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我撅撅嘴,转向一边,拒绝听下去。
“哦?吃醋了?”
我没理他。虽然我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和男人比较是不对的,尤其在连自己都觉得这两个男人是绝配的情况下,这种某明奇妙的厌恶更是不可取的,但是……
“所以说,女人啊!”
“女人怎么了?我知道女人有时候小气一些、恶毒一些、脆弱一些……可能还有点不讲理……但是谁也没求你喜欢!如果不想和女人在一起,当初就别把我掳出来!我还不愿意跟着你遭罪呢!”好好一个同人女,竟然去抢男人的男人,无疑成了一个背叛者,这都是拜谁所赐啊!!
“哈哈哈!我从来没把你当女人看啊!你应该算是第三种性别的人吧……”
我冷笑一声,“这么说我得谢谢你有接受变异物种的勇气喽!”
“呵呵……咳咳……”刀疤兄又咳出一口血,反倒是我浑身一哆嗦,手脚冰凉。
“然后呢?你走火入魔,把林珉伦杀了?”我知道自己很残忍,他明明有伤在身,我仍然固执的去揭他的伤疤,但是有些事情必须弄清楚,我才不会自己胡思乱想,再错过什么重要的人。
刀疤兄的眼睛不再看我,他从不露出恐惧忧伤的样子,但是我觉得他的心一定又被那场悲剧的绳索紧紧勒住,想起当初在死牢里第一次见到刀疤兄的情景,想到那个被掏去了灵魂的苍白躯壳,林珉伦的死带给他的打击便可想而知了。
“其实珉伦只是知道我有入魔的毛病,但是真正见到是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以后。炎姬偷偷找到我,告诉我珉伦是武林正道派来杀我的……我当然不会轻信她的话,可是当我回去找珉伦的时候,却正巧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在床上纠缠,当时就感觉气血上涌,但是我还是苦苦压制着自己,宁愿听信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解释,也不愿意伤害他一丝一毫……我以为只要和他在一起,不管他到底是谁,有什么居心,总有一天会对我坦诚相待,可惜我还是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
刀疤兄断断续续的讲着,却迟迟不愿意讲述林珉伦死在他手下的情景,他一定还爱着那个人吧,还在后悔杀了那个人吧,一定还放不开曾经紧密相连的羁绊吧……
“他小心翼翼的和我相处,让我心绪不宁,以至每天晚上都会受血气逆行之苦。终于有一天,他潜进房来偷袭,我就在发狂的情况下把他杀了。”
“那你这伤疤……”
刀疤点点头。
一阵寂静,谁都没有说话。小黑看看我又看看他,抖了抖乌黑的耳朵。
“其实,那个女人是炎姬派去勾引珉伦的,后来我才知道。”
“这并不能说明你冤枉了他,因为他毕竟上当了,而且偷袭你也是事实。”我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衣服,走到刀疤兄面前,摆出微笑,“都过去了,不是么?”
刀疤兄眯起双眼,“我可能还会杀了你……”
“你不都说了么,只要我会逃跑就行了!嘻嘻!” (*^__^*)
刀疤兄坐直身子,张大双眼深深地望着我,淡蓝色的光在他眼中流转,一瞬间,我仿佛看见满天星光。“那么,在我赶你走之前,呆在我身边。”
我没回答他,他似乎也没想要什么回答,对我们而言,承诺都显得太脆弱,我们只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走下去就可以了。我记得在崖底醒来时,身边有一滩血,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内伤不轻,想必为了不伤害我,他几乎拼了命!不管是自损,还是扔下我逃开,都需要巨大的勇气,他已经向前迈了一大步,那么,我也快快跟上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变化导致的,现在看刀疤脸上长长的疤痕反而觉得野性的很有味道。他就像一头狼,看似随时会将我咬的支离破碎,实际上却是对我最忠诚的一个。
“你笑得好猥琐……”
“呃……”看来这个男人还不懂什么叫气氛,需要□的地方还有很多!“大白怎么还没拉完?”
说曹操,曹操就到。大白一步三晃的跃出草丛,看见我,扑过来,张嘴就要咬我,还好被刀疤兄及时喝止住。小黑一见大白,蹭的一声跳过去,状之谄媚,让我都为之汗颜,大白却不领情,抖了抖雪白的绒毛,不去理睬小黑。小黑可爱的黑耳朵顿时耷拉下来,大白盯了那对耳朵一会儿,立即十分不爽的将小黑扑倒在地,一口咬在小黑的耳朵上。
“莫要欺负墨风!当心连煞知道了不饶你!”刀疤兄一喝,大白才乖乖松口,瞪了小黑一眼,趴到一边去了,留下小黑伏在地上,水汪汪的双眼还可怜兮兮的盯着大白不放。
“刀疤,小黑是煞的老虎?”
“是啊,影门的虎群里只有两只白虎,雪雷是我的,墨风是连煞的。怎么了?”
“怪不得我拿出煞的名字吓唬门人以后,小黑就来帮我们了!”
“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我给了刀疤兄一记白眼,走过去给小黑包扎伤口,发现小黑一直看着大白,状之迷恋,让我再次汗颜……“你看这两只是不是天生一对?”
“可是这两只都是公的。”
“这就对了啊!”
“……”
第三十四章 执子手不忆王孙
我们在山洞里休息了一晚,刀疤兄经过一夜的调息,内伤却仍然不见好转,脸色还是像死人一样,时不时会咳血,天蒙蒙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在大白的背上。平时那么凶悍的一个人,忽然虚弱起来,让我忍不住又是担心又是心疼,于是我决定找个好地方,让他多休息一段日子。不过办事需要钱,我还得先回怀秀楼把说书的银子要回来!想着,起身便要走,手腕却被人擒住。
“去哪儿?”刀疤兄的手像一把大钳子,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去收账。”
“那钱不要了,别走。”
我的心猛地一跳,脸有些发红,忽然之间觉得他和我认识的那个凶悍、霸道、不讲理的人并不是一个人。眼前的这个人其实胆子很小,其实晚上也会害怕孤枕而眠,其实他的霸道和蛮横只是因为不知道如何与人好好相处。
“那你有银子?”
“都在行李里。”
“行李呢?”
“在青楼”
“那以后我们去喝西北风啊?”
“……”
“再说,你有伤在身,需要些药和补品调养一下,不弄些钱怎么行!”那人还是不肯放手。“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说完我就后悔了……
于是,我们一起来到了那家青楼门口。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花街今日冷清了许多,怀秀楼外更是透着诡异的气氛,不过我只是来收银子,管不得那许多。
我赶紧整了整乱蓬蓬的头发和破烂的衣裳,看看身边屹立不倒的铁面门神,我无奈的捅了捅他的胳膊,道:“大爷!拜托你不要摆出一张死人脸!smile~~~坏了人家的鸿运不要说钱了,不把我们打出来就不错了!”
“你当我是谁?那么容易被打发?”
呵,中气十足!真是祸害遗千年,竟然会觉得他虚弱,我的大脑一定是陷入更年期了。
“呦!!!”
忽然一声惊呼打断了我们的互相鄙视,出现在门口的老鸨立即飞一样将我们拖入了旁边的巷口。
“妈妈!多日不见,您又精神许多呀!”
老鸨伸头往巷口往往,这才放下心来说话。“少贫,你们怎么还有胆回来呀?”
我一见这苗头不对,还是小心应对为妙,可不能让白花花的银子飞了!“妈妈,怎么今儿个楼里怪怪的,这两天扫黄啊?”
老鸨白了我一眼,“扫黄?是扫你!”
“啊?”
老鸨上下打量我一番,“看来你这几日过的也十分艰难啊!”
我尴尬的笑笑。
“唉,丫头,别怪妈妈说你,惹上谁不好,怎么惹了官府的人?那日你被这……”老鸨看看刀疤兄,被刀疤兄的凶相吓得一哆嗦,“呃……被这位大侠带走了不长时间,怀秀楼就被官兵给包围了!那一个个全都是黄马褂,可把姑娘们吓得不轻。”
“黄马褂?”那岂不是皇家的兵?“撤了么?”
“撤了就好了!都在楼里边住下了,搞得整条街都不敢做生意了!”
“妈妈,您别着急,过一阵子就走了,没什么事儿的!”我扶了扶老鸨的背,讨好似的说。
老鸨看着我,叹了口气,“丫头会来事儿,很合妈妈的心意,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说不定还能处一阵子。”老鸨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我,“这里有点银子,算是你的工钱了,赶快避一避去吧。”
“谢谢妈妈了,若是有缘,淘沙还会回来看你的!”没等我说完,老鸨就要走,被我一把拦住,“那个……我们的行李……”
老鸨回头给了我一个白眼儿,“被一个公子给没收了。那人好像是个头儿,长的可俊了,到了楼子里也不玩乐,每日都坐在厅里,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知道在等什么盼什么!”
听着老鸨的话,我有些心猿意马,悬崖下那一队官兵可能就是他派出来找我的吧?这里与京城相隔几百里,他竟然亲自来找我?正想得出神,却听见“啪”的一声,竟是刀疤兄将那老鸨给打翻在地。
“你干什么呀?”看着老鸨在地上缩成一团哆嗦,我忍不住责备刀疤两句,“她好歹也算帮了我们,你干嘛……”
刀疤兄□的双眼逼退我所有的话,隐约觉得再多说一句就要被他大卸八块了!
“你想要去找他?”他冷冷的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事到如今,我明知道已经不可能回去了,但是听见他好像在等着什么,就又对号入座,以为他等的、盼的那个人是自己。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他,过于自我中心,得到了他的心,又想要更多,明知道他已经给了我他最重要的,却固执的想要他的全部,得不到便否定了他的一切付出,才会走到今天。我笑了笑,现在我竟然能这么冷静的思考我和他之间是怎么纠缠错过的,看来已经不再执迷,看来已经可以离开了。只希望那个人也不要执迷,早早的找到值得他付出等待的那个人,我也不会一直挂念着他到底过得好不好了。
“我不能让你像皇后一样过奢华的日子,也不能保证发狂时不会伤害到你,也不懂温柔,也不懂等待,但是……”刀疤兄的眉头皱了起来,又舒展开,听上去声音很洪亮,里面却也透出些许无能为力的虚弱。
“但是怎么样?”我已经隐约知道了他的答案。
“但是,我还是不能放你离开。”
我开心的笑起来,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对我胃口。“那就赶快跟着我走!我们还得搞些银子过活呢!”
刀疤兄愣了一会儿,随即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拎着我的脖领子就飞奔出巷口,奔出花街才放我下来。
“你这人怎么老是愿意拎着我飞奔呢?不嫌累呀?”
“拎着你是我的情趣。”
这话听着不对味儿,我却无从反驳。
我们肩并肩走在熙攘的大街上,如果不是建筑风格的迥异,我甚至错以为我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交了一个蛮横的男朋友,第一次的约会,两个人尴尬的走在大街上,目光到处漂移,手却在默默地寻找着对方。
当我的手摸到那人粗糙的手指,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的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将我的手包入他炙热的掌心。
我忍不住笑出声,看来这人还不是不懂情趣……
还没等我得瑟多长时间,刀疤兄又一把拎起我,飞奔了起来……哦,我忘了,他的情趣是拎着我……
不过在他身边飞快掠过的风景,我也并不讨厌。
看来刀疤兄的内伤真的不轻,以前能拎着我奔个三天三夜,现在才奔了半个时辰就瘫在地上起不来了。我们干脆坐在路边对着喘气儿,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像是两个玩累了的野孩子,累的要死却也快乐的要命。
刀疤兄被我盯得有些脸红,干脆别过头去,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妇人从我们身边经过,在我们面前叹了口气,扔下几个铜板,转身而去。
刀疤兄看看地上的钱,脑门上立即暴起青筋,看着在地上笑趴下的我,却是无从发作。
想来我们俩都是蓬头垢面,衣衫破烂、血迹斑斑,也难怪人家会觉得我们可怜!想着想着,我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头!“刀疤,有钱挣不挣?不用你出力气……”
正是午饭过后的散步时间,繁华的街道上人头攒动,庙门前更是进进出出的人不断,但是庙门前的路口却显得过分拥挤,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唔唔唔……”一个衣衫破烂,头发凌乱的女子坐在地上,她的面前是一个用草席卷好的男人的尸体,女子正抱着尸体哭得伤心,“你个冤家呀!死得这么早,留下我一个人,叫我可怎么活呀!”状之惨烈,声之凄切,正是见者伤心,闻着流泪。
这情景着实悲惨,看的围观的群众中传出一阵唏嘘。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女子是被那具尸体掐得大腿生疼,眼泪才像开闸了一样,泻个不停。
“轻点……呜呜……”我抹了一把鼻涕,往刀疤身上一蹭,低低的恳求。
“我是尸体,听不见你说话。”男人低低的回答,气得我头顶直冒烟,装一下尸体而已嘛,用得着这么耿耿于怀么!我承认我确实往他胸口锤了一拳,在他内伤发作,毫无抵抗力的情况下用草席卷好,有点强迫的嫌疑。但是我还不是为了他这个伤员能省点力气?说到底也是为了他好嘛!
“这位姑娘,您节哀吧!”
“是啊……”
周围传来安慰之声,我知道时机成熟,我必须得再下点猛药,才能让广大人民群众掏腰包。
“呵呵……呵呵,你明知道咱们穷,没有钱办后事,所以才先走,扔下我一个人苦恼,对不对?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你以为我跟着你是迫不得已、走投无路?”听我说到这里,刀疤的手竟然松开了,顾不上管他,我摆出绝望的神情,继续说道,“你以为你死了我一个人还能活下去,对不对?我告诉你,你既然对我说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别想丢下我一个人!”我擦干眼泪,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架在脖子上就要抹下去。
刀疤没了动静,观众也没动静,按理说这时候得有人来拉着,劝劝我,顺便往我头上砸几锭银子呀,这实在是不太对劲儿了。我刚才演的太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状况,难道出了什么纰漏?
我抽搭着鼻子,转过头去看情况,发现我和刀疤已经被一队黄灿灿的官兵围在了中间,而那个人早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第三十五章 辨恩义左右为难
我吸吸鼻子,有些尴尬,失算了,万万没想到这副样子被他给撞见。那人依然一身高档却不显华丽的白色衣衫,头发没有挽起来,就那样披在肩上,阳光下还闪着黝黑的光泽,比起在皇宫里的样子更添了几分潇洒俊逸。与他相比,坐在地上的我则狼狈不堪的像是一只蝼蚁。
他的眼神很是悲伤又愤怒,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像是努力克制着自己才能不冲上来将我暴打一顿。我猜他大致明白我是在骗人,为什么还要这样看着我,直接上来暴打一顿不就得了!
“容弦,你怎么来了?”我有太多话要说,又觉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说辞。
容弦苦笑了一下,几步冲上前来,干脆跪在我面前,一把将我拥入怀中。我整个人都僵在那里,挣扎吧,有点太不给容弦面子,不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