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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娘,媳妇知错了。”安泰媳妇一看谢夫人这么生气,赶忙赔小心道。
“好了,走吧。让晚晴一个人静静,等她想明白就会明白我的苦心了。”谢夫人率先迈开了步子。谢夫人固然疼爱自己的儿子,但何尝又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呢?沈家在整个青城都是数得着的人家,沈流年又是独子,这份偌大的家业,以后还不都是沈流年的。再说沈老爷听说也病倒在床上了,沈夫人更是不假他人之手,全心全意的侍奉在沈老爷身边,全然不管家里的事,现在全靠已经嫁出去的沈流云帮衬着管一下家,晚晴一嫁过去就能当家。晚清这孩子太年轻了,没经过事,不知道女人只有当了家才能活出个人样。想当年,她在婆婆身边熬了那么多年,受了无数的苦,直到婆婆去世她才当了家,苦尽甘来,在当家之前的辛酸真是太多太多,不是有句话,千年的媳妇熬成婆。她同意了这门婚事,不仅仅是为了沈方两家的财势能够帮助儿子,也是为了女儿能不受她当年所受过的罪。
……
桑采青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呆呆的望着从焊这铁栅栏的窗户的缝隙里散落进来的月光。整个房间很小,只不过七八平方米,整个房里只有一张有木板拼凑床的板床。
“嘎吱~~”随着一声响,本来锁着的房门从外面打开了。
“想清楚了吗?”当月光照到这个声音的主人脸上时,竟然就是那天高价买下桑采青的徐姓商人。
“呸。”桑采青虽然已经几天滴水未沾,滴米未进,但骨子里那股倔强强撑着她站了起来狠狠地对那姓徐的吐了一口唾沫。
“好,好,好……性子果然有够倔的,不过这样正好。”那徐姓商人用袖子随意的擦拭了下脸,冷笑着说道。
那徐姓商人没等桑采青反应过来就几步上前,狠狠将桑采青身上的衣服给扯烂。
当身上所有的蔽体之物都变成了零碎的布条,桑采青流下了绝望的眼泪。虽然她早已经人事,而且不止和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但那些都是出于自愿的,像这种非自愿的让桑采青觉得耻辱。
徐姓商人向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哭的满脸泪水的女人,冷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会碰你?抱歉,爷不好这一口。你今晚好好地‘冷静冷静’,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你要是还这么认不清行事,明天我就带着你去大街上好好‘清醒’一下。”
桑采青拼命地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身体,垂着头,死死地咬住下唇。桑采青现在最恨的不是这姓徐的商人,不是私窑的老鸨,也不是卖她的顾老五那群人,她最恨的是沈流云,其次是顾润雪,她觉得她今天所处的境地都是这两个人造成的。桑采青恨沈流云,恨她和自己差不多大,为什么沈流云却能死死占住大小姐的位置,嫁入显赫的方家,而自己却要在这里受非人的折磨。桑采青也恨顾润雪,恨她的伪善,假意放自己逃跑,却让顾老五找人去拦截自己,然后独占流年的宠爱。(ps 其实顾润雪是真心帮助采青的,不过采青误会了。)
桑采青越想越恨,交叉环抱住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掐住自己的双臂,鲜血染红了指甲都没有意识到。此时的她已经被仇恨填满了心灵,她发誓她一定要活下去,就算化作地狱的恶鬼也要报复这两个人。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如同死物,定在那一动不动,只是时而闪烁着阴森的暗光。
……
“老徐啊,你新纳的这房姨太太可真不错啊,不但人长得漂亮,身上还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抖动着脸上油腻腻的千层肥肉,笑着说道。
“雷局长真是有一双火眼啊,青儿以前曾在洋人办的西式学堂念过几年。”徐老板对雷局长奉承了几句后,转过头去对桑采青说道:“雷局长可是正经到海外留过洋的。青儿你往常不总是说和我没有共同语言吗,你可以和雷局长好好交流一下,肯定能找到不少共同话题。”
桑采青得到徐老板的示意,忍着胃里翻腾的胃酸,走了过去,勾起雷局长的手臂,妩媚的说道:“青儿生平最仰慕那些留过洋的有识之士,听说雷局长是到大不列颠留的洋。我以前的一位老师也是大不列颠人,您能和我具体讲讲那里的人文风情吗……”
没说几句,桑采青就随着雷局长往避光的花园深处走去。桑采青暗暗告诉自己,别怕,这一切都是为了爬的更高,她只有靠上一个强有力的后台才能将沈流云和顾润雪加之她的屈辱加倍讨回,将那两人踩到泥里。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应该昨天更新的,但有点卡文,所以拖到今天。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第四十九章 杂事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沈流年觉得,就像姐姐从小教育他的,那些一天到晚想爬主子床的狐狸精,没一个好的,娶个妻子正经过日子就行,没的香的臭的都拉进房。再加上谢晚晴无论相貌谈吐和秉性都还不错,又是沈流年一贯喜欢的柔情似水型的美女,所以这对小夫妻的婚后生活还算美满。看着现在仍躺在床上的爹,和衣不解带照顾爹的娘,想到桑采青给这个家带来的灾难,沈流年恨不得以死谢罪,对妾通房之类的东西厌恶到了极点,随之对顾润雪的心也淡了,只想守着自己正儿八经的妻子过日子。
谢晚晴一开始虽然并不愿意嫁入沈家,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嫁给了沈流年,也只有认命了,一心扑在沈流年的身上,对这夫婿是嘘寒问暖,温柔体贴。沈流年那段时间正好对妾之流的事物冷了心,想和自己妻子好好过日子。两人你温柔来我体贴,最后还真有了那么点感情,夫妻生活虽没有热恋般的激情,但也算的上是举案齐眉。
随之,顾润雪在沈家的地位也尴尬了起来。本来是说等把谢晚晴迎进门后就抬顾润雪和桑采青做姨奶奶的,但谢晚晴进门后,沈流年并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沈流年不提,谢晚晴当然更不会提,就这样给顾润雪抬位置的事就这么搁置了下来。顾润雪就这样天天以泪洗面,无论何时何地都苦着一张脸,哀叹着命运的不公。沈家一些油滑的下人对顾润雪的态度明显也不那么恭敬了,克扣月钱和饭食那是常有的事。
沈流年刻意回避着顾润雪,回避着一切桑采青的事,甚至借着方家的势力将沈家大部分生意转移到了省城,但有些东西越是回避,他越是要显现出来。没有多久,顾润雪被诊断出来怀有身孕。这个孩子到来,沈流年并没有欢喜之感,可以说甚至有些屈辱。看到顾润雪就会想到她的好姐妹桑采青,想到他自己那有些发绿的头顶。沈流年本来就不是什么情绪内敛的人,喜欢什么人或不喜欢什么人那是表现的很明显的。一个不受父亲欢迎的孩子与一个不得少爷宠爱的妾,显然并不会有什么好日子可过。
就在这种缺衣少食的情况下,顾润雪给沈家添了一个瘦弱的像小猫似地庶出的女孩。沈流云虽不喜通房、妾之流的家庭插入者,但对这个庶出的小外甥女还是有些同情的,最后开口让沈流年将顾润雪抬成了姨太太。沈流云这一行为虽说不可能彻底的改变顾润雪母女的生活状况,但起码给了她们一个安生立命的依靠,不再是像先前那样没名没分任人欺凌了。
“云妹,流年他已经娶了妻子,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再操心了。这段时间你憔悴了好多……”方少陵从后面用双臂环住沈流云,心疼的劝道。
“嗯,我将这些册子整理完后就交给晚晴,这样她接过手去,管起家来也顺手一些。”沈流云继续看着手中的账本,头也不回的说道。
“云妹,我和小乖都想你了。你算算你都有多久没有陪我们俩了?”想到沈流云这段时间日夜为沈家的事操劳,一手操办了沈流年的婚礼不说,更是将沈家上下打理的仅仅有条,但关心方少陵和小小方的时间几乎被挤光,方少陵语气中不由得带着点埋怨。
“沈家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乱成了一团,母亲除了陪着父亲其他事一律不管,流年前段时间又那么的消沉,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接过手来的。我总不能看着好好一个沈家就这么散了吧……”说着沈流云觉得自己态度好像有点强硬,方少陵的性格一向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少陵哥,谢谢你这段时间为沈家做的一切,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沈流云说着向后靠在了方少陵的怀里,用脸蹭了蹭他。
方少陵捏了一下沈流云的脸,说道:“又说傻话了。我们两家是世交,你又是我的妻子,沈家的事我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沈流云靠在方少陵的怀里,微垂下眼帘,暗想,要不是因为自己使了手段,改变了原来的命运走势,你不仅会对沈家袖手旁观,甚至还会落井下石,什么世交、妻子,如果妨碍到你,还不是说下手就下手。沈流云知道,那个世交也就只有沈渊活着的时候,方少陵看着方老爷的面子上认认,一旦沈渊去了,那个所谓的世交没有任何的约束力。她为了母亲所能做的就是牢牢地抓住方少陵的心,维持沈家现有的荣光。沈流云自嘲的想,至于那所谓的爱情,充满心机和算计的爱情还能叫□情吗?再说像爱情那种今日有明日无的虚无缥缈之物,如果真的染上只会更痛苦吧。
方少陵轻轻地抚平了沈流云皱起的眉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继续坐在沈流云的身后充当着她的依靠。方少陵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时失落了自己的那颗心,也许是在发现在她坚强的外表下隐藏一颗脆弱的心的那一刻,也许是在她明明想哭却强露出笑脸的那一刻,也许……方少陵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一个极度矛盾的人,坚强而脆弱,明明有勇气三番两次的放倒自己,却在感情面前如幼童般无助迷茫。也许正是这种极端的矛盾吸引了他的注意,从最先的好奇慢慢的演变成了渗透五脏六腑的悸动。
……
无论怎样,沈流云最终仍是要回到方家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公公婆婆看在沈方两家世交的份上,对沈流云回家帮忙的事情并没有说什么,但沈流年也娶亲了,谢晚晴进门后沈流云再长久的留在沈家,别人是要说闲话的。沈流云在离开沈家前,最后去看了看自己的娘。
“娘,明天我和少陵就要回省城了,您自己多保重。”沈流云拉着梁玉茹的手说道。
“流云,娘还要照顾你爹,明天就不送你了。你……你一定要幸福……如果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以后要帮娘多照看着点流年……”梁玉茹回握住女儿的手交代道。
“娘,您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不爱听。”沈流云摇着头说道。
“好了,玉茹,流云明天就要走了,你就不要再说这种伤感的话了。”刚来沈府帮沈渊问过诊的林越劝道。
梁玉茹一直将青梅竹马的林越当做自己的哥哥一样看待,自从沈渊倒了,林越就成了她心里的主心骨,此时虽万念俱灰,但林越说的话她还是听得进去的,没有再说那些如交代后事般的话,转化了别的话题。
沈流云和梁玉茹说了会话,在梁玉茹准备要给沈渊换床单擦身子时,退了出去。
“流云,等等,我有话要和你说。”林越在沈流云出来后,也跟着出来了。
“林叔叔,有什么事吗?”沈流云一向尊重这个亦父亦师的男人,所以停下脚步问道。
“我们去花园走走吧。”林越并没有回答,只是说道。
“好。”
在走到花园角落一个僻静的亭子里,林越停了下来,说道:“流云,我不希望那些在你和流年心中结成仇恨,带着仇恨去生活往往是很难幸福的……”
“……”沈流云大概也知道林越想说什么了,虽然不认同,但出于对林越的尊重,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流云,你劝劝流年吧,他最听你的话了。放过采青,也放过你们自己吧。”林越最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林叔叔,我知道了。我会去劝劝流年的,让他将对采青的通缉令给取消了。”沈流云点了点头,同意道。对亦师亦父的林越,沈流云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所以一般的小事,沈流云是不愿意违背林越的意愿的。再说沈流云早就得到消息,桑采青先是被顾老五等地痞给卖到了私窑,后来被一个别的地方的商人给买走了。沈流云觉得这个在青城的通缉令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卖林越一个人情取消了算了。
“上一代的恩怨那是上一代的事,孩子是无辜的。润雪这孩子心地并不坏,只是容易被利用而已……”林越又说道了顾润雪的事情。
“林叔叔,这个事情我就管不了了。流年不喜欢她了,我也不能按着牛头让他喝水啊,抬成姨太太已经是流年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再说这个事,我还要考虑一下弟妹的想法。晚晴怎么说也是我和流年的表妹,我们家也不能亏了她埃”沈流云软语拒绝了林越的要求。她觉得七分饱养恩,十分饱养仇,她为顾润雪做的够多了,再给顾润雪撑腰,搞不好会让顾润雪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妄想。而且她一个已经出嫁了的姐姐,也不太好多管弟弟房里的事。
林越还想说些什么,沈流云看势头不对,刚忙以明天要带的东西还没整理好为由脱身而去。林越哪里都好,就是喜欢乱用同情心这点格外的让沈流云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时间写的好纠结啊~~~~想多写点,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卡文卡得厉害~~~
第五十章 蜜月&秘密
沈流云和方少陵一起回到了省城方家,虽然小小方的出生在无形中拉近了沈流云与方少陵的距离,但她对这偌大的方家仍然没有什么归属感。也许是因为前世的阴影,沈流云总是有一种随时会被人夺走一切的不安感。
对于妻子的这种不安状态,方少陵都看在眼里。比如他发现沈流云对黄金饰品的喜爱远远大于其它珠宝首饰,他知道沈流云从来不会在他入睡前入睡,他甚至知道沈流云将她的一部分首饰偷偷埋藏在了桃花庵外的树林里。方少陵虽然察觉到了沈流云不安,但并不知道她不安的原因。他觉得自从结婚后,他完全尽到了一个丈夫应尽的职责,对沈流云虽说不是无微不至,起码也算得上温柔体贴。而且沈流云也为方家生下了长孙,就是以后再有人进门也无法越过她去。
一个男人可以不爱自己的妻子,但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不爱自己。没错,方少陵一直都能感觉到,沈流云虽然会对他撒娇,表现出一副小女人的样子,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沈流云并不爱他,从那微冷的眼眸,从床上亲密接触时她那片刻的僵硬。方少陵不是傻子,他游戏花丛多年哪可能分不清什么是真心和假意。但沈流云越是这样,他越想征服她,一个连自己妻子都征服不了的男人,征服再多外面的野花也注定是失败者。男人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要是红旗倒了,就是外面飘着再多的彩旗,这个男人也注定抬不起头来。骄傲如方少陵,他又如何能够忍受自己的妻子不爱自己呢?
“云妹,我过几天要去上海接洽一批军用物资,我们借这个机会把欠下蜜月补上吧。刚结婚那段时间由于军务繁忙,新婚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出去忙军务,委屈你了。”方少陵摸了摸正斜靠在床头逗小小方的沈流云的头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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