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自己最多只是失察,所有雷还不都得你一个人顶着……”
向子轩全身颤抖,扑通跪倒哀求道:“师父,您救救弟子啊!弟子一时糊涂做错了事,累及本门为难,但求师父念在弟子也是一心为师门大计,求师父救弟子一命啊……”
东方尊者气恨道:“我一向对你期望极深,希望你日后能有所成就,为本门发扬光大。可不想对你的信重,却滋长了你的狂妄自大,连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了!现在龙筱幽……,哦不,玉龙天王那口里不说,可一直在等着我去交代。不妨告诉你,他刚才虽然没明说,可明摆着是要让我自己肃清本门,他就在外面死死看着。如果他决心治你,你便是难逃一死。现在你只有交出那人,我或许还能帮你说居好话减轻罪责……”
向子轩面容一阵抽搐,颤声道:“师……师父,不是弟子存心隐瞒!只……只是,弟子今早曾去找她商量,发现她不在还以为是出去散步了,便未在意。此时听师父所言,怕她……恐怕是早就跑了……”
东方尊者呆了呆,长叹一声道:“哎!冤孽啊!你这个孽徒,我真后悔一直那般宠信你。他究竟是谁,你快给我说清楚……”向子轩连忙点头,把当初意外见到梦心带回云幽仙境,直到被她唆使做出的那些事,从头到尾全盘托出……
东方尊者听完气道:“你……那女子诸般可疑,你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吗……?”
“弟子其实本来也有过怀疑,只是,只是……”
“只是她一句事成后便以身相许,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色胆包天了……!”
向子轩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深悔自己一时色迷心窍,把自己送上了万劫不复的地狱。东方尊者看看他,心里也是没什么办法,只好道:“如今情势,只有把一切公诸于众,看龙筱幽如何处置了……”
向子轩连连摇头:“师父,不行啊!弟子和龙筱幽仇恨已深,如果师父把弟子交到他手上,他一定会整死弟子的,求师父不要啊!”
东方尊者气道:“不把你交给他,还能怎么办?你以为除了他还有谁能定你前程!现在只有去说明一切,看他究竟会如何了……”说完,也不管向子轩挣扎,东方尊者紧紧拉住他去见龙筱幽!
出门时东方尊者已经派弟子去请了其他尊者,自己特意走得慢些,到的时候别人已经先到了。龙筱幽见此情景,心中已经有数。
看东方尊者满是怒气,把向子轩五花大绑的样子,假意问:“东方师叔,您这事干什么?向师兄若是有何不是,大可关门教训几句就是了,何必如此呢……”
东方尊者心中暗骂,气恨叹气,一五一十把向子轩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这番话一出口,在座人都露出了惊讶表情。而更多的,西南两尊者心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窃笑向子轩愚不可及!
龙筱幽沉思良久,装模作样道:“哎!向师兄你好糊涂啊……!现在看来,那女子既然已经逃跑,想必定然是魔道的奸细了。如果你仅仅是一时被色引诱,我还能念在同门的份上在众神面前为你开脱。可现在这事已经牵涉到了正邪大战,而且还闹出了这么多事,我怕是真的没办法帮你了……!”
东方尊者一巴掌打在向子轩脸上,气道:“正是,本门出了这样的孽徒,我实在有愧历代祖先和各位。而他竟然丝毫也无自知之明,妄图与天王分庭抗礼,以下犯上,实在罪不容赦!今日我便将此劣徒交由天王发落,是杀是剐,本门自我以下决无半句怨言……”
龙筱幽心下冷笑,淡淡看着他一脸虚伪的怒不可遏!东方尊者这番话也着实厉害!反正在座对这件事也是心照不宣,对龙筱幽这个天王,心里不服的可谓大有人在,向子轩和他的仇怨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此时向子轩可以说是罪大恶极!但主谋逃逸,也不能肯定就是魔道敌人的奸细。就算对方目的是为了搅乱圣域,但现在也是毫无证据的事情。东方尊者挑明了向子轩做的一切是为了和龙筱幽对抗,便是把整件事情说成了他俩人的私仇!
如果龙筱幽就这么治了向子轩,就算他罪有应得,龙筱幽也不免会被人说有公报私仇之嫌!可如果不治,这事也难以对人交代。在场谁还不明白这意思,都一起看着龙筱幽究竟会怎么决定。
龙筱幽淡淡看了看诸人,缓缓道:“按说呢,此事发生在圣域里,如果我以圣域弟子的身份是没资格过问此事的。可若说以天王的身份,这事也不小,我也不便擅作主张。但是既然我是以天王身份身临了这件事,就这么不管不问,也实在说不过去。天帝释和至圣天尊赐我专断之权,但只不知各位师长可肯任我作为……”
五方尊者当即垂头恭敬道:“恭请天王法谕,我等无有不遵!”
龙筱幽缓缓点头道:“向子轩所作所为,确实难以宽恕!但他背后主使之人既然已经逃了,现在还难说是否魔道奸细。而向子轩所为也多是出于私欲,乃是个人修为不够之故。所以,既然主谋外逃,现在也难以给他定罪。可是无论如何,他的作为也确实是阻碍了正道大计,必然也该有所处置。不如这样,向子轩既然身为东方师叔弟子,便责令东方一门全力缉拿此事主谋。至于尊者同盟便依其故旧,今后由五方尊者共掌,以为圣域同心之基。而向子轩罪在难定,便先请南方尊者代为看管。待事情有了进一步的进展再行处置,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龙筱幽的反击倒也厉害,你东方尊者不是怕我公报私仇吗?好,我就让你去解决这件事,如果你没办好,可也就不能怪我什么了。而且还把向子轩这块烫手山芋抛给了南方尊者,让他日后难以脱身。一下子就拴住了东南两方,让他们难以随便生事!
两人虽然大感为难,可至少目前也不会再有什么麻烦,倒也还算万幸。当即只好恭敬领命,心里各自寻思着下一步的对策。
南方尊者让弟子把向子轩绑缚在了住处,待事情过去就带回虚弥看守。东方尊者沉吟道:“天王,此事因我教徒无方而起,对缉拿主谋本门自是责无旁贷!只是本门势单力孤,这尊者同盟又亟待重新整顿,我怕……”
龙筱幽何尝不知道他不会甘心让自己置身事外,当即淡淡截口道:“东方师叔不必为难,东方一门乃圣域权贵多时。家师又是久已不理俗事,所以尊者同盟实际也还是以师叔为首。师叔大可以其势力去行事,不必有何顾虑……。本来我是应该为师叔帮忙的,不过神策盟也是事务繁复,我又要时常向众神交代,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这件事还须着落师叔身上,如果成功,我也可以此功劳向众神开脱了……”
龙筱幽先一步把自己撇清事外,一句让尊者同盟行事,又让西南两方牵连进去不能安稳。至于北方尊者在向子轩时虽然可以不理他,可如今是东方尊者主事,又有龙筱幽的认可,尊者同盟自然也包括了她一方。可她向来我行我素,绝不肯任人摆布,东方尊者也不敢轻易去碰钉子。
东方尊者虽然满心的愤恨,可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应命道谢!回去后发了好大脾气,开始部署下一步的计划!
南方尊者虽然被牵连极深,但暂时他也还不至于面临什么危机,倒也不会太担心。
而西方尊者被牵连,心里虽然感到冤枉。但他新得了一个梦寐以求的高徒,喜悦早也胜过了一切。可当夜高远的一席话,却让他心里及乱……!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临终悔悟
高远当日完成了万象秘境的修行,那里的老者本来嘱咐他不要把所见告诉师父西方尊者。可是如果西方尊者并非无药可救,倒不妨把一切告诉他,希望可以让他迷途知返!
开始高远救了卢一平,听了西方尊者历来的所作所为,本已经不想对他再抱什么希望。可这一天下来,他发觉西方尊者只是私心颇重,但和并非大奸大恶!若是能早些悔悟,也许真能让他痛改前非。
所以,西方尊者此时拉他说话,他便想趁此时机扭转师父心意。“师父,你我师徒虽然相处日短,但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况且弟子蒙您收容,才能活到今天,并且学成了本门绝学,这份恩德弟子是不敢忘的……”
西方尊者满意的点头微笑道:“你说这话干嘛!你我师徒一场,乃是天赐缘分,不用如此客气!只要你日后能不负为师期望,为师便心满意足了……”
“那师父对弟子的期望又是什么呢……?”
“这个……!”
见西方尊者脸色为难,高远缓缓道:“师父,弟子有一事斗胆一问,还望师父直言相告!”
“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高远点点头,微微沉吟片刻突然跪倒地上,西方尊者微微一呆,高远问:“弟子敢问师父,在师父心里,究竟是正道大义为重,还是本门称霸更重……?”
西方尊者被他一问大惊,紧紧皱着眉头心念电转。他一番雄心壮志本事毕生的隐秘,便是大弟子屈尔君也只是自己看出了一二。这本来其实极为陌生的弟子,究竟又是怎么知道的!
沉思良久,西方尊者缓缓叹道:“高远,你问的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听谁说了什么……?”
高远察言观色已明其意,当即道:“师父,弟子与龙筱幽故交极深不假,但自入了圣域弟子今日确实是初次见到他,这话是弟子自己想问的!”
西方尊者凝视了高远许久,见这弟子脸色坚毅,乃忠厚之人,叹了口气轻轻扶起他缓缓道:“哎!其实这事你早晚也会知道,现在也不妨就告诉了你……。不错,我确实有称霸圣域之心!但这乃是本门历代祖先的志向相传,并非为师自己私欲过重!而对正道,本门向来是罄尽全力的维护扶持,从来没有过丝毫的懈怠动摇。为师知道你与龙筱幽故交情深,但上天让你投入了本门,又得到了本门无人可知的绝密,你就应该为本门尽力啊……!”
“弟子感谢师父坦诚相告……”
微微沉吟,高远转过话头道:“可是师父,如果上天不容本门称霸,那师父是否就会遗弃正道大义了……?”
西方尊者瞠目道:“你这是什么话!本门乃正道豪门,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违背正义公道。你今日记住为师的话,如果有一天你敢背离正道,为师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高远一脸诚挚的恭敬应命,心里对师父不禁肃然起敬!缓缓又问:“可是,师父如今处处与龙筱幽为敌,这就是正义吗……?”
西方尊者不悦道:“你这么说,他龙筱幽一个人就能代表正义了吗……?哼!其实他不过只是运气好些,根本也没什么大本事。而且他为人奸猾狡诈,行事颇多机巧,根本非正义之士。如果真的被他称雄了正道,那天下苍生便永无宁日了,你知道吗……!”
高远心知师父对龙筱幽颇多误解,而且心里不免不服他年少轻狂,无法真正接受。当下大定主意,肃然道:“师父,今日弟子有一事禀告,此后何去何从便请师父自断……”
西方尊者呆了呆,高远当即把自己多年修行的经历明白说出。西方尊者听完,惊讶的不知自己如今身在何处!
高远讲完深深的凝视着师父,好半天,西方尊者才回过神来,皱眉问:“你所说的老人,究竟是谁?”
高远缓缓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放在桌子上道:“这便是老前辈传给弟子的信物,并且老前辈要弟子规劝师父,天命不可违!本门历来人才凋零,其实正是因为过分的贪婪,把太多弟子送入了秘境修行,因此违背了天命。如果不是本门一直过分强求,许多门人也不会妄自送命,现在本门怕也不会是这一番萧条景象了!而弟子所以侥幸得成,便算是上天对本门的警示。今后秘境已然不在,如果师父再不悔悟,本门怕就将要除名三界了!”
西方尊者呆呆的看着桌子上的白玉小瓷瓶,突然颤抖的跪倒地上,向着瓶子叩头哽咽道:“不肖弟子枉为本门执掌数十万年,至今仍未能使本门发扬光大,还险将本门陷落困境,实在愧对祖师……”说着,他竟然就伏在地上悲痛出声……
良久,高远轻轻扶起师父,缓缓劝道:“师父也不必如此难过,祖师曾对弟子说过,万事皆出于天定,非人力可以改变。一味妄图扭转乾坤,反而只会家中纷乱难平。而且,因祖师自己往昔一时的失误,导致今日祸事连连。如果后人再不能醒悟悔改,只会让祖师含恨永生……。而祖师经过了无数岁月,勉强留下一点灵觉,便是为了能见当年故旧一面……”
西方尊者惊道:“龙筱幽见过祖师了?他进过秘境……?”
高远点点头道:“祖师是这么说的。但弟子当时尚在修行之中,灵觉不在未能见到。祖师说,万事之终是自起始。既然起始已现,旁人妄图终结便只能是自取灭亡了!”
西方尊者心里一阵失神,呆呆的看着玉瓶,眼神凝滞。与他而言,自从接掌了西方一门以后,便把历代祖师相传的遗训当做了平生唯一的志愿,一心想让本门称雄三界。为此,他做了多少违心错事。可只要能完成心愿,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在所不惜的!
可此时,祖师却让人来劝阻自己,说自己以前做的都错了,不可再执迷不悟!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明白,有龙筱幽的出现,自己的心愿是不可能达成了。但如果自己坚持了数十万年的志向就这么放弃了,自己今后还能干什么?
这个志向不仅是西方一门坚持了多少代的,更是支持他生存的唯一动力。如果失去了,他甚至都不再了解自己存在的意义。为什么现在祖师才来告诉自己这些?为什么在自己终于见到了一个可以发扬本门的弟子之后,才让自己知道所有的志愿都是不可能实现的?这实在太残忍了,原来自己一直一来所做的都是那么的无谓啊……!
良久,西方尊者凝视着高远,深深问:“你是不是很想去帮助龙筱幽?”高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西方尊和叹气道:“龙筱幽的确是世间无双的奇才!如果不是本门历代的志向,为师也并不想与他为敌。毕竟,现在怎么看能带领正道回归正途的也只有他了!即便是众神,也不过是些妄自尊大的酒囊饭袋而已……!哎!也罢!既然是天命不可违,又有祖师之命,为师也没必要再去枉做小人了!你便去帮龙筱幽吧,为师也不阻拦你了……”
高远连忙道谢,西方尊者又真诚道:“可是,为师希望你可以一直坚守本门弟子的身份去帮他,那样如果成功了便可以算是为我西方一门建功于正道了……”
高远跪地坚定道:“弟子有生之年,生死不移本门之属。来日若有一二功绩于天下,全赖师父教导有方,和本门先辈的庇佑!”
西方尊者轻轻叹了口气,慈爱的看着弟子苦笑道:“祖先庇佑是不假,但我这做师父的却也没教过你什么。说起来,还真是惭愧了……!为师现在只能告诉你一点,人一生纵然精彩鼎盛,但始终是可以无愧天地良心最重要!为师此生虽然为本门勉励无憾,但确实也多有亏欠正义,死后怕也是无颜去见历代祖师。今天为师便把本门尊者令牌和本门至宝灵觉神剑传给你,希望你可以带领本门为正道建功立业……!”
高远明白师父如今已经是心灰意懒,难以再有什么雄心作为,虽然心里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