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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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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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小辈们都出去了,青天放脸色一正问道:“天儿,说说,到底是怎么了。”
  陆豪天眨巴眼看看青天放,又转头看看李宥然,才支支吾吾的说:“就就是,我捡到我的乖徒儿嘛,我乖徒儿身体不好嘛,那我就救他呀,那我的内力就没有了呀。”
  李宥然两眼一眯,显然这不是她要的答案,倒是萧天冷冷的问:“你在哪里捡到他的?”
  “无名山。”
  “他哪里不好?”
  “嗯……就……就……都不好。”
  “到底是哪里??”
  “他就一直哭一直哭嘛,然后小孩子就没有了,然后他就哭得跟多嘛……”
  “什么?什么孩子”李宥然一惊,已经躺好在床上的身体一弹,马上就坐了起来,顾不得肚子上已经渗出的血,上前一把抓住陆豪天的胳膊,大声问道。小孩子?什么小孩子?
  “就是宝宝嘛,书漫肚子里的宝宝没有了嘛!”陆豪天被抓得一疼,顾不得什么,大叫出来。青天放两部跑过去把震惊的李宥然掰开,轻轻的给陆豪天一下一下的揉。
  萧平不自然的撇开眼,想了想又问道:“所以你用内力封住他的记忆?”那傻不啦及的陆豪天还骄傲的仰着头回答:“对呀!”
  听得青天放一皱眉头,狠狠的叹了口气,再不能放在他外面瞎弄了,今天是没了内力,改天还不知道会怎么养呢,这人,怎么活到现在的,想起有点后怕,抬起手往老脸上擦擦冷汗。
  萧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这人果真是猪,比猪还不如,现在暂时用功力封住,别说那人年纪青青不能驾驭他几十年的功力,而且待他融汇贯通后,那存封的记忆也会慢慢回来的,不是白白丢了那一身内力么。
  他们一起习武十八年,自然知道这一身功力得来有多么不容易,就这么轻轻松松给了别人……
  陆豪天见大家都不说话,伸出个头,越过青天放对李宥然说:“喂,我听你说你是他的妻主,我看你这个人也不错,你一定要对他好哟,他受了很多苦的!”从头到尾,只有他知道他的乖徒弟有多苦,今天到这里来,看这女人对他乖徒弟还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李宥然沉重的点点头,她的书漫,要多大的痛苦才能逼得眼前这人需要用毕生的内力才能救回来呀……这个傻人,毕竟还是受苦了。越想心里居然生出一股绞痛来,于是手紧紧的抓住被单。
  “天儿,你去无名山做什么?”青天放问道。
  “啊?我……我就是刚好路过……路过……呵呵呵……”陆豪天扯着个嘴角装个单纯的给青天放露出个笑,虽然四十几岁对着五十岁的女人撒娇是件很让人不能容忍的事情,但是女人仿佛就是吃这一套,半身戎马,多少困难都没有让她退却过,就这么一个为难的表情,她放弃了追问。
  但是她放弃,不代表别人也放弃,萧平嗤笑一声:“哼,刚好路过?你恰巧也路过皇宫偷听了青雅言策划谋害青雅桐?然后刚好路过那么多地方去帮人家找侄女?然后路过到百里之外的无名山?就刚好捡了个被人追杀的秦书漫?”
  陆豪天老脸一红,愤恨的瞪着说穿他秘密的人,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了解他就算了,非要说出来。
  青天放却一激动两眼犯红的抱住陆豪天,感动的说:“天儿,天儿,你居然是为了我!”陆豪天别扭的让她放开,紧张的去看萧平,果然,那人脸色难看的很。
  萧平知道青天放其实一直喜欢的都是那是猪一样笨的陆豪天,他一直都知道,但是自己也傻吧,就这么纠缠进来,弄成了今天三个人的死局。要不是为了照儿,他一刻也不愿多呆,于是上前两步走到李宥然床边狠狠的问:
  “你既然有了夫郎,为何还要招惹照儿?”
  李宥然叹了口气,一五一十的说:“我说过了,我入了南军,做的是探兵,那是因为夜袭我村的人是南过的军队,但普通的军官是不能随便调动军队的,所以那晚一定是有人指使,而此人应该是处于高位,而为了接近高位,最快的办法的立功升值,而立功最快的办法就是打垮青国,于是我入了青军,虽然由于青军编制管理松散暂时查不出我,但总会有那么一天,所以,第一步就是要见带头的相信我,我绝对不能让他怀疑我,所以,我不否认,的确是有刻意的对他好一些。但是我没有下你所谓的什么迷情,也不知道他在练你所说的什么血蝶。”
  如果她猜的没错,应该是青天照出去那晚,早知道生出这么多事来,还不如拦住呢。
  青天放暗暗一惊,这个女子,一步步走来,心里计划的居然是打垮青国,说起来轻轻松松的样子,好像这就真的直是她迈向目标的其中一步而已。
  如果天儿没有因为要去帮她找桐儿而捡到秦书漫,如果没有因为天儿淘气要秦书漫来杀照而,如果今天没有在这里巧遇到秦书漫,她难道真的要按照这个计划这么一步一步走么?而她的儿子,她那重视骄傲不服输的儿子,不过就是一步棋?
  青天放咬咬牙,语意愤恨的说道:“哼,接近高位?你能接近南国太女么?你能接近青国皇储么?没错,是桐儿连累了你们不假,但是要害桐儿的,就是青国长皇女青雅言,而跟她合谋的,就是前南国二皇女,现在的太女,南羽涵!当晚,是她自己屠了自己的村,杀害自己的国民,就是为了找到青国小皇女,青国国召中的储君!”
  李宥然一点头,原来是那个什么害了自己姐姐才坐上了太女位置的南羽涵,倒是冤家路窄了,当年李郁凤就是站在了南羽琴,也就是死了的前太女一边,才落得个凄惨下场。兜兜转转,居然又遇上了。
  南羽涵呀,我们的帐,还是算算比较好。
  至于青国的乱七八糟的争位大战,哼,那个什么青雅言,也是个厉害角色,听说青国的皇女皇子前前后后被她害得都差不多了。估计那老皇帝也嫌她太残暴了,写个召书,居然把皇位给了被自己敢走的小皇女,这老皇帝啊,有够信任青天放的。
  倒是萧平对李宥然的解释不满意到了极点,再听李宥然一副利用了自己徒弟的口气,气得两眼发红,再没半点初见时的镇定。“什么对他好一些,照儿从小就在山上与我度日,没见过办个女子,没享过半点温柔,没得过半点宠溺,你这样,你这样……!!!”让照儿情何以堪呀……
  青天放也皱紧了眉头,照儿刚出生,就被平儿任性的抢去,她觉得有人陪着他也好,便由着照儿在山上,转眼之间,儿子长大成人了,虽然一副冰冷冷又处处好胜的样子,但终归是自己的儿子,又是平儿一手带大。自己还没有来得及疼惜半分,就被别人下了迷情。
  这迷情,是种迷人心智的邪药,中毒之人第一时间想的是谁或者见的是谁,就会时常出现幻觉,将任何眼前之人当成是那人,从而越发迷恋,不可收拾,这药,也没有听说有解……哎……这李宥然,还已经有了夫郎……想想自己儿子看李宥然的眼神,又叹了口气,照儿也真是不争气,就这么被一个哑巴迷了心智……
  其实,李宥然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成功证明手段合理,要想最快时间成功,牺牲一些人是必须的,麻烦就麻烦在,青天照是个男人,还被人用了那个什么迷情。
  但是不是她的责任,她是坚决不会负责的,于是把那晚青天照出去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说了。
  听得青天放这一惊,非同小可,老脸都绷紧了,颤抖的问:“什么?什么?去南营?莫非……莫非……”自己居然不敢往下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咚的一声坐在床上,整个人一下子老了五岁,再也没有来时的气宇轩昂和稳如泰山了。
  萧平也是一惊,但见青天放的无措,心里一痛,反而镇定下来,想了想劝道:“你别太着急,我……我看了,照儿除了身中迷情,倒是没事。”
  “没事?”青天放两眼茫然的看着萧平,什么没事?夜闯南营,身中迷情,怎么会没事?那邪药,听说第一次发作最是歹毒,中毒之人不但甚至混乱,而且还引发中毒之人的□,照儿孤身在南营;会没事?
  萧平知道青天放在担心什么,于是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我来时已经看过了,照儿虽身中迷情,但守宫砂仍在!”
  李宥然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肚子也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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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你好

  好,那你说,怎么样才叫
  李宥然尽管受了伤,还来来回回折腾,又跟青天放他们弄到半夜才算睡下,第二天也是早早醒了过来,冬天的天这个时候也只是隐隐约约的泛白而已,一睁开眼睛就照例坐起来,伤口还在痛,还好,没有再流血了,伸手摸了摸伤口,嘴角淡淡的笑开一点来,这个傻子,越来越回去了,哎……刚要掀被子下地,就听得房间还有一个声音说道:
  “你有伤在身,不宜下地。”
  是青天照,端正的坐在案子后面的椅子上,在这隐隐的晨色中看着李宥然,李宥然抬眼看了一下,看不清表情,但是李宥然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因为伤口,她可能睡沉了,但是她醒来后也并没有感觉到他,他到底在这里多久了?自己真是越来越大意了。并不理他说的什么,两脚径直踩在地上站了起来。昨天草草包扎,也没有脱衣服,现在正好是方便了。一只手稍稍扶住自己的腹部慢慢往帐口走。
  一阵急促的步子过后,青天照堵在了李宥然前面,因为他比李宥然稍微高出来那么一些些,李宥然只要稍微抬眼看过去,近处一看,倒是清楚了,还是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还是那样恶狠狠的眼神,不过……李宥然一转头,眼神落到别处。
  青天照就这么挡在她面前,抿着嘴也不说话,直直的看她。李宥然心里倒是叹了口气,便开口问道:“将军可否告知在下的夫郎住在何处?”意料中的,久久得不到那人回复,也并没有再去问,而是绕开他,再往外走。
  “你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另外一个男人?”李宥然甚至能听见里面牙齿被磨成了粉的声音,不由得一顿,最后还是转回身,稍带着无奈的说:“你只是中了迷情,我相信,你师父和母亲应该很快给你解毒的。”
  这药,也真是悬乎,按照萧天的说法,这药是个叫钟忘的神经病弄出来的,用这药把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留了下来,做了一辈子别人的替身。
  青天照眼中一闪,李宥然落在别处的眼睛当然是看不到的,最终青天照只是喃喃重复着,解毒?解毒?
  李宥然再也管不得了,抬腿就走了出来,门口立着的,已经换成了青天放带过来的两个亲兵。去问秦书漫的住处,本来没带什么希望,那亲兵居然开口就讲,显然是经过授意的,而且秦书漫帐子门口的亲兵,栏也不拦就让李宥然掀帘进去。
  小小的帐子里,暖暖的气流就这样扑面而来,窄窄的床上,那人只露出个乱哄哄的头顶,李宥然笑笑,把被子稍微往下一拉,那人皱着鼻子半张着嘴巴的脸就现了出来,伸手摸摸,瘦了,眼睛也凹进去了,脸蛋也陷进去了,下巴也尖了,要经历过什么才得了这么张让人心疼的脸。
  许是李宥然粗粗的手指头给刮的,那人居然动了两下,眨巴眨巴挣开眼睛来,好像一时间没有认出李宥然来,傻傻的问:“你是谁呀?”
  李宥然就这么简单的笑开来,这个她不小心弄丢了的人,这个她寻遍到处都找不到的人,这个她想了又想的人,就这样活生生的躺在她面前,如初生婴儿般单纯的问她是谁,忍不住逗弄道:“你说我是谁?”
  那人侧睡的身子懒懒的一动正面看着李宥然,把被子往上一拽,紧紧捂住自己,只露个脑袋,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把个我字托得老长,曲曲折折的弄得李宥然心底一阵柔软,手上稍微用点劲掐住那人的鼻子,也假意生气的说:“不是讲了么,我是你的妻主。”
  那人脸上一皱,摇头躲了两下没躲开那只手,被子里动了动,估计是想伸手出来帮忙,但是怕外面冷,那双手终究还是躲在被子里,任鼻子被欺负着,幸好李宥然好像还很有良心,掐了一下就松开来,然后去把他拱冒起来的被子压了压,秦公子这才脸色稍好,勉强承认道:“师父也说你是我的妻主,那你就做的妻主好了。”
  师父总是不会骗他就对了,这人看起来也不像坏人,看女人笑的很开心的样子,赶紧又补充道:“不过你要对我好才行的!”
  说完就认真的盯着女人,女人柔柔的一展眉,开口就说:“好,那你说,怎样才算对你好?”
  秦书漫赶紧一歪头皱着眉头半眯着眼睛认真的想,半天才气势汹汹的定义道:“不许骂我,不许打我,不许吃花斑!”
  李宥然一边听一边点头,算来,也是第一次做出这种要对谁好的承诺吧,不过,要怎么才能告诉他,男人对女人好,女人对男人好,不是吃穿睡,打骂闹这么简单。
  秦书漫见她都点头,脸上露出笑意来,终于是好奇的问:“喂,那师傅和你都说你是我的妻主,那我怎么都不认识你呀。”女人抚着他的手一顿,轻轻的说道:“不是不认识,是暂时不记得了,以后就会想起来的。”
  秦书漫疑惑的问“是么?”一脸好奇,李宥然估摸这这人又有新问题了,赶紧问花斑是什么。这人现在身体弱,暂时不想起那些事情为好。果然,那人神采飞扬的开始炫耀自己的花斑有多乖,多漂亮,多听话……总而言之,花斑是只豹子。
  两人轻轻柔柔的西扯了一会儿,天已经大亮了,看秦书漫窝在床上动也不动,不过肯定也是饿了,正要出去拿吃的,就有人掀帘子拿饭进来,本来以为是青天放吩咐下来的亲兵而已,却见秦书漫一缩,回头去看,是小青,青雅桐。
  昨夜被秦书漫刺了那一下子,她也没什么心情去管别的人,现在倒是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么半年的时间,居然长高了一截,虽然脸上的疤还在的,但再也没有黑黑瘦瘦的样子了,穿着这么件白毛镶边的褂子,踩着牛皮靴子,尽管端着托盘,要让人产生点富贵高雅的感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本来从来也就不是当乞丐的料。
  小青把托盘稳稳的放在简单的矮桌子上,见李宥然坐在床头淡淡的看她,没有开口的意思,秦书漫也窝在床里,眼神四处飘,于是讨好的说:“秦大哥,外面冷,乘热在床上吃了吧。”说完就要弯腰去把矮桌子往床上搬。
  秦书漫两眼一喜,正要开口说好,李宥然却淡淡的说:“怎么敢劳烦皇女殿下。”顿了顿,又冷着眼说道:“或者,应该改口叫陛下?”

  回去

  青雅桐就这么弯着腰两只手作势要去端托盘,尴尬的站在桌子面前,一个可笑的佝偻的侧面,滚烫的粥散发着香喷喷的白气,馒也像婴儿的脸一样嫩呼呼的,估计一碰还会粘手呢。
  秦书漫看着馒头和热粥,吞了吞口水,再扭头看看李宥然冷冷的侧面,想也没想,从被窝里伸出手,扯了扯女人的衣角。
  李宥然转头回来一看,那张从被窝里唯一露出来的脸点着点怀疑,嘟着嘴控诉的看她,那意思就是,刚刚还说要对他好,现在连饭也不给吃!
  于是微微一笑,伸手把那只手握住捏了捏,轻声说道:“想不想去看看你师傅?想的话,就起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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