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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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偷香-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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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再等待,吃的吃完了,没有了暖气,温度在急剧下降,大家不由自主地向一起靠拢,进行人类最本能的相互取暖。一位瘦弱小女孩牙齿不断碰撞,脸色苍白。大自然无情地开始淘汰最弱者。

    “给。”军人脱下外套披在小女孩身上。他的大衣堵了车窗,脱了外套只剩下一身保暖内衣和衬衫。

    “叔叔,你会冻坏的。”小女孩的母亲仰着脸,担忧地看着军人。

    “我是军人。”军人拍了拍胸口,充满豪情。舞动手臂,在车厢里来回走动着。但是豪情归豪情,寒冷还是难以避免,只能通过运动获取热量。

    “大哥,给你。”陆羽从包里掏出一块饼干,这是最后的干粮。

    “谢谢兄弟,你留着吧。”军人摆了摆手,陆羽穿的相对而言比其他人要单薄,他担心陆羽支不住。

    “放心吧,我没事。”陆羽站起身,和军人一起运动几下。

    旁边一位老人传来一声呻吟,紧接着是家人的惊呼,车厢里慌乱了一下,军人立即拿起陆羽手里的饼干递过去:“有低血糖吧,饿的,先对付一下。”

    话音刚落,那位水蛇腰女子低低呻吟一声,摇摇欲坠,陆羽急忙伸手扶住,触手一片冰凉,女子为了凸显纤细的小蛮腰,衣服比较薄,老人孩子过后轮到了她。陆羽学着军人脱下外套,披在女子身上。

    人很多,当下一个人晕倒的时候,军人脱下了保暖内衣。他只能和陆羽不停运动来补充热量。但是运动消耗能量却无法补充,身体再结实也有极限。几个小时以后,两个人感到有点不支。陆羽撕下座椅上的棉垫和军人抱在一起,略着休息。

    雪还在下,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一车人被隔绝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间。
第四章血腥的第一课
    “兄弟,好样的。”军人掏出一盒香烟,一人一支,点燃,陆羽不抽烟,但看到那点火光有点温暖的感觉,也学着叼在嘴里,用力吸了几口,身上似乎暖和了一点。

    “我们会不会就这样冻死?”陆羽望着窗外黑了又亮,亮了又黑的原野,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花花世界,别刚出了小山村就死了,空怀一身绝技,若以后被人知道神偷奇术的传人被冻死,岂不是笑话。

    “你怕吗?”军人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因为寒冷饥饿而变得僵硬。

    “怕。”陆羽实话实说,这种性格是长期在小山村形成的,直接爽快。面对死亡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谁也无法避免,只是展示在别人面前的态度不一样而已,有的惊慌失措,有的慷慨激昂。陆羽是纯朴自然。

    “我也怕。”军人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用力抽了一口烟,有点遗憾:“我怕无法孝敬我妈,以前我不是个好儿子,她就盼望我立功,我一直到退伍也没有做到,让她失望,如果出什么意外,真不知道她怎么活。”

    “你不会有事的。”陆羽鼓励地握住军人的手,轻声安慰,他没有见过爹娘,相依为命的只有一个同是孤儿的陆飞和脾气古怪的吴爷爷。很小就羡慕小山村里可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也真心希望军人可以平安地和母亲团聚。

    “我的感觉不太好。”军人的声音无力微弱:“兄弟,我觉得你性情不错,答应我,我有什么意外你去看一下我妈。”

    “不要胡说,你妈在家等着你呢。”陆羽打断军人的话,这时候人不能泄气,军人这种遗言似的,有点不妙的感觉。况且自己也不知道军人是什么样的家庭,可不想刚刚自由又背上一个包袱,他也不想做那种所谓的好人。

    “你先答应我。”军人脸色苍白,眼神期待地看着陆羽。

    陆羽犹豫了一下,还想否定。另一节车厢内传来一阵哭声,人的耐力达到了极限,开始有人死亡,陆羽担心军人真的死不瞑目,先应付着吧,缓缓点了点头:“你也要答应我坚持下去。”。

    “我有点困,想睡一会。”军人见陆羽点头,精神立即有点松懈,声音软弱了一点,手臂微微颤抖。

    “你不能睡,会冻死的,坚持住啊。”陆羽急忙晃了晃军人。把他放在坐垫上,拿过一个钢化玻璃杯,伸到窗外装满雪,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一个坐垫,一股刺鼻的橡胶味让人有点头昏。

    钢化玻璃杯里面的雪融化后,慢慢冒出热气,那个坐垫也烧完。陆羽把微温的水灌进军人的口中。一会儿,军人恢复了生机,缓缓坐起,微微笑了笑:“谢谢你。”

    “不用谢,我们是兄弟。”陆羽真诚地笑了笑。又撕了几个棉垫把军人围起来,其他人也学着把棉垫撕开取暖。无论军人是什么样的背景,现在表现的就让人感动,陆羽由衷敬佩。这世界,好人不多了。

    “我好饿,谁有吃的。“徐总大声叫起来:“我给钱。”

    “你当是饭馆啊,要不要点菜。“陆羽白了他一眼,徐总抹下腕上金光闪闪的表:”这是进口的,三十万,谁能给点吃的。“

    “我看你干脆吃手表。“有人讥讽,金钱在这时候毫无作用,一位年轻人拿着节省下来的半块面包,没有换手表,而是给了一位饥饿得快要昏倒的小孩。

    徐总绝望地把手表扔在一边,颓然蜷缩在座位上,现在只能节省体力,和死神抗争。雪在这时渐渐停了,阳光普照,却更加寒冷。一阵脚步声从前面车厢传来,几个粗壮的汉子出现在眼前,个个精神抖擞,丝毫没有饥饿寒冷的样子,大家以为来了救援,刚刚燃起希望,看到那几个人手中的东西立即黯然下来,希望变成一阵绝望。那些人手中拿着匕首,还有一位拿着手枪,枪口不断晃动着,嘶哑着声音叫喊:“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们要钱不要你们的命,老实告诉你们,我是五虎堂的人,铁轨是我们搞掉的,这鬼天气,连我们都困了几天,算你们倒霉。“另一个人说话阴狠:”救援的人快要到了,不要反抗,死在我们手里可划不来。“

    没有几个人掏出东西,不是不愿意,也不是反抗,而是没有力气,几个人毫不客气伸手把每个人身上的项链耳环手表之类的东西摘下来。

    “住手。“军人积攒一下力气,猛然站起来,直视着那几个人:”放下东西。“

    “还有不怕死的,你行吗。“一个拿着匕首的年轻人走到近前,伸手在军人胸口点了点,神态嚣张,军人低哼一声,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然一甩,一个军警的小擒拿,把对方甩了个踉跄。虽然虚弱,军营的训练对付一个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

    “老实点。”拿枪的中年人低声吼着,显然是头,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军人面前,晃了晃:“看到没有,手雷,知道你们军人不怕牺牲,我们可不想背上血案,你要不怕赔上全车人性命就试试看。”

    偷盗抢*劫不过是财物方面的东西,公安机关追捕一阵没结果就会放下,扯上命案就不同了,会遭到通缉和无休止的追捕,一辈子难以安身。所以,在铁路沿线混饭的都有不成文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伤人性命。当然穷凶极恶的除外,中年人显然是老江湖,知道第一时间控制情况。

    军人移动的脚步停了下来,有点犹豫,那些人又开始行动,不仅拿走贵重东西,还在女人身上摸上几把,摸得一阵尖叫。许大林的包也被抢走,他想挣扎,胳膊上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妈的。“陆羽低声骂了一句,胳膊用了用力。军人立即抓住他:“别动,那个手雷杀伤力很大,在这里动手他们占上风,人质太多,五虎堂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等会我追赶他们,救援的人应该马上就到,你报警。”

    “你一个人太危险。”陆羽看了看军人虚弱的脸颊。

    “我是军人。”声音低沉坚定,陆羽忽然不知道怎么反驳,短短四个字,带着一种责任和豪情。

    十几节车厢洗劫了一遍,那伙人跳下车,向左边不远处白雪覆盖的山林跑去,显然是选准了地方,跑进山林,这样的情况下搜索都很难,只要熟悉地形就可以轻松逃脱。

    “追。”军人低声怒吼,就像挣扎的野兽,跳下车,紧跟着追过去,陆羽犹豫了一下,也跳进雪地中,尾随其后。

    雪很深,走起来都艰难,陆羽深吸一口气,身体忽然就像轻了许多,脚步踩在虚浮的积雪上,健步如飞,很快追上军人,拉着他的胳膊向前狂奔。进入山林,积雪稍微薄了一点,脚步才实实在在踏实地面,离那伙人也只有一二十米。那伙人没想到陆羽和军人追得这么快,抬手就是几枪。陆羽和军人在树木遮掩下快速向他们靠近。

    “放下那个包。”陆羽高声喊着,捡起一块小石头,用力扔出,一下子砸在一个家伙的后脑上,那个人踉跄了一下,仆倒在地。陆羽惦记着的是许大林的钱,那是为许大林母亲看病的,不能丢。神偷一门对于善恶不是分得太清楚,但是,抢*劫救命钱在陆羽心里就是越过底线了。

    “好,我们给你,不要追了。”拿枪的汉子大声吼着,一抬手,不仅把许大林的包扔了过来,其他洗劫的东西也一并扔出来,陆羽下意识伸手接住许大林的包,拿枪的汉子忽然一抬手,啪的一声,陆羽躲闪已经晚了一点,右边胸口一阵发麻。

    “奶奶的。”陆羽胸中一阵怒火燃起,他原本对对方并无杀心,激怒之下,恶向胆边生,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地,像鬼魅般贴着地面向前掠出。拿枪的汉子没想到陆羽中枪后反扑竟然快得惊人,等到了近前想躲来不及,陆羽一掌斜劈在他的肩胛骨上,一阵骨骼的碎裂声,枪扔在地上,汉子倒向一边,昏了过去。

    旁边的同伙见老大倒地,亡命地舞动匕首围过来。陆羽一个近身,伸手抓住一个人的手腕,猛然扭动,匕首扎进了对方自己的胸膛。再一个回旋,一拳击打在身后进攻之人的软肋上,那个人立即飞了起来,撞在一棵树干上,缓缓落下。身体中弹,一出手连伤三人,剩下的几个人被陆羽的凶猛惊吓得没有了斗志,同时扭过身拼命向远方跑去。陆羽想起步追赶,右边胸口忽然一痛,脑袋一阵晕眩,只好停了下来。

    短暂的交锋,十几秒,军人赶到近前已经结束,他伸手扶着陆羽,看着陆羽一片血污的胸口,神情担忧:“你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陆羽咬了咬牙,几天的饥饿寒冷加上受伤和厮杀,感到一阵虚脱,四肢无力,微微晃了晃。

    “你先歇一下,不能乱动,我马上叫人过来。”军人望了望不远处银龙般的列车,隐约有直升机的声音,应该是救援的人到了。他把陆羽扶着靠在树干上,弯腰捡起许大林的包和那些抢*劫之人扔下的东西,准备顺手带回去。

    “小兔崽子,你去死吧。”那位被陆羽打昏的领头汉子忽然翻身坐起,一扬手,黑乎乎的手雷向陆羽飞了过来。

    “小心。”军人扭身飞扑,一把推开陆羽。一声震耳的轰响,陆羽被震得翻了两滚。坐在地面上,脑中短暂的一片空白,用力眨了眨眼,心中一震,军人不见了,满地血肉纷飞。

    陆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自己下手狠一点,那个人没有反噬的机会,如果自己小心一点,军人不会送命,如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陆羽虽然有一身本领,却涉世不深,哪里有经常在铁路沿线活动的那些人狡猾心狠。老天爷用血腥给他上了第一课。

    脚步声在左边响起,那个扔完手雷的汉子站起来踉跄着逃跑。陆羽一咬牙,捡起落在地面上的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按了一下地面,身体跃起,脚尖点地,向着那个人冲了几步,腾空跃起,匕首闪电般扎进对方的后心,两个人一下子静止在雪地里。一阵风吹过,树梢的积雪纷纷落下,落在两个人的身上,许久,两个人似乎不堪负重,缓缓倒了下去,倒在密林里雪地上。
第五章交换身份
    一阵剧烈的摇晃,陆羽感到胸口一阵疼痛,微微动了动,脑袋又是一阵晕沉,隐约听见有人在一旁问话:“你叫什么名字?”

    “陆、、、、、、、”陆羽刚说了一个字,天旋地转,再次昏了过去。

    江南,平江市第一人名医院,手术室内,最有名的外科主刀手孟庆松和助手们不断忙碌着,这是市长特意交代的病人,一个英雄,务必抢救过来。但是,市长的话也只是一种愿望而已,病人是空运过来的,已经接近死亡,只是按照病人家属的意愿,留最后一口气,荣归故里而已。抢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尽人事而听天命。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心电图忽然画了一道直线,孟庆松颓然停下手,取下口罩,缓缓叹息一声:“通知家属,死亡时间十点二十五分。”

    手术的医生护士缓缓迈步离开手术室,护士长拉起白布,准备盖在病人的脸上,病人的脸颊忽然抽搐了一下,似乎很痛苦,死人怎么会痛苦?护士长眨了眨眼,大声叫起来:“他还活着。”

    孟庆松猛然转过身,大步跨到手术台前,看了看病人的瞳孔,声音低沉:“继续手术。”

    、、、、、、、、、、、、、、、、、、、、、、、

    、、、、、、、、、、、、、、、、、、、

    意识模糊飘渺,四周茫茫黑暗,无边无际,没有尽头,陆羽拼命奔跑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远方有一丝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光亮由微弱变得刺眼,似乎是一块玉佩,发着妖艳的蓝色光芒,猛然拍打在陆羽的胸膛,蓝光迅速融进身体,从胸口扩散到全身,一股清凉的滋味掠过脑海,发散的思绪慢慢聚拢,感觉变得真实清晰,胸口一阵剧痛,陆羽惊叫了一声,猛然睁开眼。玉佩消失,眼前出现一张脸,鹅蛋形脸颊,弯弯的柳眉,白皙的肌肤,带着温和的微笑,声音柔美:“你醒啦。”

    陆羽下意识动了动,想坐起来,姑娘一只手按住了他:“别动,伤还没好。”

    陆羽微微侧目,看到了姑娘洁白的服装,意识清醒了很多,自己是在医院,从小的时候有病都是在山村的小诊所,也有护士,可没这么貌美。咧嘴笑了笑:“谢谢姐姐。”

    陆羽虽然二十出头,心性还是山村孩子的质朴境界,脸上还有点幼稚,叫得亲切自然,那位护士咯咯笑起来:“嘴很甜,哪像个军人,不过我比你还小,要叫也应该叫我妹妹。”

    “军人?”陆羽想起了血肉纷飞的一幕,呆了一下。那位护士转脸走了出去,走道上响起她兴奋的叫声:“莫医师,病人醒啦。”

    几秒钟后,走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位脸色有点憔悴的中年妇女领先冲进来,弯下腰,伸手抚摸着陆羽的脸,声音哽咽:“你终于醒啦,吓死我了,三年不见,又黑又瘦,妈都要不认识你了。”

    妈?陆羽正宗傻眼了,呆愣愣盯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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