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符合你的需求。”说完,还朝赵凯微笑,然后回头继续往前走。
赵凯看了看刚刚牙尖嘴利的某人,以及那抹得瑟的微笑,不怒反喜,他咧咧唇,无声的笑了。
“小念,以后离这种男的远点,此类男人绝非善类。”张然眯眯眼睛,说。
“我跟他没交集的。”沈语念摆了摆手,“是上次替姐姐相亲才认识的。”
张然敲了敲她的头,说,“你呀!”想到那令她讨厌的姐姐和她的亲妈妈,张然挺同情沈语念的。她拍了拍胸脯,说,“小念,以后呢,我就是你的干姐姐了,有啥乐事,不快之事,你都与我说说,我一定努力帮你!谁欺负你了,我替你揍他!谁照顾你了,我替你谢他!从今往后,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当然,我的事还是我的事!”她的事当然只能是她的事啦,小念的脑子运转的慢,若等她想出对策,孩子都能生出一大打了。
沈语念感动的笑了笑,“嗯!”
其实,她与张然认识也不过短短的两年,但张然对她却比她的亲生妈妈还好,这是继她爸爸,大哥哥之后,学长之后对她最好的人。
大哥哥?你还好吗?
原来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有一个愿意温柔呵护她的人,只是沈语念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到来,又或者,他已经到来了。
☆、part 6
“阿默,回来啦。”张嫂走到门口,笑着接下了秦之默换下的鞋。
秦之默回以一个微笑,随口道,“嗯,张嫂,爷爷和妈妈呢?”
“我在这呢。”张芯诺将手里的菜端放在桌上,看着自己的儿子亲切的说,“你爷爷他在书房,正和亦风下棋呢,一大一小真是不亦乐乎。”突然又抬手敲了敲儿子的脑瓜,轻声呵斥道,“你看看你,工作以后就一直忙着工作,也不常回家,连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也这么困难。”
秦之默知道自己最近是冷落了家里,他正正经经的站了个军姿,端正态度道,“属下知错了,首长夫人要怎么罚就怎么罚!”
睨了他一眼,张芯诺笑了,“没个正经,就知道我不会真的惩罚你,你才这么得瑟。你爸爸部队有事已经回去了,这段时间都不能跟我们一起吃了。你们呀,果真是父子,一个个的都不着家。”
望着妈妈逐渐变臭的脸,秦之默调笑道,“妈妈,皱着脸会长皱纹的。我的妈妈还那么年轻呢,我可不想她看上去像个老婆婆哦!”看到张芯诺欲出手拧他,他赶忙走开,还一脸得意的说,“我去叫爷爷他们吃饭啊。”
“不用叫了。”书房门口传来秦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只见秦老爷子拄着拐杖,一脸笑呵呵的和司马亦风一起走了出来。
“爷爷,我来扶你。”殷勤点,有好处。
“少献殷勤,爷爷我身强体壮,吃饭去。”秦老爷子瞪了秦之默一眼,然后自顾自的拄着拐杖走进餐厅。剩在原地的司马亦风和秦之默对视了一眼,笑了。哎,他们这活宝爷爷呀!
饭中,张芯诺旧事重提。
“阿默呀,你也老大不小了,27岁了,该有家室了。你看那跟你爸爸同辈的顾叔叔,人家都当爷爷了呢,你这怎么老没动静呀?”
“嗯,饭真好吃,张嫂,你的厨艺进步了呀。”秦之默装作没有听见母亲的话,对张嫂的饭夸赞了一通。哎,他不常回家来吃饭,不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场景发生太多次了,他都快受不了了。
想转移话题?没门!张芯诺岂能不知道秦之默的意图,怎么说他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心里的小九九,她一看便知。
“阿默,郑太太家的小女儿今年25岁了,刚从国外回来,我看过了,这姑娘长得挺清秀的,又有涵养,改天去见见吧。”
“妈妈,”秦之默放下手里的碗筷,有些无奈的说,“妈妈,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儿子我长得又不差,不愁没有老婆。你就别忙活了啊!”
儿子没什么大的脾气,唯一的脾气就是倔,于是张芯诺只好将求助的眼光投给自己的公公。
秦老爷子喝了口汤,
慢悠悠的说,“老爷子我现在只想抱孙子。你看阿彦他们都有女朋友了,你这边却连个影都没有,我们能不担心吗?”
看了一眼完全一副在看戏的表情的司马亦风,秦之默叹了叹气,说,“爷爷,妈妈,你看亦风不也没有交女朋友嘛。算了,两年,再给我两年好吧,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找个漂亮的儿媳妇兼孙媳妇回来。”能拖一时是一时呗!他可不会因为他们想抱孙子就把自己赔进去。
张芯诺正要说话,秦之默的手机刚好响了。秦之默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眼神示意自己去接电话,然后逃似的走出了餐厅。
秦之默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笑了笑,真是个会救场的家伙,按下接听键,“喂,阿彦。”
“阿默呀,我们在去蓝调的路上了,你到哪儿了?”
“在家呢,被我妈追命连环call叫回来吃饭。你们先去吧,我可能晚些就到。”
“回大院呀,干嘛不通知我,要知道我就回去了。”
“得,你也知道,我一回来,我妈妈肯定又要提那件事,烦呐。”
手机那边传来一阵嬉笑声,“还好我已经名草有主了,不担心,可怜的阿默呀,哈哈。。。”
这什么兄弟呀?!幸灾乐祸!挂断电话,秦之默走回餐厅,对秦老爷子他们说,“爷爷,妈妈。我今天跟别人约好了,我就先过去了哈,你们慢慢吃!”说完,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房间。
饭桌上,秦老爷子和张芯诺面面相觑,司马亦风笑着摇了摇头。
快速的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一件黑色的衬衫,因为上两个纽扣是开着的,隐隐露出他小麦色的胸膛,一条黑色西装裤,衬出了他的腿长,不得不说,秦之默的却是个很有气场的男子。刚迈出房门,秦之默便觉得有点不舒服,摇了摇头,没多管,继续往前走,谁知刚踏上楼梯,一阵强烈的晕眩感便袭上心头,顿时,秦之默身形一晃,晕倒在地上。这结结实实的碰撞声惊到了还在餐桌上用餐的三人,等他们赶到那里时,便只看见晕倒的秦之默。
三人将秦之默送去了医院。坐在病房外,张芯诺有些哽咽,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过了一段时间后,薛明才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薛院长,我家阿默没事吧?他怎么会晕到呢?他的身体历来很好的。”张芯诺起身走到薛明的身边,急切地询问,但说着说着,哽咽声变成了哭声。司马亦风揽了揽她的肩,安抚道,“阿姨,不要着急,阿默会没事的,先听医生怎么说。”
“我刚刚给他做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薛明顿了顿,继续说,“我发现他脑里长了个肿瘤。”
肿瘤?!张芯诺拿手捂住嘴,一
脸的不可置信。
这消息对秦老爷子而言,无疑也是一个晴天霹雳,但是他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稳了稳身体,使自己镇静了下来,问向薛明,““那能否治得好?”
“秦老将军,阿默脑里的肿瘤虽不算很大,但是,这块肿瘤的位置比较特殊,它离视神经并不远,我怕一个不小心,即使成功切除了肿瘤,阿默可能今后再也看不见。”
“你的意思是说,阿默可能会失明?!”如此难以接受的结果,镇静的秦老爷子显然不再镇静,他身形一顿,用手抹了把脸,又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薛明笑了笑,说,“你们别担心,这个手术,给我做,我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是,我们医院有一个人,相信她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他能把风险降低到多少?!”三人之中,就属司马亦风最为从容。
“百分之五十!”
“一半一半的概率,那能否现在就让我们见见这个医生呢?”司马亦风问。
“可以。”薛明往司马亦风身后一看,正好看到了刚从某病人房里出来的沈语念。他出声喊住了沈语念,“小念,过来。”
“院长。”沈语念闻声走了过来。“院长找我有事吗?”
薛明笑了笑,转身对秦老爷子说,“秦老爷子,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人。”
那个人?沈语念没有听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她没有出声打断。
三人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一双水水的大眼睛,一张稚嫩的娃娃脸,白白嫩嫩的,看着像个孩子,若不是她身上穿着白大褂,他们肯定会认为是谁家的小孩。
薛明看了看他们一脸的难以置信,出声道,“小念她今年22岁,来我们医院有两年了。她十四岁那年考上了全国有名的一所医科大学,一年后,她考上了加拿大的麦吉尔大学,专攻脑科医学,两年前成功的拿得了博士学位。”讲到这,薛明停下来,对沈语念说,“小念,这事我一会找你细说,你先去忙吧。”
沈语念朝众人笑了笑,走了。
“她的爸爸在她十三岁那年便因脑里的肿瘤而失去了生命。两年前,在她的导师的推荐下,我们医院便录用了她,但是我看她年纪轻轻,没有让她成为主刀医生,但是,不久后,一个非常棘手的病人让我对她改观,她成功的切除了那位病人脑里的肿瘤。她对数据非常敏感,她能精确的算出肿瘤离视神经的距离,一毫不差,而且,她持刀非常的稳,手起刀落,这不是所有的年轻医生都可以做到的。这次,我仍然对她有信心,也希望你们能够对她有信心。”
秦老爷子想了想那个稚嫩的女孩子,犹豫不决。
“我们先好好研究这块肿瘤的位置,手术不手术你们就先好好想想,我能理解你们的担忧之情。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快点做出决定,因为肿瘤会逐日的长大,再拖下去,当大到压迫视神经的时候,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谢谢你,薛院长,我们会尽快的做出抉择的。”秦老爷子说。
“这是那位病人的检查报告。”薛明将手里的报告递给沈语念,沈语念接过,看了一眼,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研究出切除方案的。”
“不止,你还需要努力让病人的家属信任你呀。你这张娃娃脸太难让人们放心你了,不够成熟。”这张脸可爱是可爱,但是作为一名医生,这张脸会让更多的人觉得她缺乏实战经验。
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沈语念也很无奈。
“我先去看看病人,先将他拿下,再将他的亲人拿下。”停顿了下,又说,“我不想让他们承受跟我一样的痛苦。”沈语念想起往事,眼神透过一道明显的痛楚,但很快她又抬起头对薛明笑了笑,带上门,离开了。
哎,这孩子。。。薛明笑的无奈。
要遇见的,总会遇见的,不偏不倚,不早不迟,就在那个对的时刻。
☆、part 7
病房里,张芯诺看着自己躺在床上的儿子,眼眶红了红,欲言又止。
“妈妈,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的。”秦之默出声安慰。要说他一点都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是不畏惧死亡的,但现在,他能做的不是害怕,而是勇敢的与病魔的对抗。
“你都知道了?”张芯诺有些讶异。
“嗯,刚刚亦风告诉我了。其实,这些症状我已经有了好一段时间,只以为是太过劳累导致,没想到。。。没事的,薛院长不是说可以动手术切除嘛,看开点,总是好的。”
生死有命,与其怨天怨地,不如乐观对待。
“阿默,你要好好的,坚强点,我已经告诉你爸爸了,他正赶回来。”
秦之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而司马亦风看了眼好友,也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之默虽然不喜欢别人触碰,但他知道,这少言少语的家伙,此时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安慰他。
“不好意思。我是来看看秦先生的。”一道软软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这声音,触动了秦之默记忆里的某一个柔软的部分,他抬起头向门口看去,愣住了。而沈语念也愣住了。
“大哥哥。。。”声音里带着些许不确定以及兴奋。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的重逢会是在这种状况下。”秦之默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沉稳,但是他的心里是如何的高兴,相信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终于再次遇见了她,在时隔这么多年后,她跟他一样,还记得彼此,这点认知让秦之默本就激动的内心变得更加的澎湃。她跟那时的她一样,没有一点变化,还是那张娃娃脸,还是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这让他觉得时光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向前移动过。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她,比那时的她高了些。
“阿默,你们认识?”秦老爷子自然也看见了沈语念,但是秦之默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个小女孩,这一点他倒是真的不知道,于是出声问。
“嗯,在亦风昏迷的那一年。”他还记得,那时的她是如何的安慰他的。瞄到她身上的白大褂,秦之默不由得一怔,指了指她的白大褂,问,“该不会,替我主刀的那个小医生就是你吧?!”
沈语念笑了笑,眼睛霎时变得弯弯的,像一轮皎洁的弯月,她说,“嗯。”走到秦之默身边,拉起他的手,沈语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巧克力放在他的手上,说,“要乐观的,相信我。”软软的声音里确实十分坚定的语气。其实,沈语念也没有想过,此生居然还能见到秦之默,那个在她的童年里即使只出现过两次,却在她人生的纸张上画上了艳丽的色彩的大哥哥。
秦之默看了看手上的巧克力,再看
了看眼前的女孩,时光仿佛回到了他们初次遇见的时刻,那一刻,她给了他安慰,这一刻,她给了他信心。他的心莫名一软,一甜。他笑了笑,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帘,点头。这样亲昵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多多少少带了恋人的味道与温存。
张芯诺看了看那块巧克力,顿时悟出了些什么,惊讶道,“她就是那个小女孩?”
秦之默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有点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语念转过头来,郑重其事的说,“爷爷,阿姨,还有这位哥哥,请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大哥哥的,”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秦之默,继续说,“因为我也不想大哥哥有事。”她说这话时,有着与她的脸不相符的成熟。
她语气里的笃定,三人都听出来了,犹豫了一会,皆点头。秦老爷子说,“沈医生,阿默就交给你了,请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得到想要的答案,沈语念开心的笑了,点头,想到院长还在院长办公室里等她的好消息,于是她开口说,“那,我先去与院长他们商量一下手术的事,就先离开了。大哥哥,我会来看你的,爷爷再见,阿姨再见,这位哥哥再见。”然后笑着冲众人摆了摆手,离开了。
“这个小姑娘很讨喜呀。”张芯诺笑着说,同时心里也在感叹,青春就是好呀!
司马亦风看了看眼光还留在门口的秦之默,笑了笑。
“阿默,老实跟妈妈交代,你对人家小姑娘是不是老早就。。。?”张芯诺使使眼色,问。
“妈妈,那时她还是个孩子,你儿子我心智很正常。”虽然他经常会想到她的笑脸,但他并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小孩子。至于爱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其实他也不清楚,即使他谈过恋爱,但那种感觉他并不觉得是恋爱的感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张芯诺有点不死心,再问,“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她也还只是个孩子呀,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