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倒老实,说就是在监视的。
原来我搬来的时候狄正好到北京去出差,所以我一直都没看到这个人,狄很年轻,却已经离过婚,有一个孩子判给前妻,他比我还小一岁。
我跟狄熟悉后,他一直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会离婚,离婚后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住,他不说我也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用不着刨根问底。
只是后来我想这个所谓的秘密也不攻自破了。
人都说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我和狄算不算,也说不清楚,有时候有些小暧昧,却也是点到为止,他是个开朗的男人,我们在一起合租的日子,生活很愉快。
那两个神秘男女走后,他们的屋子就经常都在换人住了,也没见谁住的长,之间还空了非常长的时间,所以基本只有我们两个人在。 。。
二十五章 狄的前妻
狄没个固定上下班时间,常常半夜还听到他悉悉索索掏钥匙开门的声音,我一般都没睡,也出来和他打个招呼,说说话。
有一次他估计是应酬,喝多了,被两个人架着回来,我一接手两人就迅速消失了,把我吐了我一身,弄得我也只反胃。他倒好躺在地上就起不来了,我是连拖带拽把他好不容易移到屋里,给他*服不是不脱也不是,总之两个男女就那么尴尴尬尬处着,有点风花,绝没有雪月。
我跟狄渐渐熟络,我们彼此渐渐介入彼此的生活,久了就仿佛一种亲情难以割舍,走哪儿都好似有了一种安稳的牵挂。
狄的前妻来过一次,那时候我们已经搭伙一起吃饭了,我看他平时上下班没个准,老是凑合点东西对付肚子,我就多做了一些给他留着,久了,他倒死乞白赖地赖上了,每个月硬塞给我300块钱算伙食费。
狄的前妻敲门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自然狄的我也帮着洗了,我打开门她非常诧异地看着我,我问她找谁?
我找狄,他还住这里么?那女的还客气,不肯进门。
我说还住这里,只是还没下班。
我看她想进门又不好进门的,我就说你进来等吧,应该很快回来了。
她就进来了,她没说她是谁,我也不好给她开狄的门让她进去等,就让她坐在院里的一个旧椅子上。
我继续洗衣服,两人也没说话。
她一直在打量我,我猜她肯定在怀疑我的身份,只是没好问我,因为我手里洗的就是狄的衣物。
不一会狄就进门了,手里竟然提着一条鱼,估计是刚要喊我的名字,看到他前妻就怔住了。
我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鱼说,人找你,等你半天了。
狄没说话,自顾去开了自己的门,那女的站起来就跟着进去了,顺手关上门。
他们关上门,我自然就自觉地进厨房去做饭,也不知道那女的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我还多做了一些上。
那边屋里一直没动静,其实也就一会儿,那女的出来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狄跑进厨房来看我做饭,我问,你怎么不留你朋友吃饭,我多做饭了的。
狄说,她就是我前妻,孩子病了,过来拿钱的。
哦!身材不错,怎么就离了?我又问。
哎,我倒是要提醒你呀,狄岔开话题,白天你一个人在家,别随便放陌生人进来。
她说找你呀,又不愿走似的,我又不好把人家关在外面。
万一来一个抢劫犯什么的也说找我,你就完蛋了。
我让他完蛋,我笑着说,你还说我,孩子病了你也不去看看?
她们那家人都讨厌我呢,没得去了又吵架。
吃饭的时候,我又问,我说你前妻就没问我是谁么?
问了,我说是以前的姘头。
疯了,乱说什么?
哈哈,她啥都没问,不过估计非常想问,我就是不说,让她拿钱滚蛋。
男人就是这么绝情。我嘟囔一句。
你啥都不了解,说我绝情?
难道是她绝情?
也不是,哎,别想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做鱼的手艺不错啊!四川酸菜鱼,好吃。
啥四川酸菜鱼,酸菜豆瓣鱼,我发明的。我得意地卖弄一下。
没听说过,毒不死就成了。
平时我和狄吃过饭,两人还出去散散步,说只是邻居,人都不信,趁人多的时候,他还要故作亲密一下,然后突然跳开作娇羞状:哎呀呀,你这样和人家挽着会引起误会滴!
明明是你挽着我呀!
时间久了,有时候就会有一种错觉,好像我和狄会一直这样过下去。有一次我开玩笑说,不如我们结婚吧!
这小子突然捂住脸装羞涩跑开说:讨厌啦,人家想象中滴求婚不是酱紫滴!
我的心上还是划过一丝痕迹,不清楚是什么。。 最好的txt下载网
二十六章 狄
其实我们并不了解彼此太多,其实我们内心并没有我们表现得那么欢乐。
有时候我知道他在院子里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我们在欢愉的面孔下各怀心事,不肯泄露。
我无意中看到他的身份证上的生日,到了那天,我去订了一个小蛋糕,又买了一瓶红酒,想给他一个惊喜。
那天他的确很高兴,我们喝完整整一瓶酒,他还意犹未尽,拉起我说去酒吧喝,我还记得那天真冷,我们打的到了德福巷,没想到冷清得没法,没看到几个人,连门童都懒得招呼我们,我们走位完空空的巷子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他说干脆去小吃街吧,我们又跑去红埠街,那里可又是一番天地,人山人海的挤都挤不过,热闹非凡。我们走了一阵,两人似乎都意兴阑珊,说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吧,于是两人买了酒回家。
狄说,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生日,为什么我们要跑出去又跑回来?我说你太难将就,人少你不去,人多的地方你也不去,我们能去哪儿?
我是想找个人不要太多的地方,但是人太少了也不行。
真搞不懂他的。
那晚我们都有点喝多了,他赖在我的床上不肯过去睡,我和他并排躺着,我说你要睡就过去睡吧。
他说我们睡一起吧,但是姐姐,请你把持住自己,别对我有所企图。
我呵呵笑起来:谁想对谁企图呀?
那我来咯,我来咯,狄说着就扑上来,他伏在我身上,我们脸对着脸。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就说:如果我们怎么了,你就要对我负责,你可要想好。
他仍然怔怔地望着我,轻轻地叹口气倒过去。
我不行。他低低地说。
我知道,你房间里的药……我看见了。我说。
一个无能的男人,他还敢奢望什么?
是怎么造成的?可以说说么?我问。
是我前妻的哥哥踢伤我的,其实也不是,他打我,我转身正巧撞到了饭桌角上。
你们……哪儿有那么深仇大恨,要拳脚相加。
我告诉你吧,我的儿子是个天生弱智,3岁了,还只能在床上地上的爬,站不起来,也不会说话,他们一家都怪在我身上,说我骗了他们的女儿,一开始他们家就看不起我,她的父母一家都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从农村出来,是想在西安立足,对她的女儿一开始是怀着某种不纯动机,他们家不同意,我们就先斩后奏,让她有了孩子,就这样。
小美,找男人可别找我这样的男人。
二十七章 飞蛾扑火
其实我不在乎这些,假如,狄会说让我们一起生活的话。
我幻想过。
在西安的一年很快过去了,狄和我仍旧过着搭伙的生活,我们院子里常常换新住的人,只有我和他一直守着。
我爱上了西安这座黄土高原上的城市,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我喜欢他们不拘小节,大大咧咧,能在大街上撒尿的豪迈,我喜欢他们对人的不设防,喜欢在鼓楼下看着这个四处张扬着历史划痕的古城一天天过去,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我开始写长篇小说,报刊杂志上那些垃圾东西写够了,有时候编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这些让人呕吐的垃圾养活了我。
写长篇不是我想象得那么容易,开了几次头都废止了,每天网络里都会冒出许多炒得很火的小说,我完全没有方向。
狄常对我说一句话,我们都是虫子,一条道走到黑,运气好,就变成蝴蝶耀眼夺目,运气不好,就变只蛾子飞蛾扑火。
我觉得我就是那只扑火的飞蛾。
可是我不在乎。
春节的时候,狄回老家看父母,年三十那天,我一个人去街上走了走,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城墙上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里飘来荡去。
小城和秋叫我过去和他们过年,我觉得那里面包含着太多的同情和怜悯,我不愿意去。也许我太敏感,我就是敏感了,我怕触景伤情。
猫儿给我打了个电话来,问我在干嘛,我说在过年,她又问几个人,我说两个人,她问是不是狄,我说是的。她特别暧昧地笑起来,我听到那边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说话,那么欢声笑语的。猫儿说广和他女朋友也在这边,大家在包饺子。
不晓得此时广会不会想起曾经有过一个过客在他生命里和他一起度过一个春节。
二十八章 血蔓延
我一直不想说我差点被*的事情,我真的很想让那不堪的往事在我的记忆里清除出去,夜又多黑,路就有多危险。
那天夜里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走了出去,想去散散步的,没想到走了一半,村里就停电了,四周一片黢黑,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怕怕的,总感觉背后有脚步声,我吓得不敢回头,浑身直冒冷汗,我加快脚步小跑起来,快点到家,快点到家,我默念着,可是就在我已经快到家的时候,背后的影子突然就从我背后扑向我。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我被按倒在地,那个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开始撕我的衣服,我遇到歹人了,等我反应过来,使劲挣扎,乱踢乱抓,可就是使不上劲,我吓得眼泪直流,大脑一片空白,我不停说求他放过我,放过我……我觉得自己好像要用尽一生的力气去抵抗,我的裤子被他脱开了,一只手已经伸进来,像蛇一样冰凉,像刀割一样疼痛。
一个女人怎么敌得过一个男人,我觉得自己已经快没有力气了,要放弃了,绝望了,死了,任人宰割。
也就这一刹那,灯突然亮了,那人惊了一下,下意识望了我一眼,我没能看清楚他的脸,但是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那双和我对视过的眼睛,那眼神里有*刚熄灭过后的惊恐,他跌跌撞撞爬起来,往前奔去,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周围仍旧没有人,过了好半天,我才恢复了意识缓过来,感觉刚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可是浑身的疼痛让我不得不面对,刚才都是真的。
我想要爬起来却没有一丝力气,我无声无息躺在潮湿冰凉的地上,望着一条狭窄的天空,被灯映射得红红的,就像血在蔓延。
我的眼泪已流不出来了。
二十九章 告别狄
西安的春天来了,天忽然明朗了许多,好久没出门了,狄说青龙寺里樱花开了,请了一天假带我去看。
寺院里四处都是踏春的人,白白粉粉的樱花一簇一簇开在树上,好多人在花树下走来走去,花海人海,欢声笑语,唐朝盛世的太平景象也许也不过如此吧!
狄问我要不要去拜佛,我看着里面拥挤的人流,就说算了,佛在心中留,拜不拜都一样。
是我不知道佛祖能保佑我什么,我想起曾经在成都的青羊宫抽过一支签,很好的上上签,那签却没告诉我,有一天,我流落到西安这座城。
花团锦簇下,一对新人在拍婚纱照,新娘子穿着雪白的婚纱,真好看。我们站着看了一会儿,我对狄说我们回去吧,人太多了。
在回来的路上,狄说:我有可能会调到北京总部去。
公交车就这么一站一站驶过去,红灯绿灯,走走停停,有人来有人走远,在匆匆人世间只相逢一瞬间。
五月过了,六月过了,七月来的时候,狄终于要启程了。
为了孩子,他不得去挣更多的钱,他一直在奋斗,他很辛苦,非常累。
他说多想放下一切,能够活得轻松一点。
生命没有了灵魂他还在
灵魂渐远去我歌声依然
一路西行一路唱
唱尽了心中的悲凉
我生来忧伤
但你让我坚强
长安长安
遥望着残缺昨日的城楼
吼一句秦腔你热泪纵横
娘亲还守在城门外
妹妹在风雨中等待
她生来忧伤
但我让她坚强
长安长安长安
寒夜常梦见你鹤发童颜
此去几千年谁将你陪伴
一路西行一路唱
唱尽了心中的悲凉
我生来忧伤
但你让我坚强
长安长安长安
——郑钧 《长安长安》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
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着代价
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真心的姑娘
你陪我歌唱你陪我流浪
陪我两败俱伤
一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
我梦寐以求是真爱和自由
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在熟悉的异乡我将自己一年年流放
穿过鲜花走过荆棘
只为自由之地
在欲望的城市你就是我最后的信仰
洁白如一道喜乐的光芒将我心照亮
不要再悲伤我看到了希望
你是否还有勇气随着我离去
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不要再悲伤我看到了希望
你是否还有勇气随着我离去
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带上你私奔
带上你私奔
——郑钧《私奔》
我想跟你私奔,可是我不能。
我送你走吧,我说我们早点走,我们走路去车站。
那天时间过得真快,我怎么不觉得累,就很快望见了那雄伟的城楼,听到列车呼啸而过。
我说你进去吧,我看你走。
狄摸了摸我的脸,说,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走了,你要保重。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三十章 永远的长安永别
狄一走,我的生活仿佛再一次被掏空,隔壁很快不知从哪儿来了年轻人,院子跟过去不一样了,年轻的男男女女出出进进,他们吸着拖鞋走来走去,随地丢烟头吐口痰,甚至喝多了靠着墙角就小便,他们每个人都着奇怪的装束,他们像一群伪朋克,他们奏乐,他们高歌,他们喝酒砸酒瓶子,他们向往有朝一日站在古老的钟楼上表演摇滚,他们每天每夜都那么热闹,他们的年轻和狂傲让我无地自容,他们把我当作一个无声无息的怪女人。
看着周遭满目的苍夷,我也不打算继续呆在西安了,我还能的选择就是离开,在这之间我完成的一本小说,发到网上也没有引起太大反响,一个西安的出版商找过我,网上商谈了几次,我还是没有迎合他们的需求,最后不了了之。希望破灭,生活变幻无常。
狄一到北京就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进一步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