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延绍当真是害怕岳楚人出岔子,他的兄弟他了解,若岳楚人真有个意外,难保丰延苍会怎样。
几不可微的撇嘴,她倒是不觉得丰延绍会那么多情,忙起来可以连续半个月不见任何人,包括他儿子。
“说别人做什么,只要你高兴就成了。今儿你好像一直都没头晕,是不是好点了?”看她还能挑眉撇嘴的做怪相,看起来好了许多。
“是啊,有你在身边转,就不晕了。”点点头,说的和真的一样。
“前几天不是还说,看见我会吐么?”揭穿,丰延苍也有些忍俊不禁,看见他想吐?
“倒是记仇,别的记不住,这话记得清楚。”轻叱,将手里的空杯递给他,要他给续杯。
“你说的所有话我都记得住。”接杯起身,云淡风轻的豪言壮语。
“知道你聪明,也不至于这么显摆。”他确实聪明,只要他想记住的,就绝对一丝都不会遗忘。
“多谢王妃夸奖。”将重新续杯的杯子放在她手里,丰延苍倾身一手扶着她的后脑一边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下,随后走回原位坐下。
岳楚人笑眯眯,喝了一口茶,随后悠悠道:“既然你这么聪明,那咱们旧事重提怎么样?”
微微扬眉,“哪一桩?”他洗耳恭听的模样。
“可是很久了,要追溯到我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呢。”眉眼弯弯,恍若月牙儿。
眸子闪动,无数事情从脑海里过了一遍,他依旧淡定,颌首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笑看着他,岳楚人轻咳了一声,“那我可说了,你仔细听好了。”
“好。”点点头,表情很认真。
“说的便是岳志洲府上那些莲池人工湖被填的事,不知勤王可还记得呀?”轻快的语气,听得出她并没有不高兴。
神情诧异,随后恍然大悟一般,丰延苍眉目染笑,“记得。”
“记得就好说了,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暗下命令岳志洲把那些莲池填上的?”微微拧眉,她佯装发怒。
轻笑,那般诱人,怎的也让人生不起气来。
“结果证明,我赌对了。”他承认了,承认的很爽快,还隐隐的很得意。
“切!自从我认识了陈司安,我就觉得这事儿绝对是你干的。什么湖底冒红水,什么不祥之兆,瞎掰!”语气不屑,想想她真是好骗,那时候真把她给糊弄了。
轻笑,丰延苍毫不掩饰他的好心情,“我还做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呢,想不想听?”
“嗯?你还做了什么?”歪头不眨眼的瞅他,岳楚人还真想听听,这古人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
笑容依旧,他颇为风雅的开口,“还记得尚使宫的那顶花轿么?那根本就不是大婚那日你所乘坐的那顶。”
眼睛睁大,“那真的那顶在哪儿?”那个时候他就骗她了,这厮、、、、
“烧了。”笑着给予两个字,成功的让岳楚人无语。
“你这古人、、、我真是不知说什么了。”摇摇头,她无语凝噎。
“或许是我疑心重,也或许是冥冥中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决不能遂你的意。”伸手拍拍她的腿,他很庆幸他那么做了,再来一次他也绝对会继续那么做。
翻了翻眼睛,岳楚人轻哼,“亏我那时折腾的乐呵,原来我回去的道路早就被你扼杀了。”太坏了!
轻笑出声,丰延苍起身走到她身边倾身,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边歪头看着她,但仍旧笑得开心。
岳楚人轻哼,抬手拍他的脸,他也不躲不避,任她拍。
“你这古人,我承认我不如你,你聪明。希望孩子多继承一点你的聪明,像我这脑子不够用的,得被人骗的团团转。”近距离的瞅着他,她也不再拍他,改为抚摸。
“不是骗你,而是一种手段。尽管不光明正大,但是把你留下来了,目的达到了,便也成功了。”眸子轻动,一寸寸的扫视她的脸,只用那眼神无需说明什么,满满的皆是爱。
“我没说你不成功啊,成功的把我给忽悠了,多成功。”撇嘴,摸着他脸的手指收紧,捏他的脸皮。
轻笑,欺近她轻吻她的唇,岳楚人抿嘴,随后搂住他的头回吻他。
太阳的出现也不过两天的时间,阴雨再次袭来,将整个天空罩住,随后洒下细密的雨水,浇湿大地。
下雨了也吹不得风,更走不出去,只得闷在望月楼里,好在丰延苍一直都在,陪她吃饭睡觉闲聊,虽不大会照顾人,但却一直都在进步着。
风雨不停,烛火幽暗的房间内听得更清楚。柔软的大床上两人相拥而眠,被窗外的雨声吵得,背对着丰延苍躺在他怀里的岳楚人翻了个身。
睁开眼睛看着床顶,歇了一会儿随后拿开腰间的手臂坐起身,扭头瞅了一眼丰延苍,他睡得很沉。想必白天围着她转了一天累着了,她翻身坐起来他都没感觉。
挪下床,随后走出房间下楼,她要去方便一下。肚子里的小东西日渐长大,压迫的她总是感觉想小解。
楼梯的墙上以及楼下都燃着灯火,她完全可以很顺利的走下来。
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在还差三个台阶时,她无意的抬头扫了一眼楼下,一个黑影迅速的消失在余光中,快的她只抓住了一道影子。
脚步顿住,岳楚人慢慢的向上退了一个台阶,不眨眼的环视楼下的大厅,外面风雨飘摇,屋子里灯火摇曳,某一瞬间这种气氛透着一股诡异。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大厅里依旧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岳楚人却是不敢再继续往下走了。若是以前,哪怕狼窟她也敢闯一闯,现在她却没那个胆子。慢慢的一步一步向后踏着台阶返回,视线依旧聚焦在大厅,外面风声更急,被风吹得不稳的雨水拍打着窗子,就好似人在击打一样。
在她向上退了第五阶时,空旷的大厅中,一个通身笼罩在拖地斗篷的人出现。恍若幽灵,悄无声息的凭空出现,那坠在地上的斗篷流着水,顺着地板流淌出去,恍若一条条细小的蛇,朝着地板间的缝隙迅速攀爬。风声更急,望月楼一时死寂。全文字更新,TXT下载,尽在 小说骑士 //。xs74。/
138、同是天涯沦落人
全文字更新,TXT下载,尽在 小说骑士 //。xs74。/ 风雨飘摇,岳楚人有一瞬间的愣怔,而后下意识的欲开口喊丰延苍。
却没想她刚张开嘴,那明明还在大厅站着的人眨眼间移到她面前,肩颈处一酸,张着嘴却是发不出声。
睁大了眼睛,岳楚人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力,近距离的看着那宽大兜帽下的脸,都被遮住她只能看得到下巴,其余全部被罩在兜帽的阴影里。
雨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潮湿压抑,就好像霉雨时节长毛的床铺散发出来的味道,黏糊糊的很恶心。
岳楚人动不得,那就站在她下一个台阶的人也不动,外面风雨继续,拍打的窗子刷拉拉的响,将她急促的呼吸声都压了下去。
蓦地,那人动了,下巴微微歪了一下,随后右手再次从那将他全部笼罩的披风里伸出来。手惨白的,手上的血管格外清晰,像是暴突起来,很狰狞。
看着他的手伸向自己,岳楚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睁大了眼睛,脑海中无数个想法急速掠过,杀了她?活剖她的肚子伤害她的孩子?
然而,她都想错了,那人挟住了她,因着她隆起的腹部,那只手挟着她的姿势有些不方便。但却自她的后背绕过很稳妥的挟住,随后一阵天旋地转,待得集中精神,她已经进入雨中了。
黑夜浓重,大雨恍若瓢泼,风很疾,她脸朝下什么都看不清,但却能感觉的到自己恍若在飞。
金雕就在府中,但是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她彻底心死了,这次来的人,绝不是以往的那种货色。
挟着她的人疾步快走,溅起的泥水喷溅到她脸上,闭着眼睛脑子轰轰作响,大雨落在她身上,她已通身湿透。
胃部翻涌,她很想吐,两只手护着腹部,似乎肚子里的小东西也感到了不安,在动。
伴随着脑中在天旋地转,耳朵也轰鸣的厉害,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在坐云霄飞车,晕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或许没过去多久,挟着她快速奔走的人停了下来,岳楚人喉咙一阵发紧,下一刻呕了出来。
不过那人却并不在意,转弯调转了方向,这次速度慢了下来,不过却是进入了山林之中。
林中的雨水更大,碰到树枝便是一阵稀里哗啦,就好似兜头浇下来一盆水似的。
岳楚人不断的呕着,身上头上不断的有雨水浇下来,一时间她几欲背过气去。
在树林里穿梭了一阵,岳楚人也彻底的成了落汤鸡,头晕的不行,恶心的吐不出,她真想能晕过去,那样就不用感受不到现在的感觉了。
行走的人停下了脚步,岳楚人抱着肚子,湿哒哒的长发垂下来黏在脸上,便是乞丐也要比她这个模样强。
身体被高高拎起来,随后那人一个用力甩,之后松手。岳楚人下意识的屈膝抱紧肚子,身体砰的砸在车板上,后背撞到了什么东西,疼的她几欲昏过去。
没有兜头的雨水了,但她却通身都是水,睡袍外面罩着一件单薄的外衣,好冷。
没待她缓过来,这有着硬车板的车移动了,身子随着车前行晃了晃,她伸腿蹬住了车板,才算稳住了身体。
长长地舒口气,耳朵轰鸣脑子晕眩,她没力气动,却是尽力的稳住心神给书生张传消息。
书生张还在北方边关,与戚峰和丐帮的弟子看守着兽群,她要他尽快的去通知阎靳,要阎靳告知丰延苍她的去处。她凭空的不见了,也不知他会着急成什么样。
马蹄车轮声交替,雨声风声不断,岳楚人蜷缩在这硬车板上,浑身湿哒哒,又冷又难受。用尽全力的想集中精神联系书生张叫他快点动作,但还是没抵过那强力的晕眩,意识缓缓的陷入黑暗当中。
再次有感觉时感受到的就是疼痛,啪啪的声音在回响,一下一下打在她脸上,疼的她皱眉。
“醒醒?你再不醒过来,咱俩都要玩儿完了。”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她的听力一点点恢复,其实那个声音就在她身边。
“醒了?醒了就睁开眼睛,和本少瞧瞧,咱们还怎么闯出去。”她动了动睫毛并未睁眼,但那个声音却明显兴奋,而且很急的在推她的肩膀。
费力的睁眼,入眼的开始是模糊,而后慢慢变清晰,也看清了头顶的是什么,居然是岩石。
眼睛微微转了转,入目的都是岩石,距离她大约四五米,这是个石洞?
“别发傻了,快来看看。”一只手在她的眼前晃过,岳楚人微微扭头,一眼就瞧见了鼻青脸肿的裴袭夜。精致的脸庞惨不忍睹,倒是眼睛很亮。
“你怎么在这儿?”拧眉,情绪略有浮动,她的头又有些发晕。
裴袭夜撩了撩略有散乱的头发,“还不是和你一样,被抓来了呗。”
“抓来?”猛的回神,岳楚人抬手去摸肚子,触到还是隆起的肚子时心头一松,眼前又是一阵发花。
“别担心你的肚子,还在呢。”瞧着她的动作,裴袭夜轻叱,略有些不屑,又有些气愤。
“抓我们来的是谁?东疆的役亡师。”想起形如鬼魅般的人,岳楚人不禁的心头一颤,好在没有趁着她晕过去对她和她的肚子做什么。
“不是他还有谁?”裴袭夜坐着,黑色的长袍有些邋遢,脸上都是伤,头发乱糟糟,他也很狼狈。
“把咱们俩都抓来,这是准备要灭了我们的架势啊。”睁着眼睛瞧着石洞顶,因为头晕,瞧着那些岩石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
“不止是,貌似还有些私人恩怨。”裴袭夜摇摇头,语气凉凉。
“私人恩怨?硫酸雨的事儿?那这私人恩怨太双重标准了,他要杀我丈夫,我还要找他算账呢。”轻叱,尽管头晕却挡不住她眼光如刀。
“你丈夫?现在你丈夫在哪里?即将与你共患难的还不是本少?”裴袭夜冷嘲热讽,提起丰延苍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很快就会找来的,你等着吧。”岳楚人很自信,听得裴袭夜愈发不屑。
“哼,他找不找来,咱们也得自救,你确定你丈夫打得过那役亡师?”音调拉的高,他继续嘲讽。
拧眉,岳楚人睁开眼斜睨了他一眼,“你要确定出的去,那就自己忙,别烦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俩一条上绳的蚂蚱,再说你现在还大着肚子,你真打算在这儿等死?”被冷叱,裴袭夜终于将那扬起的下巴低了下来,瞅着她闭着眼睛脸色发白的样子,精致的眸子闪了闪,“我给你切过脉,你肚子没事儿。”
“我知道,我只是现在不想看见你,会吐。”闭着眼睛,身下是坚硬的岩石冷冰冰的,但她无力管那么多,只想潜下心来控制头晕,联系书生张,告诉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希望能尽快的找来。
受伤多处的脸终于挂不住了,“岳楚楚,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本少?”
眼睫动了动,不过还是没睁开眼睛,岳楚人深吸口气,“和你没关系,我现在头晕,看见谁都想吐。”
哽住,已经酝酿了的怒气被她一句话说的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无言的看了她将近一分钟,随后伸手抓住她的手。
两指搭在她脉搏间,潜心的听了一会儿,眉峰皱起,“你病了,病了很久。”
“嗯。”闭着眼回答,她当然知道自己病了。
“看来咱俩逃不出这里了。”放开她的手,裴袭夜摇摇头,虽语气很遗憾,但脸上却没什么遗憾的表情,很平静。
“你刚刚说他有私仇找我们,到底什么私仇?”除了那一场硫酸雨,岳楚人还真的想不到能有什么私仇。
低头看着她,裴袭夜扯了扯唇角似乎想笑,然而嘴角一动牵扯着脸上受伤的地方也跟着疼,他最后还是放弃了笑,“你师父,本少师父。”
“嗯?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师父和巫教没关系。这役亡师是巫教的仇人?那他真找不到我身上,我和你们八竿子打不着。”无语,心下却是有了底。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是不是以为这世上除了你别人都是傻子啊?”斥责,裴袭夜觉得她这谎言很拙劣。
“本来就没关系嘛!”岳楚人气得想睁眼,情绪波动,脑子里那马达急速转动,一瞬间她好像转着圈的往深渊里坠。
“你和本少争执这个没有用,等到他来了你和他说。本少还不想承认那个已经死的人是我师父呢,奈何她确实是啊。”摇头晃脑,他倒是也想像岳楚人那样厚脸皮的不承认。
“你承认那是你的事儿,我坚决不会妥协承认的,我师父本来和你们巫教就没任何关系。”无语。不禁想到那时与裴袭夜联手灭掉的那个圣祖老妪,她也认为她与巫教有关系。那个失踪了变成了她祖师爷的那个人,他若是不出现,估摸着她全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莫不是这个役亡师也觉得她的师父是那个人?那他们之间应当也是有恩怨。
“那役亡师和你师父有什么恩怨?”这些事只能问他。
“你还真不知道?若是装的,你装的倒真是很像那么一回事儿。”看着岳楚人,尽管她没睁眼,但是满脸都写着不解。
“少废话,给我说说。”轻叱,她也没心情跟他斗嘴。
“他们同出一门。当时巫教人丁凋落,他们三个同被一个人调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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