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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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故事-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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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龙笑说:“哪是我会啊,是同学教我的。”想起了金徽去农科院实习,自己去看她,金徽正在给黄瓜除害,用的就是这种办法,当时她还向自己讲解了呢。

  妈终于忍不住说:“是女同学吧。”

  卢龙点头。

  妈说:“女朋友?”

  卢龙又点头。

  妈说:“看你,处了对象,竟然都不和家里说一声。”

  卢龙说:“怎么样还没怎么样呢,我就没说。”

  爸问:“她姓什么叫什么,家里是干什么的?”

  卢龙说:“住在城里,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下岗了。你们要是反对,我也得和她在一起!”他说得很坚决,用警惕地眼神看着父母。

  爸和妈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哪会反对,凡是城里的,生活条件就要比农村好些,我们不会反对。”

  卢龙放下心来。

  爸问:“女孩叫什么,多大了。”

  卢龙说:“她和我同岁,名叫金徽。”

  “金币?”父亲沉吟不语了。

  “怎么了?”卢龙问。

  父亲说:“你知不知道他的爸爸叫什么?是不是叫金卫国?”

  妈妈插嘴说:“他爸,天下姓金的人多了,你怎么像磨怔似的,见个姓金的人就问啊。

  4

  卢龙知道爸想要打听什么事。

  “当初,爸年青的时候,正赶上*,咱家祖辈是地主,没赶上好时候,被好顿批斗,你爷爷就是因为拒不交出家谱,被扣上一顶大帽子,活活给斗死了。那时候,金卫国是个上山下乡的青年,就留在乡下了,没有回城里,他家的成分是贫下中农,属于领导阶级,当时很吃香,和爸同岁,有一回,我给生产队放羊,有一只羊平跑丢了,那些红卫兵就诬陷我,说我把羊杀了吃了肉,就群起而攻之,把我关在牛棚里,打我,饿着我,爸没少遭罪,要不是亏了金卫国总是偷偷地给我送饼子,我准给饿死了,后来,金卫国还和另外几个青年一同把羊找回来,洗清了我的罪名,我才活了下来。

  “可是后来,金卫国返回城里,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日里梦里也忘不了他对我的好,就像着怎么样报答人家。”

  这段话,爸每每对卢龙提起,卢龙听得都有些腻烦了,他说:“哎哟,我还真不知道金徽的父亲叫什么,你等着,我给你问问,没准儿还真是呢也说不定。”卢龙就给金徽打电话问。

  卢父兴兴头头地等着。

  “小徽,伯父叫什么名字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爸想问的,看是不是他当年的一个朋友?”

  “我爸叫金卫国。”

  在一旁听电话的卢父兴奋地险些叫起来,喃喃道:“是了,就是他,我的救命恩人啊。”

  挂了电话,卢龙说:“爸,没想到,还真的是啊。”

  卢父说:“那还等什么,我们得去看看人家。”说去就去,没有一点犹豫。卢龙就预备着和爸爸一起去金徽家。

  卢凤说:“爸,大哥,你们要去哪儿。”

  卢龙说:“小妹,我们要去城里,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卢凤说:“我也要去。”

  卢父说:“不行,我们这回去办大事,赶明儿闲下来的时候再带你去。”

  卢凤非要哭着嚷着去,卢父只是不许,卢母在一边说:“让凤去吧,也去长长见识,到城里看看大高楼,小汽车,小孩子就应该让她多长长见识,长大了才能有出息。带她去,我看着家。”

  一家三口人坐着公共汽车去了城内,直奔金徽家。。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两家人(结尾部分)
5

  金徽家,大门已经掉了油彩,一副过年时贴的春联到现在还悬在两侧,只是有些陈旧,有个*岁的男孩子正在楼下玩纸飞机,扔过来,跑到那边,捡起来,再扔,玩得兴味盎然。

  卢凤拉着爸爸的手,卢龙手里提着礼物。看到小男孩,卢龙问:“小弟弟,你姐姐在家吗?”

  小男孩名叫金钲,是金徽的弟弟,看见了卢龙,就隔着门朝里大喊:“大姐,卢龙哥哥来了。”

  里边没人应声,金钲打开门,去到里边,不一时,从里边走出一个中年人,穿着半旧的西装,左腋下夹着根拐杖,脸上灰淘的,显然除了腿外,还有其它的毛病,他问:“请问你们——”

  卢父一看这人,心想:他必定就是了。当下笑呵呵地说:“卫国兄弟?”

  中年人一愣,他认得卢龙,看见卢龙陪在他身边,又能直呼出自己的名字,便也说:“啊,屋里坐吧。”

  卢父直接便提起当年的事情来:“当初上山下乡那昝,你救过我的命。”

  中年人说:“卢龙,这位是——”

  卢龙说:“噢,他是我父亲,特意来找您的。”

  卢父说:“就是啊,我这些年没一日忘了你对我的大恩啊。”

  中年人糊涂了:“我,恩?”

  卢父说:“是啊,你不是金卫国吗?”

  中年人说:“是。”

  卢父说:“你六七年在塔拉召屯,往牛棚里给我送过饭,我丢的羊也是你找回来了。”

  中年人摇了摇头说:“我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我家是河南的,九二年才到这里来。”

  弄错了,完全弄错了,同名同姓的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卢父觉得脸上有些发红,说:“那对不起啊,我们回去了。”

  中年人笑了,说:“别的啊,既然到家了,就屋里坐,我听金徽姑娘说过,她和卢龙的关系。”

  6

  卢父不好推辞,就带着一儿一女进了屋里,小金钲屁颠屁颠地跟在后边,家里来了客人,他总是很高兴的。

  屋里陈设简单,样样都擦洗得干净,金父让他们坐了,自去水壶里倒茶水来给几个人喝,便话起家常来,金父说:“金徽她妈去得早,我一个人带他们姐俩长大,三年前我在厂子里干活的时候把腿给伤了,只好在家休养,日子过得着实不容易。现在,只靠着金徽能挣钱了,天天早出晚归地在外边忙,维持家用。”又说:“两个孩子相处,我没什么意见,只怕我家这个情况,对孩子,对你家,都是个拖累。”

  年轻人恋爱,想的是如何甜蜜,可是长辈们都是为以后做考虑,这也是年轻人容易和长辈引起矛盾的原因之一。

  卢父刚才深为自己的冒失前来感到不好意思,此刻倒是觉得这人说话实在,值得交往,深为认识他感到高兴了,说:“那没什么,只要孩子愿意,我们做长辈的又能有什么说的呢。”

  两个中年人越聊越投机,一时忘了时间。卢龙在一边给金徽发短消息聊天。

  卢凤偶然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对一切都很好奇,左瞅瞅,又看看。

  金钲对这个小女孩也觉得很新鲜,想走过来和她说话,没有爸爸的许可,他又不太敢,看着爸爸的脸色,爸爸发现了,便对他说:“走啊,陪小妹妹玩儿。”

  卢父说:“是啊,小凤,和你哥哥玩儿去。”

  金钲说:“我们去外边玩。”

  金父说:“到外边去吧,别走远,别到马路上去,看好你妹妹,一会儿就回来吃饭。——卢大哥,一会尝尝我做的饭菜,我虽然干别的不济,但是菜还是能做的。”

  卢父看着他去拿拐杖,便说:“不麻烦了。”可是拗不过他。

  7

  金钲拉着卢凤的手出去玩儿,卢凤一点不怯生,说:“我要玩纸飞机。”

  金钲是个很憨厚的孩子,说:“好吧,我把我折的给你,我再折一个。”

  卢凤就拿起刚才那个纸飞机扔过来,扔过去,可是她扔的没有金钲扔的好。金钲已经折好了另外一个,逗弄着卢凤玩儿。

  卢凤说:“哥哥,你教我怎么叠好不好。”

  金钲说:“好啊。”就再找出来两张纸,一下一下地教卢凤折纸飞机。

  卢凤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学什么都学得快,没一会儿,就已经学会了。她说:“金钲哥,你真棒,什么都会。”

  金钲在她面前找到了当大人的感觉,便说:“那是自然,我还会很多东西呢!”

  “你还会什么?”

  “我还会玩打仗,还会打小怪兽,还会爬树。”金钲一口气说了好几个。

  卢凤说:“不爬树,爬树不好玩。”

  金钲说:“我们玩打仗吧,打仗才好玩呢。我有力气,附近的小朋友谁都不是我的对手。”

  卢凤看着他。

  金钲说:“怎么,你还不信,我力气可大了呢。不信你看!”他走到墙角,拿起一块老大的砖头来,从左手扔到右手,又从右手扔回到左手,卢凤站在金钲的前边,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临近。

  金钲一个没留神,那砖头脱手,正落在了卢凤的头上,卢凤倒在地上,头下洒满了鲜血。

  8

  大夫的全力抢救也没有挽救得了小卢凤的生命,卢凤去世了,卢母呼天抢地,但是女儿已经没有办法再活过来。卢父说:“我们别告状了,金家人都是好人,再者说,即使官司打赢,他们也没有钱偿还我们——女儿的命又哪是钱能偿还得了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卢父的心情是复杂的,可是无论怎么说也没有用,卢母去法院告了状。

  小金钲瑟缩在墙角,嗫嚅着,爸爸一句话没有批评他,可是他小小的心灵里明白,爸爸一句话都不指责于他,那才说明这场祸实在是闯得不小,他睁着眼睛,可是看不见别的,只看得见倒在地上的卢凤,还有她头边的一摊血。

  卢龙和金徽在一起,他们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并肩站着,金徽哭了,卢龙想为她拭泪,可是,胳膊动了动,又拿回来,他们这时候才想到了将来,将来,两家人要怎么样生活在一起。

  微风拂动,卢龙抓着金徽的手,过去的日子里,他们说过许多甜蜜的话,此时,他们还能再说些什么呢?此后,他们的路要怎么走呢?是为了家庭的变故天各一方呢,还是不管怎样,都要天荒地老的相爱?

  暮霭沉沉,河水扬着浅浅的波,掩着岸上细沙,那里,是谁留下的脚印……

  9

  这件事情有一个还算完美的结局,两个贫寒的家庭虽然并没有参加保险,可是他们的事情被媒体从芸芸众生悠悠万事里捡出来,激起了无数人的同情,一时间,捐款,慰问,成为街谈巷议的主题,卢家人伤透的心开始平复,金家父子也从不安中走出来,进入到正常的生活之中。

  只是,我们还是不知道,那一对恋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少数民族故事:伦吉善和阿依吉伦
从前,在深山密林中,住着一个天真而又美丽的姑娘,名字叫做阿依吉伦。她从小就死了母亲,跟着父亲靠打猎维持生活。她的父亲是个老练的猎手,阿依吉伦跟他学会了一手打猎的本领。阿依吉伦非常喜爱她的生活。猎枪、猎马、猎犬和周围的高山、深谷、清亮的河水、古老的桦树,都是她亲密的朋友。可是,近些日子他们爷俩成天辛辛苦苦地到处打猎,所得到的野兽总是很少。是因为他们的枪法不好吗?不是!他们爷俩都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是因为野兽太少了吗?不是!野兽仍然是很多的,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在邻近的一座深山里,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个又残暴、又丑恶的老魔王,他把深山中所有的野兽都霸占成自己的财产。他叫野猪在他住的屋子方圆一百里以内的地方看守着,不准猎人走近一步;他又叫猫头鹰在天空巡视,发现要进山里打猎的猎人,就飞回来报信,老魔王就打发他手下的喽啰们,去杀死他。因此,他这个地方谁也不敢来。猎人们都咬牙切齿地痛恨这个魔王,但一时又没有驱除他的办法。

  和姑娘住在一个深山里的,有一个勇敢的青年,名字叫做伦吉善。他的身材很高,力气很大,猎人们都很爱戴他,称他为阿亚尼苦(好汉)。有一次,老魔王派出很多小喽啰,要抢阿依吉伦做老婆,结果被勇敢的伦吉善赶回去了。

  阿依吉伦和伦吉善是一对亲密的情人。阿依吉伦爱伦吉善的英雄气质和高强的本领;伦吉善爱阿依吉伦的纯洁的心灵和美丽的容貌。老猎人也很愿意有伦吉善这样的青年做女婿。周围的古老的桦树、年轻的松树、活泼的飞鸟、清亮的河水……所有她的一切朋友,都在心里盼着他俩的喜日到来。

  可是,残暴的老魔王受过一次打击,还未死心,他绞尽脑汁想了许多办法,一心要把美丽的阿依吉伦夺到自己的手里。在一个静静的夜里,老魔王派了一小队喽啰,悄悄地来到老猎人住的屋子跟前。老猎人的猎犬听到动静,就“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小喽啰们一边学着狼叫,一边躲在树后抛出一块放了毒药的饼。狗一吃完就死了。趁着这个机会,小喽啰们从老猎人的门缝中,吹进了一股迷魂药,把老猎人和他的女儿给迷得昏昏沉沉。小喽啰就把阿依吉伦紧紧捆住,放在马背上,驮回到老魔王住的地方。

  阿依吉伦醒来一看,只见一个长尖角的魔王,张着血盆似的大嘴,露着锋利的獠牙,对着她狞笑。她气得浑身发抖,就破口大骂起来,坚决要老魔王马上送她回去。老魔王看着美丽的姑娘,得意地说:“我是这山里的主人,你是我的心。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我的山寨是铁打的,谁也不能救你出去。如果真有人把你救出去,那个人就等于征服了我,他就可以成为这山里的主人。”

  阿依吉伦气得又哭又骂,没有别的办法。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早晨,老猎人醒来一看,不见了心爱的女儿,急忙跑出门口,看见猎犬死在地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老猎人跑上前去,蹲在地上抱着猎犬呜呜地哭着说道:“我的小女儿被魔鬼抢去了,你也被害死了,完了,一切都完啦!”

  老猎人悲痛的哭声,传到了远远的地方,传到了伦吉善的耳朵里。伦吉善连忙穿好衣裳,向着传来哭声的方向飞奔而去。一路上,只见道旁美丽的野花、古老的桦树、活泼的鸟儿……一切都带着一副悲伤的样子。伦吉善什么都顾不得问,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老猎人的家,进屋一看,老猎人哭得已经昏过去了。伦吉善正在纳闷的时候,老猎人的马儿走过来告诉他,阿依吉伦被老魔王抢去了。伦吉善听了,拿起猎枪,冲出了屋子。这时,屋旁的一棵古老的白桦树,大声地喊住他说:

  “伦吉善!善良的传送!老猎人和阿依吉伦平日待我像亲人一样,今天我没有别的东西报答他们,我给你一片身上的叶子,以后你会用得着它的。”说完,从枝上丢下一片绿油油的叶儿,伦吉善捡起来装在衣袋里。

  接着,树根草丛中露出一朵喇叭花的脸孔,它悲伤地向伦吉善说道:

  “他们爷俩待我也很好,不叫马儿踏坏我的茎,所以我每年夏天都能快快活活地生长在这里,今天我没有别的东西报答他们,我把我的茎儿给你一根,以后它会对你有好处的。”说完,一根又长又弯曲的茎儿,朝着伦吉善伸过来,伦吉善用手掐起来,又装进了衣袋里。

  这时,伦吉善抬头一看,已是正午时分,那些悲伤的花儿,已变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白雾,聚焦在伦吉善周围。伦吉善背上自己的猎枪,带上祖父留下来的明晃晃的宝剑,跨上了飞快的猎马,正要起程。嗳呀,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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