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响。
因而便有了大殿内滴血认清的一幕。只是这一幕本该是在十日后的上官晔寿诞宴请之日发生的,却因为今日上官峰的搅局与狂言迫得她要提前计划。
“那……你的意思是,你确实是上官峰的女儿?”皇帝的面上惊讶非常,脑袋霎时一片混沌,“那为何在大殿之上你们二人的血液却是……”无法融合?
“因为这一根竹棍。”夏洛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从袖中掏出了一根竹棍,轻轻地放在了白玉桌上。那正是用来搅拌血液的竹棍,竹棍两头还带着淡淡的水渍。
皇帝一脸好奇地接过木棍,仔细地端详着,却也找不出其中的端倪。
迎向他讶然的眼神,零柔声轻道:“竹棍的一端涂有柠檬汁,柠檬汁能使血液凝固,所以加以搅拌的时候,血液凝固便不能融合。而另外一头,却是什么都没有。”
“朕还是不能理解……”
就连龙皓远也是一脸茫然地盯着那根竹棍,饶是不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零悠然站了起身,翻扣起桌上的茶杯中,倒上了清水,尔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割破了自己凝脂般的玉指,滴出了两滴鲜血,晕在清水之中。
尔后她分别唤来柳轻非和夏洛在清水里头各滴入两滴鲜血,这一次并未搅拌,奇异的是,零与两人的血液都混合在了一起。
尔后在众人的差异之下,她拿起竹棍占有柠檬汁的一头在柳轻非的杯子中搅拌了一阵,血液瞬刻凝固在了一起,分离成几份,丝毫没有融合的迹象。
轻轻地放下竹棍,零抬眸,脸上散发着知性的柔光,“我的血型与柳轻非、夏洛二人的血型是一样的,所以不需要添加什么成分,混入清水便能融合,这不代表我们几人有亲属关系。而因为我与上官峰确实有血亲关系,为了破坏血液融合,只要添入柠檬汁便可使血液凝固。”
这一番话语说得头头是道,乍一听上去颇有道理,但若是深究,却又是让那些古代人万分不解。
小翠在一旁挠了挠后脑,嗫嗫地问了一句:“小姐……什么叫血型?”
就连柳轻非和夏洛也是一脸的难以辩解,“其实我们也是一直不能理解,什么是血型。”
零无语地睇着室内抱着抱起面容的几人,思忖了一阵,尔后轻轻一挥手,“我不觉得我解释你们能理解,只要你们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好了。”
一语道破事实,零才没有耐心好好地跟他们一班古人讨论现代的DNA技术和血型,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科学家,作为一名杀手,她解释了这么冗长的事实已经是耗费唇舌了,让她解释科学,省省吧……
众人无言了好一阵,尔后皇帝的脸上又是扬起一阵不解,“你如何确定那个小婢女拿起竹棍搅拌的一方就是占有柠檬汁的?”
她断然不是个神仙,如何知道那个婢女一定会用那一方,而不是干净的一头?
轻轻地咳了两声掩饰自己解释的万般无奈之意,零轻轻道来:“我把干净的一头对向交搅拌人的方向,根据行为动作的习惯性,持竹棍人用占有柠檬汁的一方概率为百分之八十。”
这一下,包括柳轻非在内,众人的眉头皆颦了起来,“什么叫习惯性……什么叫概率……”
零无言地望着室内的几人,蹲身便揽起了纯白色的小兽,已经不屑去解释了,“总之,这不过是一个把戏罢了。”
“……”
“那为何上官明月会乖乖地道出所有的事实?”龙皓远向前踏了一步,明晰的俊容上染满了浓浓的求知欲。
当听闻上官明月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一道来他杀人奸i淫的不义之事后,他甚是惊诧,更是完全无法置信。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这般当中莫名陈述自己的罪过罢?
零的唇边泛着神秘的笑意,素手轻柔地抚摸着流火,美眸绽放着异彩,“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催眠。”
“催眠?”
“这么说吧,”零暗暗思忖了一阵,试图用古朝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只要当时他对上我的眼神,我便能远距离控制他的意识,逼迫他要一五一十地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也可以当这是一种摄魄一类的说法。”
就在这时,窗外蓦地闪过一个硕长的黑影,同时传入一声颇带磁性的话音,“摄心之术,这是江湖失传已久的诡异功法。”
第九十八章
“阁下既然来了,何故不现身?”柳轻非脸色淡然地走至零的身前,感受到来人非同一般的内力和深厚的轻功,并未贸然动手。
此时,小翠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外头的黑影时,心细如尘地从床榻下拧起一双暖和的绣鞋放到零的莲足下,柔柔地地抓起她的软足,在她的警惊诧之下为她套上了绣鞋。
零回以温柔一笑,双眸尽染对待亲人一般的柔意,随后抱起地上的流火放入小翠的怀中,把她揽到了自己的身后。
此时也已接近夕阳西下之时辰,外头的晚霞多少染上了些橘红之色,天边的云彩晕上了颇有诗意的色彩,斜斜地照入公主殿内。
经过了不久前在大殿内的突发事件,除了皇帝和上官晔两批人以外,其余的官臣士人均留在了宴会殿内,众位妃嫔和皇后在殿中主持着大局,加上皇帝前来公主殿并没有带多少侍卫,以至于如今在公主殿院落内的侍卫饶是少数。
那高硕的黑影利落地翻落在门外,透过那紧闭的红檀木门上精美的纸糊,映着后头橘红色的霞光,明显地瞧出来人并无带其他的什么人。孤身一人大咧咧地立于公主殿内,说明此人的自信与对皇宫冗杂院落长廊的熟悉。
屋内的众人凝神相待,双目皆是直勾勾地望着那扇红檀房门轻轻地被人推开。那本该站在门外的小太监是早已没有了声音,更是没有见着身影,这更能清楚地看出来者武功之高强。
“是你?”
待房门完全打开,看清楚来人的面容之后,零率先低低呼了出声,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曾经印象深刻的脸。
柳轻非和龙皓远,目光从未离开过门外的身影,待听清零的低呼后,两人的英眉更是默契地皱了皱,瞬即便同时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陈坤?!”
没错,这正是当日在泰城的时候与天地堂的人在一块的天地堂军师,当日也正是他对零下的媚i药。这么一张带些猥琐、双目幼细贼溜的脸容,可是让零此生都难以忘怀,更何况她天性记忆力强,曾经见过的人可是瞒不过她的双目。
此刻,就在两个男子惊呼出对方之时,零的一双眸子霎然闪过几分迷惘,目光就那么定定地甚是着那个缓缓踏入房内、关上房门的陈坤,好一阵子,她才抬起柔荑轻轻摸了摸下颌,陷入了沉思当中去。
柳轻非脸上洋溢起怪异的笑容,踏着一双短兽皮靴缓缓走向了陈坤,双后背于身后,“你不是天地堂的人。”
完全不带意外,这是一句肯定句。
“你是谁?”
陈坤的笑依旧是带着些谄媚之意,脸上因为那夸张的笑容而皱起了几分褶皱,“柳公子,在下不过是个小小的军师,还能是谁。”
龙皓远一身红装,此时亦是眉头紧凝,无法忘怀当日便是他对自己中意的佳人下了药,当下便快步走了上去,伸手就想说要抓住他的衣襟好生问话。
却不料龙皓远的步子刚一踏出,陈坤的双眸便一闪而过一阵精光,瞬刻便在他的双手捧着自己衣衫的一霎便避了过去,让他扑了个空。
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陈坤脸上露出了夸张的关切表情,双手前身便扶住了那个险些要跌落地上的龙皓远,佯装紧张地问道:“呀,太子殿下,你还好罢?在下着实不应该避开的,还望太子殿下饶恕。”
说罢,龙皓远翻身一个挣扎,却被陈坤暗中用力挡了回去,稍稍一使力拍向了他的右肩,便让他的整个身子蓦地望柳轻非的方向飞了过去。
柳轻非唇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痕,单手便把那飞向自己的喜庆i红装的身躯给接住了,一双眸子弯成了两道镰月,却不待丝毫的笑意,凉凉地对陈坤说道:“陈军师,你使的力度未免太大了。”
那陈坤阴阴地笑了两声,双手背负在身后,似乎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中,反倒是一派淡然地说道:“柳公子好臂力,可不要让太子殿下摔在地上受了伤。”
皇帝看在一旁,却是不知道这几个人曾经发生的事情,他不过是时候听闻,却并未在场见过陈坤,所以在皇帝的眼中,他所见到的只是自己的嫡子爱儿被人狠狠地抛向了柳轻非,加上来人脸上毫不掩饰的轻狂,不难猜出他的来意不祥。
当下,他震怒地拍了拍玉桌,试图用皇族的龙威镇压住这个莫名的“平民”,“造反了!你究竟是何人!你可知擅闯公主殿、意图伤害当朝皇太子是重罪……”
话还未说完,陈坤便身形闪了闪,快速地闪到了皇帝的面前,一只手稍许用力地擒住了他的喉颈,引得小翠和刚刚站稳身子的龙皓远一声惊呼,差点就要奔向前去,却被柳轻非和夏洛挡住了步伐。
擅闯皇宫不算,如今更是光明正大地掐住皇帝的喉头,一个普通的江湖军师哪来这么大的豹子胆,又哪来这么深厚的功夫?
陈坤对那两人的惊呼恍若未闻,一张本该是猥琐势利的面上却渐渐有了些冷漠的气息,一双眸子如鹰般锐利地望向了夏洛,语气带有几分戏谑:“哦?这就是夏洛?传闻柳公子被一个商人收复,携着自己的全副家当,包括那让江湖人闻风丧胆、行事诡异的血影楼拜倒在了这个商人门下甘心当一条丧家犬,小人此前还不相信,如今亲眼瞧见,却也是不得不……”、
话还未说完,也不顾夏洛这时候脸色的变化,柳轻非闪身便闪到了陈坤的身前,运着内里便地他出掌,功力是直接用了七成,那异常快速的动作饶是让有现代武术研究的零也看不十分精确。但饶是这么快速的动作和实力,陈坤居然还能维持一手掐着皇帝脖颈、侧身便避了过去,那只掐颈的手纹丝未动。
柳轻非的唇边霎时扬起了一抹残笑,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因此而减弱,反倒是愈加起了切磋之意,招招正面对着陈坤,功力丝毫未减,甚至有上升的趋势。两人就这么带着一个无辜的负累,任由着皇帝憋红了一张脸,任着陈坤左右地拉扯,肆无忌惮地在颇算宽敞的雅居中对打了起来。
从那快捷的动作看来,陈坤的武功根本不亚于柳轻非,更能说是与他的功夫相当,而这一切却让在一旁瞧着的零黛眉凝了几分,眼中的神采更是浓厚。
“你放开我父皇!”
龙皓远无法瞧着那两人就这么不顾皇帝生死地切磋着诡异的功夫和内力,在一旁面色沉怒地吼了一声,身形一顿便要冲上前去,却让一旁的夏洛拉扯住了身子。
“你不懂功夫,若是贸贸然闯过去,不仅你有生命之危,就连皇上也可能受到牵连。”夏洛沉静地瞧着那两具闪动飞快的黑影,语气十分平静,似乎并不担忧皇帝的生死。
末了,他瞧了一眼那明显不相信,去意未褪的龙皓远,语带深沉地又添了一句:“若是瞧得留心,你会发现他们两人的目标均不在皇上,他们有着狂热兴趣的是对方。”
确实,若是认真看着,可以瞧见皇帝的脸上虽然是有着八分的惊惧,却没有十分痛苦的模样,只是喉头毕竟被人掐着,身子更是肆无忌惮地被人推拜着,多少有些难受罢了。
龙皓远狠狠地甩开了夏洛的牵扯,正想要走入那头的混乱中去,却不料零先他一步缓缓地走上前去,脸色淡然如常,一身轻飘的裙裳让两人的掌风给吹了起来,就如同现代模特照相制造的静风一般,画面美妙无比。
脸上没有一丝惧意,零就这么静静地走入了两人的掌风范围,丝毫不顾及后面小翠和龙皓远的惊呼:“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那两只面向着零打来的拳头几乎在同一霎便停了下来,距离零的一张娇颜不过2厘米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肌肤上零轻柔呼吸的气息。
小翠望着这惊险的一幕,脑袋一阵充血,抱着流火身子就这么软了下来,“啪”的一声腿软坐在了地上,而龙皓远和夏洛更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两人的手臂皆维持着向前伸抓的姿势,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那方的几人。
零的面上毫无惧意,那双美眸眨也不眨,就这么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两个拳头,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语气清淡地说了一句:“你们,玩够了没有。”
柳轻非和陈坤同时收回了拳头,两人的面上多了几分黑青,竟是有默契一般同时带着怒意吼了一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普通女子谁会在别人用着七成内力打斗的时候毫无忌惮地走进来,若是两人同一时刻出手伤着她,这……后光是想想便让柳轻非心头一阵颤栗,脸上的沉黑更是重了几分。
零丝毫不把两人的怒吼当一回事,反倒是眸光晶亮地盯着陈坤掐着皇帝的左手,语气平静地吩咐了一声:“放了我父皇。”
陈坤脸色未定,静静地望了她几秒,竟是出人意料放了手,任着那皇帝脱离了束缚在一旁狠狠地咳嗽起来。
似乎很满意陈坤的听话,零的唇边若有若无地泛起了一朵笑花:“果真是你呵,言烁。”
第九十九章
“你怎么认出我的?”陈坤,不言烁在众人的诧异之下,抬起右袖在脸庞前方挥了挥,堪比四川变脸之术,瞬刻便把那张猥琐卑微的尖酸军师脸给变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不乏阳刚之气的冷酷俊容,堪比酷意十足的零的男装版。
换去了虚假的人皮面具,言烁面上闪现着几分惊喜,几分意外,唇边更是不符合他一身冷然气质地牵扯起稍微的弧度。千脸术和腹语可说是他的绝技,加上一身不输给柳轻非的功夫,这么多年来也未曾有人识破过,奈何她一个没有任何内功修为的独特女子却发现了,究竟是为何?
零轻轻地嗤笑了一声,却并未回话。
柳轻非“唰”的一声闪回了零的身边,脸上有着几分黑臭的表情,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女人,他可没有忘记这个武功与他不相上下的登徒子前些天竟然趁他不在闯入了血影楼,还觊觎他的女人!
“哼,不就是小小的千脸术,江湖小技也在这里丢人现眼,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柳轻非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醋意,十分不满意身旁的小女人用着一双美眸就这么无事他护花使者的存在直勾勾地那个邪教教主相对望。
行为十足的孩子气。但这一切,也只为了零罢,想来她的出现,饶是让这个玩世人间的楼主大人性格骤然变了八分。
言烁斜睨了柳轻非一眼,眼神中却没有该有的鄙视或怒意,反倒是如同上次见面一般的清淡,双手背负于身后,“柳楼主,你可想好了?有意愿把你的血影楼归属于我绮云宫之名下么?凭着你我的身手,要称霸江湖不是件难事。”
“痴人说梦。”柳轻非头一扭,冷冷地嗤哼了一声。
不远处,那个适才被人掐着脖子惊魂未定的皇帝在龙皓远的扶撑下慢慢和顺了微喘的气息,一双严肃的眸子迸发出了难得的怒气,抬手指着那个傲然而立的言烁,语气颇带些龙威地说道:“你……你竟敢……竟敢伤害朕!来人啊!把他给我拖出去关进天牢!”
停顿了三秒,室外一片宁静,除了即将入夜而外出鸣叫的小虫以外,便是什么声音都听不着。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暗淡了下来,不远处的宫殿内华灯初露,美艳万分。而几人所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