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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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匪石-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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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情敌相见?
与时永年分别之后,原本就不甚畅快的心情愈加郁结。索性没有直接回落心宫,闲庭信步一般走在御花园中。  本想去沉香亭坐坐,想必此刻湛露湖的景致也该不错,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岸边柳枝轻扬,倒也称得上惬意。到得近前,才瞧见亭中早坐了两人,本想悄悄地离开,其中一人却看见了她。转头对另一人说了什么,那人转过头来。  转过头来的德妃见是她,稍怔了下,旋即笑着朝她招手,“妹妹也过来一起坐吧!”温婉的笑那般澄静,让溯衣不忍心拒绝。  另一人站起身来看着她,也是极温婉谦和的面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脸上的神情若有若无间竟似有些傲然。她的美并非倾国倾城,却很耐人寻味,面孔却是生疏的,并不是宫中的嫔妃。  溯衣朝亭中走去的时候,德妃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她的脸色蓦然变得极为苍白。再看向溯衣时,眸光复杂。  溯衣甫一踏入亭中,女子便盈盈下拜,“臣妇参见充媛娘娘。”声音似乎有些不自然。  莞尔一笑,溯衣抬手虚扶了下,温声道,“夫人不必多礼。”习惯的冰冷在有些人面前总是无法继续。  德妃张罗着她们坐下,笑着向溯衣介绍道,“这位是秦论秦将军的夫人——青佩,她可是名满京都的才女。”  原来是秦论新娶的夫人,溯衣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看着她在德妃介绍自己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一派大家闺秀的温婉贤淑的风范,举止也很是温柔有礼。心底也禁不住替秦论感到欣慰,他能娶妻若此也算福分。想来,青佩这样的女子,定时能一心一意的待他,若是他能看得到她的好,日后大约也能忘记自己,真的获得幸福吧!  思及此,溯衣难得的打趣道,“秦将军能娶到青佩小姐,不知要羡煞这京中多少才俊。”  清楚地扑捉到青佩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随即染上一层绯红,“娘娘过奖了,青佩羞愧难当。”  溯衣淡笑不语,德妃却笑着接话,“青佩不必谦虚,能娶到你确实是秦将军的福气,这可不是恭维话。”眼光不经意的扫到湖对岸一道身影,暧昧的笑道,“才多大一会儿没见,便寻来了,看样子果真是离不开你。”  青佩和溯衣一愣,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向这边走来的,不是秦论是谁。  余光中扫到青佩的双颊绯红,微低了低头,在抬起时目光炽热的凝视着秦论缓缓走近的身影。却不知为何,溯衣觉得那目光中,竟是深深地寂寞在翻涌,仿佛是谁看着天空时的虚无,却又带着深沉的迷恋。  三人一时间皆不言语,都静静的看着那渐渐走近的身影。  秦论走近看到溯衣的身影时,目光中是慢慢的惊诧,身子顿了顿,随即躬身行礼如仪,“臣参见二位娘娘。”抬起头时,目光却是毫不避讳的落在溯衣脸上,面色有些僵凝。  德妃毕竟位份高些,当下浅浅一笑,“秦将军不必多礼。可是过来接尊夫人的?”  秦论这才转向德妃,恭敬的答道,“贱内叨扰娘娘多时,还请娘娘不要见怪才是。”话音一落,目光便又转向了溯衣。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一旁的青佩一眼,落在溯衣身上的目光太过深沉,眼神太过专注,让溯衣感觉脸上有些不自在起来。目光稍稍闪躲了下,却刚好瞧见一旁的青佩装作若无其事的撇开眼去,目光落在浩渺的湛露湖上,洁白的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眼中有些看不清楚地雾气。  溯衣心底一痛,勉强笑着拉过青佩的手,感觉到她似乎使劲地挣扎了一下,心底虽疑惑却并未多想,转向秦论说道,“秦将军,青佩可是极好的女子,你可得好好待她。德妃娘娘和我都很喜欢她,若是你欺负了她,我们可是不干的。”  秦论的脸上蓦然流露出凄然地神情,只是一瞬,快到让溯衣还来不及看清,便听他回道,“娘娘说笑了。”  青佩的目光惊诧的落在溯衣的身上,满脸的难以置信,望着她的目光中似乎隐隐的有许多的挣扎。  “若是二位娘娘没有什么吩咐,臣与贱内便告退了。”抬起头的秦论目光再未看向溯衣,一脸平静的对德妃询问道,波澜不惊的脸却让人觉得僵硬的紧,便似那月未晞书房中的雕塑,毫无生气。  德妃依然笑意淡淡,像温柔的风,“日后可经常带青佩来宫中走动,在一起说说话也是好的。”  “臣自当遵命。告辞。”如炬的目光扫过溯衣身旁的青佩,她急忙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朝德妃和溯衣行了个礼,转身随着秦论离去。  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溯衣扯出一抹苦笑,自己有伤害他了呢。似乎从小到大总是在伤害,欠他的怕是今生今世都还不清的。只是但愿青佩和他能幸福,如此自己心里也能好过些。

第41章 新宠
溯衣与德妃分别之后,便回了落心宫。刚一到门口却看见文清正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溯衣第一反应便是躲避,然还未转身文清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一见她,明显松了一大口气的神情,急急得迎上前来,“娘娘,皇上恭候你多时了,快些进去吧!”  溯衣一惊,方才还以为他又召见自己,不曾想他竟亲自候在落心宫。心下有些惊疑,上回吐了他满身,他竟出奇的没有责骂便转身离去,倒让自己白白提心吊胆了半晌,难道今日是来找她麻烦来的?  稍稍迟疑了下,向文清询道,“文总管,可知皇上此来所为何事?”  文清一向待她不错,加之也看出皇上对这位主子的不一般,此时便如实答道,“皇上今日兴致似乎不错,特地更衣之后过来的,看那装扮,似乎是想出门。圣上的心思,我们做奴才的也不敢多加揣摩,只能猜到个大概罢了。”他说的很是恭敬,脚下的步子已开始望宫内走去。  时永年刚刚怒闯了御书房,他竟兴致不错,倒确实令人匪夷所思。也真像文清所说,他的心思也不知常人能够猜得到的。溯衣苦笑着摇了摇头,随着文清的步子向宫内走去。  子书隐站在窗前,一见她进来,嗔怪道,“去了何处,这会子才回来。”溯衣正要行礼却被他拉住,“可免了这些俗礼。”  他已这般,溯衣也不好冷脸相待,只淡声答道,“与德妃娘娘在沉香亭坐了些时候。”  子书隐的脸却黑了黑,不悦的说道,“日后若是无事,可到昆阳宫去看书,别与她们搅和在一处。”  溯衣看到他的脸色,愣了愣,感受到她不解的眼神,子书隐接着说道,“朕说过会护你。你不适合与她们在一处。”溯衣没有吭声,心底却有一股暖流上升,低垂下头去看着脚尖,子书隐在头顶低笑了一声,拉过她的手包在掌中,“走吧,今日我带你出宫。”  子书隐并未让任何人跟着,带了溯衣在皇宫门口牵了早准备好的马,直到出了皇城,才两人一骑向城南绝尘而去。  溯衣被牢牢地禁锢在他怀里,即便是风急急扫过,也仍是能闻见衣袖间的龙涎香随风飘散开来,弥漫在鼻息间。骏马飞驰在路上,眼前的一切迅速的倒退,风撩起她披散的发丝,与他的发在空中纠缠,好不暧昧。骏马的速度如风一般,她只能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以免被摔下马去。  她的手最开始环上他腰腹的那一刻,他在她头顶上笑得好不畅快,让溯衣不禁有些怀疑他是否故意如此。虽心中不情愿,却也始终不敢松开手。  马终于在一处别宫门口停了下来,溯衣只觉得浑身酸痛的厉害,连站也站不稳。子书隐也不避讳,俯身抱了她便往宫内走去,嘴角始终笑意盈盈。  溯衣在院中看见熟悉的身影时,惊讶的半天没能回过神来。狐疑的转头看向子书隐,他一脸无害的笑意,看着她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不禁开始怀疑,如今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是否真的是他,就如那日从秦府出来的龙辇上的出神一样,看不懂突然转性的他。  他却已经放下她,看着她发愣的模样,大力的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溯衣痛的蹙紧了眉头,他却笑道,“丫头是开心的变傻了,还是爱上朕了?”  溯衣揉着额头白了他一眼,转身向花丛中的父亲走去。  溯衣看见父亲不仅能够下床,还能在花丛里忙活,心情也大好起来。在花坛外唤道,“爹爹。”  千宗熙应声回头,见是溯衣,脸上笑意绽开,“衣儿,你来了。”因这笑容,额上眼角的皱纹越发的深。眼神扫到她身后的皇帝,面上略僵了下,旋即快步从花丛中出来跪下行礼,“草民参见皇上。”  他刚弯下身子,却被急步上前的子书隐一把拉住,“不必多礼,说来朕还该唤您一声岳父。”目光投向溯衣,笑得格外暧昧。  千宗熙被他一拉,本就惊得不轻,此时又听他如是说,只愣愣的看向溯衣,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待的回过味儿来,目光中盛满笑意,“草民不敢当。”  子书隐无视溯衣愤愤地目光,体贴的说道,“溯衣,你可与父亲在此处好生叙旧,朕到这园子里去走一走,过些时候来寻你回宫。”  然后潇洒的转身,瞬间便消失在门口。溯衣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心底的疑惑渐深。回想起那日在秦府他也是这般,残存着笑意的脸色沉了沉。  “爹爹,身体可大好了?”溯衣搬了椅子与千宗熙坐在院中,一边泡着茶,一边询道。  千宗熙笑答道,“皇上派太医为我调理了好些日子,也不知是什么药材,本是破败不堪的身子竟日日见好。”顿了顿,突然蹙眉问道,“衣儿,你可知太后的名讳?”  溯衣递了茶给他,不解的问,“父亲何有此问,太后的名讳似乎是清云。”又想起今早太后的避而不见,眼神黯然了下。  “只是寿诞时无意中得见,觉得甚似一位故人。”千宗熙目光有些涣散,若有所思地说道。  难道太后的反应与父亲有关,想到此处,溯衣多留了个心眼,追问,“不知是什么故人?”  千宗熙犹豫了好久,眉蹙得有些紧,“说来,她是你外祖父的养女,也算你的姨母。当日你母亲不能送与傲天,便将她做替身送了去,后来也没了音信,不知这些年过得可好。她是唤作悠若的。”  “傲天不就是先帝的名讳么?”溯衣心下已有些怀疑。  千宗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天际,似乎陷入了极深沉的回忆中。  只是名讳不同罢了,连面貌都是相似的,又突然对她避而不见,想必便是那位。如此一来,只怕从今往后,太后对自己也是有了嫌隙的,毕竟中间这段往事对她而言,只怕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心底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溯衣突然觉得累。父母这一生,为了那段并不幸福的婚姻,却不知葬送了多少人。到头来,他们却还是抱憾一生。  又与父亲闲聊了些时候,这么多年本就没有怎么亲近,渐渐的便多数时候都只是沉默。  子书隐想必也是想到了这层的,没过多久便又转了回来,陪着他们简单的用了午膳,便与溯衣告辞出来。

第42章 关心
出了别宫,子书隐倒不似来的时候那般赶,却是信马由缰。不料没走多远,却有冰凉的液体打在脸上,一滴接一滴的。  溯衣有些疑惑的抬头,只见天空不知何时已变得阴沉沉的,远处灰蒙蒙的雨幕正渐渐靠近。心下大叫不妙,子书隐却一提缰绳,说道,“大雨将至。抓紧了,我们可要赶紧找个地方避雨,不然可就有苦头吃。”  雨点已经开始密集起来,溯衣俯在马脖子上,感觉到身后的子书隐向前压低了身子,把她罩在自己的身子下面,挡去了所有的风雨。  那一刻,尽管马儿急速的飞奔着,溯衣却觉得莫名的安心。没有以往面对他时的恐慌,也没有厌恶,只是觉得安心。就仿佛找到一个依靠般,不论什么时候,不管面临多少风雨,他都会帮她挡去。  *  雨淅淅沥沥的落着,好似没个尽头一般。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暗沉下来,时间尚早却看起来似乎依然黑定。  溯衣独自坐在房中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目光不时地扫向门口。  两人淋了好些时候的雨才终于到了这座小寺庙,子书隐请他们准备了热水给她沐浴,便不见了身影。自己已然坐了一个多时辰,他仍是没有露面。她向过来取湿衣服的小沙弥问起,也只说是不知。  倒也不是担心他就这样扔了她一人在此,只是外面雨落得这样大,他不见踪影定然是出了门,怕是会淋湿的。只不知什么事情这样急,冒雨也要出去。  也不知这样坐了多久,小沙弥在外面敲门,道是送了晚膳过来。溯衣懒懒的起身让了他进来,独自坐在桌前,看着那饭菜却是丝毫胃口也无。  雨势似乎小了些,打在窗棱上的声音不像先前那样急,溯衣索性搬了凳子坐在门口,就盯着那夜色朦胧中隐约可见的院门。心底此时也说不清为何会这样等他,看着那雨淅淅沥沥的落,只觉得被一种浓郁的惆怅所席卷,沉沉的闷在心口。  许久许久之后,身上已然有些冷得紧。才终于看见夜色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近。若非那一把白色的油纸伞缓缓移动,就他那一身黑衣在黑暗中着实是分辨不出的。  溯衣定定的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地向他走来,一双黑眸即便是在黑暗中依旧可以感受到他的晶亮。他一只手高高的擎着伞,另一只手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的姿势背在背后,刻意的隐藏着什么。  那一刻,溯衣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感动,鼻头竟有些发酸。等待了那么久之后,看见他出现的那一瞬,心底竟像突然被装满了一般,那般安定。  情不自禁的绽开如画的笑颜,缓缓地自凳上站起,隔着那檐上垂下的一幕雨帘,迎接着他。  终于到得近前,看着溯衣嘴角的那一抹笑,子书隐的眼中光芒闪动,唇角微勾,看着她一身单薄的换洗的僧衣,“怎么不在屋里,此处这样冷——”  没待他说完,溯衣边出声打断,有些急切地,“你去了哪里?”目光在他的衣服上扫过,虽然是撑了伞的,依然湿了个透。想必是来了此处后便没换衣裳,方才又出去淋了雨。这样站着,衣服的下摆上的水流个不停。  溯衣看着那水流的那样急,不禁蹙紧了眉头。  子书隐追随着她的目光,耳中还回响着她方才的那句话,蓦然便觉得心底巨大的喜悦升腾起来,冰冷的身体也因为那句话猛然温暖,急切地伸出手挑起她的下颌,好让自己能看清她的眼睛,“你在关心我?”情急之下,他竟忘了自称朕,只是生出一种强烈的期待来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看着他因为期待而矅如星辰的眸子,她无意识的愣愣的点下头去。  点下去的头甫一抬起,唇便被有些冰冷的柔软覆住,她只来得及看清他愈加闪亮的眼睛里喷涌出的惊喜与笑意,便被他冰冷的手捂住了眼睛。只剩下唇上温柔辗转的触觉在黑暗中越发的灵敏。那样急切,那样温柔,似要把她融入他的呼吸里,融进他的骨血里。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43章 欢好
子书隐的吻渐渐炙热起来,溯衣感觉到他另一只手绕到了她身后,手臂紧紧地揽着她的腰,意识迷梦间,那日初次的片断如梦魇一般从脑海中划过,突然有些惊恐起来,手臂使劲地推搡着他。  感觉到她的挣扎,子书隐的手臂揽得更紧了些。唇稍稍松开,含着情欲的沙哑声音在她的唇畔呢喃,“溯衣,我们已经是夫妻。”  溯衣的动作却因他的话而僵住。如此挣扎,又有何意义呢?是呵,他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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