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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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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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那人却气呼呼的叫:“干嘛要小声,他就是男人,害我以为是个女人!你看,杀错了人!”
  刘开一楞,啊?难道说,这公子是来杀青天照的?上上下下看了看,实在是不像。于是蹲下身去查看哑巴的伤势,秦书漫凑过来小声的问:“这么样?她会死么?”
  刘开手上一斗,镇定的咳了一下:“公子的剑并不深,并没有刺到要害,哑巴没有性命之忧,不过这剑要拔出来才行。”
  一听不会死,秦书漫和青天照都送了一口气,但是明明要拔剑却不见刘开有动静,秦书漫吹促道:“你不是说要拔剑么?快拔啊。”拔晚了,这人要是死了就不好了。他可不是故意的。
  青天照一听他满不在乎的口气,上前两步也蹲了下来要按住李宥然的上身,气道:“你是猪啊,贸然拔剑她会死的!先把她叫醒。”
  秦书漫被这一骂,委屈的撅着嘴,见那人冰冷冷恶狠狠的样子一时之间不敢回骂回去,只好去推自己腿上的女人:“喂,喂,喂,让你醒醒,醒醒,听见了没?”
  就这么三两摇晃,李宥然果然醒来,睁开眼睛大略一扫,抬头看到秦书漫才稳下来给了个微笑:“怎么了?”秦书漫这才渐渐没有委屈,轻声说:“她们说要拔剑呢。”
  李宥然转头看向刘开,点点头说“拔吧。”松开自己开捂在肚子上的右手,刘开先是被她说话弄的一愣,然后低头一看那血肉模糊的手又是一愣,刚才以为她只是捂住伤口,没有细看,原来这人是拿手握着剑。
  徐辉见人醒了,只是短暂一愣就过来帮刘开按住李宥然的腿,李宥然一皱眉头,想让徐辉放开,肩头的那双手就是一紧,只得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睛安抚道:“没事,别怕,一下就好了。”
  刚说完呢,肚子上一股绞痛,痛得她“嗯”的一声低喘,然后被人按住,侧头一看,青天照双手拿着那柄血淋淋的剑,双眼犯红的看着她,这人,不会再插进来吧。于是赶紧微笑道:“谢谢!”
  青天照一顿,气得满脸煞白,将剑一把仍开,甩手进了帐子里。徐辉叹了口气,也进了帐子去,只留刘开在那上药,待肚子上和手上的上都草草上好药,才要叮嘱一下。李宥然又开口说道:“刘军医,帮他也看看。”
  刘开看着女人脸色苍白,血还没有全部止住,就让她给白衣男子查看,莫非这男子身受重伤她没有看出来,赶紧去把男子的脉,男子却一晃,躲了开去,一边不服的说:“我又没受伤,干嘛让他给我看!”
  李宥然却轻轻一笑,左手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哄道:“乖,让她看看。”消失了将近半年,现在突然出现在军营,也不知道从哪里学了这三脚猫的功夫要来杀人,还不认得她,当然要看看了。
  秦书漫扭了两下,那一身炸毛居然顺了下来,看了刘开两眼,伸出左手,嫌弃的说:“好吧,你看吧,快点啊。”
  刘开自认心脏的承受力也算是强的了,今天难得惊吓连连,也管不得这男子的嫌弃了,抓住那只手就好起脉来。直到秦书漫不耐烦的出声叫:“你好了没有呀?”才回过神来讪讪的收回手。
  “如何?”
  “公子身体孱弱,想是耗过身子,幸得高人过度内力保住身子这才无碍。公子要多多修养身子才是。”
  纵有万千疑惑在心头,却也不急于一时,人都在这里了,其他的慢慢来吧,只是这刘开,除了身体孱弱,到底能不能看出什么问题来。于是开口道谢,正要开口询问秦书漫,青天照却又从帐子里冲了出来,停在她身前低头看她吼道:“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他是谁,你立即让他滚,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李宥然两眼一冷,还没开口,秦书漫就嚷嚷:“哼,你凭什么让我滚,师傅说你和你师傅都是坏蛋,果然是的,你等着,等会儿我就来杀你!”李宥然啼笑皆非的一泄气,肚子上的痛便明显起来,到底是落后啊,连个止痛都做不到。
  青天照本就气极,被这一闹,气血攻心,眼里居然一黑眼,晃了一晃就要倒下,徐辉赶紧从后面一把扶住,青天照被这么一扶,缓过劲来,就要发作,这是,一个亲兵快步跑上前到徐辉耳边低声说道:“将军,青天大人到了!”

  解谜

  这时,营帐已经被火把照得透亮,这个青天大人居然是青天家的老家主,青天放,青国的定国老将军。头发几乎已经全白了,一身戎装,腰挂及地长剑,手握剑柄大踏步走来,稳如泰山,身后跟着四人亲卫队和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子。旁边的亲兵掀开帐帘,她微微一低头走了进去,用平稳的目光扫了一眼帐内的情况,自己的儿子真脸色惨白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徐辉,床上躺着一个女子闭着眼睛,女子手里去抓住一个坐在床边的白衣男子,男子颇为不高兴的样子,无聊的四处张望。
  徐辉本来以为来的是青天鸿,青天家的二将军,谁知进来的是自己的老老将军,顿时激动得红了双眼,双腿颤抖的上前行礼:“将……将军……将军!”明明自己都已经是将军的人了,还是全身哆嗦,被青天放伸手托了起来。
  青天放刚要开口,身后那小丫头却出声惊呼到:“秦大哥!”
  坐在床边的人本来无聊的,见一群人进来,肩膀一缩,有点害怕,然后居然有人出声叫自己,便抬头看去,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一身藏青锦衣外穿一件雪白的毛斗篷,只看得见两只闪闪的眼睛,奇怪,他不认识她啊。
  那小姑娘见秦书漫一脸茫然,遂扬手卸下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左脸来,急急上前两步说到,“秦大哥, 是我啊,小青,我是小青!”
  那伤疤却吓得秦书漫呀的一声,手上不自觉的用劲抓紧了李宥然握着他的手,身子向后一倒,也不知道李宥然是本来就没有睡,还是被秦书漫闹醒的,反正是睁开眼睛看了看秦书漫才侧过头看向帐口。
  小青见了李宥然,又急忙说道:“宥然姐,你也在?太好了,我是小青,是我啊!”
  李宥然眼神并没有变化,淡淡的说:“我知道是你,他不记得事情了,不认得你。”
  失忆?失忆了怎么和你在一起?小青揪着眉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倒是已经坐到案后的青天放朗声问道:“桐儿,两位是你的故人?”这才换的小青回神,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姑母,他们就是救了小青的恩人。”
  “也是被她还得家破人亡的倒霉鬼。”李宥然凉凉的说。
  如果青军营里传的没错,这定国将军最小的弟弟当年嫁给已逝的青国皇帝,第二年就生了个女儿,当年老皇帝已经将近五十了,民间谣言四起说这皇儿不是皇室血脉,慢慢的谣言虽然停歇了,但是再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小皇女的任何传闻。小青,青雅桐,个小皇女,真真是倒霉,天下何其多的乞丐,随随便便就捡到个劳什子皇女。
  小青被李宥然讽得眉目一暗,青天放皱着眉头挥手连徐辉都打发出去了,青天照冷着脸但也不敢反对母亲,看了李宥然好几眼才打帘出去。
  小青见只剩他们四人,就开始轻声解释起来。
  “我和爹被她逐出青国后,不幸之间断了和姑母的联系,爹爹不愿意回青国,只好在南国边境勉强住下来,后来爹爹生了病,实在无法维持才沦落到乞讨的地步,在襄樊城遇到你的那天,爹爹就没了, 我只好跟着你。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们,你们对我都很好的。可是他们居然还是不放过我,还让南羽涵来抓我。”
  可能是想起那夜的情景,小青咬紧牙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那南羽涵太狠毒了,就为了抓我,尽然杀害了整个村子的人。幸好你让我们躲在山洞里,可是我实在害怕,而且你也一直都没有回来,我……我就想爬到树上看看情况怎么样了……后……后来我就摔倒了山崖下面,然后被二姐救了。等我带着二姐回山洞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都不在了。”说完,低下头一会儿才抬头两眼泪光的看着李宥然。
  哼,漏洞百出,不够那个南羽涵,不是南国的太女么,怎么扯到一起来了。李宥然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秦书漫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不知东南西北的,一下看李宥然,一下看小青。大家都不说话,室内倒是一下子安静起来。
  小青又小声的问:“那其他人都还好么?”
  “云风和梦瑶还有小笔还没有找到。”李宥然淡淡的说,并没有去看小青。
  青天放见小青低低的头,适时的说到:“既然事情皆有桐儿而且,况且也是阁下救了桐儿,老身一定会找到您的家人给你个交代的。”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李宥然话音刚落,门口就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道:“哼,给她个交代,那她怎么给我照儿一个交代!”
  青天放听得这声音却是一惊,一扭头去看帐口,果然,还真就是那人,拽着青天照进来了,冷冷的看了一眼青天放就转开眼,直直的盯着李宥然,青天照在后面扭动了两下没有扭开他的钳制,只好低低的叫:“师傅,放开我!”
  听得秦书漫一顿,睁着大眼睛偷偷打量男人。
  “放开?好让这个人就这么跑掉?”也不管激动的青天放,面色冰冷的教训青天照。青天放却轻轻的唤了声:“平儿。”
  “这位前辈倒是说说,我要对他交代什么?”这男人应该四十来岁的年纪,虽然刀削般的脸上不显皱纹,但头发已经开始花白了,一身黑衣,穿的是裤装,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配上那张冰冷冷的脸,难怪那青天放丢魂丢魂的。
  青天照一听李宥然这么说,面色一白,咬牙就要出去,被男人一把拉住,男人眼睛一眯,说:“你装作哑巴埋伏于照儿身旁,乘他练功之际给他下了“迷情”,现在居然跑出一个什么夫郎来,今天你要是不交代清楚,我要你不得好死。”
  好死,她要好死做什么,李宥然一瘪嘴,闲闲的说:“装哑巴伏在他身边,是要给南国探军情,迷情是个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也没下过。”听得青天放一惊,什么,她是南国的探子!那这两次战败都是她给的消息了?难怪照儿一边防备都没有,原来是这个身边的内奸!不由得去看自己的儿子,当初因为实在是没有人可以出面了,只好让他男扮女装上阵杀敌,却遇到这么个角色。
  果然,青天照睁大眼睛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李宥然,他以为她装哑只是为了在军队生存而已,没想到……那她对他那么好算什么?也是为了让他不提防她么?为了方便报信么?
  “哼,你没下,那是谁?只有你近的照儿的身,他的吃穿都是你一手抄办,他练血蝶的时候也只有你在场,不是你是谁?”男人气得就要上前来,青天放赶紧跑过来拉住男人道:“平儿,平儿,可能是有什么误会。”男人一把甩掉青天放,吼道:“你滚开,不关你的事。”
  听得秦书漫呲的一笑:“呵呵,她是他娘,怎么不关她的事呀。”男人一扭头,瞪着秦书漫:“你!”吓的秦书漫嗖的一下跳到床上躲在李宥然后面,嘴上还不松口的威胁道:“你不要过来哦,你不要打我哦,你不要以为你很厉害,我告诉你,我师傅就在我附近,你要是敢打我,我师傅就打你哦!”
  男人最受不得别人威胁,甩开青天放就往秦书漫欺过去,秦书漫吓的啊的一声,李宥然左手一撑从床上坐起来一扭身刚好挡在秦书漫前面,这时帐外才响起笑声:
  “哈哈哈哈,丢死人了,就知道欺负小孩,哈哈哈。”男人一顿,皱紧了眉头,倒是青天放一缩手,期盼的望向帐口。

  解谜 下

  秦书漫一听这声音,高兴的叫了声“师傅”,就从床上跳起来三两下跑到帐子口,一会儿就扶进来一位男子,也是四十来岁的年纪,除了脸色苍白外,其他倒是跟那个被青天放叫平儿的男人差不多。
  秦书漫把男子扶到床边做好,高高兴兴的给李宥然介绍:“喂,这是我师父。”眉宇间都是得意。李宥然淡淡一笑,举起捂住肚子的手一捧手给男人行了个礼道:“多谢前辈诸多照顾书漫。”语气里倒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和感激。
  男人真笑嘻嘻的要回答,青天放满脸欣喜的叫道:“天儿,你也来了。”男人却一仰鼻子,哼!
  反而是秦书漫好奇的问:“师父,师父,你叫天儿呀?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呀。”李宥然笑笑的看着围着男人转的秦书漫,这都跟哪儿学的,不好好说话,呀呀呀的。
  问得那男人脸一红,怒道:“谁叫天儿啦!我叫豪天,陆豪天,豪气冲天的意思!哼!”青天放的两眼却越发的温柔起来,是啊,当年这个人也是红着脸跟她吼,我叫豪天,陆豪天,豪气冲天的意思!
  “男人家豪气冲天很了不起么!我看傻气冲天还差不多。”那叫平儿的男人却出口讽刺道,还蔑视的瞟了一眼床边坐着的陆豪天。倒是青天照吃惊的看着师父,师父这是怎么了。
  “萧平!你才傻呢!哼,我可没帮人家养儿子!”陆豪天反击道。果然刺得萧平老脸一怒冲上来就是一掌,陆豪天啊的叫了一声就跌在地上。
  秦书漫和青天放赶紧冲上去扶起来,青天放焦急的问:“天儿,天儿,哪里痛?怎么回事?怎么不躲开?”以前他俩打架,百招内都不会出事的,天儿今天是怎么了,萧平也是惊讶的表情,自从跟他因为青天放着个冤家结下仇,两人见面从来都是打,怎么刚刚打到他身上,那人居然内力全无的样子,是怎么了?
  秦书漫把自己师父上上下下检查一下好像的确没事,才内疚的叫道:“师父,师父,都是我不好,害你被他们欺负。”说到后来居然带着哭音。陆豪天揉揉胸口,哎哟,这个人太坏了,打这么重,还要一边安慰自己的乖徒弟:“哎呀,乖徒儿,师父没事啊,不怪你,是萧平坏!”
  青天放一探脉,急急的问:“天儿,你的内力呢?怎么回事?”天儿怎么会内力消散这么多,怎么回事?
  陆豪天见所有的人都望着他,顿时觉得有点尴尬,哈哈的干笑了两声见气氛好像并没有缓和才嗫哆道:“内……内力……就……就没有了嘛……”说完还使劲一抽,把自己的胳膊从青天放手里扯回来,讨厌,众目睽睽的!
  萧平两眼一红,骂道:“你是猪啊,内力是说没就没的吗?”
  秦书漫一横,自己和师傅居然都被那个人和他师傅说成是猪,脖子一硬,大声叫道:“你们不许骂师傅,师傅是救我才没有内力的!”吼得大家都一愣。
  倒是李宥然最先反应过来,问道:“救你,为何要救你?”
  “因为我生了很重的病呀。”秦书漫想也没想的说着。很重的病?李宥然皱着眉头看向陆豪天,那人却一个劲儿的点头,哎,这人恐怕不只传内力给秦书漫,肯定是把脾性也传过去了。
  不过,青天放的疑问是,为什么秦书漫生了病,天儿就要去救?她可不知道天儿什么时候收了个徒弟的。团团疑云,秦书漫这么一搅,并没有清楚多少,再看自己的儿子,眉头紧缩,叹了口气吩咐道:“照儿,夜也深了,你带这位公子先下去休息吧。”
  青天照一愣,娘这是要支开自己,不由得去看师傅,只见他也点头,只能默不作声的出去了。秦书漫扭扭捏捏的不肯走,一个劲儿的看李宥然,李宥然微笑着一把拉过来捏着他的手,轻轻的说:“先去睡吧,睡醒了就过来,我在这里等你。”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
  待小辈们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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