠狠地纠结她的心。
  叹了口气,将纸条递到凝香面前,让她能看清楚上面的字。
  凝香看了一眼,手一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来看着云墨衣:“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云墨衣低垂着眼睛,摇摇头,她若是能知道,就不会烦恼了。
  看来,也有自己想不透的事情,前方的路,是否异常的艰险?
  她似乎看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向着她伸展而来。
  凝香不忍看到她如此忧郁,安慰道:“小姐,不要担心,也许什么事情也没有,只不过是有人黔驴技穷,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打击你的意气,让你心情烦闷而已。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小姐不也——过来了吗?这一次,小姐只是因为事关家人,才心烦意乱,若静下心来,照样将坏人从暗处统统揪出来,小姐,凝香相信你!”
  云墨衣的心一震,静静地看着凝香,眼神渐渐地清澈起来,眉目也渐渐舒展开来。
  是啊,她还没有凝香想的通透。只因为,她被来人绝妙的轻功打击了自信;只因为。事关自己的家人,便乱了阵脚,失了那个冷静淡然的自己。
  她云墨衣何曾怕过?不管对方什么来头,管你是魑魅魍魉,还是神仙再世,就算是七十二变,也别想在她眼皮底下,动她的家人,她,绝不答应!
  思虑再三,云墨衣吩咐道:“凝香,给我备马车,我要立刻进宫见皇上!”
  “啊?”凝香担忧地看看她的双脚,有些不赞同地道:“小姐,你的脚伤成这样,需要在床上呆几天,不能再下地走路,要不然伤口要恶化了。”
  “不行。我必须要进宫见皇上,给我的鞋子里垫上厚厚的软棉即可。”云墨衣摇摇头,心里有事,她呆不下去。
  “好吧。”凝香无奈地站起身,出门去吩咐破劫备马车,回身又找出厚厚的棉花,往她的鞋子里垫了几层。
  云墨衣穿了几次,才勉强穿上,在凝香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虽然是软和了许多,仍是痛的噬心裂肺,所谓十指连心,其实脚也连着心。
  “小姐,真的要去吗?”凝香皱着眉,觉得自己都痛了起来。
  “嗯。”云墨衣咬咬牙,轻轻地放下脚步,将自己的重量,尽量靠在凝香的身上,才勉强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破劫早已备好了马车,候在门外,看见云墨衣异常艰难地走出来,神色一变,走上前来,拱手对云墨衣说道:“小姐,得罪了!”说完,拦腰将云墨衣抱在怀里,往院外走去。
  “对呀!”凝香一拍脑门,光顾着担心小姐的伤势了,却忘了可以抱着小姐走,她也可以很轻松的抱起来的,却没破劫那榆木脑袋想得周到,倒让他拣去了便宜。
  巍峨的宫门外,守卫一听见是云墨衣的马车,不敢有丝毫怠慢,忙打开宫门,让马车驶进去。
  皇上早已吩咐过,若是娘娘回宫来,无论何时,无须通报,直接放行。
  早有眼见耳明的太监,先云墨衣一步,匆匆向楚亦寒禀报去。皇上日日夜夜思念着娘娘,当奴才的,都看在眼里,心里也都再明白不过,跑在前头去报信,说不定皇上一高兴,还能捞个什么大的赏赐。
  “什么,衣儿来了?”楚亦寒从成堆的奏折中抬起头来,紫金冠上的明珠煜煜生辉,却抵不过他眼睛里的光彩,冷峻的脸上,此刻却盈满了惊喜,尤不敢信地再问了一遍。
  “回皇上的话,娘娘的马车已经快到御书房了。”台下跪着的太监,一脸狗腿似的说道。
  “她可有说,进宫是为了何事?”尽管异常喜悦,但是楚亦寒并没有被感情冲昏头脑,她当初走的那般坚决,若没有事,定然不会进宫来的。
  “回皇上的话,娘娘倒没有说,因为皇上曾说过,娘娘回宫直接放行,所以守卫们都未加盘问,而直接将马车放进宫门了。”太监磕了个头,小心翼翼地拿捏着皇帝的神情说道。
  “嗯,小贵子,随朕出外迎接。”楚亦寒站起身,脸上的期待藏也藏不住,迫不及待地大步跨出,明黄色的龙袍,随着他的步伐翩然起舞。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他需要多大的努力,才能克制自己,不违背承诺,而去将她接回来。
  她是天上一颗耀眼的星辰,他不能自私地做那摘星之人,而让星暗无光。
  就算知道她只是有事才来找他,他内心也是狂喜的,至少说明,她需要他。
  朦胧的夜色中,昏黄的宫灯下,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渐渐地清晰,清脆的马蹄声,犹如踏进了他的心里。
  直到驶到御书房门前,破劫才“吁”的一声,勒马止步,拉开车帘,凝香先走出来,与破劫一同跪下行礼:“叩见皇上。”
  “起吧。”楚亦寒抬手虚扶,眼睛却看向马车,“衣儿呢?”
  凝香起身,将云墨衣小心翼翼地抱下车来。
  “怎么了?”楚亦寒见她被抱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和不解,急急地上前问道,伸手欲从凝香手里接过她。
  “没事,只是脚伤到了。”云墨衣在凝香怀里微微动了下,不着痕迹地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楚亦寒脸上的神情微滞,明亮的眼睛也微微黯淡了些光彩,郁郁地收回自己的双手,只得转过头去开路,借以掩饰自己的黯然。
  凝香将云墨衣轻轻地放在台下的椅子上。楚亦寒在她旁边坐下,俯身欲检查她的伤势。
  “皇上,对玄衣教的余孽,您怎样看?”云墨衣收回脚,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果然是有事,楚亦寒直起身子,眼中有一抹了然:“可出了什么问题?”
  云墨衣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那张纸条,递给他,楚亦寒接过一看,也愣了。
  “这是何人送来给你的?”
  云墨衣将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他听。
  “你是说,来人武功和轻功都很高,却并没有做别的事情,而只是送来一张纸条?那你可知来人身份,以及他的目的?”楚亦寒眉尖一挑,一针见血地问出关键所在。
  云墨衣摇摇头:“这正是我想不透的地方,从纸条看来,说不清与玄衣教有没有关系,但是我实在想不出,除了玄衣教,还有谁能危及到我们云家。送纸条的人,两次潜到我屋外,我起初都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如若不是他十分精于隐匿之术,便是武功在我之上,但是他并没有伤害我。我想不出来他是谁,但如若不是我认识的人,怎会给我报信?”
  楚亦寒低头沉思半响,也理不出头绪:“莫非,玄衣教要对丞相府动手?却也说不通,玄衣教的左右护法,一个已死,一个被擒,已经大伤元气,此时动丞相府,除了泄愤,对其教是不但没有好处,反而十分不利的举动。”
  “所以,我连夜赶来觐见皇上。”云墨衣侧着身子,看着他的眼睛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楚亦寒见状,眼睛里划过一抹受伤:“你是想来确定,我会不会对云家动手对吗?”心底有些惆怅,她不相信他。
  若说以前,她这么做是有必要的,但是在他表明了自己的心迹以后,她仍然选择怀疑他,进而大张旗鼓地来试探他,她这么做,其实深深地伤害了他的心。
  不管是从朝廷的利益出发,还是从自己的情感出发,他都不会对云家不利,其实,她自己也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不是么?但她依然为了保险起见,而再来确认一遍。
  “我……”云墨衣也觉得自己似乎是多此一举,望着他以往神采奕奕的脸庞,此刻写满了受伤,说出一个字,便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他的脸上,永远应该只有意气风发。
  不管他如何狡诈算计,他对自己的心却是真实的,他的爱是没有错的,不应该在被打上皇帝的烙印以后,便低人一等。纵使对他没有感觉,也不是将别人的真情踩在脚下,狠狠践踏一番的理由。
  隐隐的,云墨衣忽然有些同情起来这个皇帝了,那个位子,真的是那般风光吗?
  “我,我本来准备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越阳,但如今不但家中有隐忧,脚也受了伤,可能会耽搁几日。我是来请求皇上,自我走后,请多多照看云家,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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