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书的态度是很认真的。
求支持的态度也非常认真。
序 又是一个囚笼
熏烟将天穹覆盖,乌云如同实质。
大地一片荒芜,喧嚣,肮脏。
在这片缺乏生机的土地上,一名穿着黑色背心的性感女人,开着敞篷的四轮卡车颠簸前进,简陋的车架抽动着突兀的破轮,仿佛随时都要散掉。
后面的车厢里站着几位肌肉都要撑出体外的彪蛮大汉,他们持着破烂却坚固的枪支,嘴里吹着淫邪的挑逗口哨。
在卡车的周边,是噪声震天的动力装甲,还有无穷无尽的生化兽,它们遍布了整个荒原,迎着黄沙奔行!
这是一座破败的广场,但曾经有过辉煌。
魔主少阳,站立在废旧的钢铁塔顶,苍乱的发丝在脸上轻拂,眉心深蹙。他的神色有些漠然,却很少有人能看见他内心的疲惫。
要知道来的那些人类联军,都是针对他的啊……
“谁能替我解释一下呢?”在看不到的地方,魔主喃喃自语。
很久以来,他一直站在人类联军的对立面,残酷冷血,镇压着他们的崛起,甚至被人称为“魔主”。这个名字非常不错,少阳一直这么认为,可名字背后的意义却不是他想要的。
“我确实杀了你们很多人,可那又能证明什么?”魔主的眼中倒映着外来的火光,冷酷嗜血,而嘴里的话却像是在抱怨,形成了一股诡异的反差。“你们崛起越快,死得就越早,怎么就不明白呢?”
大封冻时代就要到来,轮回的力量正在凸显,这个世界随时可能宣告寂灭。你们的每一次挣扎,都意味着星球的颤栗,正如那些重病在身的人,又经得起几回折腾?更何况,你们这些人中,阴谋上位的人也不少吧?
是想做另一个魔主吗?
“这个世界早就沦为了一个囚笼,就算当了狱霸,又有什么意思?”
广场中心,蒸汽机驱动着斑驳的齿轮在咯吱转动,炮筒呼哧一声巨响,数十枚炮弹轰地四散而去!砸在地上形成恐怖的沟壑与深坑,但留下的几十具残骸根本挡不住人类联军前进的脚步!
被修补了无数次的飞艇呼啸而过,朝着魔主的方向疯狂倾泻弹片!
魔主少阳轻微抬头,左手虚扬,一面光幕从虚空中浮现,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他摇了摇头,手向下拂,静止在光幕上的弹片一一坠落!
“还是太弱……”他若有所失地叹息着,“怎么就能伤了何兮?”
四轮卡车上面,那名性感的女人眯起一只眼,手指向前作了一个枪击的姿势。广场上的蒸汽机齿轮陡然倒转,炮筒夹杂带着自毁的庞大能量,居然临阵倒戈,向着魔主汹涌喷薄!
数之不尽的生化兽迅猛奔近,没命地撕咬他脚下矗立的高塔,层层叠叠地向上攀附,瞬间堆积成山!
动力装甲上的机轮凶猛转动,烈火狂喷,粗大的弹头铮铮地飞落!
高塔开始燃烧,焦炭的熏烟和惨烈的噪声夹杂,毁灭的气息铺天盖地!
“临阵倒戈?是因为这样才伤了她吗?”魔主终于冷笑,“你们真不该伤她的啊……”
他的双臂外张,黑袍起飞翻卷,周围的金属桁架骤然间腾空而起,呼啸坠落!
那些凶猛攀爬的生化兽被推翻滚落,绵绵如决堤的洪水!
猩血染红了地面,却埋葬不了野心!
一柄无坚不摧的合金巨刃从天而降,带着旭日般的光辉!庞大的人形机甲从虚空中跨出身形,出现在魔主的跟前,机括有力地抽动,巨刃沉重劈落!
“森!森!”人类联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名性感女人也崇拜得浑身颤抖!
毁灭的脚步顷刻临近!
魔主微微自嘲,斜睨了那个女人半眼,又正眼看向眼前这无敌的机甲。
“你,终于出现了吗?”魔主轻吟。
魔主曾有很多属下,那些忠于他的,已经战死;不够坚定的,则离他而去;唯独眼前这位心有太多波澜,不甘居于人下。
于是背叛了他。
“森?”巨刃的光芒无比耀眼,魔主的双目微微眯合,“你现在的力量确实很强,或许可以创造奇迹,只可惜,这些都是我给你的。”
那柄巨刃猛力下沉,却始终只能在他的额角停驻,颤抖,继而节节消融!
“我本来就要离开了,其实不想伤你,为什么要来呢?”魔主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轻微的恶毒。“既然来了,就先看一场好戏如何?”
他的背后骤然绽放出万丈光芒,他的手掌变得沉重而缓慢,握住了那柄消融一半的合金巨刃,直接捻碎!机甲失去平衡,活塞呼哧抽动,周身腾起狂热的蒸汽!它狼狈跪倒,火星激烈飞溅,绊倒的金属桁架凌空翻落!
机甲的半只身躯已然悬空,胸仓破开,露出了里面的人,满脸惊骇。
那是“森”。
人类军骤然停住脚步,不可置信!难以想象无敌的领袖“森”,竟然这么轻易地被他制住!魔主少阳,还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吗?这个世界,又容得下他吗?
那名性感的女人,则突然捂住嘴唇,看着机甲里面的鲜血,惊骇欲绝,满心沉痛!
飓风卷舞,吹乱了少阳的满头苍发,他看着自己迅速老去的双手,沉默叹息。想看这场好戏,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啊……
少阳的面容不断苍老,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腐朽,却露出了微笑。他的声音充满着诱/惑,对着卡车的方向说:“那个女人!谁能将她蹂/躏致死,我便可以放他性命!”
左手再起,撕裂了机甲的一边臂膀,铮铮坠落……
强大的人类联军领袖,在少阳的面前居然没有一丝反抗之力,人群开始恐惧。魔主不可敌的传说,和那些罪恶的念头同时在心底浮起……
机甲里面的身影面目涨红,腾地就要站起,却被少阳轻描淡写地压制。
“给你们三分钟的考虑时间。”
少阳的身躯在变老,甚至连衣物都开始虚化,显然这种无敌的状态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不能维持很久。或许若不是这样,少阳还不能这样轻易制住背叛他的“森”。
可惜的是,下面那些人永远看不到这些细节,他们只能看见广场四周的大地居然开始皲裂,形成网状的幽深沟壑!那些来不及逃离的人类联军,只能留下濒死的惨叫!
恐惧压倒了一切!
那名性感的女人真的十分性感,否则不可能成为联军领袖“森”最爱的女人。然而此时此刻,她的性感却深深吸引着大群的人类,甚至是无尽的生化兽……
残酷的一幕随后上演,原始的气息充斥着整座广场!纵然那个女人再强,也无法应对整支人类联军!
机甲里面的那位闭不上眼,张不开嘴,求死也不能,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无比肮脏的一幕上演。女人的惨呼完全被淹没,只剩下喧嚣的雄性嚎叫,和凶猛的撞击拍打声……
“我决定放你一命。”少阳静静看着机甲里面的那个人,“有没有觉得我特别仁慈?”
“森”万念俱灰。
“你让何兮消失在这个世界,我还有寻找的机会;可你的女人如今被万众蹂/躏,看戏的感觉还好吗?”少阳的笑容充满着罪恶。“不论死亡还是重生,我都将离开这个世界,就不打扰你做一个幸福的狱霸了,也算是不枉你背叛我一场……”
少阳对这里再无留恋,眼外的世界一片荒芜,这注定是一个要毁灭的世界啊!卑微的蝼蚁们试图在这个渺小的圈子争权夺利,我顶多不干涉就是了,可你们为什么还要害她?这有意思吗?
如果不是何兮的一句话,我凭什么要守护你们啊……
少阳无力掩饰自己的泪痕,有仇不报非君子,谁让你们叫我魔主呢?
……
……
时空轮转,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从虚无中觉醒,好像经历了无数画面,又好像什么都记忆不清。
最后的画面凝固在高空,无边无际的乌云笼罩在一个广袤的封闭世界,而他则随着一团浩大的火光穿行进去!砸一般地穿进去!
这算是穿越了吗?
怎么又是一个囚笼?
一道惊天霹雳下来,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
……
(事实告诉我们,就算前世再牛逼,这一辈子也得从头再来。很果断地告诉大家,这一个霹雳下来,主角把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了,只剩下一个成熟的意识……新人不好混,求支持吧!)
第一章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传说有三界,鸿蒙、大荒和九幽。鸿蒙虚幻,大荒实在,九幽没人想去。
大荒最西的一片土地是九万里无边漠,往东一些是昆仑墟,昆仑墟偏南则是一处山谷围成的盆地,方圆两千余里,又名为放逐地。
放逐地猛兽如云、领主环歭,根本不适合人族的生存。
然而这里依然生存着一群人族。
因为他们是放逐之民。
这里无处不是瘴林,古树极为巨大,动辄百余丈高。
在瘴林的最深处,有一条长河,名为汜水。它最终注入西北的不周之湖,上游却有无数支流,深藏着各种险恶。
有一条支流便穿越了人族的聚居地。
支流的一角被引出来一条小溪,溪水冷冽,河的南岸有一片人为开垦出来的空地,但方圆不过一里。
这里的土地极为肥沃,草木们生长的速度几乎肉眼可见,它们会占据一切有光地方,因此这块空地经常需要清理。在每一天的狩猎结束之后,都会有人披着简单的兽皮,拿着蠢笨的石斧,砍伐那些多出来的枝蘖。
十数栋简陋的槐木吊楼安静林立。
最中一栋高五丈共三层,四面各自敞开一扇窄门,瘦高的门楣上吊满了嶙峋的人头、兽骨。
这是放逐地两千名人族族长的居所,第一层防毒虫猛兽,第二层住人,最顶层则是一个宽敞整洁,却幽暗肃穆的房间。
房的正西面是一个香案,香案之后供奉着三尊玄异的神像。
正中一位骨面人身傲然挺立,却瘦得嶙峋突兀;左边一位形容壮伟,却浑身戴着斑驳的锁链;右边一位伏首而跪,看不清所有的眉目,但依稀能辨认他背上雕刻着的《鬼雾凶灵阵图》。
案上的长明灯幽然明灭,袅袅的轻烟遍开又淡去。
没有人发现,一个婴童出现在了案上,不无疑惑地看着身外一切。
……
……
太阴历三百零一年深秋,强大无匹的雷云劫再度降临放逐地,落在这人族栖息地五十里外的一片山林!数十里瘴林皆在其笼罩范围之内,木浪起伏,万兽沸腾!
零星的电光甚至遍开在方圆百里之外,烈火在暴雨中挣扎燃烧!
在放逐地万灵的眼中,这就是神罚。
五千年来,雷云劫的次数已不可数,但有这等规模的,其实并不太多。它们无一例外,都是外界大荒的存在擅闯放逐地所造成的结果,而这些擅闯者最终能存活下来的,万中无一。
雷云是放逐地的囚笼,它们无所不在,是大荒与放逐地之间的屏障。虽然这里的生灵出不去,可外界大荒的存在也进不来,除非是修为到了神阶,方有一线生机!
这里的亿万生灵与世隔绝,雷火之威将这些原本暴虐的生灵一一驯服,所以当雷火降临的那一刻,它们所拥有的,只有惊惧!
神罚降临,一团红云出现在雷电的上空,没人能看清那是什么,好像是一个活物,又无法想象这世间竟能有这么强大的活物!
总之雷电过后,一名强大的仙阶领主,放逐地食物链顶端的存在,骨翼罴妖王就此湮灭!
伴随着它的湮灭,绝大多数凶兽只能在骨子里承受悸动,但也有一些智慧的生命,希望趁这个机会得到一些什么!
比如那群放逐之民。
他们在骨翼罴妖王底下做了数百年的奴仆,如今终于等来了机会!从今以后在他们的头顶,将再没有这样一头暴虐的凶兽领主来汲取他们的骨髓了!
族长加鄂则意识到了一个更大的机遇:只要找到那具妖王的尸体,就可以试炼出族人被放逐两千年来的第九具仙阶骨傀!而九具仙阶骨傀,就能完成先祖们传下来的仙灵御鬼尸阵!
仙灵御鬼尸阵,乃是仙阶超品的至高存在,或许能让他率领族人穿破那层层兽黎族领地,走出这该死的瘴林了!
族人们跟随着他们的族长,一头扎进了这片没有尽头的瘴木林中!
……
……
族长吊楼,第三层的祭案上。
少阳眉心微蹙,总觉得自己应该回忆起一些什么,却总是没有思考的方向。直到一个总角女童偷偷摸摸地爬上三楼,让他看到一个侧脸,才猛然触动了一些思绪,却无法清晰。
那个女童鬼鬼祟祟地上来,估计没想干什么好事。可恨的是他现在的身体太幼小,刚刚又被雷劈了一道,身子光溜溜黑漆漆的,根本不能动。
唯独一对眼珠子四处乱转,却转不出半个屁来。
那名女童生了一双翠绿的瞳孔,长得十分可人,就是有些娇贵顽皮。意外看见这么个傻乎乎的小婴童,她最初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又咦了半声,“这是个小野猪吗?怎么长这么黑?”
少阳几乎要晕过去。
“哈,原来是个小娃娃?怎么可以这么脏?”女童嫌弃地说。“不如,我帮你洗个澡吧?”
从前的少阳高高在上,何时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就算是穿越了失忆了,但自我还是有的,老子冷酷了一辈子,现在要我装傻/逼?
女童走上前来,拿了块脏兮兮的抹布在少阳脸上一顿乱抹,忽然惊讶地说:“长得好俊哦?”
少阳对“俊”这个词不是很感冒,让他最受不了的是那块抹布,这都擦了什么的啊!
“不过还是没有娜娜俊,娜娜最俊啦!”嘴巴一嘟,脏抹布再次抹在少阳的脸上,刚擦干净的脸马上又被抹黑……
幸亏这位前世的魔主失忆了,否则这女童就算再小,恐怕也要被蹂/躏致死了……
“还是先跟你洗个澡吧,正好娜娜也要洗!”女童最终决定了。
洗澡?一起洗?少阳上下打量了这个可能才三四岁的女孩儿,平板板光秃秃的,不无轻蔑地想,这有什么好洗的?
可是少阳现在的身体才岁许,又处于最虚弱的时候,哪里能够反抗这打小就开始锻炼的森林女童?被屈辱地随手抱着就走了。
鬼鬼祟祟地爬到楼下,穿过了一片没有人的空地,进了一个屋子。这个屋子十分简陋,乃是专供族长和他的女儿洗漱的地方,一般的族民则是没这个待遇的,他们能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没听说洗漱这回事。
屋子的旁边,就是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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