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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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 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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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张氏一早就是这般打算,不过得到贾母支持心情十分愉悦。娘儿们言笑盈盈,品酒赏春,谈论天气,享受着春日妩媚风光。娘儿们饮酒谈笑,其乐融融。

    
唯有李纨,虽然跟随众人游园赏春,却是满眼春色难入眼,莺飞啼鸟似杜鹃。她满心只有怨恨与屈辱,愤愤然不能自拔。自己青春守寡,夜夜在黑夜中数着念珠,心如死灰,苦苦熬煎,战战兢兢,不敢走错一丝一毫,却落得个被人欺辱下场。

    大爷若非被长辈逼迫上进,光宗耀祖,刺股悬梁熬坏了身子,如何会死?

    大爷若不死,谁敢轻视我们母子?

    
李纨饮酒如饮水,斟酒丫头筹建李纨满面戾气,担忧不已。李纨越喝越不对味,越思越想越是愤怒伤怀,只觉得上至贾母贾政,下至丫头小子,总之是满屋子之人都在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子。

    一时间嘴唇也因为愤慨激动而哆嗦起来,借酒遮脸,委屈话语不受控制冲口而出:“药局,烧窑子,如何分配?”

    此言来的突兀,似乎是春日融融之时,忽然从天外飘来一股打头寒流,原本言笑晏晏众人齐齐惊愕,笑容一时间收不住,凝滞在脸颊眉梢。

    
许多人尚不及反应李纨之话,兀自讶异之时。凤姐噗嗤一声就笑了:“大嫂子,听说您在汤山那五百亩带着温泉眼子土地,最近地价可是日日飙升,可谓寸土寸金。我原本羡慕的紧,相求购一眼盖一间别墅,二爷拦住不许。不想大嫂子这般大方,竟然要分一半给你侄儿们。我在这里先谢谢了!”

    
李纨不想凤姐知道自己买地之事,立时涨红了脸颊:“凤丫头,你不要胡缠蛮搅,温泉土地是我的妆奁,在这京中,还从未听说过谁家分产要分媳妇妆奁的,这话传扬出去,岂非让人笑掉了大牙!”

    
凤姐抚手大笑:“真的呢,大嫂子真是博学多才,也知道妆奁私产不得分割道理,既如此,缘何却又来提说药局呢?难道大嫂子有钱可以去买黄金土地,却不许我做生意赚些胭脂水粉?大嫂子就爱跟我开玩笑!”

    
凤姐说着话握住李纨,虽然凤姐知道李纨是当真的,却不想扫了贾母兴致,李纨母子算起来也有三十万银钱家产,比西府主母尤氏还要富足,如何这般人心不足,想要参合自己私产?难道之前自己太大方,不该人生燕窝不要钱一般奉送呢?

    凤姐盯着李纨似笑非笑,半是威胁半是玩笑,却给李纨搭起了下台梯子:“大嫂子逗趣的也够了,老祖宗看着呢,等着孙子媳妇过去敬酒呢!”

    
幸亏李纨开言针对凤姐,贾母虽然闹心,却也可以权作耳聋,睁一眼闭一眼装糊涂去了,终究是自己脚下人,难道去跟她一个寡妇失业孙媳妇针尖对麦芒呢!亏得迎春探春都是伶俐的主儿,乘着凤姐缠住李纨空隙,姐妹闹哄哄的架秧子起哄黛玉,要看黛玉的私房绣品。黛玉红了脸,扭身跑了,迎春姐妹正好撮起贾母追赶黛玉去了葳蕤轩。

    李纨直觉凤姐装神弄鬼糊弄自己,顿时恼羞成怒:“什么玩话?你不要巧言令色!二叔主外,你主内,二叔所办买卖当然归属于公中,你们如何能跟我攀比?”

    
凤姐低头至此,也没了好心情,一声嗤笑:“大嫂你不要忘记了,这府里是婆婆当家,婆婆主内,公公跟二叔主外。我不过是闲暇无聊,帮衬婆婆家务,二爷可是没闲着,日日在六部苦哈哈服侍人呢!”

    
凤姐说话间甩开了李纨,凤目冷冽起来:“既然我的私产要一体分配,大嫂子五百亩温泉眼子也拿出来吧,还有大嫂子在前门楼子稻花香点心铺子份额,衣帽坊的份额统统拿出来充公,我就无话了。”

    李纨顿时暴躁:“二婶当真要瓜分我的妆奁呢?就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呢?”

    凤姐凤眼眯成一条缝儿:“你的妆奁?拿出你的妆奁单子搂一搂吧!若是严丝合缝,我就服了你,不仅把药局送给你,还把我所有妆奁陪嫁一并奉送!”

    李纨顿时语塞,鼻翼剧烈煽动,心中愤恨不已。

    
汤山的土地初时贫瘠,是李祭酒得了内部消息,周边要有大的建筑群体,他日地价即将飞升。李纨得信,拿出所有积蓄,又狠心卖了原本一个百亩小庄子所买下五百亩荒山。妆奁单子上面当然没有这一笔。

    李纨咬牙:“此乃我的私房银子所购买,跟公中资产不相干!二婶子夫妻则又不同,岂能跟我攀比?”

    凤姐冷笑:“堂嫂可以请人清查公中账务,看看可有一笔银钱用于药局的开办了,哪怕只有一分一毫,我没有二话,立马就把药局交出来充公!”

    
凤姐眼风四扫,瞧见周边已经再无旁人,唯有自己的丫头与李纨的身边几个半老婆子,再不跟李纨掰扯,却是压低声音一声哂笑:“我们婆媳夫妻们勤扒苦做挣来银子,你不哼不哈一人独吞三十万,我两个儿子一个闺女,或许还会再添无数儿子与闺女,拢共也才三十万。我才不足呢?你有什么不餍足?”

    凤姐可不是什么菩萨好人,这话可谓刁钻毒辣

    
李纨顿时气极,能生孩子了不起么?自己若有夫君在,难道生不出来么?她想喊,想吵闹,却是说不出口。凤姐这样泼皮之人都要压低声音,李纨那里敢放高声呢?今后还要不要做人呢!

    李纨直觉受了侮辱,憋屈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最终成了茄紫色,手指颤抖着在凤姐眼前晃悠:“凤丫头,你,你,你;太恶毒!”  
171、怒气暗生张氏警言,醍醐灌顶李纨惊心 

    171、怒气暗生张氏警言,醍醐灌顶李纨惊心

    
凤姐清眸犀利之光一闪而过:“我恶毒?我不过跟嫂子诉诉苦;说说我开药局子缘故。孩子多,三瓜两枣填不饱肚子;这才开了药局给你侄子侄女们挣一碗包饭吃;熟料你这个大伯娘却不许;要砸她们饭碗子。”

    凤姐话至此处,挑眉嗤笑:“哈,我倒不懂了,你这个伯娘;碗里锅里嘴里满当当的,闲得无聊来砸侄儿们饭碗子,倒底谁恶毒呢?”

    李纨一时之间没有言语反驳;憋闷的呼呼直喘粗气。两边仆从俱都远远避着;不敢出声。

    张氏将贾母簇拥进了葳蕤轩;侯她们祖孙们说笑起来,这才折身回来寻找李纨凤姐妯娌。她缓缓走近,正听见凤姐跟李纨讨论毒辣不毒辣之话。

    张氏不想听壁脚,远远的咳嗽一声。李纨凤姐即刻噤声,齐齐回身看着张氏。

    凤姐笑吟吟福身给婆婆请安,自然站在婆婆身侧,小鸟依人一般寻求婆婆保护。

    李纨则是兀自挺立,面色凄凄切切,不知所谓。

    张氏看这光景大约猜到凤姐此番大获全胜,李纨估计被触到了心底禁忌,才这般悲悲切切。

    
想李纨一时被贾母维护的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自我膨胀起来,竟敢把刀口指向黛玉宝玉,这可是贾母逆鳞。王氏覆灭固然有张氏退波逐浪,没有贾母放任,王氏走不到那一步去。究其原因啊,不过是王氏触到了贾母逆鳞,让贾母无法容忍。

    
李纨寡妇失业之人,能够在荣府金尊玉贵,靠得是贾母张氏两代主母的宽宏与怜惜。其实质,不过就是拔除牙齿老虎。却是这些年来顺当日子过得久了,一时间忘记了自身的处境,竟然对着荣府少主母龇牙咧齿耍起威风来。实在不足为虑。

    对于李纨乃至二房,张氏本着同根生,手里松一松,二房就有五六十万现银。张氏若是发横,满可以每家每户几万银子打发了。

    当初老公也辞世,贾母悲痛欲绝,张氏作为新一代侯府主母接管荣府中馈,曾经有过一次资产大清查。

    
老公爷大约也知道贾母心事,害怕子孙夺产遗祸家族,曾经录下一份详细资产明细,以为分产作证,当时族长贾珍与几位族里长亲都有签字画押。张氏若是不讲情分,大可按照当时老公爷留下资产进行两下分割。

    严格说来,老公爷辞世,贾赦便是荣府一切资产的法定继承人,大可以当时就把二房扫地出门。却是贾母偏颇,抬举二房反头骑到大房头上。

    除了此法,张氏还有许多法子,足矣让李纨头破血流,看着府库银子,画饼充饥。

    要知道,自从王氏归西,跟张氏套近乎,想把女儿送进来给贾政填房的人家不在少数,就在眼下任然有人跟张氏打听二老爷贾政何时续弦。

    如今宝玉黛玉各自有了好归宿,贾母未必不乐意贾政续弦。且李纨最近频频算计已经惹恼了贾母。张氏若是从中歪一歪,很够李纨喝一壶。

    
试想一下,李纨成天伺候一个跟儿子一边大的婆婆,是何等惊艳?且贾政一日不死,李纨就是白发蓬蓬,牙齿掉光,也要在婆婆跟前立规矩。即便这位稚嫩婆婆不整不磨,只怕也要把人恶心死了。

    且男人八十能生娃,贾政才将不到六十,大有可为。按照贾政的传播能力,王氏三十七岁尚能生下宝玉这个宝贝疙瘩,十五岁的新娘子不说十个八个,一二个稀松平淡。

    一个孝字儿压在头上,李纨一辈子望着府库银钱望梅止渴吧!

    不过是贾母张氏怜惜李纨母子们孤苦,不忍雪上加霜。当然也是不想让宝玉夫妻受委屈,这才拘押着不许续弦,逼着贾政做鳏夫罢了。

    如今宝玉尚公主,黛玉嫁给了贾珏,二房在没有贾母心尖子了,松口给儿子来个第二春不无可能。

    所以,李纨莫以为分了家,头上没有婆婆这把刀,就得意忘形,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无人约束了。一旦闹过了头,重新给她头上悬一把天子剑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没有兔子不吃草,没有猫儿不偷腥。同例,没有那个男人不爱美娇娘。

    所以说,在张氏眼里,李纨不过是秋后蚂蚱,再蹦蹦跶也是白搭。

    张氏看眼凤暗暗摇头,这个凤丫头还是稚嫩了有待磨练。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人灰飞烟灭,何必操心劳力,口干舌燥!

    
张氏毕竟是长者,除非逼不得已,绝不会跟孤寡侄儿媳妇较真。暗暗一叹,张氏走近李纨,温颜征询:珠儿媳妇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儿,或者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大伯娘听听,替你分解分解?”

    李纨瞅着张氏,满眼委屈,泪光盈盈,却是大力一抹眼角,冷笑:“委屈?我们这命如草芥靠人施舍苟活之人,岂敢烦心委屈?”

    张氏顿时冷眸:难不成李纨也跟她婆婆王氏一样起了歪心思,以为爵位原该属于兰儿?

    自古以来长子承爵,当方袭爵理所当然,没有亏欠任何人。李纨而今竟敢给自己甩出这样嘴脸,是何道理?

    一贯温煦的张氏心生恼恨。这可真是升米恩斗米仇。论理,老公爷下世之日,这府里一切都跟二房没关系了。看来时这些年日子过的忒舒服了,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张氏原本是个厚道人,对李纨这个苦命人尤其不忍心说一句重话。如今看来痴人不说,乖人不知。不把话意挑明了,有些人是永远不会明白了。

    
张氏虽则心生怒意,话语却是一如既往平静无波:“唉,前几日听了些闲话,有几位夫人悄悄言与我,说是有人私底下嚼舌,说是荣府二房没了当家主母,混不成个样子。又有人谣传,说是荣府有人欺凌孤儿寡母。我原本还跟她们解释说,这肯定是哪个别有居心者胡说八道,是谣言,是笑话,不可信。不想侄儿媳妇今日也说此话,如此看来,必定是我这个大伯娘力有不逮,照顾不周,让你们娘儿们受了委屈。”

    张氏微微一叹,苦笑道:“也是这话,我毕竟不是你的正经婆婆,又上了年纪,这边子女也多,确是无法全心全意照顾你们。大伯娘这心里真是惭愧啊!”

    张氏说着话,眼眸灼灼盯着李纨:“这话别人说了我不信,珠儿媳妇倒是说说,是何人,如何欺凌你们?难道真是奴才们胆大包天,奴大欺主?”

    李纨嘴角一丝哂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是谁欺凌明摆着呢?

    张氏权当眼神不济,声音一日既往的温和,却是话锋一转:“不过幸亏侄儿媳妇这番言语,倒是正合了我的心思。”

    
张氏说着话,脸上笑意越发加深了:“自你婆婆去后,二房没有正经主子,你乃孀居之人,许多事情不好露面,我也是年岁大了,照顾不得许多,也许是该替你们寻摸一个主心骨了。今后你们母子们也好有所依靠。”

    张氏话语平静,满脸淡淡笑意,眼风似笑若讽:聪明高傲的李祭酒姑娘,若是你头上压上一个聪明美貌的婆婆,是否更加美满呢?

    不过以张氏慈爱,这话只是一闪而过,永远不会言之于口。

    李纨一时间尚未理会张氏话里含义,神情茫然无措。凤姐已经笑吟吟臆想翩跹:二叔要续弦么?二房可要兴旺热闹了。

    李纨尚在瞠目结舌,大伯娘此刻提我婆婆做什么?

    
张氏忽然一笑;“我是长辈,自然会替你好好打算,你们母子思慕亲眷抚慰也是人之常情。既然你这般期望婆婆眷顾,我作为长辈自然疼你,老祖宗必定也会更疼爱你们。”张氏慈爱挥挥手:“你且安心去吧!我必然帮你达成心意。”

    张氏言罢朝着凤姐一招手:“老祖宗刚才好念叨,说是凤丫头哪儿去了?你快随我去见老太太罢。”

    李纨居所就在荣府花园子之中,她失魂落魄转身。

    
怒气发泄过了,剩下唯有悔恨,三十万已经是老大一笔银子了,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望尘莫及。自己只要熬到分家单果,这些银子就在囊中了,子子孙孙八辈子也花用不完,如何这般意气用事,为了心口一点不平,跟大房闹僵呢?若是大房反悔起了歪心,自己岂非竹篮打水?

    
正在五味杂陈,心中亦怒亦忧亦悔亦恨,忽听张氏声音远远传来:“大奶奶,再过三日宝玉成亲,家里办喜事无需你插手,你可以借此机会归宁,回去看看你的老父老母去。而后,你恐怕就不得空了!”

    凤姐闻言一笑:“是啊,大嫂子,李府老太太前些日子大祥,听说府里也分家各立门户了,只是不知道你寡母婶娘而今如何呢?”

    李纨闻言脚步一顿,面色煞白。

    张氏闻言微微皱眉。

    凤姐亦步亦趋跟着张氏:“婆婆?”

    张氏回头叹息:“为人风帆莫要驰尽。打人不打脸,她是寡母子何许你说?”捏捏凤姐手掌,张氏笑道:“你而今是全福人,要珍惜福分,何必跟她苦命人一般见识?”

    凤姐闻言甚是惭愧:“太太教训的是,媳妇孟浪了!”

    张氏摆手:“知道你是个爽朗人儿,今后注意,去吧,哄哄老太太去,今日被你大嫂子一闹,又该不痛快了。”

    
回头却说李纨,凤姐嘴里所谓婶娘,就是李纹母亲,也跟李纨一样是寡母子,娘家分家李纨知道,父亲是李家支柱,二叔辞世,三叔庶子,分家之事李纨知之甚详,三叔不过一座宅子一千两银子就分出去单过了。二婶娘家就更加简单了,父亲不过给李纹姐妹三十六台妆奁,婶娘则是每月领一份月例,四季衣衫了事。二婶娘想要过继三叔儿子养老,父亲没允许。

    李纨浑身一个寒战,凤丫头说着话什么意思?难道暗示要跟对待婶娘一般对待自己,让自己月月领钱,剥夺家财?

    大伯娘说什么呢?自己归宁?父亲早说了让自己守节做节妇,不许在上娘家门,有事只需兰儿过府问候,自己如何归宁呢?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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