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翻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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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翻身记-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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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能力保护云家的,只有皇上了。”云墨衣不再纠缠于他是否会伤害云家的问题上,而是选择将云家的安危托付于他,一是为自己家着想,二则,也相当于选择相信他了吧。
  “决定要出发了吗?”楚亦寒受伤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眼神也明亮起来,“需要我派军队协助你吗?”
  “不用了,如今敌暗我明,人数越多,目标反而越大,倒不如我秘密前往,而且带着军队,势必拖慢行程,如今我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再多拖一天,师兄便多一分危险。”
  “嗯。”楚亦寒点点头,心里有个问题一直想问,却又不好开口,踌躇半响,终于忍不住问道:“衣儿,你如此看重南宫牧,我想问,如果,只是如果,将南宫牧换成我,你还会如此劳心劳力的去救吗?”
  云墨衣低下头,愣愣地盯着地上铺的地毯,在心里一圈一圈描绘着它的花纹,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半响无声。
  “我知道了。”楚亦寒叹了口气,站起来,又低声说了一句:“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若是有人拿你来要挟我,我愿意用一切来换。”
  云墨衣没料到,他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什么叫愿意用一切来换?用江山,愿意么?
  这个问题,她却没有问出来,她怕,若他说愿意,她不知道怎样答话。
  她在敌人面前,是坚强的,在感情面前,却是懦弱的。她没料到,一个不小心,便欠下了这许多感情的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两人间的气息,变得微妙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墨衣招招手,将凝香唤过来,转头对楚亦寒说道:“皇上,夜已深,我该走了,请多保重。”
  凝香将她抱起来,楚亦寒也站起来,却并没有说挽留的话,而是说:“我送你。云家的安危,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还有,那句话你记得,行云宫永远为你留着。”
  云墨衣侧过头去,点点头,让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轻轻地对凝香说道:“走吧。”
  门前,马车缓缓的驶去,徒留满地静寂无声的月色,和满腹心事向谁语的惆怅。
  车轮声依然混着马蹄声,在青石地上有节奏地敲击,车内闷热无比,低头坐着的云墨衣,忽然想在这空旷的广场上大喊一声,喊出胸中的烦闷,该死的,老天爷见不得她有一天舒心的日子!
  耳际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音符,云墨衣侧耳倾听,尤听不真切,问凝香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凝香仔细听了听,摇摇头:“什么也没听到。”
  云墨衣再听上一阵,确实有人似乎在演奏什么乐器,断断续续的乐声十分哀怨悲伤:“破劫,往东南方向转。”
  破劫调转马头,马车“哒哒……”向着御花园的方向而去。
  越来越近了,这回听得真切,是有人在月下弄箫。该人吹箫的技巧十分高超,听来是位个中高手,然而箫声婉转,低低切切,诉说着吹箫人的情绪:不解、惆怅、烦闷、悲伤……
  如一只迷途的羔羊在啜泣,似乎连四周的空气都哀鸣起来。
  云墨衣百感交集,箫声似吹到了她的心坎上,从马车的柜子里,拿出她那只墨玉箫,沉吟片刻,轻轻放在嘴边,与对方的箫音和起来。
  对方感应到了她的配合,似找到了知音人一般,低低倾诉。
  两只箫,在夏夜的深宫里,相调和鸣。箫声如春残花落,又如下不尽的细雨,一片凄凉烦闷之相。
  箫声渐渐转低,似轻声哭泣,又似绵绵倾诉,再转至若有若无,最后嘎然而止,万籁俱寂,连虫鸣声,也没了踪迹。
  停顿良久,云墨衣才悠悠转醒,胸中的烦闷似减轻了不少,没想到,这深宫中,还有吹箫吹得如此情真意切之人。
  掀开车帘,往外看去,月光下,渐渐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他!
  原以为,是宫里哪位不受宠的妃子,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他,真是冤家路窄!
  来人也看清了云墨衣的脸,同样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诧异道:“方才是你在吹箫?”
  云墨衣嘴角一撇,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色:“是呀,我也没想到,三王爷不但长得好,箫也吹得这般好呢”这话不知道是褒是贬,意味自去体会。
  “你,算是本王的知音人吗?”楚亦尘妖冶的脸,透着迷惘和不解,仿佛还陷在适才的箫音里没有完全出来。
  “呵,错,我知的是箫,而不是王爷!破劫,走!”云墨衣冷道。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惆怅之气,此刻反而更甚,早知道是他,就不来凑这个热闹。
  破劫调转马头,策马扬鞭,车轮又骨碌碌转起来。楚亦尘在车后伸出一只手,却谁也没有看见,因为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他的手又慢慢地放下去,久久地凝视着前方,又低下头看了一眼另外一只手上的箫,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一生惆怅情多少。月不长圆,春色易为老。
  天色大亮,随着虫鸣鸟叫,映雪院里,满院鲜活起来。
  “小姐,有位小侯爷在正厅,说要见您。”凝香正在为刚起的云墨衣挽发,前院的小丫头来报。小丫头小脸红彤彤的,眼睛里冒着心心,小侯爷长得真好看啊,看她一眼,自己的心现在还扑通扑通直跳。
  “不见。”大清早的,来招人烦。
  “啊?”小丫头没料到云墨衣的态度,张大嘴在那愣着。
  “啊什么啊?小姐说不见。”凝香没好气的重复一遍,真是个没见过男人的小丫头。
  “是,小姐。”小丫头退下去,踌躇着怎样去向小侯爷回报,实在不忍心看到他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小姐,您说小侯爷来做什么?”凝香好奇地问道。
  云墨衣嘴角一撇:“他能有何正事?无非是些吃喝游玩的闲事,再不就是来兴师问罪的。”他老人家找上门来,肯定是昨天被打惨了,今日找茬报复来了。
  云墨衣有些邪恶地想:话说,打人的感觉还是很爽的,他若再不识趣,今日再补他几掌,正好自己这一肚子的怨气,找不到人发泄。
  果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男声吼道:“本公子要见你们家小姐,谁敢拦着我。”
  云墨衣这厢开始摩拳擦掌。
  不知下人低声说了些什么,水夜枫又吼道:“云墨衣,你给我出来,我有话给你说。”
  云墨衣体内的邪恶因子更加急速膨胀,凝香奇异地看着她手中的头发,竟无风飞扬起来,暗忖:有人要倒大霉了!
  “云墨衣……在哪?快出来!”声音越来越近,已到映雪院中。对方是尊贵的小侯爷,下人们也不敢拿他怎样,老爷和公子们都上朝去了,家里只剩夫人和小姐。
  “云……”水夜枫一个字还没说完,突然云墨衣的房门大开,紧跟着飞出一股强大的气流,以水夜枫为中心,凡是被气流波及到的人,纷纷飞上空中。
  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将其余之人一一接下,唯独可怜的水夜枫,在空中“哇哇”叫了两声,狼狈地落在地上。


第二卷 追妻之路 第81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唯独可怜的水夜枫,在空中“哇哇”叫了两声,狼狈地落在地上。
  “啊。”水夜枫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艳若桃李的脸皱成一团,一道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流到胸前,与红色的华服融合在一起,转眼便演染开来。
  昨日旧伤未愈,今日又添新伤,这个女人的心,果然狠!
  这厢,云墨衣其实也不好过,身上的暴利因子倒是发泄了,脚上的伤处倒更痛了。
  该死的,伤口又裂了。“嗖”的一下,忍痛飞回屋里卧榻上。
  “小姐。”凝香担忧地叫了一声,忙俯下身,查看她的伤势,就知道小姐这一动,又要牵扯到伤口了。
  “云墨衣,你……”水夜枫脸色苍白地在地上趴着,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爬起来,右胳膊好像脱臼了,痛的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云府的下人们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来,扶他在长廊上坐好,与云墨衣刚好遥遥相对。
  “该死的……还不去给本公子找大夫!”水夜枫吊着胳膊,喘着粗气,眼睛一瞪,冲下人们吼道。
  “是是。”有几人飞奔而去。
  “小侯爷,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云府,你擅自闯进我的院子不说,还对我的人颐指气使,真当我们云府没人了么?”云墨衣表面淡然地看了他的胳膊一眼,心里却暗暗幸灾乐祸,怎么没把你摔成骨折。
  “我……”水夜枫苍白的脸一愣,有些丧气的垂下头,这是怎么了?
  今日自己明明是抱着友好的态度来的,怎的又弄僵了?
  昨日回去以后,虽然满身的伤痛,但是扪心自问,自己却好像对她提不起一丝怨恨,反而好好的想了想她的话,她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
  她说他整日无所事事,仔细想想,自己平日除了遛街游玩,好像真的没有干过什么正事,不像几位表哥,整日里,有忙不完的家国大事。
  她说他令人讨厌,想来想去,终于恍然大悟,想明白了根源在哪。定是自己曾经在朝堂上去退婚这一举动,将她惹恼了,她便从此恨了自己,无论做什么,她都会觉得自己令人厌烦。
  这都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好好想想,怎么就冲动地跑到朝堂上去闹了呢?该死的,她肯定恨死自己了!
  唉,为什么会在意她说的话?因为,没有人敢骂他,她敢;更没有人敢打他,她也敢!这个女人是如此特别,不会在意他的身份,也不在意他的长相,不高兴便一掌挥来,虽说野蛮,却是真性情。
  不像别的女人,要么怀揣着别的目的对他阿谀奉承,个个都象戴上了一张面具;要么就是唯唯诺诺地俯首贴耳,像个木鱼似的,久了,便觉得无味。
  水夜枫虽然是个被宠坏了的少年,但也不是不通情理。今天,他其实是来赔礼道歉的,却因为云墨衣不见他而着急,进而闯进来找她,被她误以为是来找茬的。
  “过来,我帮你接上。”云墨衣嘴角上扬,露出一脸明媚的笑容,眼睛里却一闪而过的一抹狡诈。
  “好……”水夜枫愣愣地看着她,被她的笑容蛊惑了去,心砰砰直跳,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她挪去。
  “我来我来。”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林白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出来,脸上满是激动,抡起袖子准备给水夜枫接胳膊。
  水夜枫本能地侧身闪开,斜斜地看着林白秀美的脸庞和晶莹的双眼,心中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好看的男人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在她的院子里?
  撇撇嘴,瞪他一眼,口气非常不好:“你是谁?谁让你动本公子的?”
  林白甜甜地一笑:“我是林白,衣儿是我未来的娘子,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给你接胳膊而已。”
  未来娘子?水夜枫心中警铃大作,看向坐在屋里的女人,后者满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并未出声反驳,心里更加失落。
  面上却不屑地看了林白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少不要脸,谁是你未来的娘子,听都没听说过!”
  “怎么不是!衣儿答应了,等我强大以后就做我娘子,还有亲亲为证。”林白抚着自己的嘴,有些羞涩地说道。
  什么,还有亲亲?水夜枫怒了,顾不得自己吊着的胳膊,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脸白痴相,你爹取名字的时候真英明,果然是个白痴,白痴!”
  云墨衣悠然地斜靠在软榻上,闲闲地看着屋外两位公子斗气吵嘴,一个红衣,娇媚似火,一个冰蓝,秀雅如云,真是养眼啊,怪不得人人喜欢穿越呢,哪个女人不爱看美男呢?
  只是,若是水夜枫没有吊着胳膊,林白不是一脸白痴相,就更完美了。云墨衣舔舔嘴唇,邪恶地想道。
  “你才是白痴呢……”林白的大眼睛又包了一包水,也不再管某人的胳膊,跌跌撞撞地奔到云墨衣面前,显然是极度伤心的样子,扑倒她的怀里,环住她的腰,“呜呜,衣儿,他说小白是白痴,呜呜,衣儿,我不是白痴。”鼻子还在她胸口左噌右噌。
  水夜枫见此情景,双眼都快冒火了,心里那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的感觉,又蹬蹬冒上来,该死的,他除了被她打,连她个手指头都没有碰到过,那个白痴不仅说有亲亲,这会还趴在人怀里去吃豆腐!
  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用自己完好的左胳膊将林白一下子拉出来,吼道:“还说不是白痴,这么大个男人,跑到女人怀里去哭鼻子,白痴,白痴,白痴!”
  林白挣脱他的手,眼里迅速闪过一丝异光,快得根本没有人看见,吸吸鼻子,嘟着嘴:“你才是坏人,我好心好意要替你接胳膊,你却骂我白痴。”转过头,“衣儿,他是坏人,我们不要理他。”
  云墨衣不置可否,自始自终慵懒地靠在卧榻上,冷眼旁观,就连林白在她怀里吃豆腐时,也不发一言。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男人,也能唱一台戏。
  水夜枫脸涨的通红,双目圆瞪,隐有发怒的迹象,抡起左手,侧身往林白脸上挥去,可惜随从们都被他留在丞相府外了,否则定要将他绑起来,狠狠地教训一顿,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
  林白虽然不会武功,躲得倒是挺快,身子一低,水夜枫便挥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在原地转了个半圆,趔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水夜枫狼狈地站稳身子,两次受伤,再加上还吊着的胳膊,疼痛不堪,现今打人没打着,水大公子何时受过这等鸟气啊,又是委屈又是怒火,两股气交杂着在胸中,直冲脑门。
  “找死!”掀开衣摆,俯身从靴子里摸出防身的匕首,竟直直地朝林白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声音喝止道:“夜枫,住手!”
  水夜枫的匕首,在林白胸口前约一寸处,生生地停了下来。
  云墨衣抚额叹息:这下可热闹了,终于凑齐了三个男人!
  一位长相俊美的公子跨进门来,眉似剑锋,鬓若刀裁,英挺的鼻梁,倔强的薄唇,身穿滚着金边的黑衣华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
  他似乎更瘦了,脸色也不十分好,下巴更尖,腮边胡子拉碴,似乎久未修整,只有一双眼睛,莹莹地闪着光,用那光,紧紧地圈住她所在的位置。
  云墨衣甚至能闻到他满身的风尘气息,似乎赶了很远的路回来,还来不及收拾自己,便来到这里。
  唉,她每次看到这个男人颓然的样子,便会不由自主地心疼起来。
  “四表哥,你回来了?”水夜枫总算稳定下情绪,收起匕首,朝他望去。
  “嗯。”楚亦谨轻点头,眼睛却没有转动位置,一直深情地望着她。
  衣儿,终于又见到衣儿了,似乎每见到她一次,都要相隔很久远的时间。
  “衣儿……”楚亦谨轻轻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似乎费尽力气。
  她是他梦中炫舞的精灵,他总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徘徊,梦里将她相拥,醒过来,却在她身后紧紧追逐。
  云墨衣再也不能静静地坐着了,据说他是寻她去了,就因为她留了一张纸条,漫无目的,满世界去寻她,寻了这么久才回来,容颜憔悴,风尘仆仆。
  叹了一声,只说了一句:“你回来了?……你到哪里找我去了?”
  “嗯,我回来了。”走了好远好远,直到关于京城动乱的消息传来,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记忆里,似乎很久没有合过眼了呢。
  楚亦谨晃晃脑袋,挥去一阵眩晕感,上前一步,坐在塌沿,将云墨衣一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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