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春风梦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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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梦逍遥-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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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邪邪一笑,“我若不放你又能如何?”

    秦奉仪目光一冷,抬膝便往他的鼠蹊部攻去,那人武功却极高,不动声色间已化解她的攻击,奉仪恼羞成怒又朝他胸口狠狠一肘,男子犹似花丛信步,边与她过招边调笑道:“美人儿可当心别伤着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

    秦奉仪闻言收了手,恶狠狠的威胁他道:“今日爷还有事,不与你计较,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定将你大卸八块!”嘴上这么说,心底却在懊悔当年没有好好学功夫,落得今天被人欺负也无力还手,再纠缠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边说还在边观察地形,仔细计算逃脱的路线。那男子却像早已看穿她一般,“原来美人儿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可巧可巧~在下乃是个中高手,咱们比试比试?若你输了便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今天真是出门前没烧香,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佛招来这么个不散的阴魂,秦奉仪不愿跟他再多说一句话,越过他准备走,他爱跟?难道还能跟回相府?就算让他跟回了相府又怎样。这么想着便自顾自的往前走,那人也不拦她,自来熟的走在她身边,也不管旁边的人愿不愿理他,自言自语般的讲了起来。秦奉仪默默念着‘听不到听不到,当他不存在’,拐到了回相府的大路上却顿觉失策,安之乔虽也容易招蜂引蝶,却一直维持着谦和有礼的形象,与他同行一路都会被照顾的十分周到,无论周遭的人是什么眼神倒也不觉得尴尬。这男人却像是故意要她难堪一般,紧黏在她身旁举止**,引得路人指指点点,还偶有惋惜之声,几个平日里认得的店面老板凑在一起嘀咕道:“难怪秦公子总说已有婚配又不见他的娘子,原来是有龙阳之好啊。”再这么下去她可是得声名尽毁!她侧过头瞪起凤眸咬牙切齿道:“你离我远点!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男子漂亮的脸上现出几丝委屈的神色,轻扯她的袖口:“娘子,为夫知错了,你同我回家吧,小虎子一直哭嚷着要娘亲呢。”他声音不算大,却是故意说得旁人都能听到,秦奉仪脸色顿时由红转青又转紫,“你!”本来火已经烧到头顶,却又怕自己音量太大更叫人听到,又压低声音道:“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娘子!?”

    “娘子,你与我怄气便算了,难道连孩子都不要了吗!”男子说得声泪俱下,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秦奉仪气的直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拉着他快走几步拐进一个街巷,男子见人少了才又恢复到方才那副**不羁的模样,接着玩笑道:“娘子是预备同我回府了?”

    “你想知道什么快点问!”这人绝对有将人逼疯的能力,秦奉仪牙根都快咬碎却拿他无可奈何,只想赶紧打发掉这个瘟神。

    男子见状便知自己奸计已得逞,也不再戏弄她,打开随身带着的一幅卷轴,摊开在她眼前。秦奉仪疑惑的看看他,其上只题诗一首,看上去有几分单薄。她虽文采不好对诗词也没有研究,字却还是认得的,警惕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男子见她已明白,便回她:“寻人。”

    “他在你寻不到的地方。”说完转身欲走,只听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世上没有我寻不到的地方。”

    她回过头,那人满面狂傲,倒真像有十足把握一般,她冷笑一声,轻声吐出两个字,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男子得到答案也不再纠缠她,猛地一合扇子,心头狂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皇兄,他看向东秦的方向,太子之位你坐了这么久,也该还予我了吧。
第十八章 劫数
    再说秦奉仪好不容易甩开那个难缠的人,看看天色已不早,加快了脚步往相府而去。甫进门便觉有些不寻常,府中大门紧闭,门卫各个严阵以待。她顿时不安,拦住个下人问道:“出什么事了?少爷呢?”

    那下人见是未来主母,恭敬答道:“相爷染了风寒,少爷才叫了大夫来瞧呢,现在正在北房中。”

    秦奉仪勉强笑了笑,放了他去,心中的疑惑却渐大,韩府毕竟树大招风,府中藏了不少暗卫,寻常人很难发现,今日竟像是倾巢出动,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仿佛崩成了一把张弓,一触即发。她一面思量着一面连走带跑的往北房而去。

    抱厦之中,韩梓慎靠坐榻上神情焦虑,他半闭起眼以扇叩桌,这是在他极度紧张不知所措之时才会有的习惯。府中管家急急赶来,行了礼才走近两步靠近韩梓慎耳边小声说:“少爷,已经安排先生在正房宿下。”

    韩梓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管家却不敢退下,这样天塌下来的大事着实让他慌张的很,如果少爷不作任何指示,人心惶惶他能如何压制?良久,韩梓慎终于睁开眼,他的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今日之事,决不能再多一个人知道,若是传扬出去,”他的手握成拳,眼神从未有过的锐利,“所有看见此事之人,都不要妄想有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管家闻言只觉毛骨悚然,打了个寒颤,少爷待下一向宽厚,原来也有狠辣的时候,他忙领命而去。韩梓慎却不能因此而稍有歇息,他眉头紧锁,手中的扇柄因使力而嵌进肉里,他却浑然不知疼痛。此时一只素手覆在他手背上,他抬头一看,秦奉仪英气的脸庞上满是担忧,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将扇子取出。掌心之中已有血痕,奉仪握住他的手,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嗔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高兴的时候杯啊盏瓶啊罐的尽管摔,摔了多少我再给你买回来,不要总是拿自己出气,瞧瞧你的手……”

    秦奉仪话未说完,已被韩梓慎一把抱入怀中,奉仪怔了一下,便柔顺的靠在他胸口,韩梓慎的手臂越收越紧,勒的她生痛,她并没有吭一声,只是回抱着他。方才他的话她在抱厦外一字不漏的听在耳里,韩梓慎当然知道她听见了,轻声问:“奉仪,如果你发现我没有你心目中那么好,我很懦弱,很无能,也会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你还会愿意跟着我吗?”

    秦奉仪挣开他的怀抱,佯怒道:“你是傻的吗?以后若是再问这种话,便敲晕了你抬进洞房,看你还说不说胡话了!”

    韩梓慎闻言一笑,这样不知羞的话果真只有奉仪说的出,他却喜欢她的不知羞。秦奉仪被他看得脸也臊了起来,装作看风景的侧过头去。韩梓慎的笑容只维持了一刻,他神色凝重的道出了韩府这不寻常氛围的原因:“父亲方才在书房晕倒了,张大夫诊过说大约是卒中,性命虽无虞但现在还未醒过来。”

    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秦奉仪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怪韩梓慎会这样无措,天?兹缃褡畲笳迫ㄕ咦渲械南?14坏┕???韵喔??猿?3?酥炼哉?鎏?锥蓟嵩斐刹豢稍す赖暮蠊?k技按耍???5?技枘哑鹄矗骸澳歉迷趺窗欤俊?p》  韩梓慎轻叹口气:“父亲还没醒,为今之计能瞒就瞒,其余的,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皇上这样精明的人,哪里瞒得住!”

    梓慎却不太担心:“过些日子东秦太子及几位皇子来访,再加上黄河水患和南疆叛乱,皇上顾及不到相府,我们还有时间。”

    “怎么会这样……”秦奉仪喃喃道,这病来的太急,叫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突然想起什么,忙拉住梓慎叮嘱说:“千万别告诉夕颜,她一定会崩溃的。最好也不要告诉韩梓诺,夕颜这丫头太聪明,我怕她看出端倪来。”

    “我理会得。”韩梓慎早已想到这点,“即便我想告诉她也不行,她如今被皇上调到跟前当女官,以她这个藏不住事的性子,不消一刻便会露了破绽。”

    “什么?!”秦奉仪几乎跳起来,“她不是替太后抄经吗?!怎么会去做女官?!”

    “皇上的旨意,她也忤逆不得。”韩梓慎想起之前安之乔说的话。

    “谁都有心不由己的时候,你能如此,青扬能如此,为何他不能?”

    他果真是心不由己吗,还是另有所图?女官制度早已废除,他特意为颜儿重设这个职位,只是想留她在身边,还是想从她身上得到相府的情报?

    秦奉仪见他面色疲惫,想来也是被这些事纠缠的不得丝毫歇息,也不敢再多问,反而安慰他道:“你也别担心了,她前几日落水,长风不是还派人传话过来说她一点没事,反而对方吃了个闷亏吗?她这人走到哪都有贵人相助,出不了大事。”

    此时,管家进来,与韩梓慎附耳低语几句,韩梓慎面带歉意的握了握秦奉仪的手,匆匆随他而去。奉仪这才敢露出忧虑之色,女官,夕颜怎么会成了女官?皇上到底是什么想法?做了女官她还有出宫之日吗?她烦躁的捶了下桌子,夕颜到底过的怎样?相爷又何时能醒来?她想起夕颜经常放在嘴边神神叨叨的一个词——“气数”,莫非相府的气数也到了尽头?她不敢想下去,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突然一张煞风景的漂亮脸庞在她脑中一晃而过,她懊恼的啐了自己一下,怎么会想起那个瘟神,蓦地她意识到了什么,拍桌而起,难怪她觉得这人身上有些古怪的地方,他是东秦人!联想到韩梓慎说的东秦太子来访之事,她暗叫不好,她似乎犯下无法弥补的大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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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愁啊……

    宋歌只觉自个儿迟早要被殿下折磨成少年白头,申先生两日来了五次,次次赶上殿下出门。这位五殿下一向敬重的老师此时不郁的拉着他一个劲儿的??隆k?荒苣???诺阃罚?闹薪锌嗖坏???仓?鲂性诩床灰怂姹阕叨???仓?舜吻巴??资怯幸?羰麓?恚??仓?钕虏桓貌焕碚?戮谱砦氯嵯纾??侍馐牵??桓鍪橥??睦镉械ㄗ游タ沟钕碌拿?睿?坏锰娴钕掳ち死贤绻痰难党狻?p》  申留记见眼前的人一副敷衍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殿下到底去哪里了?”

    宋歌哪敢说,若是被申留记知道殿下自己先去了天?祝?共坏冒淹醺???矗?坏每嘧帕车溃骸暗钕乱桓鋈顺龅拿牛??〉亩疾蛔几?ィ?〉恼媸遣恢?腊 !?p》  “你不知道?!”申留记气的胡须直抖:“你日日陪着殿下,他的事你能不知?!现下是什么局势?!越是该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时候,他反而跟我来失踪这一套!也不多想想怎样才能取得天?椎闹c郑 ?p》  “哎,申先生,我说您就别担心了。”宋歌安慰他:“咱们殿下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平日里就是那副万事不上心的闲散模样,心里头其实跟明镜似的。”

    “明镜?!”申留记一说更是气愤,“老夫说的话他通通当做耳边风!他是个什么意思?!现在竟然还对老夫避而不见!?他……”

    “别气,别气。”宋歌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不停的替申留记抚背顺气,生怕他一个激动背过去了,“殿下绝不是对您避而不见,您也别跟他置气了。殿下一回,我一准派人去请您,您看成吗?”

    申留记见跟他多说也无益,气呼呼的拂袖而去,宋歌这才松了口气,哀叹一声,我的殿下啊,您倒是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十九章 掺政
    再说韩夕颜成了御前女官,冯济对她耳提面命御前礼仪,手把手的教导竟不假以他人,这是多年未见的事情了,宣德宫的宫人都是极懂看眼色的,自然就明白这个新来的所谓‘女官’有多特殊,看她的眼神中不免带了几分敬意几分小心。韩夕颜对他人的看法根本顾及不到,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是回去再翻翻天?椎墓僦吧柚茫??洳恢?览?吹呐?僦霸鹗鞘裁矗???圆换崾亲约合衷谒?鲋?隆?p》  她轻手轻脚的将盘中的茶盏放在李轩毓手边,她已经上任了好些天,就是做这端茶倒水的工作。宣德宫中静的如死水,人人皆是倍加小心的脸色,她原本对半年前之事心有戚戚,但这么长时间,他竟连一句话也没对她说过,直把她当成隐形人摆在身边,韩夕颜想破了头都不明白,心里却急了起来。韩府的消息全部掌握在韩梓诺手上,韩梓诺不说,她便像与世隔绝一般,爹爹好不好,哥哥好不好,奉仪好不好,她无从得知。只能安慰自己,既然韩梓诺毫无动作,至少证明韩府还不需要她们。所以,当梓诺要求她接受女官之职时,她没多考虑便答应了,她明白,韩梓诺什么都有,唯独缺少的就是机会,既然她能够为她铺平道路,身为韩家女儿,她自是义不容辞的。

    但是……韩夕颜偷偷看向李轩毓清冷的脸庞,这人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优雅贵公子,而是一国之君。他的面容时常是冷峻的,看不出喜怒,他成日有堆积如山的公务,莫说去**,睡眠时间都少的可怜。韩夕颜对他多了几分同情的同时,对自己的使命也多了几分忧虑。

    正兀自想着心事,突然接收到冯济的眼色,韩夕颜才察觉到茶已半凉,忙准备端出去再换一杯,却听李轩毓带着倦意的声音传来:“叫冯济去换,你读几本折子给朕听。”说着顺手拿了奏章放到桌边。韩夕颜与冯济交换了个眼色,有些战战兢兢的走到李轩毓身旁拿过奏章,打开来通读了一遍才安下心。前些日子读史书,那些个晦涩的古文费了她好些精神,好在韩梓诺这个活字典在旁边才省了不少力,如今看这些也算驾轻就熟。她清清嗓子,柔声诵读起来,李轩毓靠在榻上揉揉额角,闭目养神。夕颜读完一本,见他没有反应,只得又拿起第二本继续读,看到第四本的时候她顿了顿,有些犹豫,但还是念了下去。李轩毓突然打断她道:“你想说什么?”

    “我……”夕颜咬住下唇,回想起箬竹的话“在宫里生存,不需要你能言善辩学识渊博,只用记着两个字,‘本分’。”她摇了摇头:“臣女不敢妄言。”

    “既是封了你女官之职,便是准你议论朝政,你不言,便是失职。”他还记得从前与她探讨朝政,军事,她总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以至于很多时候,在他处理政务之时,会不时忆起她说过的某些话,封她做这个所谓的女官,不过是想听她说话而已。

    既然是皇命,韩夕颜也不再推辞,斟酌着遣词说道:“臣女最近看皇上处理公务,虽然对国家大事不很了解,也知道皇上在烦恼南疆叛乱之事。但这几本折子旁征博引洋洋洒洒一大篇,对叛乱的事只字不提,反而劝皇上平衡**,切勿专宠,还有便是批评皇上执行新政手段强硬,仁德有亏,国家正是危机四伏之时,这些人不思与上分忧,倒在此扯些无关紧要的,”她不禁有些窝火:“**之事,关卿底事。”

    李轩毓瞧她说着说着竟生气起来,拿过她手中的奏折,端端披上方才她所说的最后四字,随后放到一旁,韩夕颜阻止不及,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

    “你说的对,不过是些讪上卖直之人,真需要他们的时候,全都推个一干二净。”

    韩夕颜此时才能理解身为君上的烦恼,她不过看了这一点,李轩毓日日面对着,应付着这些只知食君之禄,不知与君分忧的人,想起现代社会的官僚,不也多是如此,她不禁叹道:“朝中这样的人多了,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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