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还是那种木然的傻楞表情,我却似乎看到些许的伤感,失落……
“怎么了?继续跳啊,桦地!”跡部命令。
“够了。”我忍不住出声。
“唔?”不论冰帝还是青学,眼望球场的众人都转头惊讶地看向我。
也许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去看跡部的脸色,我盯向桦地颤抖的小腿肌肉,“他已经抽筋了。”
身材这么高大的人要做出那么灵巧的动作,负担绝对要多出常人好几倍。跡部这家伙,只顾着自己惬意,从来不管别人死活吗!
“听你的口气,是在教训我吗?”半晌,身边传来跡部低沉的声音。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以手支腮,我以不理不睬的态度给他来了个默认。
场边的气氛突然沉凝下来。
另一边场地上,厮杀也渐入尾声。
“左边几率为95%。”
“右边几率为100%。”
以准确的走位对抗日吉凶猛的鹰爪扑击式,乾的嘴里念念有词。
“比赛终了,6-6平。两方握手。”
“没有分出胜负真是遗憾,但是场有意义的比赛。”隔着球网,乾向日吉伸出手去。
并未伸手,日吉把头一偏,“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我肯定会赢!”
乾微笑起来,“根据你在比赛时的数据,可以准确地计算出,你是个负重练习的人。”
日吉显然一惊。
“不用太佩服我。”乾自说自话的同时,那手还一直伸着。
犹豫着伸手,日吉终于握住乾的手,“你知道就好。”抬眼望去的同时,日吉眼色一变,抬高乾的手腕,“这是什么?!”
“啊,这是护腕。”乾不紧不慢地解释,“最近身体变轻了,带些东西调整重量。”
目瞪口呆地盯着那高高凸起,明显藏着大铅块的护腕,日吉喃喃,“带些东西?难道说……”
他不顾礼仪地一把抓住对面乾略显臃肿的运动衫向上一掀,里头果然露出厚厚的夹克。
“顺便说一下,”乾老神在在地看向再次呆楞的日吉,“这件夹克衫中的铁块为十二千克。”
这样居然还可以打完十二局,这个乾,完全可以去参加铁人比赛……
“好,接下来说说下一场比赛的选手。”大石宣布。
“等一下~”一直没声的跡部突然开口。
众人不解地望向他。
“饿着肚子没法打网球吧?”他站起身,习惯性地一抹刘海,抬眼望了望当空的烈日,“午餐就由我来招待大家。”
合宿最终日?午(四)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头脑处于粘滞状态;更新较晚;包涵喽。。。
PS:两把餐刀的用餐法;据说是某种古老的贵族用餐法。实情如何不可考。
另;感谢SEVEN读者也将这篇又臭又长的文章全部打分了。。。不用那么辛苦;看完后给点留言让偶看看就行;打不打分都没关系。。。之所以在晋江写文;是喜欢写完后马上可以看到读者反应的感觉呐。 宽广典雅的大厅;豪华奢侈的水晶吊灯;一眼望不到边,摆满各种叫不出名的诱人食品的长长餐桌;制服笔挺分站两列神态恭谨训练有素的佣人们……
餐桌两旁分别坐了冰帝和青学的部员。一手支腮一手把玩着精致的餐刀,坐在餐桌的“特别席”(桌子的末端),我遥望长桌的那一端。隔着琳琅满桌,层层叠叠的菜肴,几乎看不清对面的蛤蟆是什么脸。
让我坐这个和他一头一尾遥遥相对的位置很有道理。他跡部大爷理所当然应该坐首席,而我,作为此中唯一一个一年级,怎么看也只能敬陪末座了。
切~只要有的白吃,我管它坐哪里。问题是,我的餐具里,为什么没有叉子,只有两把餐刀捏?小气的蛤蟆老大!
餐桌两旁,众人已开始文雅地低头动手,细碎的刀叉碰盘声让我更为恼火。逼急了我就用手抓着吃!阴着脸这么盘算的时候,左边传来一个声音,“龙马。”
一楞转头,就见冰帝那个盗版男笑容可掬地望着我,“我可以叫你龙马吗?”我跟你还没那么熟!正要一口拒绝,他的下一个动作却让我忘了出声。
伸过一手拿起我的餐刀,加上他自己那把,握着两把餐刀,手腕轻点,他熟练自如地把盘内的食品切割成整齐的小块,再用其中一把轻捷挑起送入口中,完全不怕伤到嘴。
五体投地!从没想过吃东西也能吃得这么流畅简练,艺术优美的说!
示范完了,他微笑把餐刀放回来。正想开口表达几句景仰之情,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龙马~”
按理说,坐我左边的应该是日吉,右边的应该是桃城或海堂才对。脑中闪过这么个念头,我转头看向不二。视线从他弯成月牙的眼落到他手中的盘子上,我的眼一下睁大。我最喜欢吃的烤鱼!而且还剔了鱼骨切成长条了!
将盘子放到我面前,他的脸也往我这里凑了凑,笑眯眯地拉长腔调重复了一遍,“龙马~”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家伙还真习惯别人感谢。眼睛里只有那盘烤鱼,我偏头在他颊上匆匆一印,两只手已忙忙地抓起餐刀,学着盗版男的样子挑起一条就往嘴里送。
“哐啷当!”长桌对面传来的刀叉掉地声没有打扰我的进餐。使劲吞咽着塞满嘴的烤鱼,我不以为然地瞥去一眼。吃个东西连刀叉都会掉地上,蛤蟆老大也不怎么样嘛。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左边的盗版男,发现他大张着嘴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唔?我吃相很难看吗?
不过,他很快恢复正常,并把自己那份烤鱼也推到了我面前。不解地冲他眨巴下眼,然后领悟,这是给我吃的。他人还真不错啊!(作者:你还真容易收买!)
“唔!”嘴里咀嚼没停,我冲盗版男猛一点头,伸出左手抓住他的右手握了握以表谢意(作者:回避危险的直觉够厉害!)。他冲我笑笑,不知为何有些失望的样子。不是马上就后悔了吧?
“噗嗤”,右边有妖狐的笑声。顾不上他在笑什么,我赶紧埋头专注于消灭烤鱼。
午餐过后是短暂的休息时间。大石他们在客厅里和冰帝的部员们座谈联络感情,而不擅长这套的我则溜到庭院内找地方睡觉。
阳光从浓密的树荫间见缝插针地穿透下来,加上正午摇曳枝叶的薰风,制造出亮绿,嫩绿,深绿,暗绿交叠的动感光影。
院子里瞎逛了一会儿,我明白了一件事——那个蛤蟆老大为什么身上会有玫瑰香。这院子里最多的植物就是整排整墙的带刺玫瑰。似乎是拿它当篱笆用了。
逡巡的目光掠过一棵大树遮出的一大片阴凉地,就这儿了~
两手枕头往草地上一躺,映入眼帘的东西让我立马又蹦了起来——大树的枝桠上悬灯般垂挂着许多绿柚似的果实!条件反射地咽了下口水(作者:你还没吃够啊!),我鬼鬼祟祟地环顾了下四周,没人。
轻悄脱下球衫外套和运动鞋,离远几步,接着冲前猛往上一纵,树袋熊般半空抱住了树干,然后手脚并用噌噌地往上爬。(作者注:主角的这份爬树功夫是小时候被某人逼出来的,这个某人以后会交代。)
大功告成!等的很辛苦吧~悬挂在一条粗壮的枝干上,我冲眼前的果子露一不怀好意的笑容。伸手去摘的同时,目光随意往下一扫——树下,一双孩童般好奇的眼正无声无息傻傻地盯住我。
“哇——”被结结实实地骇了一跳,手一滑,脚一软,直接摔下。闭紧眼,没有意想中重重地“砰”的一声,也来不及体会腾云驾雾的感觉,整个身子似乎很快落到一个稳实的所在。
一睁眼就见那傻傻的目光正近在咫尺目不转睛地瞪着我。还好这次有心理准备了。
“你啊,这么死盯着我干嘛?”任何小偷在做案最起劲的时候忽然被双眼睛盯住,必定会像我一样吓一大跳。要不怎么叫做贼心虚?这根大黑柱,不去跟在跡部身后,跑这里来做啥?
偏了偏头,目光没离开我的脸,他笨嘴拙舌地吐出一句,“你……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话说回来,到别人家里做客,白吃人家一通后还跑人家院子里爬树偷摘果子,这种事好象一般人是不会做哦?
伸手想压压帽檐,摸了个空,这才醒起帽子在刚才摔下来时掉地上了。眼角往下一瞄,总算发现目前自己的处境——我正被这家伙两支手臂悬空横托着。
“快放我下去!”真没面子!
脸上掠过一丝憨憨的笑容,桦地摇摇头,反而将手臂高高抬起。
“喂,你想干嘛!别乱来啊!”不过是窃果未遂,用不着那么忠心耿耿拿我当铅饼掷吧?
这么想当然的时候,发现两只脚已跨坐到一对厚实的肩膀上。下意识地手按着某人的大头,我有片刻的失神。这种姿势,五岁时坐老头肩上看夏夜焰火以后久违了呢……
两手扶住我的脚,扛着我轻松走到一根枝桠下,桦地抬起一手指了指枝上累累的果实。难道是要帮忙我摘果子?!
“你脚上的抽筋没事了?”我俯头问他。
“嘿。”他憨憨地点点头。
“上次错把你当熊打你不怪我?”
“嘿。”他又憨憨地点点头。
大感动。好兄弟啊!我拍了拍桦地的脑袋,“好,我决定了!摘的果子一人一半!”我也不能太小气!
我摘桦地捧,很快他的臂弯里就堆了满把的果子。意犹未尽地盯住一颗悬挂在高处的特大号果子,试了试没够到,我咂咂嘴,“可惜,太高了。”
身下一矮,桦地弯腰蹲下,将手里的果子滚到草地上,接着托住我的两肋轻松一举再一放,我的脚终于重新接触到地面。
仰头看了看那颗大果子,桦地走到那下面,看看我,又指指自己的后背。
楞了一下,我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没多说别的,我直接向他竖起大拇指。你聪明!还有,OK!
助跑两步,轻巧踩上桦地宽阔的后背,我一蹦而上。利落地摘下那个大果子,半空中一个灵活地翻转。城成湘南的晴天霹雳我是第二次用了,上次落地动作被冰帝那个随地乱睡的发声娃娃(作者:你没资格说别人!)给搅和了,这次绝对完美!
两脚并拢稳稳落地,双臂高举,我闭目扬声,“越前选手满分~”早就想跟菊丸学这手!
得意洋洋地睁开双眼,几乎顶鼻子站到我面前的家伙让我的笑容一下僵住——那人一手托着臂肘,一手支着仰起的下巴,乜斜向我的眸下,泪痣鲜明刺目。
完蛋,被逮了现行!左手还高高举着那颗最大的贼赃呢……
合宿最终日?午(五)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叙述者为跡部,主角。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这小鬼的表情还真是有够丰富,光笑容就分很多种。
嘴角两边一翘,一抹森冷于毫不留情的杀伐中诡异地浮上俊秀的稚颜,『再来个一百局,奉陪吗?』,那笑容,冰冻人心。
两臂往椅背上一挂,唇旁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琥珀眸中满是戏谑的无赖痞气,『越前太太~』,那笑容,气死人不偿命。
半透明的衣衫湿漉漉地裹紧了纤小的身体,阳光下泛出一片晶莹,他昂头叉腰,扬眉大笑,『这下,你没话说了吧~』,那笑容,眩人眼目。
将草圈套到我头上,他扭转头,双肩抖动,被戳穿后,干脆仰起下巴光明正大地看着你坏笑,那笑容,嚣张神气,让人只想狠拧两把。
远远的,他坐在桦地双肩上,仰头盯住树枝上的果子。阳光从树缝中穿透,映照在自然舒展的眼角眉梢上,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稚子般闪亮的笑颜。
而现在,高举双臂,他得意洋洋地笑了一半就僵住。唇角尴尬地微翘,咧着的小嘴里露出细碎的白牙来。这笑容,就令人忍俊不禁了。
“巴西蜜柚,市场价每千克120美金(以上纯属捏造)。”我的眼漫不经心地从他脸上掠过,在那高举的左手上打了个转,顺便扫了下地上他那些“战果”,“算你只摘了十千克吧,零头也不要了,你只需付区区1000美金就可以了~”
微咧的嘴现在张得足可塞进一个鸭梨。半晌他咔吧一下合上下巴,小声嘟哝,“把我卖了也没那么多钱……”
唇旁不自觉地掠起浅笑。把你卖了不值一千美金?这家伙了解自己的价值吗?真有这样的好事第一个叫我啊~一见到他注意力就转移,差点忘了正事……
“我找桦地有事。”不是来抓你这小偷的。随手甩了个响指,后面待命的德叔走上前来。我冲那小鬼扬扬下巴,“带他随意参观下。”
松了口气忙忙地捡衣帽穿鞋,小鬼忽然想到什么,神情认真地拦到我面前,“果子都是我摘的,不干桦地的事。”
你还挺讲义气?“本大爷明白~”不就是被你这小鬼鼓惑的?走过他身边时,忽然想起午餐时他干的好事,抬手将他的帽檐轻轻一压,俯身用只让他听到的声音低语,“一会儿再收拾你!”
*两手枕头跟着德叔晃荡在跡部家别墅走廊上。对所谓的参观虽然没什么兴致,我还是听从蛤蟆老大的话走开——看他的神气就知道有话要对桦地说。故意拖慢了步子,耳朵里刮进跡部第一句话开头几字,“桦地,抱歉……”
这家伙也不是一味骄横的人嘛(虽然之前还说大话恐吓我)。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走在前面的德叔边走边轻言慢语,“嵩弘少爷的祖辈一直为跡部家工作,景吾少爷和嵩弘少爷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嵩弘少爷?想破脑袋总算模糊记起,这好象说的是桦地。难怪那两个感情那么好,主仆关系那么分明,原来早就有优良传统……不过,现在不是过去。能让桦地那么忠心耿耿,这个蛤蟆老大做人不算太失败。
“龙马少爷,要参观下收藏室吗?”前面带路的德叔回头询问。
“不用了,找个地方坐坐就好。”我对绘画雕塑一点鉴赏力都没有,还是别装模作样了。
想了想,德叔带我拐了个弯,“那么,随我来。”
一边跟着走,一边脑子里忽然冒出以前想过的一个问题,忍不住开口,“那个,德叔。你先前怎么认出我的?”上一次,他从头到尾都在昏迷中啊?
老管家露出一丝涵义不明的微笑,“有很多途径啊。”
很多途径?完全不明白。
无声推开一座雕饰华丽的厅门,德叔将我让了进去。刚迈进门口,就以为跑错了。不是在人家家里,而是跑到了公众电影院。
傻楞之后反应过来,这真的是一间小型放映厅!然后又一次在心里忿忿感慨贫富不均。
一屁股坐上中间那个最大最舒适的沙发。就觉得那高而厚的座垫软得要命。与其说是坐上去,还不如说是陷下去。整个身子似乎被只宽实的大手舒坦地托住——这只蛤蟆老大,真是穷奢极欲啊!
“您想看点什么?龙马少爷。”站沙发旁的德叔欠身问道。
“和网球有关的。”我理所当然地应道,顺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这沙发大的离谱,估计十个桦地挤挤也能坐得下),“你别站着,坐下休息会。”
早上到处找那路痴,中午又得照顾一大堆客人,别说是大病初愈的老人家,换了我也要头晕眼花。
脸上又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老管家摇摇头,“不用了,龙马少爷。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