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也认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侠也认栽-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祈儿一愣,冷不防遭人羞辱,火大地转身要走。
  “那记游龙出水,精髓在于以虚代实、出其不意以致胜,你招招强硬,充其量不过是滥用蛮力的莽夫;狡龙破云则是气势万千,制敌于一瞬,你出力点不对,弱得连蚊子都打不死……虚不虚、实不实,自己情绪浮躁,拿练武当发泄乱打一通,你师父不是这样教你的吧?”
  精辟而一针见血的评论挽住了祈儿的步伐。他知道陆君遥没有无的放矢,绷着小脸任他攻击。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再打一次,再不会别怪我骂你笨蛋。”
  他用词实在称不上温和,甚至有些刺耳,向来自尊心甚强的祈儿,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听话,居然乖乖将那套拳法重新演练一遍。
  “上身打直,左拳偏了,腕心向内……对,出拳!”陆君遥一面看,适时纠正。“下盘不够稳,出拳劲道不够,视线集中在一个定点,很好,出拳……”
  也许是傲气作祟吧,祈儿不堪被父亲批评得一无是处,在一句句的纠正下,努力想达到最好,让他心服口服。
  收了拳,他转身,等待父亲发言。
  不一会儿──
  身后的木桩传来“喇、喇、喇”的声响,愣然回头,木身竟寸寸碎裂,垮在地上化为无用木堆,祈儿惊呆得回不过神来。
  “过来,这里坐。”
  他还在发傻,下意识坐到陆君遥身畔。
  “你还太小,学不会合宜地控制力道,看来明天得请人来多立几个木桩了。再过几年,你会懂得气蕴内敛,收放间将内劲拿捏得宜,运用自如。”
  祈儿微讶,用奇异的眼神瞧他。
  这是那个满口说着不在乎他、不将他当一回事的父亲吗?
  指导他练武、还要多打几个木桩供他练习……虽然是很随意的几句话,但是他真的感受到其中的用心。
  “祈儿,你很喜欢盼儿吧?拿她当妻子看待?”
  冷不防的一句话,立刻将才冒出头的一丝丝好感打碎,他惊跳起来,大吼:“盼儿是我妹妹,我不准你怀疑娘,娘没有对不起你,你敢伤害娘,我会和你拚命!”
  “陆祈君,你给我坐下,少脸红脖子粗地对我叫嚣,我该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这么沈不住气,我敢将女儿嫁给你吗?”
  “……”
  “你最好明白,你是我的儿子,不代表你就占有什么优势;相对地,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也不代表我会牺牲她的幸福来成全一己私心,如果你不能令她快乐,我会替她办场风光的婚事,将她的手交给她想托付的那个人,听懂了没有!”
  “……盼儿,是我捡回来的,与娘无关。”好半天,他挤出话来。
  “我知道。”会主动解释,表示祈儿敌意已没那么浓厚。他信任他,相信他不会拿盼儿的身世来伤害谁,不是吗?
  “所以我才会找你说清楚。我不会枉顾盼儿的意愿,更不允许你挟恩求报,虽然盼儿是你带回来的,但你的权利也只能要求到兄长身分的敬爱与感恩,要想成为夫妻得看你怎么做,那不是仗着身分能达成的,例如你最近的表现,就非常不合格。一个会令我的女儿伤心得去找别人哭诉的人,我不会考虑将盼儿嫁给他。”
  “我、我不是……”他想为自己辩解,他只是──护她心切,怕她受到伤害,更气一个突然冒出的人,就把他这几年的呵护给比了下去,他不是滋味啊!
  “我令芽儿哭泣了吗?”一句话,堵死了他。“除了早些那几年必须离开她,让她日子熬着日子委屈等待之外。身体病痛尚且无法自主,但令自己的女人受苦就是不对,所以我没有怨言,早有准备去承受你的敌意与她的恨意。起码我自认能够自主后,不曾让她为我掉一滴泪,而你,以保护之名,行伤害之实,陆祈君,你又比我强到哪里去?”
  这是男人与男人的对话,他不将对方当九岁孩童与儿子,字字句句教祈儿哑口无言。
  能够当他的女人……原来,娘很幸运,难怪,娘说什么都要等他回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不得不看清、并且承认这一点。
  “我……才不稀罕仗着身分达成什么目的,你等着,我一定会让盼儿亲口告诉你,她要嫁我。”
  “哦?”宣战吗?陆君遥笑了。“我等着。”
  好半天,父子俩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暖风徐徐,熏人欲眠──
  “其实,娘没恨过你,她很喜欢你……爹。”
  陆君遥偏头,半入眠状态的儿子,头靠在他肩头咕哝。
  他笑了,为那句真心的呼唤。“我知道,笨儿子。”
  第七章
  娘没恨过你。
  我的名字,妹妹的名字,是娘取的。
  祈君,盼君。
  她祈什么?她盼什么?祈君平安,盼君归来,如是而已。
  如此显而易见的心愿,他岂会不知?
  坐在孟心芽房中,耐心等候她归来。稍早时,商行叫人传话,她今晚与侯氏少东会谈,不回来用膳。
  自从每晚固定的夫妻之约后,她已经甚少晚归,不想让他等待,也因为珍惜每日难得的共处时光。像今晚这样,是极少见的情况,应该是特别重要的事吧!
  打发时间翻了房里几本账册,房门被推──噢,不,是撞开,身后还跟着亦步亦趋的婢女。
  他挑高眉,不能说不惊讶,他家芽儿居然喝醉了。
  “不要扶我,我自己可以。”拨开婢女伸来的手,坚决自己走。
  “怎么回事?”当然不指望走路跌跌撞撞的人回答,他问的是后头的丫鬟。
  “福总管有一道去,两人回来时,夫人已经是这样了。”
  陆君遥点头表示了解。“你先下去吧,我会照顾她。”
  关好房门,再回到她身边。她一手撑住身体,不太稳的右手试图为自己倒水,他接过,另一手顺势圈住纤腰。“我来。”
  秀眉一蹙,扬掌正欲推拒,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后,改为攀缠上颈际,仰头就是一记火辣辣的缠吻。
  “呃!”打翻了杯子,几乎无法适应她这样的热情,柔软而湿热的小舌探入唇腔,撩拨得他一阵火热。
  这──真是他家芽儿吗?他几乎要不认识了。
  她从不主动亲近他,即使是他的靠近,她也总是有几分的羞涩,不像现在,热情、主动,柔软的身段几乎融化在他怀中。
  几杯黄汤下肚,有这么大的差异?
  吻与吻的间隙,他喘息问道:“芽儿,认得出我是谁吗?”
  “认得。”宛如温驯猫儿,偎腻在他怀抱,贝齿、唇瓣磨蹭着,无尽依恋地吮咬。“陆君遥,我的最初,我的唯一,我的夫君,我──很早很早就爱上的男人。”
  陆君遥一颤,收紧了手劲。
  从没想过,一份来自于他的妻,纯净而又直接的恋慕,会如此地教他怦然心动。
  “有多早?”他问道,声调微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打算说了。
  “我──好困。”答非所问。
  张手一拦,将她抱坐在床上,倚偎着。再问:“有多早?”
  “我想吻你。”依然答非所问。
  “好,让你吻。”持续问:“有多早?”
  像个讨到糖吃的孩子,她开心地伸舌舔弄她的糖──呃,不,是她的夫君。
  被她诱人的粉色小舌给撩逗得气喘吁吁,陆君遥呻吟了声,狠狠吻住她磨人的小嘴。无法满足现状,指尖挑开外衣,探入柔软娇躯抚弄,早忘了自己问过什么。
  她倒也大方,任他宽衣解带,还动手帮忙。
  “还困吗?芽儿。”大家谈清楚,免得到时给他睡着,那就伤感情了。
  “不困。”
  “很好,陪我做点事。”
  “很困难吗?”
  “不难。”长指挑下床帐,逐步宽衣解带,直到赤裸肌肤再无阻隔地贴触,他满足喟叹,沿着水嫩冰肌寸寸吮吻而下。
  她细细呻吟,喃喃喊着,彷佛那是唯一刻在心上的名,没有迟疑,如此坚定。“君遥、君遥、君遥……”
  浅吻的唇,在她可爱的肚脐眼儿打转。这儿啊,曾经孕育过他的骨血呢,多么奇妙。他胸口流窜一股暖流,无由地感动,令他们的亲密与欢爱,无比圣洁了起来。这是他的妻啊──
  他极尽温柔地,深入柔暖禁区,耳边是她软腻的娇吟,那宛如处子般的紧窒与纯真反应,勾起他深沈的疼惜,拥紧了她,坚定深入,有如一体,挑动男与女,最原始的情缠旋律。
  她不曾闭上眼,自始至终凝视着他,染上情欲的美眸,在极欢中氤氲迷蒙,凝着水气掉落下来。“我以为……我嫁不成你了。”
  他一顿。“嫁我,很好吗?一脚踏入棺材了。”
  “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可能娶我?很不应该的,我知道,但是我真的好高兴我有理由嫁你了,不是妄想、不是暗恋,我真的嫁你了,我抱得到你……”
  他心怜,回应地轻吻她。“你应该早点说的。”
  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从不晓得,早在九年前,落实夫妻名分的那一夜,她是用这样的酸楚柔情在付出她的所有。
  激情加温,他用最深的怜惜,给予欢快,以及承诺。
  合而为一的身躯,安了她的心,灵魂找到归属,不再惶然,他们是夫妻,名实相符。
  亲密过后,原以为她应该倦了,拥着她合眼小憩。孰料,她不安分地蠕动,爬到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看着,一会儿露出稚气而满足的笑容,一会儿偏头思索。
  “有多早呢?很早、很早吧,在你还不是夫君,只是陆哥哥的时候。”
  他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回答他早先的问题。
  “嗯,你说,我在听。”放柔了嗓音,轻抚她发丝。
  “爹说你不会娶我,那时候,我还不是很清楚‘门第观念'是什么,但是它让我嫁不得你,我决定要讨厌它。”停了下。“你要不要?”
  握住她停在颊边的柔荑,无尽纵容。“好,我们一起讨厌它。”
  “那时候,我最快乐的日子,就是等待你来。喜欢你用温柔的嗓音为我念书,教我识字,记得吗?有一回,我生了场大病,你吓了一跳,将那颗漂亮的珠珠给我。你说,生病很苦,身不由己更苦,你要我健健康康,永远别尝到你受的那些苦。
  “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清楚地记着。我不知道那颗珠子很贵重,只当是你给的订情信物,小心保留着,就算你给颗石头,我也会很宝贝的。
  “所以当你病得最重的那一年,昏睡时候多过于清醒,老爷发现我总是在你房门外偷偷看着你,发现了我的心事,找我谈这事时,我连想都没有就答应了……我不在乎你会死,真的不在乎。反正除了你,我也不会再喜欢别人,能够成为你的妻子,就算只有一天,我都会很开心。”
  “傻瓜!我以为你和爹谈了什么条件交换,若早知真相是如此,我可以更早响应你的感情。”
  “我才不要说。你没认出我,就代表心里没有我,说了、说了……你更是打死不会娶我了。”
  没错,他是不会容许自己利用一名女子的痴心,误她一生。
  “一开始,只是祈求你能好起来,这样就够了。后来,等久了,我好想、好想你,开始盼望你能回来……再后来,你真的回来了,看得到你,心反而变得贪了,我开始渴望能拥抱你、碰触你,甚至希望,你能有一点点喜欢我,一点点就好──我是不是真的太贪了?”不安的眼眸抬起,询问。
  “一点都不贪。”在眉间落下一吻。“你还可以更贪心一点。”
  “可是──听到你说,你不要纳妾时,我真的偷偷高兴了好多天,这样,还是不贪吗?”
  “不贪。”
  “可是,门第观念,我记住的。你会娶我,是情况特殊,爹不说,我也一直都是知道的,我配不上你,如果不是那样,全京城想嫁你的闺女多得挤破头,现在你好了,我还可以独占你吗?这真的太贪心了,不用谁说我都知道。”
  “不只人,连心都给你,可好?”他微笑。就怕她不说,她若肯要,他有什么给不起?
  “真的吗?”她好轻、好轻地贴上他心房,倾听胸腔之内,那颗心的律动。“好奇怪,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好平凡,没有国色天香的容貌,也没有亮眼的家世,要说才情,又庸俗得除了赚钱什么都不会。我以为,我留下来至少可以帮你持家,这样就可以理直气壮继续留在你身边了,可是他……他居然也不要我替他赚钱,他说他单单就是要我这个人,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君遥,他是不是好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她不知道她多珍贵,有眼睛的男人,懂得挖掘她内在的美好。
  陆君遥警戒地玻鹧邸!澳歉鏊撬俊�
  “那你要再让我吻一下。”讨价还价。
  陆君遥凑上唇,由着她又亲又咬了半天。她心满意足道:“侯少豪,侯记药铺的少东。我本想和他合作的,侯记是老字号,经手的珍贵药材很多。”
  原来醉后的芽儿这么好商量,只要满足她的要求,问什么她都会乖乖告诉你,像个孩子似的。
  “不要跟他合作。”
  “好。他今天跟我说那些话,我也不想再见到他了。”
  醋味窜上胸房,呛得他一脸酸。“他对你不礼貌了吗?”
  “没有,他还算君子,可是我讨厌有人对我说那些话。我不要别人爱,就算丈夫一辈子也爱不了我,我也不要别人爱。”
  “我以为,你和人家把酒言欢呢,喝得那样醉。”持续蔓延的酸味,泼到她脸上去。
  “没有,我自己喝的。他叫我离开你,说我的丈夫不爱我,他会珍惜我……我很生气地拒绝他,可是,想到他说的话……丈夫不爱我,我不知道没有丈夫的爱,只有恩情,这样的婚姻能维持多久……”
  原来她心里,藏着这样的惶然,却从来不说。
  看来,他以后得偶尔灌她个几杯了,否则她什么都不肯对他倾诉。明明可以理直气壮拥有的东西,还担心要求会不会过多,要他说,他会觉得再也没有比她更不贪的女人了!
  无妨的,来日方长,他会让她知道,她能得到的,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多!
  而现在,当务之急是──他非常有危机意识。
  “芽儿,我再让你亲一下,以后不要和他见面,好不好?”完全拐小孩的口吻,掌握她喜爱亲近他的弱点,不惜拿自己当诱饵。
  她偏头,似在思考这样的交易划不划算。
  “不然,随你怎么亲怎么抱,如何?”赔点本,让她赚了!
  这回──“好。”答应得很干脆。
  交易一达成,立刻享用权利,在他脸上亲了半天,无法餍足地往下啃咬,用着他的方式,现学现卖,拿他当糖葫芦似的舔吮。
  这下──亏大了。陆君遥呻吟了声。他必须咬牙承认,她该死的会做生意!
  “啊!”短促的惊呼声一起,旋即又被压下。
  她、她、她……怎么回事?
  这对其他夫妻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对孟心芽来说,清晨醒来,与丈夫脱光光躺在同一张床上,实在是不小的打击。
  怎么、怎么会这样?他们居然……居然……
  最恼恨的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至少要记住一点点的,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寸时光,都是如此珍贵……
  该死、该死、该死!早知道就不要喝那么多酒。
  怕他随时会醒来,她既羞窘,又无措,作贼似的想不着痕迹离开,谁知她才一动,他便转了个身,手臂横过她胸前,就压在、压在──羞煞人的部位。这也就算了,他连脚都跨过来,完完全全将她困锁在怀抱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