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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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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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抵挡?四下瞧了无人,将人抱起,直往山下赶去。

  抱了个人,速度是怎么也快不了,萧何心中着急,又不能使用轻功。

  将潇浅忧抱回房间安顿,萧何才出门叫人去请太医,并给菩提斋捎去了书信,这才又折回来,就近照顾。

  你向来不用别人操心,为何偏偏昨晚会在亭上逗留?

  萧何再次换了潇浅忧额头上的毛巾,口中喃喃自语,突然间想起昨晚的那个红色奏本,锦苏传来的。

  早已得到汇报宇文及谋反,难不成与这件事情有关?想起昨夜潇浅忧说的称病,心中明了三分,也心疼三分。

  又是做了自己违心的事,所以以这样的方法来惩戒自己?可是,纵观天底下,你对不起谁?只有他们对不起你的。

  想必此番又是为了那个人,大人,你究竟在想什么?感情用事从来不是潇湘楼主的风格。为何一遇到锦苏就乱了呢?

  萧何不解的地方还有很多,却无法一一询问,因为一旦潇浅忧好转,他就会如同刺猬一般设下防备,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包括自己这个从小照顾他的人,也是如此。

  太医来的很快,照常例问脉抓药,轻车熟路。“潇管家,丞相大人是太过于操劳,又感染了风寒,这几日切记,勿要出门,安心修养!”

  “我知道了。”萧何颔首,将太医送出门外。

  潇浅忧出了状况,锦苏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踪影,玄武与朱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后者更是少见的发了脾气,“你们若是找不到殿下,就统统给我滚蛋!”

  几个潇湘弟子惶恐退下。

  玄武此时稍微冷静,悠悠叹口气,分析了眼前的形式,连青龙都没能知道锦苏的行踪,何况他们?“是否应当立即通知大人?”

  “萧何刚刚传来消息,大人为了殿下的事情已经病重不起,此时告知他,难保不会托病前来。”朱雀眉头虽然紧皱,语气却缓和下来,却掩不了对锦苏的责怪之意,若非锦苏,潇浅忧又哪的那么多罪受。

  “若是殿下出了差错,大人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当不起。”

  朱雀沉吟了,以以往潇浅忧对锦苏的态度,自己二人的分量远远没有锦苏重,就算是跟在他手下多年。

  “我去写信通知大人,你继续寻找,依我猜测,殿下最有可能去的是德芙城。”

  “德芙城是安国的地方,殿下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去冒险?”

  “你别忘记了,锦苏殿下已经今非昔比了。”从玄武的声音中听不出他任何的想法,大门轻轻在空气中荡漾,冷风肆虐而过,朱雀没有动作,连玄武出门都不知道,兀自低着头沉思。

  小小的茶棚伫立在情深绿水间,供来往的行人歇脚解渴之用,此时正值了深秋,生意倒是冷淡了许多,活计却依旧忙里忙外,跑的满头大汗。

  棚中没有任何取暖设施,冷风还时不时从缝隙灌进来,人们也只能匆匆忙忙喝杯热茶然后赶路了。

  天色渐晚,茶棚的角落处静静坐着一位身着粗衣头戴斗笠的人。

  小二已经观察他老长时间了,眼见茶棚快要关门了,这么冷的天,谁还在外面多呆啊?

  筹措着上前,小二态度恭敬,“客官,你看我们这棚子就要打烊了,你……”

  斗笠人抬头看看棚外,将一锭白花花的银子扔到了桌子上。

  小二眼前一亮,压住了心中的疑惑,伸手将银子收入怀中,“客官,你看现在天色已晚,小的就在后面的小屋,你要是有什么吩咐呢就叫我,”

  斗笠人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第三十二章:锦苏红零见,安皓天阴谋


  小二将一切打点妥当,和那人打了招呼便出了凉棚,关门,转身却看见红衣男子静静站在棚外,只当他是在等人,好心提醒:“客官,你是在这里等人吗?这里四处常有野狼出没,反正今晚凉棚也有人,不如进去等吧。”

  斗笠人转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紧皱着眉头,似有万千烦心事。

  小二摇摇头往棚子后面向走去,该说的他已经说了,至于做不做,是别人的事情。

  红衣男子抬首看了夜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自己终究是无用。

  小二出门,斗笠人连表情都没有变动一下,只是低头饮茶,直到有开门的声音响起,才放下手中茶杯,却依旧没有抬头,“你迟到了!”

  声音听不出是否有责备的意思。

  男子轻笑着移步到桌边,伸手拿下那张斗笠,一张俊秀而稚嫩的脸显露出来“即使粗衣麻布,也掩不了你的风华绝代。锦苏……”

  锦苏表情显而易见地抽动一下;末了叹口气,似是认命,“好久不见!”

  “这一别已是半年未见了!”红衣男子敛襟坐下,端了锦苏面前的茶杯便往自己嘴里送,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喝完还皱皱眉头,“怎么这么差?”

  锦苏无语,“安乐轩,你还但真一点都没有改变啊!乡间小路,有的喝已经不错了。”

  “可是,你的变化却是翻天覆地的,”安乐轩正了脸色,“你不该来这里,战场不会适合你。”

  “但是,我却必须来,如果不来,我会死的更惨。”锦苏伸手拿过两个干净的杯子,倒满后递过给他。

  “你自己清楚,他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可我要的不是永远躲在他身后。”

  “你喜欢他的对吧?”

  锦苏突然没有了言语,手指无意识地转动桌上的空茶杯,潇浅忧的一颦一笑,一静一动,一一在脑海中荡漾开去。

  从美女樱树下的相遇,便揭开二人纠缠的宿命。

  若是当初母妃并未临终托孤,浅忧,你是不是理都不会理我?

  “不说我了,你呢?”锦苏明显不想谈论这些,转移话题

  “哗…”

  棚外一阵喧哗,火光涛天,恍若白昼,紧接着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

  锦苏与安乐轩同时一惊,心中暗道不好,前者双目一寒,放在桌上的手握紧又松开,语气平平,“你骗我?”

  很平常的三个字,却犹如千斤巨石压在安乐轩心中,由其是那双含疑的眼睛,更是让他心心中五味沉杂。

  棚外脚步声越来越密集,火光也通过凉棚的缝隙透了进来,影影绰绰,倒是洒了两男子一身的黄晕!

  “你相信我吗?”安乐轩低头看着茶杯,虽看不清表情,那低沉的语气让人不由揪心。微颤的睫毛染了黄晕,紧泯的薄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掩在红衫下的手指无力握起,只得那样垂着!

  “此时我能够相信你吗?”喜怒不形于色,这是潇浅忧教给他的第一个道理!

  安乐轩抬眼看他,此时他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变了,变化太大了,难到真的有一天他们会变成自己这样?

  “我现在有其他选择吗?”锦苏伸手入怀,取出一把玲珑匕首仔细观摩。

  纵然我有千般过错,你却从来不曾责备与我,只是,为何将它抛掉?浅忧,你可知道你袖手的瞬间,我有多心痛?

  安乐轩眼角撇见,眉头皱了皱,只消一眼,他便认出那把匕首,正是锦苏助他出逃时用来威胁潇浅忧的…

  门外喧闹戛然而止,只剩下漫天火光冷风中闪耀,隔着虚空传来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靖国六皇子到此,我王意在一尽地主之宜,请移架吧!”

  见了安乐轩煞白的脸,锦苏到了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不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相信他,自己尚存一丝希望,若是不信?那么便永远失去这个朋友?

  棚中剩下了沉默,二人谁也没有答话。棚外,繁杂的脚步声传来,一声轻咳,哗啦啦跪倒一片,整齐而恭敬的声音传来。

  “参见大王!”

  安乐轩起身开门。

  男子斜斜坐在靠椅上,右手轻掩嘴角,黑色的蟒袍流泻满踏,眼中的阴霾在见到安乐轩的瞬间消失殆尽,转而欣喜,“乐轩!”

  “这就是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原因?”安乐轩想要笑,扯了嘴角却笑不出来,仰头闭眼,微风拂起红色纱衣,伴随那清秀的黑发,在空中交缠。

  “只要抓住了锦苏,我们就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靖国。”安皓天还在做着他的美梦,完全没有注意安乐轩眼中的恨意,“乐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安乐轩连叹两声,摇头后退几步,抵上竹筏,“说什么饶他一命?专程来告诉我不过是为了让我将他引出来?”

  “若非如此,孤又怎么能够擒获他?”安皓天笑的得意,示意下人落椅,自行走到安乐轩面前,“只要孤拿下了靖国,我们便可实现一统四国的愿望了!”

  “一统四国?”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子,安乐轩绝望至极,他从来不知道,他的王兄,那个自己从小便深深依赖的人,会有如此大的野心?

  “孤要让整个世界都唯我听命,再也不会有人伤害到你!”伸手拿起空中的秀发,一如既往地细细抚摸,“乐轩,孤要你陪在身边。”

  “哈哈!”安乐轩仰头而笑,随即双眼寒光一闪,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正是刚才锦苏手中之物。冰冷的刀锋直接架到那个君王喉咙,一手反扣了他的双手,对着想要上前的士兵大喝一声,“谁再上前一步,我便杀了他!”

  一切来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

  安皓天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被别人拿着匕首威胁自己,而这个别人,还是自己的弟弟安乐轩?

  “锦苏,我曾经欠你一命,现在我便还你。”安乐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脸上的表情也让人捉摸不透!

  锦苏反应过来,移步到门边,看了眼双眼喷火得安皓天,“跟我一起走。”

  他放走自己,安皓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快走吧,若是没有你在这里碍手碍脚,我也许还能逃出去。”安乐轩语气尽是嘲讽,看了看手中未曾言语得安皓天。

  心死,已经无所谓了,空留这具躯体有什么用?


第三十三章:兄弟争锋相对


  锦苏知他心中所想,自己若是真的离开,恐怕是一辈子便见不到了,“要走一起。”

  神色坦然,暗中将手伸入怀中捏了通知暗卫的烟火,心中依旧没有把握,若是父皇的暗卫未遍及此处,今晚二人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

  无论你身处何处,不要惧怕,因为你的软弱,会使敌人得寸进尺。

  潇浅忧交予他的道理,他永远牢记在心,也是那样做的。

  “乐轩,你竟然会帮着外人?”此时的安皓天才敢让自己相信,脖子上的匕首是真的存在,他想要转身看看身后的人,却被安乐轩的一句话而停止了动作。

  “从今天起,安乐轩已经死了,我不再姓安,与安国再无任何瓜葛!”

  此言一出,莫说安皓天,就连锦苏也惊讶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安乐轩要与这个心心念念的男人脱离关系?

  那样的表情,是绝望!是悲凉!还有不顾一切!

  “你但真恨我至此?”安皓天转头,匕首划破了皮肤,鲜血瞬间流泻,将那黑色的衣袍浸染得更加深邃。

  “恨?不,你不配。”安乐轩的声音冰冷彻骨,眼前的人,已经没有值得他留念的了,即使曾经那么的信任与依赖,也只能是曾经了。

  那个从小对犀利百般呵护的王兄,早在新王登基时便不在了。

  千言万语不如这一句来得痛心,更让他无言以对,安皓天直到此时还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放我们走,不然同归于尽!”安乐轩避开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声音冷淡到仿佛眼前的人真的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逃避,让安皓天心中更加郁结,将目光转向了锦苏。冷静与从容是不该出现在这张还显幼稚的脸上,“你的挑拨离间很成功!”

  锦苏心中对安皓天早已有了不满,如今见安乐轩这样,对他便更不待见,两人本就敌对,更没有好脸色,“如果你们之间的关系真的牢不可分,凭我三言两语就能造成今日的局面?”

  锦苏一句话,让安皓天哑口无言。今日的局面,难道是自己造成的吗?转眼看着眼前熟悉的人,那脸上的表情却让他感到害怕,就如同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候,心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的碎片,怎么也凑不回原来的完整。

  闭眼,安皓天长叹一声,“放他们离开。”

  那些侍卫反应过来,得了命令,纷纷向后退去。

  安乐轩携着安皓天率先走出去,锦苏紧随其后。

  直到锦苏上了马匹,安乐轩才松手,手中匕首狠狠划了马臀,马匹吃痛,撒开四蹄奔了出去。

  锦苏此时才明白,安乐轩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离开,他想要调转马头,那马匹受痛,不听了命令,任凭他如何拉拽缰绳也是一味地向前奔跑。

  转头,看见的是安乐轩一脸的从容的微笑,不,那不是从容,而是,放下一切的表情。

  “乐轩……”锦苏心中担忧,只得出声呼喊,却被强烈的疾风吞没,那抹红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安乐轩松手,匕首应声而落,静静躺在地上,在夜色下显得极其凄寒映的那张笑脸,更加悲凉。

  安皓天不知道此时自己是该怎样来表达自己的愤怒,眼前这个人,可是自己的亲弟弟,是自己倾尽一生也要守候的人,如今,他却仿佛从来不曾认识他一样。

  安乐轩就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曾改变,站的累了,慢慢移了步子进屋,在刚才的竹桌旁坐下,倒茶,饮茶,仿若刚才什么都未发生。

  “来人,截住锦苏,杀无赦。”只当他一心为了锦苏,君王怒极,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大踏步入内,将那个风淡云清的男子从桌边拽起,狠狠扼住他的喉咙,将其抵在凉棚上,双眼冒火,咬牙切齿:“安乐轩,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我的命令?”

  身体贴在冰凉的竹筏上,反而让安乐轩更加的清醒,脸色已经通红,笑容不减,“是啊,你是一国之王,所有的人都要听从你的命令,我怎么就忘记了呢?现在呢,你是想要怎么样?杀了我?别忘记了,可是放走了你最大的敌人啊!”

  那充满了嘲讽的笑脸与话语更加让他恼火,手上力气加大,语气也变得狠厉,“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呼吸开始急促,安乐轩脸上脸上笑容维持不住,只是淡淡扯了嘴角,“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大王兄不也是这样死在你手里的吗?”

  胸中怒火被完全激发,安皓天眉头一皱,甩手,狠狠将人摔在地上,红色的纱衣蔓延了一地。

  重新获得了空气,安乐轩急剧咳嗽几声,半撑起身子,转头看了那个怒极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精致,仰头而笑。

  “哈哈哈……”

  “你笑什么?”原本想要上前关心的人因他的笑声而停顿下来,安皓天皱皱眉头,一面懊悔自己对他做的一切,一面又恼怒安乐轩的倔强与不理解。

  “我笑你可笑,笑你可悲,笑你可怜!”安乐轩停住了笑声。

  可笑?可怜?可悲?甩手,袖风带劲,竹门嘎吱一声关上,安皓天欺身上前,扣住那俊美的下巴,逼迫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与自己对视,“孤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

  眼中仇恨转为鄙视,甚至连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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