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贼》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曹贼- 第16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剐矶贾螅郁斫诱瞥ぐ病2还ぐ怖铰遥绮桓窗税倮锴卮ㄖ运婧笥忠蕴熳又铝蠲夤刂懈乘叭亍S衷錾韪б幕ぞ埃降脊刂斜怼�
  曹朋从广陵出来,也没有弄清楚这海陵尉,究竟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海陵尉已经是秩三百石的官员,从品秩上,也仅仅是输邓稷半级而已。
  不过以海陵的规模,也就是个下县。在县制品级,海陵无疑比海西要第一个级别。所以,邓稷可以称令,秩六百石。而曹朋呢,只是一个下县的县尉,其品级比邓稷低了近两级。
  本来,曹朋打算找陈群请教一下。
  可没想到,陈群已返回下邳。
  而徐宣和陈矫又都不在广陵县,所以曹朋在广陵官驿逗留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便返回东陵亭。
  东陵亭,介于海陵和广陵之间。
  从理论上来说,它属于广陵县所治。
  不过呢,由于东陵亭偏远,所以广陵县也无意理睬。
  加之曹朋此前驻兵东陵亭,这东陵亭也就理所应当的纳入了海陵县的治下。
  一路上,曹朋都在思索这个奇怪的任命。
  荀衍想要带他回许都,曹朋可以理解。他和荀衍这段时间相处挺好,荀衍有这心思,也很正常。可是陈登不但把他留在了广陵,而且还拜为海陵尉,同时纲纪广陵东部三县……
  这个任命,就有些出人意料。
  毕竟,曹朋此前不过是海西兵曹,怎么一下子就成了纲纪三县的督邮?
  对于海陵尉这个职务,曹朋倒是没有太在意。一个人口只有一万三千人的下县,上面还有一个县长,同级还有县丞。他这个海陵尉,相比之下也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远远的,东陵亭在望。
  曹朋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纵声呼喝:“我回来了!”
  声音远远传出,久久不息。
  只是出乎曹朋意料,他喊罢之后,居然没有半点动静。
  按道理说,王买驻扎的地方距离不远,至少应该有人能听见才是。
  奇怪了!
  曹朋搔搔头,纵马往江边行去。
  那桃林中的茅舍,清晰可见……
  炊烟袅袅,想必是正在烧饭。曹朋深吸一口气,催马急行,很快便穿过了桃林,来到篱笆墙外。
  简陋的院子里,显得很热闹。
  紧靠着院门,不知何时搭建起了一个鸡舍,立面圈着十几只鸡。
  “公子回来了!”
  一身布衣,头插木簪,腰间还系着一副围裙似地白布。步鸾走出伙房,就看见篱笆墙外的曹朋,立刻惊喜的叫喊起来。话音未落,只见从中堂大门里,呼啦啦冲出一大帮子的人。
  为首的,正是王买和夏侯兰。
  甘宁、郝昭、步骘、阚泽在两人身后。
  最后走出来的两个少女,一个是黄月英,另一个则是郭寰。
  看郭寰和步鸾的样子,似乎对黄月英很尊敬。一群人跑出大堂,王买冲出篱笆门,抓住了马缰绳。
  曹朋翻身跳下马,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嘿嘿,黄小姐说你今天一定会回来,所以在家中备好了酒宴,让我们一起过来为你接风。”
  曹朋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和黄月英的目光相触。
  黄月英朝他微微一笑,眼中有一抹调皮的光彩。曹朋顿时也笑了……回来了,所有的压力,仿佛在一刹那间,都没有了。
  “刚才我正与子山,评论公子那片陋室铭。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写得好,写得甚好,公子才学当真不俗啊。”
  曹朋打了个哈哈,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小院。
  院子里的马厩,照夜白希聿聿长嘶,好像是在迎接它的主人回归。
  曹朋过去,和照夜白亲热了片刻。离开广陵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这感觉却像是两年之久。
  又给照夜白添了些草料,曹朋才和众人一起进了中堂。
  穿过中堂,只见后廊上以摆好了酒菜。看得出,为了接风,步鸾有够辛苦。满满腾腾的一桌子酒菜,绝非一时半会就能做好。特别是那道三套鸭,更是需要时间烹制。旁边还摆放着几个酒坛子,上面挂着水珠,漂着一缕冰雾。
  “阿鸾妹子为迎接你回来,从昨天晚上就忙个不停。
  小寰还专门在水井里为你冰了梅子酒,刚取出来,这酒水正好。阿福,大家可都等着你呢。”
  黄月英轻声调笑。
  却使得步鸾面红耳赤,郭寰更垂下螓首。
  那副小女儿家的娇羞之态,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阚泽笑道:“今有月英,三美同堂。公子,你端的是好福气,虽是陋室,却羡煞我等凡夫俗子。”
  曹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年兄休得取笑,休得取笑。”
  说话间,众人在后廊落座。
  黄月英三女并没有入席,而是悄然离开。
  “公子,听说你在江东,又做得好大的事情。”
  “啊?”
  “我听夏侯说,你可是救了一对新人性命……只可惜了,那苦命女子被奸人所害。自古红颜命薄,古人诚不欺我。”
  步骘感慨万千,引得一桌人长吁短叹。
  “子山兄,这好端端,为何提起这等丑事?当罚酒,罚酒三杯。”
  阚泽连忙说道,那边甘宁就要为步骘倒酒。
  其乐融融,让曹朋的心情豁然开朗许多。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步骘道:“子山先生今日,怕是难逃一醉。”
  看得出,甘宁和大家相处的很好,并没有什么不适应。
  反倒是郝昭还略显紧张。在座之人中,除了曹朋和王买之外,就属郝昭的年纪最小。但若说从军时间,却堪称最长,以至于这性子,略显沉默。想想,似乎也是在常理中。曹朋好歹也算是官宦子弟,王买的老子王猛,如今更忝为虎贲郎将,也算是半个将门之子。而夏侯兰呢,年纪比郝昭大,跟随曹朋时间最长;步骘阚泽,更是饱学之士;甘宁更是巴郡望族,而且是受黄承彦所托,属于黄月英一派的亲信。相比之下,郝昭不免有无根浮萍之嫌。
  好在王买和夏侯兰拉着他推杯换盏,使得郝昭的拘谨,略略缓解。
  阳光明媚,坐在后廊上,可一览大江浩瀚,聆听江水滔滔。两旁竹林郁郁,鹅卵石小径幽幽。
  风从江上吹来,带着一抹沁人肺腑的花香。
  江畔,几株野石榴花霍恺正红,映衬碧绿江水,更显几分景致。
  “阿福,如此美景,由此佳肴,何不赋诗一首?”
  阚泽微酣,举杯邀诗。
  步骘连连点头:“我听夏侯说,公子在江南,曾赋两阙。勿论泛震泽,亦或者西洲曲,堪称佳作。今日何不也赋诗一首,以令我等一饱耳福?诸位,就以眼前美景,请公子赋诗,如何?”
  “甚好,甚好!”
  古人的风雅,颇有情趣。
  虽不是盛唐遍地诗文,但已隐隐成就了风气。
  哪怕那书籍大都掌握在世家子弟手中;哪怕是很多人,甚至目不识丁(比如王买,比如郝昭),但是却不会影响他们去欣赏诗文之美。步骘的提议,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响应。甚至在厢房用餐的黄月英三女,也不由得走出房门,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曹鹏,等待他赋诗。
  曹朋恶狠狠瞪了步骘一眼,“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也是当时触景生情,有所感慨,那可能说来就来?”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步骘和阚泽相视一眼,击箸而笑。
  “只此一句,便当浮一大白。”
  两人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甘宁等人也连连称赞,纷纷举杯。
  “阿福,你就试一试嘛。”
  黄月英启檀口,对曹朋说道。
  别人的话,曹朋说不得会拒绝。可黄月英既然相求,曹朋实在是不知如何拒绝。而两个小丫鬟,步鸾和郭寰,更是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盼之色,也使得曹朋,实在不忍拒绝。
  站起身来,曹朋蹬木屐,沿着鹅卵石小径行进。
  大约走出十余步,曹朋终于想到了一首,他记忆中为数不多,偏偏又能和眼前景色相吻合的诗词。
  “有了!”
  步骘和阚泽相视,不仅骇然。
  史上,有曹植七步成诗。不过而今,曹植年仅六岁。十余步便能成一首诗?曹朋的才思……
  正所谓,有心栽树树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
  曹朋本无意装逼,可一不留神,还是又装了一次。
  他自然不会知晓步骘和阚泽心中的震惊。甚至也没有看到,黄月英眼中的那一抹惊喜之色。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阚泽和步骘一怔,感觉这诗词,似乎并无出奇之处。
  倒是黄月英反应过来,眼前这一幕景色,的确是好生相熟。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看着眼前的景色,阚泽不由自主,联想到了家乡的景色。虽说江南江北,风景此时相差不多,可不知为什么,阚泽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不若江南之美。眼角,不由得有些湿润了!
  不过他还是大声叫好,抚掌称赞。
  似夏侯兰甘宁,甚至包括步骘在内,都觉得这一首诗,做的妥帖。
  但作为王买和郝昭两个从小在北方长大的汉子,却多多少少,感觉到有些不太理解。
  阿福这首诗,倒是挺应景。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可是,其他几句的感觉,不免有些不太明白。
  步鸾还好些,毕竟长在淮南。郭寰却是从小在幽州长大,能到广陵,已是他这辈子走的最远地方。
  “小姐,江南,真的很美吗?”
  黄月英目光迷离,轻轻点头。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江夏,想起了沔水,想起了白发苍苍的老父……
  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再承欢于老父膝下?
  臭阿福,作诗就作诗,却让人家想家了……臭阿福,臭阿福!
  黄月英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嘀咕,转过身,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痕,复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也许,阿福是在告诉我,他一定让让我衣锦还乡。
  小女儿家的心思,千回百转。
  曹朋万万想不到,自己为了应景,而盗窃的一首诗词,竟然是许多人,都产生了感慨之意。
  “献丑,献丑!”
  他返回后廊,心中不免有几分得意。
  坐下来,他看着众人的表情,脸上露出谦逊笑容。
  “公子欲马踏江东,只怕并非一件易事。”
  阚泽突然道:“江东有大江天堑,山岳密布,河道纵横。如今孙伯符雄霸四郡,而丹阳庐江,依我看也是早晚得之。曹公或许雄才大略,只可惜目下根基不稳。北有袁绍,东有吕布,南有刘表张绣,刘璋盘踞巴蜀,张鲁坐拥汉中。西凉尚有马腾韩遂,漠北鲜卑虎视眈眈。
  想要取江东,绝非一时之功……”
  慢着慢着,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马踏江东?
  曹朋不禁愕然,却见阚泽步骘,都有戚戚焉之表情。
  你们领会错误了!
  曹朋不禁在心里叫苦:我可没有什么逐鹿天下的心思……这若是让老曹知晓,我命不久矣。
  可是,王买郝昭,甘宁夏侯兰四人,脸上却露出了兴奋之色。
  马踏江东吗?
  听着就让人来劲!
  原来阿福这首诗立面,还藏着这种意思?
  曹朋,不由得苦笑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日暮西山,天边晚霞,染红了江面。
  郝昭和王买已经醉了,倒在后廊上,发出轻弱鼾声。
  夏侯兰和甘宁则是醉眼朦胧,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子,靠着廊柱,喝一口酒,打一个酒嗝,谁也不肯认输。
  相比较起来,阚泽步骘和曹朋,还算是清醒。
  三人走下门廊,踩着木屐,沿着小径,悠悠然来到江畔。
  看着如同燃烧似地半边江水,阚泽和步骘,默然不做声。曹朋站在江堤上,更痴痴的,一句话也不说。
  “公子,荀先生带你去广陵,可有安排?”
  “恩,荀先生原意,是想要让我跟着一同返回许都……不过陈太守拒绝了,并任我为海陵尉。”
  “海陵尉?”
  步骘一怔,“公子是说,陈太守命你出任海陵尉吗?”
  他语调中,透着一抹惊奇之色。
  曹朋愣了一下,“是啊,出任海陵尉,行东部督邮曹掾事。”
  步骘顿时大喜,拱手道:“如此,却要恭喜公子,贺喜公子……此来广陵,终有出头之日。”
  第196章 恩义
  自黄巾之乱后,私盐猖獗。
  盐渎废置,以至于整个淮南,需要依靠东海私盐供应。海陵县,从原先的官盐集散之所,变成了一个荒凉的城镇。人口骤减,残破不堪。不过,海陵民风剽悍,曾经是广陵重要的兵源所在。时至今日,海陵仍设有兵营,驻扎约五百兵卒,负责守卫广陵郡东部门户。
  “你是说,海陵是个兵营?”
  “准确说,应该是一个兵镇。”
  曹朋来广陵的时间毕竟很短,所以对广陵的情况,也并非特别了解。
  他知道海陵是个县城,也知道海陵有一万三千人口。但是他不知道,海陵还是一个兵镇?
  “当年从盐渎转出官盐,有两条路,一是海西,而是海陵。
  海西则转运淮北,供应徐州;海陵转运淮南,几乎整个广陵郡,还有江东北部地区,皆需经过海陵县。所以,早在汉武年间,海陵便设有兵营。而且海陵兵马,清一色来自丹阳,好勇斗狠,极为剽悍。自汉武年间至永平末年,这些海陵兵,就是淮南盐路的守护者……”
  “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曹朋不由得发出感叹。
  原以为,陈登只是让他呆在海陵,给他个职务,没想到……
  “所以,海陵不设长,也不设丞。海陵尉,等同于是兼顾三职,同时执掌兵事,是一个极重要的角色。在广陵诸属官长吏之中,唯有这海陵尉作为特殊。虽不过三百石俸禄,品秩也不算太高,但却是一个实权职务。公子任海陵尉,就等同于将广陵东部三县,掌握手中。”
  “子山,海陵兵应该没那么容易对付吧。”
  阚泽突然插嘴,向步骘发出质问。
  想想也是,这么重要的一个职务,为什么会交给曹朋?
  广陵,难道无人了吗?
  步骘点点头,“海陵兵的确骄纵,而且不服管教。自朝廷废置盐渎,弃海陵后,海陵兵几乎是自给自足,没有领取半分粮饷。海陵兵军侯名叫王旭,乃桀骜之人。此前广陵太守曾试图将海陵兵重新收拢,但都被王旭等人赶走。陈元龙乃广陵望族,对这些海陵兵,同样束手无策。今日他任公子海陵尉,想来是对海陵兵已失去了耐心,顺便向看看公子的手段。”
  也就是说,一次考验?
  曹朋眉毛一挑:比狠吗?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阚泽沉吟片刻,在江堤上坐下。
  江水拍打堤岸,水花飞溅,打湿了阚泽的双腿。
  曹朋也坐了下来,“阚大哥的意思是……”
  “我听说,曹公已经收兵了?”
  “啊?”
  “因为刘表和袁绍的缘故,曹公此次攻打张绣,似乎并不是特别顺利,故而暂时返还许都。
  关中李傕被杀,为曹公解决了西部之患。
  而南部张绣,恐非朝夕之功。依我看,曹公三打宛城,恐怕未必会再对宛城用兵。曹公用兵,则张、刘一体;曹公若不用兵,张、刘必会反目。到时候曹公不费一兵一卒,宛城唾手可得。此与贺公苗伐山越有异曲同工之妙,曹公得宛城,恐怕是早晚之间,无需再费心。”
  阚泽这一番话,使得步骘陷入沉思。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