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到处找那路痴,中午又得照顾一大堆客人,别说是大病初愈的老人家,换了我也要头晕眼花。
脸上又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老管家摇摇头,“不用了,龙马少爷。谢谢您。”
不等我再次开口,他递来一只遥控器,“按这个按钮就开始了。”又指指沙发扶手背面,“我在外面休息,有事按铃叫我。”
德叔轻手轻脚地退出,厅门随之无声合拢。这就是专业,高水平的——管家吗?呆楞了会儿,回头,按钮。既来之,则安之。
银屏上蓦然出现的某人的大头特写照把我吓了一大跳。
球衫高高抛起,刹那间遮蔽了阳光。他以睥睨一切的姿态高仰起下巴,自大地阖上双目,眼下泪痣鲜明夺目,唇角邪邪一翘,“这就是我!”随即是满场如潮的“冰帝!”吼声。
汗……又被雷到。没事别跑出来吓人!正想按跳转键,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主意让我改了念头。回放,拉慢,再定格两下。于是原本嚣张利落的那句“这就是我!”就成了老牛拖破车般恐怖的哑嗓子,“这~就~是~我~~”
因了嘶哑缓慢的声音,原本仰头闭目的神气姿态现在看去就像强颜欢笑,痛苦不堪。
捧腹喷笑。前仰后合间,边上响起阴森森的一嗓子,“你很乐呵嘛~”
修长的杏仁眼乜斜了我一下(好象什么时候看我,都是斜着的),他不客气地坐到我身旁(作者:这是他家,当然不用客气。),两臂一展,搭上沙发靠背。
正想为背后领空遭到侵占提出抗议(沙发明明这么大!),他冷脸俯过头来,在我耳旁学先前屏幕上拉长的腔调吹气,“巴~西~蜜~柚~~”
噎进。吃别人的嘴软,拿别人的气短——俗话说得真有道理。可惜我领会的太迟了。
咽了下口水,我拿手里的遥控器出气。使劲按键一个跳转。屏幕上又出现一个大特写。
还是他——真是有够自恋!我翻起死鱼眼。
纵身一跃,青空中气势磅礴地挥拍,跡部这一球于极致妍华中绽出滔天杀意,“迈向破灭的轮舞曲!受死吧!”
镜头一转,出现的那个形象让我一下坐直了身子。
镜片下锐利沉静的狭长凤眸,平稳无波的冰山脸,不动如山的挺拔姿态。一切恍如昨日。
身边幽幽响起低沉的声音,“这场比赛,我忘不了。你,也一样吧?”
“忘不了……”我无意识地重复着。怎么可能忘得了。这场比赛从头到尾的一切细枝末节早已在我脑海中深深烙印。即使我想忘记,它也会在午夜梦回时令我惊醒。尤其是和真田比试前后,它出现得更为频繁,令我到了沉重焦虑的地步。
“下午,我们会赛一场。来个赌约如何?”忽然变得沉闷的气氛中,响起跡部故作轻松的口气,“如果你赢了,巴西蜜柚的事一笔勾销。如果我赢了……”
“随你处置。”我截口。连蛤蟆老大都输的话,就像我前些日子对桃城海堂说过的,还是乘早别丢人现眼地提起立海大了。
“意外收获啊~”斜我一眼,跡部的手指支上下巴,挑眉一笑,好象我输掉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我原先只想得到不二的待遇呢~这下得仔细想想呐……”
前哨战(二)
作者有话要说:上来就看到疯蓝蓝大大的长评,一记强心针打下。
第一次写文,清楚知道自己水平的粗劣程度。但是得到那么多大大们的支持,实在太感动了!
天籁纸鸢大人的文偶看过。望尘莫及,顶礼膜拜。
自从自己写文后,养成个习惯:绝不看别人的文。起码完成前不看——免得丧失信心啊。
想感谢很多人,特别是一直坚持看文和写评的诸位。没有你们的支持,第一次写文的我无法写出这么长的文。有了你们,才让我一直坚持下来。到了今天,我想无论如何都会完本的了。
最近被盯上,更新迟点。国庆期间要出外,这两天大大们也出去玩吧(干笑)——还是那句话,偶会努力滴。。。 “此局凤胜出,局数4-3。”
“冷静点,长太郎!”虽然凤领先,尅锤糇盘客皆谀亲蛔惶嵝选�
这局开始,河村终于可以打回凤的瞬杀式。虽然可以习惯瞬杀式的的速度,但还不能马上进入下一回击。总是被凤接下来一球截杀,乘机取分。
“40-0”
正要发球的凤突然瞪大了双眼。
对面,河村半蹲在地,左手按地,右臂平举,摆出起跑架势。
“那是……”裁判台上,不二轻呼出声,“爆裂波动球!”
要用爆裂波动球来回击瞬杀式吗?河村学长也是个不服输的人呐。
“一球入——魂!”
凤的瞬杀式刚出手,蓄势已久状若疯虎的河村怒吼挥拍,“噢呜呜——Great!”
“不行啊,阿隆!”“长太郎!”大石尅蠛簟�
“啪!”被瞬间抽扁的网球高弹而起,在铁丝网墙上一阵疯狂的旋转后才掉落在地。
“40-15”
完全未做反应的凤呆楞了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手脚发软,一下蹲到地上。
“振作点,长太郎!你还没输啊!”两手扒上铁丝网,尅Т笊蚱�
“是。”稳了稳神,凤又站了起来。
“好,这样才行!”手握球拍的河村气焰嚣张地勾手,“Wele!不管几次我都用爆裂波动球回击!”
“到此为止!”大石断然走入场中,“比赛弃权!”
“为什么?难得比赛开始有趣起来。”河村大惑不解。
一把抢下河村的黄球拍,大石的表情严肃起来,“的确,照这样下去,阿隆你或许会拿下比赛。但同时你的手也会出问题!”
从裁判台上下来,轻轻拍拍垂头不语的河村肩膀,不二温和一笑,“这里并不是结束啊。”
“是呀,关键是决赛啊。”沉默了一会儿,河村的脸上也露出腼腆的笑容。没拿球拍,回到原样了。
转头大石冲凤招呼,“就是这样,凤。”
“对不起。”河村也把头一点。
“但是……”凤显然不能适应情势的转变。
“长太郎。”网墙外,尅Ы乜冢傲饺硕几傻貌淮恚裁炊疾恍杷盗恕!�
“是。”这个凤,显然是乖乖牌的。
那边战事结束,这边,桃城还处于挨打状态。
“4-1,此局向日胜出。”
“这家伙不是应该体力不足了吗。”望着场上比青蛙还会蹦的桃子头,我小声嘀咕。
“太天真了~”边上的盗版男两手环胸擅自接口,“向日通过训练,已经克服了体力问题。”
明白了,进步的不止是青学。不过,这个四眼似乎嚣张了点。
“咿~”眼看桃城的重磅炸弹又被阻击,菊丸抱头埋怨,“入樽式竟然不起作用!”
“桃城学长,”我开口,“好象瞄准了什么。”
没有看漏桃城炯炯的眼神,我的目光直盯向场内。难缠的家伙,有什么主意了吗?
“喝!”跃上青空,桃城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这招一开始就不起作用了。”盗版男轻松评论,“桃城精神可嘉。”
舞蹈式跃起,桃子头脸上得意的笑容和盗版男如出一辙。
网球在地上飞旋……
半空中,等待挥拍的桃子头终于色变,“什么?没弹起来?”
呆楞间,那似乎粘在地上的球又出其不意地高弹而起,从反应不及的桃子头身旁呼啸而过。
翻身半蹲落地,握拍的右手扶肘,左臂前指。桃城摆出个克塞战士的造型,嘴里还发出“咚——”的一声。
“不可能!”镜片后,盗版男的眼珠快弹出来了,“那个球怎么了?!”
“球好象很难弹起来一样!”菊丸又惊又喜却不明白。
“原来看准了那个啊。”我微笑。
“啊?”那两个同时盯向我。
“什么什么?快说啊,小不点~”菊丸急不可耐。
“看那边。”我冲场内扬扬下巴。
顺着我的眼神看去,号称视力青学数一数二的菊丸大人也发现了。
“真的假的?!”瞪着地上一个网球印出的小坑,菊丸难以置信地把手指塞进嘴。
这个桃城,不光是有两把力气。竟然懂得利用先前打出的小坑,让球弹起的时间发生微妙的延迟。歪点子蛮多的嘛~(作者:跟谁学的啊?)
“反正只是碰巧而已!”场上,桃子头不服气地再次挑高球,“我就不信你能再来一次!”
“那就再给你看看!”毫不犹豫地跳起,桃城大喝一声,“Super Great!桃城Special!”——他的英文……还是很烂。
高弹而起的网球再次与拿捏不准时间的桃子头檫身而过。落地桃城左臂前指,嘴里又蹦出那个拟声词,“咚——”
之后,乘胜追击的桃城没有给桃子头醒悟过来的机会,充分发挥了自身的优势。
“一局终,桃城胜出。”
“可恶,竟然拿我当猴耍!”比赛终了,隔着球网,桃子头满脸不爽地两手环胸地瞪住桃城。
这时候,就能看出桃城功力的深厚程度。“向日不管怎么高的球都能回击吧?”嬉皮笑脸地先将一顶高帽扣下,他满脸笑容爽朗阳光地伸出手去,“所以,连向日都接不到的球,我想就是无敌的了~”
被捧得暗爽在心,桃子头板起的脸终于松动,“算了啦~”伸手握住桃城等待的手,他又吐一句,“但是……如果关东决赛输的话,可不会放过你!”
眯眯眼,桃城眉花眼笑。(作者:能和死硬派的你关系那么好,没点软功怎么行?)
“Super Great……桃城 Special?”目睹眼前一幕,盗版男扭头以指点额,低声呻吟,“我不行了。就那品位……”
“干得好,阿桃那家伙!”雀跃不已的菊丸一把箍上我的脖子。
快喘不过气了,要激动你也该去掐桃城吧!眼角往边上一扫,果然盗版男眼神怪怪地看过来——真没面子。
“可惜,怎么就进了青学呢?”托了托镜片,那家伙以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小声嘀咕,“如果进的是冰帝……”
青学有啥不如冰帝的吗?虽然校舍寒酸不少,教室简陋不少,网球部缩水不少……可有一桩大大的好处——学费也低了不少。
“这样就是两胜一负一平手了。”平板无波的声音在我们头顶乍然响起。
“哇!”菊丸吓得松手一蹦。及至看清来人阴森森的笑容和镜片白光,忍不住大声抱怨,“不要突然跑出来吓人啦!混蛋阿乾!”
无视菊丸的唠叨,乾公事公办地发言,“下面的比赛是,冰帝芥川慈郎对海堂,还有……”
一只手轻悄搭上我的肩,令我猛打一个寒颤(很奇怪,菊丸学长又搂又抱我都没那么大反应)。挤进我和盗版男之间,妖狐看向冰帝天才的笑容春风化雨般温柔和熙,“接下来,是我们之间的较量了呢~”
前哨战(三)
作者有话要说:见缝插针,挤上电脑写了这么一篇,下面的,长假回来补吧……合掌中。 开赛前。青翠环绕,偶尔听见几声鸟语宛转的球场上,不二静静地整理着球拍。
“不二学长。”场外传来略带不安的声音。
转头看去,就见平时说话直爽的桃城垂了下头,神态间有些犹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在比赛前说。”
“什么事,阿桃?”不二微笑抬头。
停顿了一下,桃城抬头,“冰帝的忍足,你要小心。”
不自觉地和不二一样随着桃城的话把目光投向那挟着球拍穿着灰白衫的背影。这个盗版男,在上次的双打比赛中,给了桃城那么大压力吗?
忽然想起比赛后段因为桃子头体力不支,他一个人以一敌二的事。这和不二菊丸对六角那一战,惊人的相似。区别在于,菊丸最终及时复活了,比赛的结果也因此不同。这么说的话,这个盗版男的单打水平,也许不能小看。
感应到我们的视线,盗版男转过头来,镜片一闪,哼哼一声轻笑。
受不了——这家伙,别用那有点像部长的脸发出这种妖狐式的笑声啊!鸡皮疙瘩掉满地了!
“侑士,是那个不二啊,你可要当心。”对方的网墙外,桃子头说的话与桃城如出一辙,“慈郎的比赛还记得吗?他可是有妖招的。”
“我明白。”眼角朝不二一瞄,盗版男的神情严肃起来,“交给我吧。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赢。”
紧接着他嘴角一扬,换了副轻松的口气,“那个妖招靠的是风吧。很不巧,今天正好一丝小风都没有~”
“不愧是侑士,全被你看穿了。”抬起一臂靠上网墙,桃子头也笑了起来。
这个盗版男,战意很浓嘛。认为自己稳赢过那只妖狐吗?
说起来,至今为止,我还没看过那只妖狐在单打中输过球。虽然上次雨中激战未果后,很想和他再比一场,可惜他一直回避和我的正式练习赛。更奇怪的是,他和部长在网球部一起待了快三年,居然也没听闻他们有任何交手的记录。
不显山不露水,甘于青学第二的名号。除非必要,不会露出温柔笑靥下的尖牙利齿和那悠然晃动的九条尾巴。这就是妖狐的本质吗?
“对方实力强劲啊。”乾埋头在那翻阅着资料本。
“没错。”桃城神色郑重地接口,“双打的时候总算侥幸胜过他。单打的实力,就不得而知了。”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想必记起了当时以二敌一却还久攻不下的那幕吧。
“一盘决胜负,冰帝忍足发球局!”
抬头不二冲对面嘴角微扬的盗版男温柔一笑,“请多指教。”
“冰帝的天才和青学的天才吗~就让本大爷好好看看,权当作研究吧~”场边,披着运动服架腿靠坐椅上,蛤蟆老大的口气依然大得离谱。
“慈郎学长,快起来了~要比赛了啊~”
另一边场地上,比赛却还没开始。树荫下,传来凤无奈的声音。
“啊——”伸直双手张开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那个卷毛勉强撑起睡眼,“已经到我了呀?”
懒洋洋地站起,他垂挂着双臂,睡意朦胧地晃荡进球场,嘴里还不满地叹了口长气,“啊~还没睡舒服呐~要开始了吗~”
“混蛋。”早就在球场内站等半天的海堂瞄着他摇晃而过的身影低咒一声,“简直是胡闹!”
“啊咧~”瞌睡虫的听力却很好,转身单手叉腰冲海堂拖长了腔调,“你是二年级的吧?不行呐,这种对学长的态度~”
“啧。”海堂不爽地扭头。
等到他转过脸来,却见那卷毛正口水三尺地盯着隔壁场地的不二,“啊~好想和他再比一场~”
“喂,你给我专心点!”海堂额冒青筋。
“此局不二胜,局数1-0”
这边场地上,抬眼看向不二,盗版男镜片后目光湛然,脸上缓缓浮起一个微笑,“青学的天才,不过如此。”
“那个家伙,被先下了一局,竟然还这么说。”桃城愤愤。
“有什么要发生了。”乾的声音冷静响起。
“得分了,回旋蛇镖!”那边场地上,河村大声喝彩。
“往哪儿打啊。”裁判台上,被脚底飞过的网球吓了一跳的日吉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板脸宣布,“此局海堂胜,局数1-0”
“好厉害!”卷毛惺忪的睡眼一下撑大。紧接着欢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