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上!
“铜面人”的刀太快了以至于一刀劈下痴颠剑客的手时他竟一时未觉疼痛!
痴颠剑客反应极快他一觉此事立刻翻身后掠!因为没有右臂的平衡他一反翻穿掠后身形便一歪踉跄着斜斜飘飞。
也正是这么斜了一下才让他暂时躲过了致命一刀。
“铜面人”本已准确地预测出他将要飘掠之处所以一刀斩下痴颠剑客的手后立即向那个方向疾然劈出一刀!
但刀却扑了个空因为那人已不由自主地偏离了他所要闪避而去的那个方向这让他堪堪避过了“铜面人”的凌厉一击!
便在此时院子外面忽然响起一声长啸!听声音似在三里之外!
南宫或一听此长啸之声不由一惊因为今天白天时他已在来此小镇的路上听过这样的长啸之声。
而痴颠剑客却脸色一喜立即出一声长啸之声正与外面的长啸之声相呼应!
“铜面人”立即觉察出不对劲因为院外那人的长啸声功力极为精沛功力已远在他之上定是一位极为难缠的对手!
若是那人赶了过来自己不但杀不了痴颠剑客反有送命之忧!
当下他不敢怠慢一声不吭便向痴颠剑客狂杀而上其快逾飞矢!
痴颠剑客一听长啸之声后竟全然不愿应敌了一心要闪避到自己的同伴来救援。
于是他一见“铜面人”狂杀而上立即又是一声长啸声如厉鬼长啸之后他才疾然后撤同时他挥动右臂!
他已忘了他的右臂已根本不存在了还准备以剑格封所以他那么一抡只是右肩上的那么短短一截肉柱在晃动而已。
这一个错误足以要了他的命!
立刻他便觉得脑门一紧然后似乎又听到一声“咔嚓”之声他便已向后倒下了。
他死了所以不知道自己身上生了什么。
但南宫或却看得一清二楚是“铜面人”以他的刀将他的大半个头颅劈开了同时顺势一拉在他的胸腔中进出了六次!
他不愿让痴颠剑客再出那样的长啸之声!
但在此时院子外面又有长啸声与方才痴颠剑客那一声相应和了只是痴颠剑客已听不到了。
此时本是在三里之外的长啸声已在二里之外了看来那人的内家真力已臻化境了才会有如此惊人之!
“铜面人”显然已明白了自己处境的危险他根本不愿再作长时间的停留一刀斩杀了痴颠剑客立即薄刀入腰向南宫或这边踏上一步急声道:“还能走吗?”
南宫或一紧张本能地应道:“能。”
却听得“铜面人”道:“好我往西你往东来敌武功太高不可拦阻。”
说罢他突然上前一把抓起皇甫小雀便向西边弹射而出他身上已受了伤加上又抱着皇甫小雀身手竟还是快捷得很一闪便是数十丈!
南宫或没想到“铜面人”会突然来这么一手待他反应过来“铜面人”已到围墙下了。
他不由失声惊呼!
喊声一出他立即后悔了因为若是“铜面人”一察有异自己与皇甫小雀便是必死无疑!若是让他抓了皇甫小雀而去那么两人还是有一丝生存的希望!
“铜面人”疾然回那双青铜面具之后的眼睛光芒暴射!
南宫或急中生智道:“小心她尚有武功!”
他这句话看似在提醒“铜面人”要防止皇甫小雀的袭击而事实上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以皇甫小雀现在的身手即使是突然难也无法要了“铜面人”的性命何况一般地“铜面人”这样的高手在一抓皇甫小雀时定是顺势点了她的穴道以防意外。
所以南宫或这样的提醒根本没有什么用但却可以替他掩饰了方才那一声惊呼。
“铜面人”着实老奸巨滑眼神中竟还有一丝不信任!
但此时长啸又响起显得极为尖锐而且可以听得出那人又急又怒!显然那人见痴颠剑客的应和之声突然中断了便已察觉出不妙了。
现在听那声音已是在一里左右的路程了此人的轻功也当真了得。
剩下的那么一里远的路程对那人来说根本不成问题转瞬间便可达至!
南宫或暗暗心惊不由暗道:“今夜所遇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铜面人”也察觉形势危急双足一点便已消失在围墙外面!
南宫或见皇甫小雀已落入“铜面人”的手中不由又急又怒更让他气绝的是他根本无法赶上“铜面人”。
又是一长啸之声响起!此时那人已在四五十丈远了!
南宫或耳边响起皇甫小雀的声音:“你要咬紧牙关活下去!”
要想逃出此院已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向四周一望立即向自己身后那边直扑过去。
“扑通”一声他已扑入一个臭气冲天的臭水沟中!
他刚刚伏下身来院子外已响起衣袂的飘掠之声!
………【第十四章 生死由命】………
南宫或伏在臭水沟中大气也不敢喘。
客栈的人来客在自是极多。所以每日倒入臭水沟中的杂物也多一时流不走的便在那儿淤积腐烂的茶叶、菜根、污泥、鱼的内脏、鸟兽的毛羽还有其他一些杂乱的污秽之物、常年累月便在臭水沟中形成一种糊状的灰色粘调液体。
南宫或将大半个身子浸于这样的浑浊之物中一阵阵难言之恶臭向他袭来但他却又不敢屏住呼吸因为呼吸若是屏得太久了忍不住呼出一口气来声音会更大那么被院子里的人一听见他岂不是必死无疑?
他虽然没有抬头向院中扫视但他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院子里有一个人存在因为他已感到一股逼人的杀气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也许客栈中住着的那些客人也已感受到这股杀气已纷纷将灯灭了。
过对于南宫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黑暗给了他更多的安全感。
他的伤口被这些冰冷刺骨的臭水一泡先是一阵接一阵的钻心之痛痛得他似乎己感到心在抽搐。
后来巨痛已让他身体内的神经开始麻木了慢慢地他已感觉不到痛只感到似乎有千万条细小的虫子在他的伤口里蠕动着。
这又变成了一种更让人难以忍受的痒!
那种痒的感觉几乎已占据了他的整个灵魂!可怕的是他在如此折腾人的奇痒之下却不能作丝毫动弹!
他不由暗暗地祈告:“那人快点走吧快点走吧!”
但那人却迟迟不走似乎他已在院子里踱起步来了南宫或本就是伏于地上脚步声便清晰入耳。
南宫或暗暗着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身上的那种奇痒已经让他几乎要疯狂了他很怕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控制不住大叫一声。
突然他想到:“为什么我要躲着他?我只要摘下这张丑恶的人皮面具他便不会认为我是‘无面人’那么他便不会与我为难了我又何苦在这儿受这份苦罪?”
但在他改变主意不再打算苦撑下去时他突然听到了一种声音一种刀剑出鞘的声音。
这种声音又让他将刚想抬起来的头又压得更低了。
他暗暗奇怪在这院子里除了他隐于臭水沟之中外只有刚刚进入院子的那人了那么他为何要拔出兵刃?
正是因为奇怪所以他才没有抬起头。
然后他又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那是一种如干裂的土地吸收水分时出的声音中间又夹着“嘎嘎”之声颇为诡异!
倏地他明白过来这是刀剑插入人体内的声音!
他把他的兵器插入谁的身体内了?自己的?还是地上尸体的?除此之外便没有肉体了。
——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但这两种躯体他又怎会去插?
南宫或觉得自己的头都想大了后来他又觉头并不是想大了而是被那伤口处的奇痒给搅得大了。
突然他想出一个办法来便将手慢慢地慢慢地移向自己的几处伤口然后咬紧牙关用力一拔拉!
立即有一股钻心之痛传遍他的全身但同时那种难以忍受的麻痒却给压下去了。
痛了一阵子之后麻痒之感又袭来了他又用力将伤口一拉……如此周而反复他在巨痛与奇痒之交替煎熬中苦苦支撑着。
这种折磨几如炼狱了。
终于衣袂掠空之声响起大概那人已飞出院外了。
但南宫或仍是不敢动他又静静地等待了片刻当客栈中又有几个房间中亮起灯来时南宫或才知道那人真的已经走了。
他心中一直绷得紧紧的那根弦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他已痛哼出声!
惰况很是不妙伤口在这冷冰彻骨的臭水之中浸泡已使他的全身一片酸麻几乎已不能动弹他努力地屈伸着每一个关节关节似乎被锈住了一般便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也是不容易做到。
当他的两只手能活动时他便双手支地用力的撑人便那么“跌”了上来全身都在往下流淌着臭不可闻的臭水!
他努力地站稳身子然后竭力地提运真气。
很好他并没有散失所有力气除了刚断而新接起来的右腿不太能用力之外其他部分还可以勉强运转。
于是他便略略有些一拐一拐的向院子的大门走去现在他只能走了暂时他是连这样两大多高的院墙也跃不过去了。
在经过院子那些尸体时他突然现每一具尸体上都已被添了一剑且全是咽喉之处!
当然这是指头颅还与身子连着的尸体无论是“赤鹰帮”的还是“无面人”或是青城痴颠剑客!
南宫或不由暗暗心惊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人会在这些尸体上还要补上一剑包括与他显然是一伙的痴颠剑客。
但是当南宫或觉每一具尸体的一身衣衫都已被割开似乎有人在那儿翻找过时他明白过来了。
显然那人在这些尸体翻找之前为了保险起见便在每一具尸体上补了一剑这样才不能被人假装尸体猝然难了。
一股凉意从南宫或的脚板底升起使他的头皮有了麻之感一个连死人都要防备的人该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他甚至感到自己的脖子也有了一种凉意因为他想到自己曾从臭水沟中爬出来现在看来当时只要他一出来便只能落入一剑穿喉的下场!
南宫或不由暗道:“真是侥幸之极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这个客栈找到自己的“后羿剑”便向院外走去方向向西与“铜面人”是同一个方向他必须设法救出皇甫小雀!
尽管要从“铜面人”手中救出皇甫小雀来实在太难了但再难他也必须一试。
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汉子一个能为自己的话负责的男人。
南宫或认定西面方向后便一路踉跄而行走了半里路时他想到“铜面人”的武功在他之上而以他现在的度又如何能追得上“铜面人”?如此一来皇甫小雀岂不是危险得很?
其实即使是“铜面人”现在便在他面前他又能奈“铜面人”何?
心中急躁南宫或咬牙急走对身上受了那么多伤的他来说每迈出一步都是不容易的那是要以钻心之痛为代价的。
他已感到自己身上的热量在丝丝缕缕地离他而去如果他能看见自己的脸的话他一定会被自己吓了一跳因为他的头已是如乱草了那张戴了人皮面具的脸本就诡异可怖现在又添上他下巴的一片血淋淋加上臭水沟中的污物溅上他的脸使他的脸已成了一张空前绝后的恐怖之脸了。
事实上他的一身也好不了哪儿去他的伤口在臭水的浸泡下已开始泛白因为失血过多他的伤口已张开来了犹如开启着的嘴一般里边夹杂着一些污物。
南宫或以惊人的毅力坚持着他的头脑己一片空白只知一味地机械地向西而行。
他已不知道自己摔倒了多少次每摔倒一次他都要在地上躺一会儿不是他爬不起来而是觉得躺在地上太舒服。
他的一身衣裳本就己透湿现在被风一吹更是让他受不了他的身子已开始打摆子了思绪也开始混乱倒是伤口之痛己渐渐地被他忘记了——这并非是好现象!
倏地他又再一次摔倒了这一次不是他自己走不稳而是被什么东西拌倒的。
摔倒时他已察觉到自己的脚踏中之物似乎很是柔软并非木石之类他不由有些惊诧摔倒之后他顾不上爬起来便向那一团黑乎乎的拌倒他的东西摸索过去。
这么一摸他不由惊叫出声!
因为横在道上的竟是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具尸体只是尸体的体温尚未散去而已!
南宫或被吓傻了!
他并非是害怕尸体而是因为害怕这具尸体是皇甫小雀的。
好长一段时间他没有勇气去看那具尸体的脸在这样的深夜里赶夜路的人本来就不多何况这个人的体温尚存定是死去没多少时间这一切皇甫小雀都是相符合的。
他的心开始缩紧最后他才一咬牙将那个人扳转过来。
他的心一下子落到实处了因为死者是男的他的咽喉处有一个血窟隆那儿的血已经开始凝固了。
但是南宫或并不认识这个人。他本以为这具尸体不是皇甫小雀的便是“铜面人”的哪知却都不是。
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方要起身却听得“当啷”的一声响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一件金属之物出了这么一个声音。
一惊之下他顺声望去只见地上有一团幽蓝之光这光他太熟悉了这是“铜面人”的青铜面具!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看来死者与他猜想是相符的他不是“铜面人”。
当然当他面具一摘下来他便已不再是“铜面人”了。
那么他是谁呢?星光很淡很淡他无法看清死者的脸事实上即使他看清了也未必就能认出来。
但奇怪的是南宫或总感觉到死者——也就是“铜面人”临死之前并没有大多的痛苦他甚至感觉到“铜面人”在死去之时心中是一种释然之感所以他的双手才是松弛着的他的脸部也是松弛的并没有因为愤怒或者恐惧而变得扭曲变形。
南宫或拾起了那张青铜面具想了想把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了下来然后把青铜面具戴了上去试了试大小正合适。
他不由为自己这个莫名的动作而好笑想要扔了不知为何又收了起来他将青铜面具揣入怀中觉有点鼓鼓的便又取出来下意识地用手摸索着青铜面具那凹凸之处突地“啪”的一声轻响青铜面具忽然生了一些变化变得平展了许多。
南宫或吃惊不小!他试着又将青铜面具揣入怀中这次却已不再那么鼓鼓了。
南宫或站起身来如今“铜面人”一死他反倒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追皇甫小雀了。
他先是猜测是皇甫小雀偷袭了“铜面人”而将他杀死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从“铜面人”颈上的创口可以看出要了“铜面人”之命的那一剑来得又狠又辣又快才会形成那么平整且创口很小的剑孔而且从“铜面人”的神情可以看出也许他便是临死时并未受到多少痛苦也许他便是在那一剑之下悄无声息地死去的。
显然皇甫小雀根本不可能使出这样的一剑。
更何况若真的是皇甫小雀杀了“铜面人”那么她也一定会折返回客栈去找南宫或而从客栈到这儿只有一条路他们二人一定会在路上相遇的。
所以他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而想到了痴颠剑客的同伴唯有他才有那么高的武功。而且他也有杀“铜面人”的动机。
那么皇甫小雀呢?她去了何处?是已借“铜面人”与另外那人相斗时偷偷逃走了呢还是又落入了另外那人的手中?落入他手中是不是才离虎穴又入狼群?
但转念一想他也有些释然了因为他认为青城人与“刀尊”皇甫皇并无过节而痴颠剑客的这位同伴也一定是青城中人甚至有可能便是墨山水因为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