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锦夜的话,每一句都直直地刺在他自己心脏上。
不得不承认,锦苏此时的风头,已经有赶驱自己的趋势,今日看殿中众人的反应,他们对于锦苏是相当满意。
“奴才不敢!”锦夜给的罪名,他一个也受不起,“奴才也是按照锦苏殿下的命令办事,还请太子殿下莫要让奴才为难。
风竹将身子匍匐的更加低,他心中明白,锦苏此举不过是在试探他,外面在传锦苏正暗中与锦夜较劲,争夺太子一位!而自己从太子宫而来,得不到他的信任实属正常。
只是他想不明白,此时的锦夜来到流苏阁是为了什么?想起之前锦苏对他的吩咐,不由一阵诧异,那个紫衣少年,似乎知道太子会来。
“既然不敢还不赶紧开门?狗奴才!”锦夜冷声,听着一声一声的锦苏殿下心情极为不爽。
他要的,是在这个宫里,只剩下太子殿下。
“这!”风竹再次为难,锦苏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让他人进入,尤其是锦夜。
见他还在迟疑,锦夜心中火起,抬脚便将风竹踢开,伸手推开大门。
门内,两个黄裳女子静静地站立,正是流苏阁唯一的两名婢女红妆与绿鄂。
见了锦夜推门而入,二人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淡淡地说道“太子殿下,锦苏殿下已经就寝,太子殿下有心探望还请明日。”
“本宫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们这些奴才来管?”刚才被风竹阻拦,锦苏的心情已经严重不爽,现在又被这两个自己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的下贱奴才说教,锦夜心中怒火难消,全部算在了锦苏的头上。
红妆与绿鄂二人是朱雀从潇湘楼内挑选出来,负责锦苏的日常,也负责管理整个流苏阁。
她们虽是在宫中,却不受宫里人的管束,即便是锦夜也无权处置与命令。
“太子殿下,属下已经说过,锦苏殿下身子疲乏已经睡下了,夜已经深了,殿下有事请明日再来吧!还请不要让属下为难”红妆微微欠身,态度可以说是不卑不亢。
锦夜心中怒火更盛,原本自己并未过多接触流苏阁,对红妆等人也没有放在心上,却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趁着酒意,他朗声说道“凭你小小宫女也敢阻拦本宫?本宫今晚倒要瞧一瞧,到底,这流苏阁有什么名堂,是谁给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如此与本宫讲话?”
他的怒意,红妆与绿鄂皆为放在眼里,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块明黄色的令牌,上刻“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锦夜惊讶之情流溢,瞬间酒醒,怎么会?父皇怎么会将这令牌赐予锦苏?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太子殿下可是看清了?现在还要继续往里面走奴婢不会阻拦,不过,惊扰了圣驾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待红妆说完,绿鄂在一旁补充道“实在不是奴婢有意为难太子殿下,而是锦苏殿下与潇丞相正在休息,已经放言不许任何人打扰。
还未从那块令牌重兵惊醒过来,锦夜再次被震惊到。他没有想到,潇浅忧居然与锦苏同寝?
第八十二章:锦苏驭人之道
“红妆,什么事情?”一声疑问打破了此短暂的宁静,只见锦苏只着了白色的单衣,外面披着紫色的外套,一头清秀的发丝披散在肩头,一路拖曳到膝盖处。那面色还略显了苍白。
如此打扮,定是刚刚起床,想来是被这外面的喧嚣吵醒。
红妆见此,受了令牌,上前搀扶着他,满脸的心疼“殿下怎么就这样起来了?”
锦苏顺势倚在红妆的身上,摇摇头表示无碍,这才将目光放到了锦夜身上,抬头看了看夜色,面露了不解“太子怎的在这个时辰来臣弟这里?”
锦夜微眯起双眼,闪过危险的讯号,这是他在见到锦苏时的本能反应“本宫见你今晚的宴席未曾出现,特来看望一下,怎么样?身子还好吧?”
“劳太子挂记了!”锦苏说着轻声咳嗽两声,连忙拿起手中的丝巾捂住嘴,锦夜看的清楚,那洁白的丝巾上绣着一抹幽兰,那是潇浅忧特有。就听锦苏再次说道“臣弟这身子从小就弱,经不起折腾,此次能够得胜归来,完全是捡了半条命!”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休息!”锦夜脸色阴沉,说着转身便要离开。看见了还躲在门口的风竹,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这狗奴才倒是喜新厌旧的主,六弟可要提防着点,不然哪日又跟了另一个主子不会别后对你下暗手!”
一句话说的风竹凉透了半边身子,连忙匍匐在地“奴才不敢!”
“多谢太子殿下提醒,不过,依臣弟只见,这些个奴才反而比那些虚伪的人要亲近的多。”锦苏说这话时似笑非笑地看着锦夜。
锦夜的步子顿了一下,看了看依旧匍匐在地的风竹,没有出声,举步离去,就听见后面传来锦苏的声音“绿鄂,你去准备莲子羹,放点薄荷在里面,提神,浅忧醒来会喝!”
全身神经被紧绷,锦夜脚下的步子开始加快,落荒而逃。
看见那个身影消失,锦苏脸上的表情立即阴了下来,站直了身子,挥手示意红妆二人退下,“风竹,现在,你可以选择了!我只是提醒你,跟对了主子,一辈子衣食无忧甚至享之不尽的荣华,而根错了主子,稀里糊涂掉了脑袋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风竹身子一震,这个紫衣少年未免太可怕了,似乎算准了一切,譬如潇浅忧的到来以及锦夜的夜闯!凭自己一个小小的奴才,如何能够阻拦得了性子一向孤傲的锦夜,将自己安排在这里,一来测试自己是否值得为他效力,二来也是断了自己在太子宫耳朵念想。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阵悲凉,这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命运,成为那些人争权夺利的工具,不甚至连工具哦读谈不上。
用得着的时候,随便给点好处便喜出望外的犹如狗犬一般跑去,用不着时被四处扔去最后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奴才谨记殿下教诲,不敢有二心。”谁也没有看到,那落在地上的两滴泪水,还在向外冒着热气。
锦苏留下一句“如此甚好,我绝不亏待与你!”,然后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夜,冷了呢。
房间里,潇浅忧静静地趴在床沿侧,原本该躺在床上熟睡的少年却从外面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先到了炉边,将燃起的焚香熄灭,这才轻轻地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人。
那绝美的轮廓勾勒出那张风华无比的脸颊,脸颊上那猩红的十字伤疤此时看起来也是那么的柔和。
长长的睫毛覆在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美瞳上,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颤抖。
伸手,想要碰触那静谧的脸庞,却在要碰触到的一瞬间顿住,伸开的五指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无力的垂下。
起身,蹑手蹑脚地上了床,将一方薄被轻轻地放在床边人的身上,自己拉好了被子,入眠。
就在少年均匀的呼吸传来之际,原本伏在床边熟睡的人睁开了双眼,没有丝毫的睡意。
一如初次他救他,于马车中相拥而眠那样,要等到自己没哟丝毫防备时才会靠近。
锦苏,你的变化,开始让我不知所措了!
锦夜回到太子宫,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丝光亮打在少年黑色的纱衣上,泛出一丝寒意。
那略显老成的俊脸,已经不复往昔的意气风发。
潇浅忧对锦苏的偏向,何止一点?
不甘心。
那个人,不可能比自己优秀,不可能胜过自己的。
如果真的要说,也只能说他会用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去欺骗所有的人,包括那个白衣男子。
,门口守夜的侍卫见了他如此模样,心中好奇,谁都知道,太子殿下平时最注重自己的穿着打扮,今日皇帝亲自为锦苏殿下准备百官宴请,怎的如此狼狈?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被后者眼中的杀意峥住。
那已经不属于一个少年的眼神了,如此狠厉。
少年进了殿中,丝毫不理自己的狼狈模样,将所有的人都屏退下去,对着虚空唤了一声黑鹰。
半个时辰后。
锦夜已经梳洗完毕,又恢复了往昔的神采,仿佛刚才那个狼狈不堪的人,另有其人。
在不起眼的角落中,隐约有个黑色的身影,与黑暗化为了一体。
“我要你去杀了那人,如今你却失职,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锦夜一个人倚着床榻摆弄自己的手指甲。
黑色的身影动了动,声音平稳而冷清,“属下已经将所有的狼群引去,本可的手,却不曾想那人手中既然有血狱!”
“血狱?”锦夜惊得站起身子,“就是江湖排名仅次于鬼司的那把神剑?”怎么可能“你骗莪!”锦苏半点功夫不会,又怎么会驾驭得了血狱?那样羸弱的身子,如何能够驾驭得了血狱如此霸道的剑?
“属下句句属实!”
锦夜陷入了沉默,如果真的如黑鹰所说,锦苏并非不会武功而在装?那么他的伪装未免在精致,精致到自己都不曾发现。
第八十三章:潇浅忧成亲一
“是否属实,一试便知!”锦夜的表情变得阴森。语气也变得无比的寒冷。
靖国的春天来的总是比较早,加之今年四国无雪,距离了除夕还有半月,春季悄然到来。
晨间不时有鸟儿高歌。朝阳洒下一丝丝温暖,大地一片春暖花开的迹象。
锦苏硕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几下,便睁开眼。
转头不见床边的人,半起身子,见红妆正在桌子旁收拾什么,甩甩脑袋让自己头脑清晰一下“他什么时候走的?”
红妆没有料到他已醒来,惊了一下,连忙上前拿起放在衣架上的一副,就要锦苏穿上“大人天还未亮就走了!”
锦苏起身下床,接过红妆手中的衣服示意他自己来,“为什么不叫醒我?”
“大人说殿下过于劳累,让殿下多休息一下,还说让殿下记得按时服药。”红妆说着拿过一旁桌子上的药碗,端到锦苏面前。
后者皱皱眉头,系上外套的最后一个结,轻松打好了腰带,接过药碗,仰起头一口而尽。
入口的苦味让他眉头皱的更深,锦苏将碗递还给红妆,眼神变得幽深,这一切,都拜锦夜所赐。
当年,若非你推我入井,何至于今日要靠这些药物来调理身子?
此时,绿鄂推门而入,将一系列的清单呈现到锦苏面前“殿下,这是现在库房中所有的物品明细。”
锦苏不解,他的库房中有什么东西他从来没有在意过,甚至连库房都从未踏足,现在绿鄂却将清单呈上,是何用意“怎么了?”
绿鄂愣了一下,末了说道“今日是大人大婚之日,殿下也该准备了!”
“大人?哪个大人?”锦苏对他的话没有丝毫的在意,朝中大臣的红白事,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顶多不过让他们自行挑选了礼品送去,也不用经过自己同意,今日这是怎么了?
绿鄂惊得抬起头,红妆正在替锦苏穿云靴的动作也顿住了,喃喃地说道“殿下,丞相大人今日与文通公主完婚,这已是举国皆知的事情!”
“你说什么?”锦苏惊得站起身子,只穿了一只云靴,双脚落在地面上,却丝毫不觉寒意。
红妆与绿鄂被他吓了一跳,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说道“潇大人与毅国的文通公主完婚,是陛下钦定大人点头了的。吉时就在今日,怎么殿下不知情?”
瞬间犹如五雷轰顶,锦苏脑海中只剩下那一句“潇大人与毅国的文通公主完婚!”久久徘徊不散。
一步步成长,一步步坚强,只为了能够有资格与你并肩而立,却不曾想,我未习的半点霸气,你却已经要与他人携手白头?
普天皆知?却唯独自己被蒙在鼓里?
陛下钦定?是不是所有对我好的人,你统统要从我身边赶走?
是不是真的当我走投无路意气以尽时,你才会开心?
第一次,锦苏心中充满的前所未有的怨恨,恨天恨地,恨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甚至,在恨那个白衣飒踏的男子。
嘴唇已经被咬的泛白,五指紧紧拽起,因为没有多好力气,只在手心掐下了几个深深的指印。
“你说,他与文通公主成亲?”紫衣少年已经尽量克制了自己的声音,却还是不难听出其中的颤抖之意。
红妆与绿鄂皆惊讶,大人完婚,有了自己的归宿,殿下理当为他高兴才是,为何作此反应?
再者,看锦苏的反应,分明是刚刚才得知一切。
红妆将手中云靴轻轻放下,上前扶着锦苏就要坐下“殿下,虽是开春,依旧有寒气,先把靴子穿上吧。”
锦苏挥手示意她不要动,自己在屋子内四处走动,眉头紧蹙,不解,不甘,以及深深的恨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红妆与绿鄂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退到一旁,似是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最后低头不语。
锦苏最后停留在床沿,负手而立。
文通公主?就是在十里长亭遇到的那位做男装的女子?
呵呵,此刻,锦苏甚至觉得自己为何不再那个时候一刀将其毙命?
反应过来的紫衣少年也被自己的想法惊讶到了,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如此的残忍?这就是所谓的霸气?
文通公主?自己好心留了一手不与她计较,她却反而恶意诬陷欲将自己置于死地?
忆及昨日潇浅忧对那文通公主的态度,即便是自己被她告状时,那个男子也未曾出言相助,想来,不是为了两国的和睦,而是因为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
眼看天色已经近了中午,锦苏就这样一直站了将近两个时辰,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再想什么,谁也不敢上前去打扰。
红妆与绿鄂进进出出来来回回,始终不敢上前应声。
库房的礼品堆积成山,吉时也将要到来,她二人却不敢像往常一般随意而行。
“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吉时快到了,若是过了吉时才送礼,那是大不敬之意。”红妆将桌子上的清茶换了一道又一道。此时从厨房拿了刚刚沏好的茶,在门口遇到了绿鄂,忍不住低语几句。
“就是,也不知殿下打什么主意?莫不是昨日之事,殿下对那文通公主怀恨在心?”昨日,锦苏大战胜归,还未来得及进入京兆就被人那来自毅国的文通公主告了御状一事,已经在皇城传谣开去。只是介于之后当今天子的所作所为而被禁止。
“你莫要乱讲,锦苏殿下一向宅心仁厚,怎么会为区区小事记恨他人?当心大人听见了又要罚你乱嚼舌根。”红妆连忙制止绿鄂的话,低头看了手中的茶壶,秀眉轻轻簇起。
“不管怎样,大人的婚礼,就算殿下不参加,礼物也是要送到的,你且进去照料锦苏殿下,我去库房,瞧瞧有何合适的送去!好在大人平时的喜好你我二人也知晓一点,不能让百官看了殿下的笑话。
绿鄂想想也是,接过红妆手中的茶壶,“你先去,我把茶送进去,看看殿下有什么需求?”
红妆点点头,转身往库房的方向走去。
绿鄂刚刚转身准备进去,就听身后传来风竹的声音“绿鄂姐姐有事大可前去,殿下这里风竹可以照料!”
绿鄂转身一瞧,风竹刚刚到自己面前,心想这风竹虽是太子宫过来的人,经过了昨日一事应当明白了自己的立场,且他也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