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T谝话闳说男哪恐校苋允且幻嫫熘模梢砸缓舭儆Γ挥姓庋奶烊挥攀啤�
不过鲍信的话提醒了他,曹操在考虑,继续呆在袁绍的身边不会有任何前途,只能作为袁绍的附庸存在。他应当寻找机会,脱离袁绍独立发展。黄河之南似乎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四、曹操的意外收获】
正当曹操苦苦寻找机会的时候,机会竟然主动来了。带给曹操这个机会的,是黑山军。黑山军与黄巾军一样,都是农民起义军,有人也把他们算为黄巾军余部。其实,他们与黄巾军没有隶属关系,当黄巾起义的高潮过去之后,这股力量反而逐渐壮大,在一片乱局中脱颖而出,成为数此后十年里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黑山也叫墨山,是太行山的余脉,在太行山的南端。太行山介于冀州、并州之间,东面是华北平原,西面是高原。太行山主脉高峰迭起,大多数山峰海拔都在两千米以上,其中分布着无数条由平原通往高原的山谷和陉道。
由于地势错综复杂,便于出击和隐藏,这些山谷很多都由农民起义军发展为基地。在张角等人起事的同时,这些地方也出现了大大小小许多支农民起义队伍。据史料记载,活动在这一地区的主要变民领袖多达二三十人,他们的名字很有趣,如“黄龙、白波、左校、郭大贤、于氐根、青牛角、张白骑、刘石、左髭丈八、平汉、大计、司隶、掾哉、雷公、浮云、飞燕、白雀、杨凤、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畦固、苦哂”等,每支队伍多者二三万人,少则六七千人,活动区域主要在中山国、常山郡、赵郡、上党郡、河内郡等地。
这些头领都出身于社会底层,从他们的名字就能看出来。常活动在白波谷的就叫“白波”,骑白马的就叫“张白骑”,动作麻利的就叫“张飞燕”,说话嗓门大的就叫“张雷公”,胡子多的就叫“于氐根”,眼睛大的就叫“李大目”。这些人里,最有名气的是常山人张燕。
以上这些队伍统称为“黑山军”,内部比较松散,有了战事相互帮忙,为了战利品也互相打架。关于他们的总人数,《后汉书》认为多达百万,实际上没有那么多,或者人数虽然有那么多,但不全是战斗人员,还包括随军家属和后勤人员。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队伍转移到哪里,家属们也得跟到哪里。
以前皇甫嵩、朱俊、公孙瓒等人都与他们交过手,黑山军吃了不少败仗,但由于有太行山地势的依托,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跑,朝廷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大约在董卓进入洛阳之前,张燕厌倦了整天奔命的生活,主动向朝廷投降。朝廷在此设置黑山独立师(黑山校尉)进行管理。
中原大乱时,各派势力忙于攻伐,黑山军又活跃起来。他们一方面趁势壮大实力,另一方面逐渐向外围的魏郡、东郡、阳平郡等地作尝试性进攻。
关东联军忙着对抗董卓,没料到斜刺里杀出这么一彪人马,被打得措手不及。初平二年(191年)秋天,于毒、白绕、眭固等几股黑山军联合作战,人数约十余万,攻击魏郡和东郡等地。
东郡属兖州刺史部,在黄河两岸,治所濮阳县是黄河上的著名城市,也是战略要地,自古以来常有大战在此发生。当时黄河是主要航运河道,濮阳的地位有点像现在长江上的重庆、武汉或者南京。袁绍曾在此当过县长,曹操在距此不远的顿丘县当过县令。
黑山军越过魏郡、河内郡后,迅速进入东郡境内。当时的东郡太守是王肱,他组织人马迎战黑山军,但不是对手,被打得落花流水。史书未记载王肱是否战死,但其后再不见关于此人的记载。
东郡眼看要落入黑山军的手中,袁绍十分着急。东郡虽属兖州刺史部,但它与袁绍的大本营河内郡相邻,若东郡陷落,袁绍的侧冀将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唯今之计是尽快收复东郡,赶走黑山军。
但袁绍既抽不开身,又派不出人。他与韩馥争夺冀州的斗争正进入到紧张阶段。想来想去,袁绍觉得只有一个人可用,那就是曹操。
初平二年(192年)秋天,曹操的命运迎来了又一次转机,他受袁绍之命,率所部渡过黄河,进入东郡境内,与黑山军作战。卞氏和儿子们暂时留在怀县。
曹操有了脱离袁绍单独发展的想法后,就注意对队伍进行训练,这支队伍人数虽然不多,但经过严格训练,加上有曹洪、曹仁以及夏侯、夏侯渊等人作为骨干,战斗力大为增强。
黑山军的白绕部驻扎在濮阳城,经过侦察曹操把这儿作为主攻目标。曹操率部攻击濮阳,黑山军惯常打游击战,对守濮阳这样的城池没有经验,很快曹军就占领了濮阳,白绕逃走。
曹操指挥人马进一步肃清了东郡境内的黑山军,基本控制了整个东郡。袁绍接到报告后,任命曹操为东郡太守。
六年前,朝廷打算任命三十一岁的曹操担任东郡太守,但曹操以生病为由没有接受。现在,他终于担任了这一职务,看来曹操注定与东郡有缘。
东郡除治所濮阳外,还有阳平、东武阳、卫国、白马、东阿、聊城、东武阳、发干、博平等县。考虑到自己立足未稳,黑山军新败,有反扑报复的可能,曹操决定把治所由黄河南岸的濮阳迁到北岸的东武阳。
黑山军并未再来袭扰,他们退到太行山区,继续在那里发展,以纵横交错的山谷为依托,把冀州、并州和司隶校尉部所辖的许多郡县作为游击区,首领张燕几乎成了袁绍的魔咒。袁绍最终失败,也有这位身轻如燕老兄的一份贡献。黑山军结束其作为一股独立力量存在,是十四年后张燕投降曹操之后的事了。
曹操在东武阳站住脚,立即把卞氏和儿子们接来,在此过程中袁绍没有表示异议。几年之后,袁绍回想起来一定有些后悔。那时,为了控制曹操,他千方百计想把曹操的家眷弄到邺县去,但都没有成功。
取得东郡,曹操有了一块自己的地盘。此前他依附于张邈和袁绍,虽有雄心壮志,但总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东郡虽小,却可以从这里成就自己的事业。
查阅这一时期的史料,会发现一则有意思的记载。根据《后汉书·光武十王列传》记载,时任琅邪王的刘容此时派遣其弟刘邈到长安进贡,路过东郡,见到曹操并跟曹操有过交谈。刘邈后来到了长安,盛赞曹操“忠诚于帝”,曹操知道后,对此深表感谢。
如果这则记载属实,那么它从侧面反映了曹操此时的政治立场,这个立场与之前他反对另立合肥侯和刘虞相一致。作为袁绍的属下,虽然自己的领导热衷于搞废立,但他始终对当今天子怀抱着忠诚。
【五、可惜了这个全明星阵容】
在曹操进入东郡的时候,袁绍与韩馥的争斗也告一段落,韩馥拱手让出了冀州,袁绍终于实现了先占有冀州、再图谋天下目标的第一步。
游走于河东郡、河内郡一带的并州军旧部张杨率部已于此前归降袁绍。张杨原是丁原的部属,应何进的派遣回并州募兵,何进被杀后率领队伍独立发展。在张杨看来,只有袁绍有资格接受他的归顺,因为何进和袁绍都是他的老领导。
继张杨之后,南匈奴的一支在单于于扶罗的带领下也归顺了袁绍。有这两支队伍的呼应,袁绍力量壮大了很多。
但从实力对比来看,袁绍仍无法与韩馥抗衡,袁绍虽然以车骑将军自称,但只能屈居在河内郡的怀县一带,冀州的大部仍然为韩馥所拥有。袁绍作为关东联军的盟主,交给韩馥的任务是担任后勤部长,负责军粮供应,韩馥自然不会好好干,常常克扣军粮,或者以次充好(每贬节军粮)。袁绍不满,但也无计可施。
韩馥手下武有义、张、颜良、文丑,文有沮授、田丰、审配、荀谌,在群雄割据时代,这是一个豪华的全明星阵容。但有道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支队伍的主帅不行,打起仗来挺吃力。韩馥跟部下的关系也不好,领导没本事,容易被有本事的部下欺负。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韩馥手下头号大将义。
史书上说义“久在凉州,晓习羌斗,兵皆骁锐”,但凡这样的人,往往是个直肠子,在优柔寡断、懦弱无能的韩馥手下做事,心情肯定不大痛快。
不知什么原因,义与韩馥最终走向决裂,兵戎相见,结果韩馥很丢人,没有打过自己的手下。袁绍抓住这个机会,迅速与义联络,义投降了袁绍。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义之叛就是袁绍策反的。袁绍手下有这种人才,除了许攸、逢纪,原来在韩馥那里干的荀谌、郭图、辛评等人都或明或暗地归了袁绍,他们都擅长做这样的工作。这虽不见任何记载,但推断起来并非不可能。
荀谌、郭图、辛评等人最早可能是韩馥派来协助袁绍工作的,一来二往,与袁绍的关系倒日渐加深。荀谌是颖川郡荀氏家族成员,他的父亲荀绲是“荀氏八龙”之一,叔父荀爽是当今的司空。郭图字公则,不知道祖籍是哪里,不太像是冀州本地人,根据他与荀谌、辛评等人关系不一般的情况判断,他也是颖川郡人的可能性较大。辛评字仲治,颖川郡阳翟人,他有一个弟弟叫辛毗。
义的归降令袁绍士气大振,韩馥却陷入惊恐。袁绍又不失时机加了一把火,他暗中联络北方的公孙瓒,邀他和自己一块夹击韩馥,事成之后平分冀州。
公孙瓒已事实上脱离刘虞独立发展,势头很猛。接到袁绍的邀请,哪能错过机会,他亲自率军南下,打的旗号是讨伐董卓,要求从冀州借道,实际上是来抢地盘。韩馥当然明白,他知道这一仗非打不可,于是抖擞精神,再战公孙瓒。
韩馥连手下人都打不过,当然打不过勇猛异常的幽州铁骑,结果大败。袁绍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把身边的策反专家们派了过去,游说韩馥主动让位。
尽管韩馥一败再败,但实力仍存,硬拼起来未必有把握,而且贸然刀兵相见,也有损联军盟主的形象,所以袁绍还是想来文的。为了保证忽悠韩馥成功,他干脆组了个忽悠团,团长是他的外甥高干,副团长是刚才提到的荀谌,团员还包括辛评、郭图等人。
这几位果然不负袁绍之望,他们连哄带吓,把韩馥搞得精疲力尽,不费一兵一卒,居然说服韩馥愿意让位。消息传出,韩馥的手下一片哗然,大家跟着领导鞍前马后,为的是奔个事业前程,你说不干就不干了,这不是开玩笑吗?耿武、闵纯、沮授都跑来劝他,可韩馥实在不想硬撑下去了,他只想舒舒服服过日子,拒绝了部下的请求。
黄河上的重要渡口之一孟津驻扎着韩馥的水军,冀州从事赵浮、程涣二人率上万精兵及数百条战船在此,闻听领导高风亮节要让贤,也给惊呆了。他们指挥战船由黄河入淇水,一路向邺县方向回师。
当时袁绍本人在淇水岸边的朝歌。傍晚时分赵浮等人指挥的船队经过,袁绍看到对方声势浩大、军容威整,浑身都感到紧张。
赵浮、程涣见到韩馥,苦口婆心地相劝,仍然没有效果。
韩馥主动从所住府邸搬出来,住到宦官赵忠在邺县的一处私宅里,派他的儿子带着州牧的印信,亲自迎接袁绍到来。袁绍进入邺县,以车骑将军的身份兼任冀州牧。这两个职务,一个是自己封的,属于伪造;一个是抢人家的,属于盗版,总之都不合法。
袁绍不管这些,他给了韩馥一个奋威将军的虚名,既不给兵也没有官属,把韩馥挂了起来。对于韩馥的手下,肯与自己合作的继续使用,如沮授为奋威将军,协助袁绍分管军事;田丰为别驾,协助袁绍分管行政事务;审配为治中,协助袁绍分管总务。对于不肯合作的耿武、闵纯等人,袁绍毫不客气,直接处死。
袁绍得了冀州,不再提跟公孙瓒平分的事。公孙瓒气得要命,这也是他们日后翻脸的原因之一。不过,公孙瓒那目前还有跟刘虞的事没有掰清,他主动撤回。
冀州从此改换门庭,除了被杀的耿武、闵纯等少数人以外,其他人不仅没受什么影响,大多数反而升了官。大家心里可能想,这样挺好,升官涨工资,还换了个能干的领导。
只有韩馥很难受,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看得多了不看就是,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上门来找茬就没办法了。他有个下级叫朱汉,此人人品不怎么样,过去韩馥可能不太待见他,现在世道变了,此人就想报复一下,出出气。
朱汉担任都官从事,负责执法方面的工作,他琢磨袁绍的心思,以为袁绍要除掉韩馥,于是找了个借口,将韩府包围起来,要进去搜查。韩馥吓得跑到楼上躲起来,韩馥的儿子被抓住,朱汉用铁锤将他的双脚砸断。袁绍听到报告,赶紧派人过来及时制止,否则韩馥非给朱汉拍成肉饼不可。
韩馥再怎么说也是冀州过去的老领导,朱汉的做法太无耻,为了不让同情韩馥的人寒心,袁绍下令处死了朱汉。但韩馥心胆已裂(馥犹忧怖),恳求袁绍放他一条生路。袁绍同意,于是韩馥到陈留郡投奔张邈。
后来,袁绍派使者到张邈处,韩馥刚好也在座,使者有密事与张邈协商,就凑在张邈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韩馥看到,以为袁绍密嘱张邈对自己下手,于是跑到洗手间(如厕),用一把刻书刀自杀了。
要评选三国时代最窝囊的人,没有几个人能与韩馥相争。韩馥人窝囊,事做得窝囊,死得也窝囊。跟着这样的领导干不出大事业,当他的下属也挺窝囊。
韩馥之死给很多人一个警示:在乱世中是没有退路可言的,只有不停往前走,想歇下来或者退而求其次,那是做不到的。
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六、旷世奇才荀文若】
韩馥是颖川郡人,在他当权期间,很重视人才引进,曾派人到老家招聘名士,荀谌、辛评、辛毗、郭图等人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来到冀州的。韩馥的策略是用颖川郡人压制冀州本地人,这恐怕也是韩馥跟下属关系搞不好的原因之一。
有一种错误的观点认为,当领导的要坐稳位子,不能让下属太团结,要设法让他们斗起来。韩馥可能就有这样的潜意识,作为一个外地人,他最担心的就是压不住本土势力,所以他有意制造出派系斗争,以此平衡各种势力。
但派系斗争对政权稳固的伤害更大,韩馥手下能人众多,但战斗力不强,缺乏凝聚力,韩馥本人也没有足够的威望,这些原因造成了他最后的失败。
袁绍夺权之后,沮授、田丰、审配等本地人争先恐后到城门口迎接袁绍进城,袁绍一改韩馥的做法,开始重用冀州人士,用冀州人把颖川郡人压下去。但他也留了一手,他也要搞平衡,用的是汝南郡人,那是他的老乡。
袁绍也学韩馥的做法,派人到老家汝南郡搞人才招聘。冀州人很郁闷,原来的领导重用老乡压他们,好不容易下台了,换上来的领导继续这样搞。汝南郡人、颖川郡人、冀州本地人在袁绍阵营里成为三大派。
袁绍对手下人派系斗争情况很清楚,但他只当没看见,有时候还会来点小权术,让他们斗得更厉害。由于袁绍默允和纵容各派争斗,以后在他的阵营里,逢纪与沮授不合,审配与许攸交恶,郭图一直想找机会置张于死地,重要的文臣武将都陷入内斗之中,为袁绍日后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从这个角度反观曹操用人则明显高出一个层次,曹操不拘一格用人已为大家所熟知,他用人还有一个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