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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芯诺有点不死心,再问,“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她也还只是个孩子呀,我怎么会。。。妈妈,你想太多了。”
“人家姑娘都已经22岁了,哪还是个小孩子呀!”
闻言,秦之默哑然了。她?!22岁?!真的看不出来呀。她的脸就像个娃娃一样,真难想象她已经是22岁的女人!女人?!秦之默被这两个词吓到了,他觉得她完全只能称为女孩,她跟女人还真是挂不上钩呀。
“再说了,你每天都会吃的那款巧克力和人家小姑娘吃的一模一样。别想狡辩,你八成是从那时就喜欢上人家了。”张芯诺总结道。
秦之默白了自己母亲一眼。但转念一想母亲的话,又觉得有些道理,但自己,喜欢她吗?这么一想,立马被自己否决了,他认识她时,她还
是个孩子呢,他再次在心里强调,他不可能喜欢一个孩子。
晚上,安家
“爸爸你说什么?”安宁问,语气里尽是惊讶。
安宇山放下手中的晚报,说,“今天我听说华艺的总裁秦之默昨晚住院了。”
“住院?什么病?”安宁的声音有些抖,担忧的表情也是一览无遗。她在心里想,难怪昨晚的聚会他一声不响的没有出现,她还以为是他不想见她,所以临时变卦不来,谁知道,原来他是病了。
“不清楚。你怎么突然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安宁的异性朋友很少,给她介绍男朋友她都是死活不肯去,如今突然对秦之默有着超乎寻常的关心,这让安宇山有些好奇。见沈语念从门外进来,安宇山对安宁说,“你去问问语念吧,语念应该知道,他就住在她们医院。”
安宁有些急切地走到沈语念面前,说,“沈语念,秦之默是住在你们医院吗?”语气里少了平日与沈语念说话时的不屑和敌意,但这点,两人暂时都没有注意到。
沈语念放下手中的包,说,“嗯。姐姐,你们认识吗?”
安宁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有些担忧的问,“他生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脑瓜里长了个肿瘤。严重不严重这个问题比较难以回答,不过你放心,我们今天研究过了,有把握替他安全的拿出来的。“沈语念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和善,有些开心的冲她笑了笑。
沈语念的微笑让安宁回过了神,察觉到自己刚刚对她太好,安宁有些懊恼自己,抿了抿唇,没再说话,然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但又在房间门口顿住,沈语念听到她说,“请你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然后,她便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沈语念有些失望,然后走到客厅,对她母亲和安宇山道了句晚安,亦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语念一走,季冰对安宇山说,“宇山,最近公司怎么样?”
“哎,不容乐观,再这样下去,我怕。。。”安宇山皱了皱眉。
“前一段日子,赵太太跟我说,她挺想让沈语念做她的儿媳妇的。如果这事成了,咱们便成了亲家,赵太太也说了,只要这事一成,赵氏集团便会给安氏注资,这样的话,安氏就可以起死回生了。”
“这事好是好,但是成不成,还得看语念的态度。”
“我是她妈妈,我说的她会听的。”季冰看了一眼沈语念的房间,神情漠然。
安宇山虽然不太同意季冰的独断,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的公司需要度过这个难关。有些时候,想要保护一个东西,不得已就要牺牲另一个东西,世事就是这么的不完美。
沈语念洗
好了澡,打开电脑,发现有一封新电邮,以手支了支下巴,笑了笑,打开。
“念念,我还有几天就会去A城了,会长住,不知道你会不会欢迎我呢?”
沈语念笑着打下几个字,“当然欢迎啊!O(∩_∩)O~”,发送。
加拿大,某公寓里,一位男子看着邮件里她发来的笑脸,就跟她此刻真的就在他眼前这般笑一样,他笑了笑,但又想起了她那迟钝的脑子,叹息道,“念念,你永远都不会懂。”不会懂我话里的意思,以及。。。我心里的念头。
看了看桌上的照片,照片里,一个女孩子在恬然的睡着,皮肤白皙,紧抿的嘴唇,像个刚出生的婴儿。摸了摸上面的女孩,思绪回到了他们的初次相遇。
“哥哥,对不起,我迷路了,你能告诉我校长办公室怎么走吗?”
那时的她,很青涩,他还记得,她声音软软的,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是可爱。
望着照片,易子轩笑着说,“这次,一定让你,懂我。”
医院里,睡入梦乡的秦之默嘴角噙笑,梦里,还是那个女孩子恬淡的笑脸。
有些人,总是在无声无息中进入,但却并未被发觉。
☆、part 8
秦之默正百无聊赖的躺在病床上,一手输液,一手玩着手机,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丝丝期待的感觉,然而,究竟在期待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阿默!”还没看清来者,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撞得一疼。但是,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李宰贤将张彦奇从秦之默的身上扒拉下来。说,“你女朋友还在呢,不怕她笑话你呀,亏你还堂堂一造星公司的总裁,真不知那些狗仔记者们笔下的你怎么那么的正经,”
叶梓萱掩嘴笑了笑,不说话。张彦奇以手整了整衣服,而后一本正经的说,“身为军人的家属,不懂的掩护自己怎么行呢。”
众人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李宰贤转过身来,对秦之默说,“阿默,我就跟你说吧,要劳逸结合,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我一下飞机,便接到彦奇的电话,说你住院了。我就赶紧往这儿赶,看来以后真得得好好督促你才成。”
张彦奇立马又不正经的调侃,“你督促有什么用呀,没分没量的,这种事情呢,得人家女朋友,咱未来弟媳督促,人家那可是重量级人物。”
“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挑眉。
“马上就快有啦!我看呀,”张彦奇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说,“你没看出来,安宁对你有意思么?!她昨晚可是跟我和玄煜打听了好多你的消息呀。”
“你别胡说,我们之间什么特殊关系都没有。”
“难道你是忘不了你在美国的女朋友,所以回来后才迟迟不交女朋友?!”张彦奇在自己的心里对这个答案做了各种分析,结论是,可能,极有可能。
“张彦奇,你当什么造星公司总裁,干脆去当记者得了,想象力真好!我和她,是和。平。分。手”秦之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两人你争我论的,没有注意到李宰贤眼里一闪而过的黯淡。
唐玄煜也没有注意到李宰贤的异常,眼睛盯着那两个人,他坐在沙发上,手平放在靠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慵懒的样子,然后又慵懒的笑了笑,对秦之默说,“难道是与你那个巧克力有关?”
闻言,秦之默一顿。随后,也没好气的白了唐玄煜一眼。挨了白眼,唐玄煜也不恼,就这么噙笑的看着他。
“得了,你们两个,这么八卦!”李宰贤是四人中年纪较长的。从小三人便跟着李宰贤玩了。四人可谓是军家大院里的四小魔王。
“阿默,要不我们出国去治疗吧,国外的医疗技术怎么都要比国内好。我有认识的教授,他对这种手术十分拿手。”李宰贤建议道。
“不用,我相信她!”秦之默笑笑,说。
“她?!”话音一落,三人
便面面相觑。
“咚咚咚。。。”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张彦奇走过去开了门,一开,愣了,须臾又说,“小妹妹,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闻言,沈语念挠了挠自己的头,说,“不会吧?!我虽然路痴,但是,这里我还是很熟的。”
听到这阵软软的声音,秦之默笑了笑,说,“彦奇,你让路。”
张彦奇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女孩怎么会认识秦之默,但秦之默的命令都下了,他没理由不乖乖的让路。秦之默看见了还在挠挠头,苦想的某人,一张本就小小的脸此刻皱在一起。他轻笑了一声,说,“过来。”亲昵的,宠溺的,连他自己都不察觉。
听到这道清爽的男生,沈语念笑了笑,走了进来,经过张彦奇时,又停下来,歪着头笑咪咪的说,“虽然我是路痴,但是这里我是不会走错的。你看吧。”
闻言,张彦奇一囧,他哪晓得她是这里的医生,其实,这也是他刚刚看到她身上的白大褂才知道的,不过,这医生,也太小了吧。
“大哥哥,我来给你量体温。”
秦之默看着眼前医生摸样的沈语念,乖乖的抬起了手臂。
“你不会就是要给阿默做手术的医生吧?!”唐玄煜问。
闻言,沈语念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她说,“嗯,我就是大哥哥的主刀医生哦。”
话音一落,余下的四人便像听到骇人听闻一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沈语念又笑着说,“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小,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是,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大哥哥有事的。”又郑重的朝他们点了下头。
看着她这么可爱的动作,秦之默哑然失笑。
“咦,彦奇,宰贤,玄煜,你们都来了呀。”张芯诺拎着俩保温瓶进来,先对三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她看到了站在床旁的沈语念,便对她笑了笑,说,“沈医生也在呀,刚好,我就不用往你那走一趟了。”
在沈语念还一脸不解的时候,张芯诺便拉出病床上的木桌子,将保温瓶往那一放,打开,将饭菜摆在桌上,又转过头对秦之默说,“刚好,你陪我家阿默吃饭,他一个人在病房里吃饭,会闷的。”
“可是,阿姨,不用了。”有点不知所措。
张芯诺指了指墙上的钟,说,“怎么不用,现在是午饭的点,再说,这是阿姨专门做给你吃的,难道,你觉得阿姨的手艺不好?!”
沈语念哑然,只好将求助的眼光抛向秦之默,秦之默对她笑了笑,说,“我妈妈的手艺不错的,而且,她很难缠,你还是坐着吃吧。”
沈语念将眼光投向张芯诺,见张芯诺一直看着她,也就不再拒绝,坐在了桌
子的另一边。
见她妥协,张芯诺心里乐了。拉着剩余的旁观者走出门外,头也不回的对屋里的一男一女说,“他们还有公司的事要忙,我去给你爸爸打电话先。”
病房外,唐玄煜问,“阿姨,你是故意的吧,让他俩单独相处。”语气肯定。
“那是,这女孩子我看着喜欢。他俩要成一对,我可是头一个高兴。”
“可阿姨,他们才刚认识,而且,你也知道的,阿默很挑的,都多少岁了,还只谈过一段恋爱。更可况,这个沈小姐看着像个小孩子,你觉得阿默会喜欢?”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们记不记得,你们不是问过他,一向不碰巧克力,却怎么突然吃起巧克力来了么,答案就是,呵呵,那个让他吃起巧克力的人,就是她呀。”
闻言,三男一女皆是一怔。看着愣愣的四人,张芯诺又抛出一个重弹,“而且,阿默也挺喜欢那个女孩子的,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狡诈,张彦奇心里腹诽。
借口,李宰贤心里想道。
聪明,唐玄煜心里赞叹。
三人各怀心事,然后拉着还在发呆的某女人和正准备偷听兼偷看的某妇女,走了。
屋内,沈语念看着面前的饭菜,有些不知所措,而秦之默从头到尾只是看着她,将她的羞涩看在眼里,拿了双筷子放到她的手里,然后又给她夹了块排骨,对她笑了笑,说,“开动吧。”
“嗯。”沈语念夹起碗里的排骨,咬了一口。
看了看低着头吃饭的沈语念,秦之默,说,“我妈妈最擅长的便是糖醋排骨了。小时候闯祸被爸爸罚站军姿,时间一到,妈妈便会端着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糖醋排骨,放到我的面前。”
正说着,便看见一滴眼泪落到沈语念的饭里,他轻轻的抬起女孩的脸,关切地看着她。
“很甜!”真的很甜,是她从未尝过的母爱的味道。她流着泪,笑了。
“傻瓜。”她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这些年又过的如何?看着脸带泪痕的她,秦之默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他想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多,但是他觉得现在还不是问她的时刻。叹了口气,秦之默抬起指腹,轻柔的,认真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阿默。”见门没关紧,安宁推门而入,待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时变得僵硬。
床上的两人双双抬头,看到了愣在门口的安宁。
沈语念赶紧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安宁身边,轻唤了声,“姐姐。”
秦之默缓缓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刚刚在她的脸脱离他的手的那一刻,秦之默瞬间觉得手指一凉,而心里也有些许莫名的失落。
看了看正面对面
的两人,秦之默出声,问,“安宁,你怎么来了?”
安宁忍住了心里的不适,朝秦之默一笑,说,“那晚见你没来,打电话也没通,知道你出了点事,所以我便来看你。”语气里尽是温婉。随后她走到桌子放,将花往花瓶里一插,然后转身面对秦之默,看到了桌上的两双筷子,心里的失落变得更加明显。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着说,“昨晚回到家,才听我爸爸说,你住院了,但愿你不要怪我来得太晚。”
“谢谢。”秦之默淡淡道。将头转向沈语念,沈语念冲他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秦之默收回眼光,想起刚刚沈语念的话,他问,“对了,刚刚见念念叫你姐姐,我不记得你有妹妹呀?”
念念?!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安宁抿了抿唇,说,“她是我继母的女儿。”
原来她妈妈已经改嫁了呀。秦之默心想。
“她在我们家过得挺好的,我爸爸挺疼爱她的。最近,我爸爸他们正替她张罗着婚事。”
闻言,秦之默眼神一黯,她,已经要结婚了吗?可是,若是如此,她怎么会不告诉他呢?!她是想瞒着自己吗?还是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他?!这个猜想,让秦之默很不舒服,难道,因为时间,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难以越过的沟壑了吗?!
将他眼里的失落看在眼里,安宁平复了心绪,说,“这提子很好吃也很新鲜,我去洗。”
“嗯。”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
洗手间里,安宁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卸下了刚刚还微笑着的脸,对于秦之默刚刚的所有举动,她的心很痛。但是,她不会放弃自己的追求,她想为自己勇敢的活着,让他明白她的心意,明白她十多年来的心意。
秦之默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落寞之情溢于言表。
☆、part 9
从秦之默的病房里出来,沈语念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诊室。此时,她正坐在花园的长石凳上,她的身后便是一片花圃。九年了,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已经翻新,花圃里的花种也比以前多了很多。有很多东西都在改变,不止是物在改变,人,更是在无时无刻的改变。想起那年他在这里安慰她,沈语念笑了笑,拿出一颗巧克力放进了嘴里,走到了花圃的那边。
“嗯,他会没事的,你路上注意安全啊。”张芯诺对电话那头的丈夫嘱咐了番,挂了电话。
阿默,你会没事的。这是张芯诺此时唯一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