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鄂转身一瞧,风竹刚刚到自己面前,心想这风竹虽是太子宫过来的人,经过了昨日一事应当明白了自己的立场,且他也看不出有何害人之心,现在礼物一事不可怠慢。便将自己手中的茶壶放到他手中,并叮嘱到“记住,殿下有任何的吩咐必须立即通知我们,否者出了事情不是你能承担的。”
风竹接过托盘,点头称是,看着绿鄂的身影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转身开了房间的门。
第八十三章:难得清闲的菩提斋
眼见了绿鄂小跑着追上自己,红妆皱皱眉头“你怎么来了?殿下呢?”
“殿下那里有风竹,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红妆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赶路,心中却有不好的感觉。
菩提斋。
在解红零的悉心照料下,安乐轩总算是有所好转,只是还仅仅只限于躺着。
此时被解红零带着在外面晒晒太阳。
本来安乐轩身上的伤口不能打了热气,解红零死活不同意他出来的要求,后者却笑的一脸的天真“要是再不去晒晒,恐怕自己都要发霉了!”
最后实在是拗不过那倔强的性子,解红零终于是点头答应了,搬了张自己平时做小憩的躺椅,并用柳条枝在外面搭建了可供乘凉的棚子,这才将安乐轩抱了出去。
躺在躺椅上,阳光透过柳条枝斑驳地落在二人身上,安乐轩转头望着解红零吃吃地笑出了声“这样下去,可能有一天我会爱上你!”
解红零原本坐在临时搭建而成的栏杆上,差点没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倒是把原本在他怀中安睡的捻弦惊得摔倒在地。
白色的雀鸟扑腾着翅膀飞起,在解红零面门前停住,目露不满却没有动作,随后飞到了柳条枝的上方,就着阳光又在浅眠。
解红零也没有放在心上,自系音离开后捻弦便不再有活力,那一年系音离开时它也是这样,只当它需要时间去适应。
倒是安乐轩的话让他噎了一大口口水,最后看着那个巧笑嫣然的人,撇撇嘴角“你想以身相许还得看我收与不收?”
安乐轩轻笑两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沉重,面色也凝了下来“他还没有回来吗?”
解红零心中一惊,知道他说的是安皓天,面色有瞬间的悲凉,马上恢复了常色“雪山在何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二人这一去恐怕都要半月有余,何况还要攀上那雪山去采摘药草?你就安心在此养伤,将你身上的其余伤口养好后,他们的药草拿回才能为你接骨续筋。”
只是可惜了那一身的武艺,怕是今生再难恢复。
“只是这终日无所事事,实在难熬,当年落在了靖国皇宫,还好有锦苏相伴,也不至于那么的孤单。”安乐轩眉宇间有了几分落寞之色。
解红零挑挑眉脚,不愿这气氛太过于沉重,“你的意思是我不如那个小鬼?安乐轩,不别忘记了是谁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安乐轩又岂是轻易服输的主,故意做了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要不是你将我唤醒,我恐怕也不至于落下这般的结局!”
得,自己幸幸苦苦将他救活还救错了?解红零终于知道不知好心人几个字该怎么写了,原本以为锦苏已经够过分的了,没有想到安乐轩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欺身凑到解红零身旁,将手中的柳条放到他那已经红润的脸上,轻轻滑动“那我是不是该现在将你一掌毙命,以全你轻生之意?”
安乐轩暗道解红零狡诈,柳条枝在自己脸上游动,带来阵阵奇痒,偏偏自己躲不开又挠不得,却又不想就这样被解红零牵着鼻子走,依旧保持了笑颜道“现在?若是在你医治过程中突然死掉,岂不是砸了你菩提斋的摘牌?”
安乐轩清楚记得,解红零不止一次提到自己的招牌。
“放心,只要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你死在我的手下。”暗自佩服安乐轩的忍耐力,解红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又坐了回去,目色悲凉“也许,我真的不该走德芙那一趟!”
如果自己一直呆在菩提斋是不是系音就不会离开?如果自己没有多管闲事,一直守在那人身边,他也就没有机会离开让自己遍寻不得。
“你有心事?”
安乐轩的心思一向很细,听见解红零的语气有些沉闷,强撑着抬起头,却发现那个红衣男子的背影是那么的落寞,甚至比自己还要萧条。
“心事啊?也不算吧!就是一直想不通一些事情!”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回来是为了复仇,那么他的仇家又是谁?当年那场灭门的血案,难道不是单纯的江湖争斗?
既然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要离开为何要回来?
“可以说与我听听吗?”安乐轩想要伸手轻轻抚摸那个背影,却奈何自己的手无法动弹。
“说与你听又如何?”解红零转身看着他,一脸的陌生表情。
安乐轩愣住,是啊,严格来说,自己与眼前这个男子并算不的认识,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他会答应医治自己,也是看在锦苏的面子上,但是,不知为何,自己对他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也许,是那个一袭红色纱衣的身影,与自己极其相似。
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伤人,解红零道歉的话却说不出口,只得转移话题“潇浅忧今日成亲了!”
这个话题,成功将安乐轩从刚才的沉闷气氛中拉出,反射性地问道“那锦苏怎么办?”
“你也发现了?那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真是叫人心焦!”解红零轻笑出声若不是安乐轩再此,他还真想去京兆凑凑热闹,兴许,还能遇见那人。
那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恐怕没有几个人看不出来的。偏偏就是当局者迷。“皇家!”安乐轩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听不出他是怎样的情绪。
解红零却明白他的意思,他与安皓天也好,锦苏与潇浅忧也好,皆是因为身在皇家,所有才有了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只是,自己与系音呢?该不是在皇家?本可携手江湖,又是什么将我们分开?是缘是命?是天意是人为?
是不是每一个欲得相守之人都必须经历了风风雨雨才能在一起,为何非要弄得彼此都遍体鳞伤才知道将对方紧紧得抓住。
到那时,带来的不是身体的温暖,而是彼此碰触伤口带来的撕心裂肺。
“为何一个情字,要为难这么多的人?”
一声轻轻的疑问,被风带向了远方。
菩提斋的春天,依旧有些寒冷。
第八十四章:锦苏的人气
潇府今日可谓是热闹非凡,门庭若市。
潇浅忧与文通公主的婚礼,不仅百官齐到,连锦靖云也出动,此时正在潇院搭建的戏院看戏,全程由白虎陪同。
而潇浅忧则在忙着迎接文通公主一事。
台上此时正在演绎鸳鸯比翼,一个个戏子浓妆艳抹,咿咿呀呀好不热闹。
锦靖云对此却没有多大的兴趣,轻轻将头倚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此时换了一身的龙袍,脸上带着几分慵懒。
伸手招呼了一旁的青龙“锦苏可有来到?”
白虎一向不负责这方面的事情,今日他的职责就是保证皇帝的安全,锦靖云这一问还真是难倒他了。
见他搭不上话来,锦靖云也没有在意,将远远立在一旁的刘全招了过来“你去问问锦苏到了没?若是到了让他到朕这里来!”
这话被在一旁的锦夜听去了,心中暗自不爽,起身,一脸的笑意“父皇,儿臣去吧!”
锦靖云斜斜看他一眼,略一思索,便道:“也好,你兄弟二人呀需要增进一下感情。”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锦夜转身,便是冷笑挂上了脸颊,要他与锦苏增进感情?开什么玩笑?他与锦苏之间,只能有一人存活。
移步,却是直接往潇浅忧居住的地方赶去。
今日本是潇浅忧大喜的日子,后者却执意不肯着红色喜服,依旧是那一袭紫色的朝服。
百官纷纷不解,却无人敢问。
吉时将近,按照惯例潇浅忧要亲自去驿馆将文通公主接入府中拜堂成亲,然而,百官翘首而盼时,这位潇丞相却迟迟没有出现。
知道锦夜来到,媒婆还在门外一脸苦相“大人,吉时已到,该去迎接公主了!”
然而,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仿佛根本没有人存在一样。
锦夜问了缘由,上前示意媒婆让开,亲自敲门“潇大人?潇大人可在里面?”
一声无人应答,举起右手刚要敲下去,却没有想到大门却在此时开起。
紫金官袍的男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比之平时却更加的严肃,见了门口的锦夜,也没有任何的话,直接问一旁的媒婆“公主那边可有准备妥当?”
那媒婆忙不迭地点头“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潇浅忧这才朝锦夜微微颔首“太子殿下请自便!”说着已经在百官的注视下往门外走去,那步伐依旧如此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锦夜回神时,紫衣男子已经跨上了高头大马随着一片唢呐声远去。余下百官唏嘘不已。
直到有人说“怎么未见锦苏殿下?”
原本因为昨日的宴会锦苏未参加,那些欲巴结之人也就无从下手,想要借今日潇浅忧成亲而向锦苏表明自己的立场,却始终不见这位皇子前来。
锦夜这才想起此行前来的意图,听到锦苏未来,计上心头,将一旁的萧何招了过来“锦苏今日未来,潇大人可有说什么?”
萧何垂首“大人今晨一直在房间里,不允许我们任何人进入,连那喜服都是放在门口他自己拿进去的!”
锦夜闻言心中诧异,这个潇浅忧在搞什么鬼?刚才就听说连父皇来了也未曾出门相迎,却没有想到父皇已经对他放纵到如此地步,丝毫不去追
究。
“若是锦苏前来,你就告诉他父皇在戏院,让他前去。”锦夜留下一句话,便回去复命去了。
萧何轻声叹了一声“恐怕不会来了。”
身后的百官依旧议论,他轻轻瞥了一眼,这些人,谁又不是墙头草?当初锦苏被传为煞星,一个个惟恐避之不及,现在却又趋炎奉承,有几个是真心为了靖国着想?空披了那一身的官袍。
靖国朝堂上有这些人的存在,教那个人如何放心?如何不事事自己动手?
若是锦苏能够站稳了朝头,到是能够为自家大人分忧解难,却不知为何,大人对锦苏插足朝首一事并不高兴,而且,甚至一度的在圣上面前相阻。j
就在众人以为锦苏不会到来的时候,紫衣少年翩然而至,身后是依旧鹅黄衣裳的红妆与绿鄂。
“锦苏殿下!”百官议论声立即消失,皆朝着锦苏拱手行礼。
锦苏面带三分笑容,还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礼“众位大人太过客气了,锦苏何德何能受此殊荣?”稍微向下倾着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若是放在以前,恐怕是把自己当成空气的存在吧,更别说是主动行礼了。
几个打定了主意要跟随锦苏的官员,正要开口溜须拍马,却不料锦苏一个转身,不再理会他们,伸手从红妆手中拿过一个木色的锦盒,交到潇何手中“潇管家,烦请你将这个盒子亲手教到浅忧手中!”
那一句浅忧,将这个少年与那个男子之间的距离拉近。
举朝望去,就连锦靖云也是称呼潇浅忧为潇丞相,什么时候叫过他名字?
锦苏时常于潇府出没,潇何与他已是相当熟悉,趁着今日的兴头,便打趣两句“若是大人知道殿下为了备这份礼物而费尽心思,想必定是高兴万分!”
锦苏也笑的可爱“他肯定会喜欢的。”
“陛下在后院看戏,特意吩咐殿下前来一定要去找他!”玩笑归玩笑,潇何想起锦夜的交代,正了脸色说道。
锦苏心中一动,表面不动声色,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朝着后院赶去。
红妆二人刚要跟上去,潇何却拦住二人的路“后院有潇湘楼弟子在守候,你二人就不用前去了,大人有要事交与你们做。”
二人目露了疑惑,昨日大人从流苏殿中回来也不曾吩咐吗,今日是有什么要事让自己二人前去准备?
在潇何的示意下,二人来到潇府别院中一间小小的屋子。
推开房间门,浓烈的酒味飘散在空气中,二人不由皱了眉头。
屋中只放了一张床,床上静静躺着一人,二人近前一看,不由吓了一跳,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潇浅忧。
“潇总管?这?”红妆惊得退后一步,大人不是该前去迎接那文通公主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那脸上可疑的绯红,分明是醉酒之态,可是,潇湘楼的主人从来不喝酒,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第八十五章:潇浅忧醉酒,祝乾裳闹驿馆
潇何一声轻叹道出了多少的无奈,上前将被子替潇浅忧盖好,悠悠说道“你二人在此照顾大人,其他的都无需过问。”
红妆与绿鄂皆是惊讶不已,大人在此,那么谁去迎接那文通公主?
潇何又交代了二人一些事情,便出了门。
小院本就未对外开放,这间屋子本来是用来堆放兵器的,后来被潇浅忧全部移到了别处,此间小屋也空了出来。
昨晚,那个人从皇宫里回来,已经近了天明。
原本已经担忧他一夜的未眠的潇何靠着门方打盹,却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开门便看见那人静静地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抓着酒坛。
那满脸的醉态让潇何心疼不已。
潇浅忧从来不喝酒,在他的记忆中,唯一一次是他在十六岁那年,亲手弑师。
皇帝钦定的日子,如何能够错过?可大人这幅模样,如何能够成亲?
“明明违背自己的意愿,却为何从来不说?”也许,这个疑问,只有潇浅忧自己才知道。
京兆驿馆,门口张灯结彩,大红花朵随处可见。四处一片喜气扬洋洋的景象。
而驿馆内,正上演一出“惊心动魄”的自杀戏码。
只见祝乾裳身着粉色的衣裳,凌乱不堪,发丝也被披散开去,妆容缭乱,神色涣散。单脚站在假山之巅,下面,是河池,此时池中碧叶连天,点点含苞点缀期间,若除去那假山上大煞风景的人,算的上是赏心悦目。
朱雀依旧是那一袭鹅黄的宫女裳,此时单手抚额表示无奈地看着那假山上装疯卖傻的人,她倒是不信,这人不过磕了一下头,就真的疯傻了!
“文通公主,你若是再耽误时辰,误了吉时陛下怪罪下来,恐怕不仅是你日后与大人的日子不顺的事情了!”无可奈何。
身后,是祝乾裳带来的小丫鬟,身材娇小的她扮作男子混在那些个彪形大汉中间,由于脸上被抹了黄色的颜料,当时朱雀觉得奇怪也没有在意。,直到她开口说话才知道原是女儿家。
“公主,你先下来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月牙怎么和大王交代啊?”小丫头急的就差掉眼泪了。
祝乾裳望着二人扯开嘴角傻笑,大大咧咧地吼道“你哭啦?唉快哭快哭,我最喜欢看人哭了!”
“刚才你说什么?陛下?啊!我是皇帝耶!什么陛下统统死去?”
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已经足够眼前这人死够千遍万遍了。
朱雀冷了容颜,声音也变得寒冷如冰“公主殿下,属下只想提醒一句,你代表的是整个毅国,你若是再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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