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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去做正事,带上我不好吧。”沈流云有些犹豫的说道。穿来这么久,沈流云也就逛过省城和青城,都没出过这个省,现在竟然有机会去逛逛这明国时代的大上海,有如何不愿意呢,但这上面还有公公婆婆两座大山压着,她可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方少陵知道沈流云担心的是什么,出言安抚道:“这事爹和娘也是同意的,还说让我办完事带你在上海多玩玩,好好补偿你。娘还说,我们去上海这段时间,小乖就放她那,她帮我们带着,让我们安心去玩。”
“小乖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小乖也没去过上海呢,我们带上小乖一起去吧。”沈流云虽然想去看看这个年代的大上海,但到底是做了娘的人,丢不下自己可爱的胖儿子。
“外面世道并不是那么太平,再说拐子也多,这么小的孩子,路上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出问题,再说长途跋涉的,小乖这么小,怕身体消受不了,还是留在家里好,有娘帮忙带着有什么不放心的。”方少陵捏了捏沈流云脸上从沈家回来后慢慢养回来的一些肉,给她分析道。
“可是……”沈流云听方少陵说完,也知道要去上海肯定是不能带上小小方了,心里正在天人交战中。沈流云一边向往着去这个时代繁华的大上海看看,一边又舍不下自己的儿子,要知道现在这个阶段的孩子长得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她可舍不得错过自己儿子生命中的任何一个时期。
“啊啊……”仿佛感应到自己的母亲正在犹豫是否丢下自己和父亲去风流快活,小小方瘪一张嘴,眼里含着一泡眼泪,抓着沈流云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小乖不哭哦,娘的小乖不哭,娘哪里也不去,就陪着我家小乖哦。”沈流云看着自己儿子可怜兮兮的表情,心一下就软的和棉花糖似的,立马将天平倾向儿子一边,保证道。
“伟铭是男子汉,要坚强,怎么能一天到晚躲在妇人怀里呢?这样下去还有什么出息可言。我们去上海这段时间,正好锻炼一下他,让他变得更坚强一点。”方少陵看着化身成阻隔自己和妻子亲近的拦路虎的儿子,立马忽略儿子未满一岁的智龄斥责道。
“可……”沈流云本想反驳,但话刚出口就被打断道。
“就这么定了。你给伟铭收拾一下,明天就先将他送去娘那边适应一下。”方少陵武断的决定道。
望着方少陵离去的背影,沈流云几乎具现出满头黑线,这个度蜜月不是两个人的事吗,怎能就这么独断的决定了呢。沈流云反省到,看来她还是低估了方少陵这个披着民主外皮的独裁者,尽然吧军队那一套也带回家了。
……
在方少陵的独裁统治下,沈流云只有忍痛挥别哭得可怜兮兮的宝贝儿子,和方少陵一起踏上了去上海的旅途。直到坐上前往上海的火车,沈流云整个人都是恹恹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好了,伟铭有娘带着,你放心吧。我和心怡都是娘一手带大的,娘带孩子的经验绝对比你丰富。”方少陵拍了拍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的沈流云说道。
“小乖看不到我会哭的,你没看到吗,我们走时小乖哭的那么伤心。而且娘平时还要帮爹处理军务,那么忙,哪有时间带小乖啊。”沈流云哽咽得说道。
“好了,都出来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如放开心情好好地享受一下这个难得的蜜月。”方少陵安慰道。
沈流云瘪着嘴没有答话,只是在心里暗想,要不是你专断的枉顾我和小乖的意愿强行带我出门,会造成这样的情况吗?
沈流云也不是看不开的人,竟然走到这一步了,再这么想也不能让火车停下或倒回去吧,也就不为这件事和方少陵闹了,但心里总是惦记着在家里的小乖,脸上难以挂上愉悦的表情。
……
桑采青得意的勾着雷局长的手臂,微仰起头,听着那些以前看来高不可攀的富家太太小姐奉承。虽然雷局长那双总带着油腻腻的水渍的肥猪蹄让桑采青无数次从恶梦中惊醒,到隐蔽处呕吐,但雷局长给她带来的权势和地位使这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了。像现在,那些和沈流云一样,甚至比沈流云出生更高贵的夫人小姐还不都要捧着她、讨好她,这些比任何珠宝都要让桑采青迷醉。她回想起沈流云那轻蔑的眼神和总是高人一等的作态,就恨不得让整个沈家都搬到大上海来,让他们都仰视一下现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让他们后悔曾经对自己的侮辱和轻视。
“青儿,你真是个小妖精,让我一刻也离不开你啊。”雷局长用力的拧了一下桑采青被裙子紧紧裹住曲线毕露的翘臀,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
“强哥,你真坏,专门欺负人。”桑采青毫无愧色的称一个做她父亲都有多的的老男人为哥哥,斜着眼睛向雷国强抛了个欲拒还迎的眉眼。
周围许多夫人小姐都暗暗撇了撇嘴。
“又是那个徐老板家的姨奶奶?”
“除了那个老乌龟,谁家还能养这种狐狸精。”
“呸,什么姨奶奶,叫得好听罢了。谁不知道那姓徐的老乌龟以前是在王爷府里当差的贴身伺候人,哪消受得起他家的那群妖精。家里摆着的那些女人都是养着出来陪客的。”
“贴身伺候人?难道是?”
“大清的规矩,真男人可做不了那事。”
“怪不得……”
第五十一章 温柔&怀疑
大上海,繁华的大上海,充满梦想的大上海,在这里你有可能一夜之间飞黄腾达,也可能转瞬间倾尽家财。如果你爱一个人,送他去大上海,如果你恨一个人,送他去大上海。在这个五光十色的繁华都市,青帮、洋人、巡捕房各自圈划着自己的势力范围,各方势力的角逐从未停止过。
在现今的大上海,除开洋人,本土势力分别以青帮教父杜月笙和巡捕房局长雷国强为首。方少陵这次来上海,就是想通过雷国强来向德国人购买一批先进的军火,以此来扩充军备。
“云妹,你在酒店先休息,我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方少陵将由于晕车精神萎靡的沈流云安置在凯文大酒店后,交代道。
“嗯。”沈流云恹恹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应道。
方少陵怜爱的顺了顺沈流云的头发,吻了下她的额头,柔声问道:“你一路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顺路给你带回来。”
沈流云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什么也不想吃。这一次是沈流云这一世第一次坐火车,没想到竟然晕得昏天暗地,整个胃几乎给吐得翻了个面,直到现在她喉管里还仍然泛着酸涩的泡泡。
方少陵看见沈流云这个样子,也不再问什么,只是再次轻吻了下她的额头,然后才转身离去。方少陵知道现在沈流云估计没有什么进食的欲望,但仍然绕道到前台,嘱咐服务生等会给他们的房间送份粥和几碟开胃的小菜,希望沈流云等下多少能够吃点。
……
房间里的老式吊扇吱嘎吱嘎的转悠着,沈流云懒懒的翻了个身,隐约听见门外咚咚咚三声为一组的敲门声。本来想假装没听见的沈流云被那锲而不舍得敲门声逼得万分不愿意的从床上爬起,拖着疲软的身子向门的方向挪动。
“有什么事吗?”沈流云拉开门,有气无力的问道。
“方太太,很抱歉打扰您的休息。您的先生刚才吩咐厨房给您送一些小菜和粥上来。方先生让我转告您,多少吃点,垫点肚子,晚上他会回来和您一起用餐。”送餐的服务生很有眼色的看出了沈流云微微的不快,开口就道歉道。
“嗯,推进来吧。”沈流云侧过身子,示意服务生将餐车推进来。
服务生将小菜和粥都在房间里的餐桌上摆放整齐后,微微鞠躬准备离去。
沈流云虽然没有留过洋,但毕竟在新式学堂读过书,受过西方文化的熏陶,从钱包里掏出一块钱递给了服务生,充当小费。
那位服务生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再次鞠了个躬才带好房门离去。
沈流云吃了块酱黄瓜,感觉酸酸甜甜的,将喉咙里那种苦涩感压下去了一些,胃口也开了点。随即,她就着酱黄瓜、泡萝卜、红酒酿雪梨等小菜将那碗煮的烂烂的百合莲子粥喝了下去。她的胃暖了,心也软了。淡淡的微笑在不觉中爬上了她的嘴角,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
……
桑采青的身体微微颤动,不知是由于激动还是恐惧,脸上的白色粉末由于面部的扭曲急速的降落于楼道的地毯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在雷国强的家里看到了方少陵。难道是神听到了她的祈乞求?
桑采青染得十分精致的红指甲深深陷入了自己的手掌,她紧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极力控制着自己激动地心跳。这真是个天赐良机,她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将沈流云、梁玉茹等人加诸于她的耻辱都一一讨回。
等方少陵离去后,桑采青扭着自己的水蛇腰,走进了客厅。
“强哥,那个人找你有什么事啊?”桑采青斜坐在雷国强的大腿上,在他身上画着挑逗的小圈圈,问道。
“生意上的一些事,说了你也不懂。”雷国强敷衍道。
桑采青历来接触的都是一些如陈山河、萧清羽、沈流年等社会阅历尚浅的富家少爷,是要轻轻一勾搭,那些人无不是对她死心塌地,予取予求,所以习惯性的也将那种惯性模式套用在了雷国强身上,假意生气道:“哼!你别瞧不起人。要不然我们打赌,看我能不能弄懂你生意上的那些事。”
雷国强是什么人,掌管着整个上海的巡捕房,什么事情到了他那里都要绕上几个弯弯来想。他一听桑采青这么说,第一个想法就是桑采青可能是他的敌人派来的探子,心里暗骂道,好你个徐老乌龟,竟然敢往爷身边塞探子,真是寿星公上吊找死。想着,雷国强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但随即又掩盖了过去。
“青儿啊,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我的青儿不是一向不喜欢理这些俗事的吗?”雷国强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笑着问道。他觉得,徐老乌龟必定不是那最后的幕后黑手,肯定背后还有人,所以顺着采青的话题说道,希望能套出那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
“我还不是因为关心你才问问,你都不理解人家。”桑采青完全没有意识到雷国强的变化,撒娇的在雷国强身上轻锤着。
“好了,宝贝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关心我,我告诉你还不行吗。刚才那个人是一个大军阀的儿子,他这次来是想让我帮忙从英国人手上买批武器。”雷国强半真半假的试探道。
“是吗……”桑采青眼睛一转,马上逢迎道,“强哥真厉害,连那些别的地方的大军阀都要来巴结你呢。”
那天晚上,桑采青比往常更加卖力的伺候着雷国强,感受着雷国强那油腻的肥猪蹄肆意的抚摸,强忍着如泰山压顶般窒息的感觉,心里不断的拨弄着小算盘。桑采青暗想,沈流云,你等着,我所受的屈辱,一定要让你也尝尝。
……
这次的事情办得很顺利,方少陵甚至在回去的时候绕道去给沈流云买了一束鲜花。
“云妹,喜欢吗?”方少陵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将那束包装精致的鲜花送给了沈流云。
“真香。少陵哥,谢谢你。”沈流云将那束鲜花抱在怀里闻了闻,给了方少陵一个灿烂的笑脸。
“笨蛋,这有什么好谢的。”方少陵用手中的扇子轻敲了下沈流云的头,不好意思的撇开脸,说道。
“……”沈流云只是幸福的笑着,没有再说什么。
“我去换身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去吃晚饭。”方少陵捏了下沈流云的脸颊说道。
“嗯。”
望着方少陵的背影,沈流云的眼神复杂了起来,心中暗道,方少陵不要再对我好了,不然在你背弃我们的婚姻时,我怕我会毁了你和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参加了毕业晚会,有点想哭……四年的大学生活即将结束,感觉有些伤感……
我本来从来都不喝酒的,但昨天只要有同学来敬酒,我一律都给喝,最后喝醉了。我昨天才知道,自己喝醉了就会唱儿歌,我昨天在从饭店会寝室的路上,唱了一路的儿歌,一边唱一边傻笑,回寝室后,还到处给人胡打电话,唱歌给别人听(ps我平时超级低调),囧!
第五十二章 勾搭&不屑
方少陵来到上海除了要采购枪支外还要采买一些如军装、铺盖之类的军用物资,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难免会参加一些酒会,和上海的一些买办例行公事的进行交际。自从洋人打进了紫禁城,一些中国人的骨头就软了,盲目的认为洋人的东西都是好的,时髦的上海更是这样,商务洽谈的场所由中式原始的饭桌转战到了西式时髦的酒会。既然是酒会,那挂在臂弯的漂亮女伴是必不可少的装点,由于沈流云精神的萎靡,外加方少陵的私心,方少陵并不准备带沈流云去参加那些应酬的酒会。
怎么说呢,中国式的拿来主义,拿来了西洋的外皮,但许多中国人的骨子里还是存在着一些老式的思想。比如方少陵,他虽然剪去了长辫子,穿上了得体的修身西装,但中国男人那种老式观点却深深刻入了他的骨髓,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妻子穿着性感的衣服去酒会上养别的男人眼,妻子是他的私有物,他更愿意将她藏于深院,不与人任何人分享。因为这样看,方少陵这次仍然如往常来上海谈生意时那样,熟门熟路的找到一个中间人,决定租用一个女伴去酒会上装点门面。
桑采青设想过无数次和方少陵相遇的场景,却万万没预料到竟会是这样的情况,她像菜市上的一块猪肉,挂在那里任由方少陵去挑选。
“方少爷,这里有您有合心意的吗?”徐老板微弓着身子,谄媚的问道。
方少陵的眼光一一扫过徐老板养的几个高级交际花,来过上海多次的方少陵知道,这个徐老板以前在王府里呆过,调(@)教人很有一套,他这里的姑娘都还算上得了台面。当方少陵的视线扫射到低着头拘束的站在那里的桑采青时,玩味的一笑。
桑采青感觉到了方少陵那调侃的视线,猛的抬起自己的头,倔强的回视他。桑采青悲伤地想,不知道为什么,那晚之后雷局长就将她送回了徐老板这里,再也没有找过她。这件事让徐老板的其他几个妾没少嘲讽桑采青,虽说都是沦落到此的苦命人,但那几个妾就是看不惯桑采青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假清高。
桑采青惊讶的看见方少陵向她走了过来,心里既紧张又有一些期待。说实话,陪过那些中年男人的桑采青这时才深知方少陵这种年轻英俊且有权有势的男人是多么的难得。
惯在花丛中游走的方少陵哪能看不出桑采青那暗藏野心的眼神,快走到她面前时,猛然一转,牵起了她身边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将桑采青的脸气得几乎和她那藏蓝色的旗袍同色。
“方少爷,您慢走。”伴随着徐老板的这句话,方少陵牵着那红色旗袍的女人慢慢远去。
桑采青低着头,眼眶的泪水打着转转,最后再也忍不住,流满了双颊。
“哭什么哭?老爷我还没死呢!晦气!”徐老板送完方少陵,回头就见桑采青一个人站在那里哭哭啼啼,怒吼道。徐老板以前在王府里跟着小王爷的时候,什么女人没见过,心硬得和石头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