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风.大唐双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醉清风.大唐双龙- 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过了整整一个时辰,清清蹲着身望着榻沿,仔细地察看是否有机关。直到榻角,清清失望地站起身。在这时,一道声音忽从屏风外传来,使得清清一惊,手微微一颤,夜明珠掉落在地,慢慢地滚至屏风一角。

    四周悄无声息,静谧的可怕。清清缓慢地转身,望向弯身捡起夜明珠的寂舒,神情极为复杂。

    寂舒慢慢直起身,将夜明珠抬至眼前,美目在银光下,露出异样的精芒。

    踌躇良久,清清轻声问道:“师姐,你怎不点灯呢?”

    双眸慢抬,寂舒微微一笑道:“师妹,若是我点了灯,怎会知师妹到我房里来找东西呢?”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似对清清此举早知,又隐为此感到不悦。

    两人心知肚明,清清也不再转移话题,轻叹道:“师姐,你我无仇,为何向我下失心盅?师傅死前,命我不可为他报仇,师姐不必担心我会与你为敌。”

    “报仇?我才不会怕死!那日石之轩带你离开,你没有抵抗,我便知道你的记忆快恢复了。我知道你会再回到这,所以我假装未归,看着师妹你在我的房间里乱翻找解药。”寂舒缓步靠近清清,眼中射出森厉神色,冷声再道:“清清,师姐对你很失望!这二十年来师姐可曾害过你?你若乖乖待在师姐身边,听师姐的话,倒也罢了。这里不好吗?石之轩又用了什么方法让恢复你记忆?江湖上谁不知他与碧秀心的佳话。”

    “师姐,你让我忘记过去就是在害我。这里有什么好,没有感情,甚至这里只有恨!这里的婢女皆被男子抛弃,报复也就算了,你却将她们强留在此,战战兢兢的做事,让她们心里的恨更深,过得比以前还要痛苦。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宁愿睡在冰冷的石室,也不愿待在这。所谓的佳话不过是梵清惠故意传出,我只信之轩。”清清答道。

    手慢慢用力,夜明珠化为碎片,寂舒冷眼望着清清,对她的话极为不满。

    殿内一片黑暗,清清借着一点月光凝视寂舒,轻轻地挪着步子,在寂舒靠近她的瞬间,立刻闪身过屏风,踏至外殿。一道绸带由她身后袭来,清清侧身躲过,绸带上的内劲将殿门击出一个大洞。

    望着前方的门洞,清清神情凝重,侧身望向立在屏风上的寂舒。当绸带斜下飞来攻向她时,清清伸出右掌,掌风将绸带震碎,白色的绸带瞬间化为布雨,散落在大殿之上。

    绸带飞落中,寂舒柳眉紧蹙,身斜飞向清清,左掌直伸,脚下将屏风踢向清清。

    眼见屏风倒向自己,清清脚下精妙步法,身快速退出一丈,往殿门方向而去。待清清离殿门只有一丈距离,清清稳身止步,抬眸一望,双目登时瞪大,红唇微张。眼见寂舒离她只有半米之遥,清清双足猛地一点,身离地面半米,快速从被击出大洞的殿门过,眸光里映着寂舒的肃容。

    由于突然地声响,十几位白衣女婢朝主殿奔来,借着月光望向站在金色殿檐的两人,只见她们衣袂飘飘,定睛一望,廊道里站着的婢女在确定金色殿檐上两人身份后,不敢妄动。

    殿檐一角,寂舒与清清对视许久,慢慢低眸注视着自己缓抬地左手,手中紧握一个印有青花的大瓷瓶。

    清清紧盯着瓷瓶,面上露出喜色。不由地往前迈出两三步,不需多想也知是解药,眼下寂舒只能用失心盅的解药威胁她。清清一心想将解药拿回,解了身上的盅,再回岭南见她的亲人。

    清清脸上的喜悦之情,被寂舒看在眼里,心中怒火中烧。看着清清向自己靠近,寂舒唇角上勾,露出一抹邪笑。劲气慢慢聚于手掌,手指将瓷瓶微转,柔声道:“这是解药,给你吧!”瓷瓶脱手而出,于空中快速旋转往清清所在的位置飞去。

    清清快步上前,伸手欲抓瓷瓶,怎料寂舒出尔反尔,扔出瓷瓶的瞬间,弹出一道劲气。突然“蓬”的一声,清清脸色一沉,身退后一丈。眼见着瓷瓶被劲力击穿,瓶碎成无数小片,向她逼近。而瓶中的白色粉末飘洒在黑夜中,终随风拂向别处。

    拂袖扫过碎片,清清再望寂舒,眸光寒冽。

    望着愤怒的清清,寂舒微微一笑道:“师妹,这可是你没接住。”说完转身一跃,飞向殿后树林,清清则紧追在她身后。

    流惜见主殿下廊道这么多人,快步从另一侧廊道口走出,正色道:“看什么!都回自己屋子去。”话音刚落,耳边响起轻微的衣袂拂动声,循声而望殿檐,檐上两道身影已不见踪迹。

    良久,视线下移至大殿。流惜不禁忆起大阁主吩咐之事,望了眼手中提着的灯笼,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愁色,心叹:沧海阁就这么毁了,可惜!

    当树林的尽头显出一座石室,寂舒瞥了眼身后的人,嘴角慢慢上扬。回首再望石室,停了一会,双足一登,身轻飘飘地向石室的入口而去。

    清清跟在寂舒身后,想要问出解药的配方。然而在她接近石室入口时,发现石室内的烛火似早被点上,想来石室里另有玄机,心想自己需多加小心。待她进入石室,清清又是一惊,只因此刻寂舒伸手扣在沐萱的脖颈处。

    看着清清双脚踏地,往寂舒手微微用力,笑道:“师妹,还是别动的好。”

    见沐萱眉头紧皱,清清立刻止步,俏脸变道:“放开我女儿。”

    寂舒听清清所言,双眸微侧凝望沐萱,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抹嘲讽,冷冷地说道:“放了她?李世民欲夺天下,因在慈航静斋从中作梗,我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个麻烦。又多了宋阀相助寇仲之事,这可拜师妹的女儿出面。叫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瞥眼望向寂舒,沐萱的眼神甚是轻蔑,若非被点了穴不能语,她定会耻笑这人一番。然见她利用自己威胁娘亲,为此愤怒不已。那日沐萱因下药一事忐忑难安,故一宿未睡,等到窗外隐有一点白光,她便悄悄地出了宋府,赶往小湖畔。心念着先认错,只盼娘不与她生气,未想当她刚出郡城,便被这女人拦下。不久,两人打斗起来,试问沐萱又怎会是寂素的对手,终不敌而被抓回沧海阁。

    石室内所有的烛被点燃,烛光摇晃,淡淡地烛光映在三人的脸上,却照出不同的神情,清清的担忧,沐萱的怒意,寂舒的狠绝。

    “师姐,你的本事还怕两个孩子?沐萱终会成嫁出去的女儿,又怎能左右宋阀阀主?师姐,你将我大哥看得也太过无能了吧!再说,李建成得了帝位,你当真能夺他的权,得天下人拥戴?”清清含笑道,只是那带着笑意的眼却又多了一层淡淡的无奈,隐有对寂舒的执著的哀叹。

    闻此言,寂舒冷哼一声,道:“若是那两个孩子倒也罢了,可是多了石之轩和宋缺就将这事变复杂了。既然我得不到所想,我也不会让你们快意。”

    话音刚落,寂舒双眸闪过一丝冷意,一条绸带直逼向她,另一条绸带往沐萱去。左手用力将沐萱推向石壁,右手用力拽住飞来的绸带。侧眸望了眼护住沐萱的绸带,寂舒唇角慢扬,握着绸带的手往回一扯。

    见沐萱身子往石壁上用力撞去,恐其性命难保,清清挥出绸带绕在她身,用内力将沐萱带往安全位置。怎想沐萱脚刚落地,清清因绸带被扯,身往寂舒而去。

    只望清清和寂舒的相距不过半丈,清清忽地将绕在沐萱身上的绸带一松,接着绸带往寂舒身上甩去;且寂舒手中握住的绸带,亦被清清用内力震碎。逼向自己的劲力消失,清清身快速往后退去,在靠近石壁的瞬间,双脚往后一点,再往前身落在石室内小湖边的榭檐上。

    寂舒一脸怒色,身瞬间飞起,攻向清清。

    沐萱靠在石壁上,双眸凝视着半空中身形闪动,出招快捷的两人。唯一能知她们出招的方法,深深地注视着对面石壁上两道身影。

    石室内打斗起,而沧海阁主殿却燃起熊熊大火,殿下亭院里流惜仰望着,这是她一直想做的事,可动手时才觉遗憾。正当她转身之际,一个人出现在她眼前,使其一惊,一连退后三步。拉开距离后才瞧出这人身份,正是那日带二阁主离开的男子。

    “她在哪?”石之轩正色道。

    知他问的是何人,流惜叹了口气,指向殿边的深林子里道:“石室。”在她两字未说时,石之轩身形微晃,眨眼没入林间。

    再观石室,只听得“蓬”的一声骤响。

    石室内打斗的两人双掌相击,劲气激发,同时吐出一口血,身往石壁飞去,两人足点石壁横立,衣袂飘飞,双目凝视对方。也不知寂舒碰到什么,石室开始晃动,上方时有小石子落下。清清见状登足,身子立刻竖立,慢慢落下停在沐萱身旁,望着再次逼近的寂舒,清清抬手解了沐萱的穴。

    沐萱穴解,轻咳一阵,后问:“娘。”

    清清回答道:“萱儿,快离开这!”说完运起轻功又往寂舒攻去,然她在飞至寂舒时,石之轩闯入石室。

    清清眼角瞥向闯入者,见是石之轩来此,叫道:“快带萱儿离开。”

    石之轩踏地,转望向清清,听她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转身走至沐萱身侧,手一环,带着她左右晃动的飞出石室。在飞出室口的霎那间,石之轩回首望向清清,两人对视一眼,道不出其间寓意,石之轩微皱眉。此时整座石室晃动已起来,不停地落在石子,期间伴随着高处大石块。

    飞出石室,石之轩稳身,嘱咐沐萱护好自己,回身之际,石室的出口以极快的速度陷下,跟着出口处被一道石门快速封死。石之轩一望,脸色铁青,身仍往入口而去。眼见石门紧合,石之轩身立于陡峭石沿上,双掌用劲重击石门,却见石门晃动不得开。

    一连试了三次,脚下石沿突然一陷,石之轩眼底忽地闪过一抹惧意,大叫:“清清!”

    完结章

    石室里只剩二人,清清和寂舒打了一会,因内劲所扰,身同往后退。寂舒退了半丈有余,抬首望了眼室口,衣袖一拂,袖内劲风袭出,击碎高处的所有烛台,石室内光线顿时暗下大半。高处不时有石块落下,落在石室内的小湖里咕咚作响,或落在地面发出敲击声。

    清清抬眸望出口处,知师姐想与她同归于尽,轻摇首道:“师姐,你这又是何苦?告诉我失心盅的解法吧!”

    听清清这么说,寂舒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止住,叫道:“师妹,你觉得我们还有出去的可能么?石室大门的机关毁去,这里很快就会塌陷,你还指望解药,未必可笑了。”说罢,一块大石落下,她虽有闪躲,但身仍是挨了下重击,唇角血流不止。

    见她如此执迷不悟,清清也只得一叹,使出精妙身法,脚下步法并用,快速至寂舒身前。伸手封住她上半身的穴道,双足仍可动。清清将她拉入另一间石室。往日安静地石室里,发出寒冰碎裂声,清清顾不得这些,将未被毁去的烛台往内移动,一条小道立刻显在眼前。回过身时,清清将寂舒惊讶地目光看在眼里,拉着她快步进入秘道。

    石室塌陷,等到天际泛白。石之轩和沐萱转往那条秘道出口处,道口已被积石封住,无一丝缝隙,四周不见清清踪迹,可见石室里的人已无逃出升天之能。

    良久,石之轩怔怔地望着积石,突然跪地,似失了魂般。

    沐萱蹲□,眸子已然盈满了泪水。唤道:“爹。”

    三个月后,洛阳城。

    水阁廊道上,石之轩一袭白衣儒服静立,面上无一点血色,两鬓的黑发间夹着几根银发。颓然地望着前方,让人无法察觉出此时他心里的事。

    湖岸边一男一女仰视着石之轩,良久,身着淡雅装束的女子轻叹一口气,幽幽地说道:“清清或许不属于凡尘,她一生幸福的日子太少。每次都是她一人将苦吞下,她太累,与其活着为他人劳心,不如死去来得好。”

    “夫人不愿让她在意的人受苦,得来的却是爱别离苦。她爱主上,却不信主上!”男子答道。

    女子反驳道:“不,不是不信,清清是害怕,清清害怕重蹈她爹娘的覆辙。我终明白当年清清说过的话,石之轩曾在清清怀元誉那年失踪过,相遇后清清知石之轩是个有野心的人,她表面上不怪石之轩失踪一事,但这事在她心里却是落了根。清清说师傅为了阴癸派离开她爹,所以在她心里便将石之轩与师傅并论。她爹娘不能在一起,清清不希望自己再次经历上一辈人的痛苦,故石之轩想做什么,清清不曾阻止,反劝石之轩完成他心中事。她只求石之轩能在办成大事后,永远的陪着她。”

    “主上这些年已不再插手朝廷事!这次寇仲和李世民争天下,主上若是插手,谁想皇帝,还得看主上的心情。”男子见她反驳,立刻指出这二十年石之轩的改变。

    女子轻轻一叹,摇头道:“清清恢复记忆为何离开,她若是去取解药,为何要单独去呢?石之轩为何会在无漏寺做个假和尚?你说他真放弃了吗?陌言,清清说过没人可以驾驭石之轩,更没有人可让他改变。夺圣舍利时,石之轩一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已然告知他人,他不曾隐退江湖,不问世事。他们许是世间最怪的夫妇,以情伤情,达到常人不可比之的境界,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那你呢?玉妍,我哥已死,你还恨么?”石陌言侧身望着女子道。

    风轻轻地吹来,湖岸边的柳树轻飘,湖水慢慢漾起波晕。因这一问,两人登时陷入沉默的局面,也不知过了过久,祝玉妍慢慢转身离开,一句轻叹飘入石陌言的耳中。

    石陌言复杂地神色望着她的后背,她说:“已不爱,又怎会有恨?石陌言,当初我若见得是你该有多好,你与石陌溪不一样。我再问你一遍,你这些年一直躲在暗处守着我,是为你哥?还是你自己的决定?如果你心里的答案是前者,便不要再跟着我。”踌躇许久,方踏步追上。

    俯视着离去的两人,石之轩慢慢转身,只需一点声响,他便能听得一清二楚。如祝玉妍所说,以情伤情,却使他的功力又一次提升。

    迈过门槛,转身望向石墙上的笑颜,石之轩身形一晃,身至石墙前。伸出修长的指轻抚过石墙上的画,痴痴地说道:“清清,你还活着!你一定还活着。当年你可以活下来,这次你也可以逃出来。告诉我,你在哪?”

    元誉登上顶时,正见石之轩吐出一口血,无数血渍洒在石墙上。步法一动,身已至石之轩身后,伸手掺扶石之轩的身,元誉唤道:“爹。”

    缓缓抬首,石之轩望了眼元誉,失去意识前,沉声道:“你娘她定是躲起来了,躲起来了。”

    望着躺在榻上昏迷的石之轩,元誉眉头一皱,心想:他也不信娘逝了,要知事后他命人将秘道里的积石清除后,石室里并未发现一具尸骨。

    望了眼榻上的人,元誉眼珠微微转动,心中生出一计!

    ***

    弯月悬于天际,淡淡地月光倾洒在幽静地山谷,似为山谷披上银纱,使山谷更显神秘。此时深谷小居处,一位身着蓝衫的女子立在窗边,仰首凝望着弯月。

    此女正是清清,而她身处之所正是无心谷。三个月前,她带着三坛骨灰回到这二十多年不曾有人踏足之处,这里似是被人遗忘的桃源。无心谷的景致不曾变,只是清清回到故居,心境反不如当年淡漠,恐惧与哀伤占满心头。

    原来那日她与寂舒逃出后,清清便累得昏迷,寂舒冲破穴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