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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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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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所以,我要你助我,助我安稳地坐上那把龙椅。”

  “殿下是太子,自是江山大统继承人,微臣必当尽心辅佐。“微微皱了眉头,潇浅忧走到桌案整理起奏本,这些事情,本来可以交给上书房的小太监,他却每次亲自动手,不假与人。

  “你撒谎!”锦夜突然倒了一杯茶水,在潇浅忧平静的注视下将连同一个空杯子端到他面前。“你看到了什么?”

  潇浅忧低首,一杯水已经溢出,而另一杯却是空的“殿下有话大可直说!”

  锦夜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将其中一杯有水的往前一递“这就是锦苏!你机关算尽只为护他周全!”说着将另一个空杯子递到他面前“而这个是我,即使就在你眼前,你也从来都未曾在意。”

  见他不说话,锦夜将那满满的茶水倒在那个空杯中“现在,潇丞相是否觉得顺眼了很多?我不要求你全心全意为我所用,只是希望你一碗水端平,给锦苏,也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低头看了两杯一样多的水,潇浅忧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两杯水,转身慢慢倒在炉火上。原本明亮的炉火一下子便熄灭,发出不甘曲曲声音。

  转身将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又专心整理自己的奏本“殿下多虑了,国君一事全在陛下,又岂是微臣可一言左右的?不论是谁坐上那把龙椅,微臣都会尽心辅佐,至于谁有机会谁有能力,不过看众皇子自己。殿下有时间在这里,不如多关心关心民生。”

  话已经至此,不如挑明了说开来,锦夜敛襟坐下“潇丞相敢说自己一碗水端平,对锦苏没有丝毫的特殊。”

  “微臣不过是兑现自己当初的承诺而已。”

  “真的只是承诺吗?”锦夜起身欺身到他身前,双眼气势凌人“就算他母妃对你有天大的恩惠,你会用自己的生命来护他?”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锦夜殿下,微臣的立场已是明确,不论是谁,只要对黎民苍生有利,微臣必定尽心,若是有人行那般害人害己之事,微臣只能说自食其果。”从来没有人可以以这样的方式来与他潇浅忧说话,即使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也不曾如此,站在他眼前的,若不是当今皇子未来的君王,恐怕此时早已下了地狱。

  锦夜微微眯眼“如果,我要除去锦苏呢?”

  “若是连他的性命都顾不了,微臣又如何顾忌天下苍生,这头上这顶乌纱还有何颜面带下去。”

  “如果,有一天,他要除掉我呢?”

  “他不会!”潇浅忧脱口而出,感情用事地不想去想。锦苏从来温柔,并非恶毒之人。他是一直这样相信着。

  “是吗?你又为何如此笃定我就会真的除掉他?”锦夜心中闪过一丝悲凉,为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地位,他竟然如此相信锦苏,却是那般看待自己的。

  “殿下,很多时候,眼神比话语更加真挚,若是殿下不能隐藏眼中那浓烈的杀意,是不会成功的!”也许,就这件事情,锦苏做的最是成功,他骗了所有的人,也包括自己,。原本以为那张清秀的脸颊,携带的是一颗纯洁的心。

  殊不知,那颗心,也在慢慢的变化。

  锦夜瞬间愣了神,是自己的眼神出卖了自己?自认为已经隐藏的极好,自认为没有任何人知道,可是,他除了看到自己眼中浓浓的杀意,那么那些晕绕的情愫,他又是否读懂?

  “为什么?不论从哪方面,我都比锦苏优秀,为何你不能像维护他一样来护我?”锦夜无力的转身,看着那已经熄灭的炉火,又复倒了茶水,浇沁在那漆黑的炭火上。

  “因为他需要我!”男子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犀利的寒风也卷不散那淡淡的几个字。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锦夜倒茶的动作停顿一下,转身看着那抹素白的身影渐行渐远,他想告诉他,自己也需要他,却终究被什么卡在了喉咙,说不出的苦涩。

  直到出了皇城,潇浅忧才转身淡淡看了一眼,感觉到一丝冷意,不自觉地拢拢自己的衣袖,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拿狐裘,却依旧迈不出往回走的步子,相比于大自然的倾袭,人心比它冷了数十倍。

  如果说现在的锦夜是一匹脱缰的野马,那么锦苏便是即将飞出牢笼的雄鹰。这两者一旦相撞,就算是他潇浅忧,恐怕也难以预料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是兄弟相残两败俱伤?为何会变成现在的局面?原本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潇浅忧,如果我真的杀了锦苏,你会杀了我么?”锦夜略带认真的话突然出现在耳边,白衣男子忍不住蹙眉,似乎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自已少年会与死亡挂钩,因为相信着自己定能护他周全。

  可是,现在锦苏也许正在遭受着险境,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垂眉低头,步子也忍不住加快,答应过他的,答应过他会一直在他身边,除非他开口不再需要他。

  顾不得官轿,潇浅忧牵了马匹便往府里赶去。


第三十七章:


  萧何前脚刚入门,潇浅忧后脚便已经到了,直接翻身下马将缰绳扔到一边“萧何,准备启程去前线,告诉玄武安心应战,必要时可以主动出击。”

  “是!”萧何应声,声音也变得稍微带着喜悦。

  命令刚刚发出,萧何转身去准备,潇浅忧伸手在唇吹了一声口哨,捻弦扑腾着翅膀从外面的角亭中飞了进来,似乎对于潇浅忧打扰了他美梦,连正眼也不瞧他一眼,只是梳理了自己本那光滑漂亮的毛发。

  “告诉解红零,尽快寻到锦苏!”潇浅忧从来不喜玩笑,尤其是事关锦苏。

  捻弦眨眨眼睛,然后闭上,高昂着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看了便觉好笑。

  潇浅忧无心与它计较,只是轻声道一句“此事若成双倍奉送。”

  睁眼的眼睛中闪过光芒,捻弦转身扑腾着翅膀远去,带着潇浅忧淡淡的担忧与希冀。

  命运早已在齿轮转动时决定了所有人的结局,只是有人提前窥的了那机密,便开始不可一世地炫耀,直到最后惹了上天,也惹了眼前这个男子。

  “承运十八年,天降孤煞之星,逆母逆父逆苍生。”大街小巷瞬间传唱,原本正欲出发的潇浅忧顿下了动作,伸手捞过从身旁跑跳而过的小童“那些话谁告诉你的?”

  小童穿着一身白色道袍,想来是哪个道馆修行的孩子,此刻被潇浅忧的表情吓到,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潇浅忧不为所动,将他交与立在一旁的萧何“查出谁散发的谣言,潇湘令已经好久没有出动了!”

  萧何伸手接过小童,心中大骇,潇湘令出,斩尽杀绝。待他回神,潇浅忧已经策马而去,那抹白色的身影,依旧那样风华绝代。

  低眉看了手中啼哭不止的小童,萧何一声悲叹,即便面对那些欲取自己性命的人亦能宽宏大量,却不能容忍他人一句诋毁之言,何况还还只是一个孩子?

  大人,你已经陷进去了。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一双含怨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一切,眼中怨恨越来越烈,最后消散不见,一声怪异的冷笑飘散在空中。

  万丈红尘,一片片真心演绎了一场场风花雪月的故事,安乐轩与安皓天之间,看似无关春花,却早已情系秋月。

  只是那二人皆不自知,便在这茫茫人海中挣扎着,如果,安乐轩能够明明白白说出,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爱到深处只余恨,然而此时的自己,却连恨得勇气都没有,那句话就那样风淡云清的说出口,到底是怎样的绝望?

  直觉脸上一阵冰凉,那双曾经含笑的眼,有一日,也会被悲伤覆盖。

  在锦苏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愿望,而此时他正在为他这个愿望而努力。

  腊月的风总是刺骨的寒,刮在脸上生疼,尤其现在没有遮挡物,那风毫不怜惜地打在锦苏那张白皙的脸上。那张倔强的小脸,已经变得通红。

  锦苏本就体质虚弱,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严重透支了自己的体力,一路上荆棘遍布杂草丛生,他的步子也越发的沉重,直到最后无力移动停了下来,双手拄着膝盖不停地喘息。

  “呵,就这么没用吗?锦苏,你不是说过要超越他,要和那个人站到一起,连这点苦都受不了?”连那带着自嘲的笑声也显得疲惫,毫无生气。

  那小脸通红却依旧倔强,如同灌铅的双腿再次移动,褴褛的紫衣衬着那略显消瘦的身子,在这一片荒凉的地方显得如此凄惨。

  白色的马蹄践踏起浅浅的水雾,原本柔顺的毛发变得凌乱,如同马上男子的心情,五味杂陈。

  安皓天面色铁青,此次捉拿锦苏势在必得,却不料安乐轩竟会如此护他,那些字眼如同一块块小石子堵在胸口,闷的快要窒息。

  马速不减,仿佛只有这如刺骨髓的痛,方能让他忘记了心里的窒息感,让他忘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让他忘记那个红衣男子的毫不留情。

  可是,依旧放不下,一想到他为了别人冒了生命危险,心中怒火再次燃烧,不过一刻便又被担忧取代,满心思只愿上天佑他平安。

  越往高处越是寒冷,锦苏却不能停下步子,身后渐渐传来大队人马的声音。。,,。

  “他在那里!”

  锦苏转身,看着身后沿着自己踏出的小道追上来的士兵,目光变得幽深而寒冷。

  转身步子不停,继续往前走去。

  身处逆境,怨天尤人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他要做的,如何在这个荒山野地,在那群人的手中寻找一线生机。

  大队人马已经越来越近,锦苏却在此时停住了身形。

  看着眼前的万丈深渊,被划的鲜血淋漓的脸上隐有不服输的气势。

  身后的人马见他突然停下,担心有诈不敢上前,相继停了下来。

  锦苏转身看看他们,再回头看看身后,却展开一抹温和的笑,显得那些人愣在了原地。

  荒山,冷风,微笑的紫衣少年与带刀的士兵,仿佛时间定格在此刻。

  那领头之人最先反应过来,手中长刀指向锦苏,大声喝到“抓住他,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士兵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朝锦苏围拢过去。

  锦苏笑的更加的精致,记忆中那抹紫色的身影越发的清晰,嘴角上扬,轻轻的话语飘荡在空气中“浅忧,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对吧。”

  所有人堪堪停住了身形,看着那个紫衣少年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纵向那万丈深渊。那决绝的身影,那从容的表情,无一不刺激他们的神经。

  知道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锦苏!”打破了整个楼涯的宁静。

  众人转身,便见那个红衣男子狂奔的身影,直到近了眼前,才想起伸手阻拦“安王殿下,危险。”

  亲眼目睹了锦苏跳崖的一幕,安乐轩双眼充血,也在责怪自己的来晚了一步,若是能够再早一点,能够再早一点。

  伸手,衣袂带风,将上前阻拦的人扫到一旁,赶往了涯边,紫衣少年早已不见了身影,只余下那洁白的云雾在山间晕绕。

  双膝无力落下,垂下的双手紧紧拽起,低头,不语,长长的发丝遮挡了表情,随着红色的纱衣拖曳在地。

  风起,满头青丝,漫天红纱,随着白雾渐起渐落。



第三十八章:


  “固亲王?”有士兵大胆向前一步。

  “你们统统都得死。”冷冷的声音传达着主人的怨气,听的众士兵堪堪打了一个冷颤,传说中的安王乐轩,总是那样的温文尔雅。、

  抬头,那铁青的脸色,充血的双眼,再次震撼了众人。

  瞬间腾身而起,窜到那名上前的士兵面前,伸手捏住脖子,用力,只听一声“咔嚓”声,那人头颅已经歪倒一旁,嘴角溢出一条血水,眼睛圆睁,至死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甩手将手上的人抛开,尸体轰然而倒,扬起了尘土。

  谁也没有料到安乐轩会说动手就动手,今日所经历的事情太过于惊世,导致有瞬间的迟疑。

  安乐轩面色不改,身影晃动,不过片刻功夫相继有人倒地,甚至临死连惊呼声都没有。

  一场单方面的厮杀在这个荒凉的山头上拉开了帷幕。

  鲜血,惊叫,呐喊,狂风汇聚在一起,在这山崖边,凄厉,悲凉,恐惧。

  那抹红色的身影,穿梭来回,带起腥风血雨。

  那个明媚的男子,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恨意。

  安皓天赶到时,只剩下那个男子长身而立,那张布满鲜血的脸颊上还挂着那熟悉的笑容,自然垂在身旁的双手还在流淌着鲜血,“嘀嗒”“嘀嗒”。那双含笑春风的眼眸,就那样望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周围,是支离破碎的尸体,饶是久经沙场的他,也不由一阵反胃。

  一时间,安皓天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两个人便这样站在冷冽的寒风中,遥遥相望。

  他红衣如火一身浴血,却笑的明媚阳光。

  他黑色衣袍飘飞翻转,亦如此时的心情那般沉重。

  良久,安皓天终于开口,却显得小心翼翼“乐轩,我们回家吧!”

  那颤抖的声音,竟是在害怕,怕眼前的人下一秒消失不见,怕这个占据自己生命全部的男子突然间离开。

  他从来不知道他如此适合红色,那妖艳的色彩,衬出一丝魔魅。

  淡然的双眸露了一丝疑惑,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就连指甲里都是凝固了鲜血“家?就是那个充满了这种味道的地方?”

  “我想起来了,那里有王兄王弟,有父王母后,有欢笑,有快乐。”

  “我还记得,房间门前有一株腊梅,每到冬天,总有人折了枝头最艳那支,放在床头,现在想来,应该是开了!”安乐轩的声音一直很轻,带着淡淡的甜蜜,也参杂了一丝悲哀。

  安皓天心中一动,哪年少年不畏严寒喜折花,只为他苏醒一瞬间那一抹心满意足的浅笑。

  “我还记得,房间里有一张檀木桌,那时王兄明明赢了,我却耍赖不让你搬走!”安乐轩笑的更加明媚,灵巧的双眸,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泪光。

  悠悠轻叹一声,安皓天依旧无语,什么时候景物依旧,人却已非。

  两个本是同心之人,何至今日这个局面?

  是造化弄人?还是人为?

  “那时,只记得温馨,只记得欢笑,可是,回头的时候,才知道只是男柯一梦,梦醒的了,彻底的清醒了!”满脸微笑换做悲凉,那两行清晰可见的泪痕,控诉主人的软弱。

  “其实,早该知道这样的结局,最是无情帝王家!”安乐轩转头,那万丈悬崖下,锦苏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自己是如此,锦苏亦是如此,怪只怪身在帝王之家,身不由己。

  锦苏,今生是我累你至此。

  最是无情帝王家?安皓天心中默念此话,那些失望的表情一个个闪过脑海,当时的人,就是这样的心情吗?

  此时的安皓天,才明白,伤痛不是自己仅有,眼前这个人,对自己是如何从崇敬到恨。

  谁说帝王无情意?

  “乐轩。。”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啊!安皓天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想说的,却不是他想听的。

  他想说,安乐轩那一次次的意外,都是那个被他敬重的大王兄与六王弟所为!

  他想说,从小陪他玩到大的董应密谋造反罪证确凿!

  他想说,如果不是为了他,自己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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