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小姐身边地美妇眸中异光连闪。 小斜刚才妖气外泄,她其实并无力察觉。 可是在小斜取出魔晶的一瞬间,妖力大盛,她终于有所感应,只觉有一种足以令她心神失守的恐怖威压传来,令她惊骇的退了一步。
只是这气息稍纵即逝,若不是她自认感知能力过人,几乎要认作是她的幻觉。 而且,在这气息之中,仿佛还隐有天欲道中人的气息隐隐传来,同样也是一闪即逝。 她垂下眼眸,静静思索这其间的关系,最终得出结论:宁镇航与他抱进房的女子之中,必有一人为妖。 但天欲道只有女子习练,那女子决不可能同时身兼两种气息,那么最大的可能是,宁镇航是妖,或是有妖附身,而女子则是天欲宫的传人。 嗯……要不要设法跟这女子接头互为臂助?美妇一时间有点举棋不定。
谢岭和其它几名公子哥儿地思想则最为单纯也最为……复杂。 他们目中同样是异光连闪,想地却全是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情。
厢房中,小斜在全神运功。 淡淡地蓝芒在她身周泛起,蓝芒中,她手中的魔晶只见红光一闪,已被吸入体内,然后随着妖力疯狂的运转被收归已用。
宁镇航则在她身边走来走去,制造出多种暧昧的声音,以供外面听墙角的人浮想翩翩。
比如——
衣服摩挲之声——搓揉下自己的衣服便成。
亲吻之声——只能自己亲亲自己的手背了,间或凑过去亲亲小斜的脸,用力发出啵的一声。
温柔情话——这个,他没有小斜的口技功力,不过嗯嗯啊啊、心肝宝贝之声并不需要太强的功力,语音含糊一点没有太大问题。
小斜全神练功。
宁镇航一个人在旁边自导自演玩得很是欢乐。
然后,他安慰的看着她身上的蓝芒渐渐暗淡,然后,华丽璀灿的羽翼也失去了光华,嗖的一声,以常人难于想象的速度缩回她的体内。
他好奇的绕到她身后去看了看。 洁白如瓷的肌肤,哪里看得出半点曾有异物的痕迹?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怪异的情形,他还是忍不住在衣服裂口下的肌肤上摸了摸。
非常光滑……
恰巧这时小斜睁开了眼睛。
“喂,你这人!”一反手,她就打掉了那只毛手手脚的爪子,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恍似没察觉到她那锋利的眼光,笑得坏坏的邪邪的:“又不是第一次看了,害什么羞。 ”
她咬牙:“你……”
他对她作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小声的说:“外面至少有十个以上的人守着,你猜其中有多少人在偷听?”
她咬了咬牙,放软了声音昵声道:“讨厌~~”
又嗲又糯的声音,他听得心里一颤,身子酥了半边。 她却是鸡皮疙瘩起了满臂,心中寻思,若非她连阅了几个魔灵的记忆,理论知识已可算十足,只怕这出戏亦演不下去。
一说起魔灵的记忆,她的身子倏然一震。 她今天吸取的魔晶当时昔日窃据苏皇后体内的魔灵所化,完全吸收魔晶后,她亦如同吞噬魔灵般得到了关于这魔晶在生时的大部分记忆。
记忆中,有一段宫闱秘史却与她的云舸哥哥息息相关。 只是……小斜的眼神黯了黯。 刚才宁镇航抱她抢进厢房之前,云舸哥哥与白汐一起拦路,分明来意不善。
他们,是来斩妖除魔的吗?
失去控制气息外溢的结果,是连白汐都说有妖气。
原来她……原来她竟真的是妖怪。
而她,就是藏起了小斜的身份,却仍是成为了云舸哥哥意欲对付的对象……
小斜心中,一时间百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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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吿一下,小樱在准备写一个很大的转折~~嘿嘿,所以这段时间每个人都处于一种很混乱的状态中~~
红尘之卷 [第113章]白首之约
[第113章]白首之约
宁镇航知道外面有人窥视在侧。 小斜入定之时,他曾以神识对外感知,也从窗缝中向外多番观察。
不但明端没有走,连宁子盘和霍大小姐等人也跟了过来。
宁镇航猜测明端是因为小斜刚才散出的气息起了疑心,所以要等在这里抓他的把柄。 至于宁子盘,堂堂储君不去帮着理政却呆在这里不肯走,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不把霍大小姐那个意向中的未婚妻硬栽给他估计不会罢手。 至于其它人的心思,宁镇航就懒的猜了。
房中有个散发出“妖气”、长出一只翅膀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收回去的女人。 房外,还有几拨准备对他生事拿他把柄的家伙。 换了别人,估计得急死。 宁镇航却由童年惨事中磨砺了心性,对此漫不在乎,颇有点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无赖气质。
在调查完有多少人等在房外之后,他的反应是:爱听就听,爱等就等。 爱听?让你们听个够,最好听得流鼻血!爱等?那他就和小斜在房中慢慢缠绵,等不死你们!
自己制造了大量让人心跳加速热血沸腾的声音之后,见到小斜醒来彩翼收起,他还要拉小斜加入这个欢乐的事业。
他的理由是:既然是以小斜中了媚药的借口躲进房的,外面又有不少怀疑者与好事者在偷听,所以,演一出戏是必不可少的!
这一出戏,简而言之。 叫做——奸情!所有的语言都要围绕着如何表现这个主题而进行。 同时由于媚药是这出戏地引子,所以,小斜还需要表现得热情奔放一些。
小斜仔细的想了想,承认宁镇航的话很有道理,含恨照做。
宁镇航收获了意外惊喜。
最近小斜对他的感情攻势表现得滑不溜手。 而现在,在做戏的前提下,她放软了声音跟他暧昧调笑。 随口的撒娇撒嗲竟都带着难以描述的风情。
这丫头……果然在男女之事上开窍了!
在明知道有人窥伺甚至偷听地情况下跟她互施情场手段说些调笑言语,他倍感刺激。
在房中足足说笑了一个时辰。 小斜撑不住了问:“喂,就是再厉害的媚药,这么久也该全解了吧?”他才无辜地说:“我早就想出去了,可是你的衣服……”
小斜咬了咬唇:“我没带衣服……况且就是带了,别人看我平白的换了装束也会疑心我的衣服从哪里来吧?”
他叹了口气:“我今天只有丢脸丢到底了。 ”说毕让她避到屋角,自己扯松了襟口弄乱了头发,还用力揉了揉脸——好让脸上多点红晕。
做完了这一切的准备工夫。 他才款款的将窗子推开半扇,向外面一张:“谢兄……还要麻烦您送套女子衣衫来。 ”
号称丢脸的人一点羞窘地表现也没有,要求提得那叫一个坦然。 小斜缩在屋角,却是脸红过耳,连耳朵根子都烫了起来。
衣服很快就送来了。 小斜让宁镇航背转了身,飞快的把衣服换了,又理了理头发,才让宁镇航转过头来。
他看她拿着梳子在手。 笑嘻嘻的要求:“婉儿,我的头发也乱了,替我梳一梳。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隐蔽的指窗外。
她无奈的指了指凳子让他坐下,自己站在他身后,慢慢的替他卸了束发玉冠。 解了发髻慢慢的梳通。
他很享受地让她服侍着,唇边含着抹满足的笑,轻轻道:“婉儿,以后就替我这么梳一辈子头好不好?”
切,他倒想得美。 她眉一挑,重重的把手中的一绺头发一拉。
他没叫也没抬头,只是手往窗外指了指。 她明白他这一指的意思,忍气吞声的道:“殿下既许了要婉儿服侍殿下一辈子,这自是婉儿地福气。 ”说话间,她已替他结好了发髻。 将玉冠重又给他戴了回去。
他一下子转身。 抱住她的腰,脸就贴在他的小腹那里。 姿态极为暧昧。
不但姿态暧昧,说的话也暧昧到了十分:“婉儿,咱们今日这白首之约,你却不能忘了。 放心,你服侍我得倦了,让我反过来服侍你也是一般,总之我们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却也只能一边推开他,一边用娇嗔的声音应和道:“殿下这般说,婉儿怎当得起?殿下只管放心,婉儿都是殿下的人了,自当追随殿下一生。 ”
话说此刻,在门外偷听的人确有不少。 房中这两人玩肉麻玩暧昧,房外却有好几个人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还有一个人掩着唇匆匆离去。 宁子盘与明端自矜身份一直坐在远处闲谈,倒是幸免荼毒,长窗下只有白汐趁着明端没有注意,又悄悄的潜过来偷听。 它的理由是:“这些男女之间谈情说爱地话实在应该多记点给小云子……你看宁镇航这小子多会说,小云子不会甜言蜜语,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才没能娶了小斜?唉……也不知道小斜到了哪里,怎么找了这么久,却仍是没有踪迹?可怜我地松露酒……只怕要省着喝了。 小云子这么多天都笑颜难展,他别以后都不再酿酒了吧?不成……一定要找到小斜!然后,把小斜骗了去嫁给小云子!”
在它藏身的地方不远处有一丛花树。 花树后,那教习女官打扮地美妇眼中异光大作。 “好个知情识趣的风流公子,难怪玉珊对他如此念念不忘。 而且……他的本钱不错啊,跟那女子竟能颠倒缠绵这么许久,确是人中之龙!嗯……他身边的女子却又是谁?这**话儿说得却只是泛泛,不够魅惑——这定是最下级的外门弟子,却是好运,怎的找上了如此极品的男人?”
霍大小姐站在她的身边,恨恨的咬着嘴唇。 她刚才在无人的地方被美妇训了一通,原已极是郁闷。 过来藏身花树之后一听那室中的亲昵言语,更是妒念如炽。 偏生美妇还转头对她道:“你听听人家的撒娇,虽不十全十美,却是比你好得多了……用心点学着。 ”她气得差点晕了过去,却也只能规规矩矩的应道:“是,珊儿记下了。 ”
就在霍大小姐身陷抓狂边缘、某些人却听得津津有味之际,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小斜跟在宁镇航的身后,有点心虚的走了出来。
她知道在门外等候的人,有一多半都在关注她那个“媚药”事件。 不知道她之前在房中的表现,再加上现在扮出的娇羞样子,能否把这个谎圆过去?
一出来,就有数道戏谑、好奇、不屑、**的目光锁定了她。 她心中微微的恼,也有淡淡的羞窘,可是下一刻,她其它的感觉全盘淡去,只余彻骨的冷。
只因为明端的视线已向她看来。
他也是一看到他们出房,便缓缓起身,向她走了过来。
他的视线,明显不是投向宁镇航,而是锁定了她的面孔。
可是,没有任何感情,反带着一丝如同冰川雪山般的冷寂之色。
小斜的心,惶乱的跳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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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之卷 [第114章]谁可为侣
[第114章]谁可为侣
宁镇航抱着小斜抢入房内之前,明端就已经出现。
可是那时候小斜又要努力压制体内狂暴的妖力,又担心着彩翼突然破体而出,心虚中本能的将脸藏在宁镇航的怀里,根本不敢望向明端。
直到这时,她的气息已完全藏于体内不露半点痕迹,她才有勇气与明端对视。
不,对她而言,明端的身份是云舸哥哥。
她向他看过去。
上次见他已觉得他瘦了,这才隔开十余天,他的脸上更显出了两分惟悴。 原本就显得文弱的一张脸温文依旧,那曾经温润的眉眼却无端带出两分冷峭的线条,让她觉得心中生出一分凛然来。
他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般看着她。 是那种没有温度的注视,彻骨冰寒中又带着几分厌恶之色。 上次在二皇子府见他,他还只是疏离。 而此刻,他态度的变化却已是寒冷如冰。 小斜的心,仿佛被一只手重重的拍打了一下,他以前,从未用如此冰冷的眼神对她注视。
有了对比,她才发现,没有出事以前,他对她的每一个凝视,都是温和的纵容的,不热烈,却如同春风般柔暖。 她之于他,原来十分特别。
他……是喜欢她吗?
她的心中一动,首次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性。
以前真的傻,他说兄妹,她就真的将他视为兄长。 宁镇航几番吃醋。 甚至在新氏皇面前指控云舸哥哥与他争抢她,她也视作无稽。
是在自己开始吞噬魔灵之后开始迅速蜕变,阅读了魔灵记忆地她,知晓了男女之间那些秘密,也开始学着从旁人的言行举动中,推敲出其中隐藏的心思。
她这刻终于确定,云舸哥哥前些日子对她的疼宠。 确已超过了兄长对妹妹的爱惜。 只是……讽刺的是,他纵是当初喜欢她。 却也信了她是凶徒的说法,还成了缉拿她地主使之人。 而现在,他对她对面不相识,反而将她当作尘泥般作出一副轻贱厌恶的样子。
世事多变啊,造化弄人。
她在心里感慨着,却没忘记自己扮演地角色,微羞的站在宁镇航身后。 宛然就是一副初承恩泽的模样。
明端将她这般慵懒娇羞的情态看在眼里,不禁皱了皱眉。
他问宁镇航:“你可清楚她的来历?”
宁镇航早有准备,回答得流利之至:“我的女人。 ”
明端看到宁镇航这般情圣模样,心中再添了三分怒气:“她只怕是妖非人!”
虽然她此刻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泄露——那也只能说明她伪装的功夫了得。 先那一刻地妖气他就算不熟悉,白汐也决不可能错认。 这是哪里的山精野魅专来叮宁镇航这有缝的蛋?真真可恶得紧!
感受到明端冰冷中带着一丝憎恶嫌弃的眼光,小斜的身子一僵。
宁镇航看了明端一眼,轻笑:“师弟,你难道不知道妖女……那是比良家女子迷人得多的尤物么?”
明端低声道:“此妖非彼妖。 她真是妖物。 并非普通的妖媚女子。 ”
宁镇航轻笑着揽紧小斜的肩:“师弟,你什么时候扮起了捉妖大师?”
明端沉声道:“将她交给我!”
宁镇航脸色一沉,提高了声音:“我地女人,你说要就要?这事绝无可能。 ”
这句话铿锵有力的传遍了小园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一起关于两名皇子争风吃醋的流言……就此产生。
看热闹的诸人面对如此劲爆的消息,既不舍得不看。 又担心触怒了两名皇子之中地一名,一时间不禁好生犹豫。 过了片刻,他们看明端面沉如水的模样,突然醒悟过来:八卦可以追,可事关皇家秘事,却万万不可掺和了进去。 一想通此节,在场诸人纷纷赶不及的走避。 只有宁子盘远远的坐着,霍大小姐与那美妇藏在花树之后并未离去。
明端被横泼污水,脸色难看到了极处,可想到宁昱宗等人。 他又硬生生的将这口气压了下去。
“母丧未过。 你就这般带着歌伎招摇过市还白昼宣yin,道心全失……别以为我爱管你。 我只是不想师父知道此事失望痛心。 ”他压低声音,恳切的说。
宁镇航根本不领情:“少拿师父出来压我。 反正你已接掌隐龙令,我行止不端,你只管将我开革便是,要抢走我的女人却是休想!”
明端冷冷一笑:“既如此,就别怪师弟无礼了。 白汐,出来,给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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