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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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承欢-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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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91 半分安闲也不得(2更)
    萧应蔷正要反击,却见长公主又揪住了灵儿的耳朵。她怒吼一声,丝毫没有了矜持的贵妃之气,道:“长公主请放开手!有什么气长公主请直接冲着本宫发,不要为难下人,难道在长公主的心里就真的有那么多长幼尊卑的规矩么?本宫比长公主年岁高,公主不仅对本宫不行礼却还时常出言顶撞,难道这次一个小宫女的过错真的要血溅帛阳宫吗!”

    这番话一说出口,殷素儿如遭雷劈,愣在当场。

    萧应蔷这是积攒了多少年的怒火一下子发泄了出来啊!殷素儿不禁唏嘘,这个“真长公主”到底是有多么骄傲,目中无人,竟然把萧贵妃都能气成这样。

    她轻咳几声,松开了手。却在唇角勾起莫名一笑,凑在萧应蔷的耳边:“萧贵妃,心雅今日来确实有一事相求。贵妃若不想这小小宫女一事血溅宫廷,也想以后心雅同贵妃好好相处,就答应了心雅。”

    萧应蔷心下一惊!

    见长公主脸色一变,却灿然而笑。她思忖片刻却只能答应,“说罢,何事?只要不是有意为难,本宫愿意去做。”

    殷素儿露出得意的表情,却稍加掩饰。

    伸出手拉住萧贵妃的手腕便行至一旁,悄悄地说:“贵妃知道心雅心里头是只有萧贵妃一个弟媳的罢?正是因为心雅在心里认定了皇帝心中心雅和萧贵妃同样重要,才这么嫉妒弟媳的。可是今天,心雅却无意间得知皇帝要纳妃,那妃子在心雅看来美貌智慧都不及萧贵妃你一半。你说可气不可气!”

    这么一听,萧应蔷被殷素儿的真心话说的一愣一愣的。

    “所以呢?”萧贵妃问。

    殷素儿优美的眉毛一挑,挺直了腰板说:“所以啊,心雅想啊,萧贵妃必定是不同意皇帝此番做法的。心雅只是想让贵妃知道这件事,毕竟皇帝的心中萧贵妃的地位是很重要的。即便是皇帝不听心雅的话,也一定会对萧贵妃的劝告有所顾虑的罢!”

    “所以,你是想本宫去在皇帝那里闹一闹?”萧应蔷吃惊的问。

    殷素儿唇角皎然一笑,微微点点头。

    当萧应蔷到了锦阳殿,殷素儿便是看了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好戏。整个锦阳殿不出半个时辰,就是一团噪乱。

    “皇上,您是不是不要臣妾了?”萧应蔷三两句话就哭成了泪人,直直的逼问着赫连政。“皇上,您到底还要不要臣妾了!”

    赫连政刚与左丞相和宁国公聊完事情,萧应蔷后脚便进来跟自己扯这些,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应蔷见赫连政也不解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臣妾到底是哪一点不好,比不上那个女人,您非要舍弃臣妾而去纳新妃子?”

    说着,萧贵妃的脸上便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赫连政这才弄清楚,原来是为了纳新妃一事。他上前抚慰着萧应蔷,只说:“贵妃别伤心,朕并未真正做了决定要纳妃。只是,暂时的进程是像贵妃所知的那样。可是,万事皆有变故,朕的心不一定会真的喜欢她,所以,纳妃之事也有可能会延迟。”

    说到这里,萧贵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了神采。可是细心一想,又哭着说:“只是延迟,纳妃还不是早晚的事?只是到底是哪家的小姐,是非要进宫的?”

    问及此,赫连政脸上忧色尽显。

    却浅浅道:“是文国公家的二小姐,上官汝落。你知道的,上官太慕将军的妹妹。她知书达理,亦是大家闺秀,她进宫即便是早晚的事,既然贵妃已经知道了此事,朕就借此与贵妃说个明白。朕希望,她进宫后,萧贵妃与她好好相处,姐妹相待。”

    如此说来,萧贵妃才知道原来这次纳妃并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有些政治上的包袱。她不觉心生了一丝同情,也只好收敛了些,与皇上舒心道:“既然如此,臣妾懂了。只要皇上心里是有臣妾的,臣妾便已经心满意足。”

    萧贵妃虽然平日里有些爱嫉妒,爱吃醋,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很识大体的。更何况,这次的事情都是殷素儿挑唆的,这样听了皇上的解释之后她也放了心,便擦干了泪离开了锦阳殿。

    虽然她对于皇上的解释还算满意,但在心里还是对那个上官汝落不觉间已经埋下了防备之心。她细细一想,据长公主所说,将要纳妃的女子样样都不如自己,且是放宽了些心,回到了帛阳宫。

    殷素儿刚抱着几本未启封的奏本悄悄地回到了兰馨阁,后脚便听见了碧儿的呼唤。

    “长公主,该用晚膳了。”

    她一袭长裙里夹的都是金灿灿晃人眼的奏本,哪里来得及去用晚膳。哪怕是待会用的不是晚膳,而是最后的晚餐!她紧张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便是把长裙里夹的奏本都塞进了柜子里。

    转身推开了门,将碧儿迎了进来。

    碧儿才是把晚膳都摆放好,阁外便又来了不速之客。只听安德传话道:“皇上驾到……”

    殷素儿极为不耐烦地在心里骂了一句,“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说着,便冲着碧儿撒了气顺口说了一句:“去,本宫最心爱的皇弟来了。也不知道再添一双筷子!”

    说着,碧儿便委身退下去,又去慌张的取了一双筷子来。

    那筷子还未放在桌上,身后的赫连政已经推开了内室的门,怒气冲冲地看着屋内正在用膳的殷素儿。

    “皇上快进来罢,本宫适才叫碧儿多添了一双筷子来,一起坐下来吃罢!”虽然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却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碧儿看赫连政的脸色不对,连忙从屋内退了出去。

    夜色宁静,赫连政却是一步步地缓缓地走进了屋内。一屁股坐在了桌子前,与吃的正酣的殷素儿面对着面。那双眼直盯着自己看,叫殷素儿如何吃得下饭!

    她只好擦掉了嘴角沾着的米粒,冲着赫连政憨憨一笑:“皇上,您不用膳么?还是您已经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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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92 朕在乎的只有你
    “朕现在吃不下!”赫连政虎目怒睁。

    殷素儿只好装作无辜状,拉着赫连政的衣襟问:“皇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了太医来瞧瞧?”

    夜幕低垂,却无声的拉紧了两个人的眼神。紧张感缓缓地衍生出,殷素儿却还装作自己浑然不觉。只是心口已经冷冷的,她的唇角轻轻地颤动着,却依然还带着丝丝倔强的美,勇敢的美。

    她不是因为不知道危险而大胆放肆,而是即便知道那是危险的,可她还是决定那么去做了。

    赫连政按捺住自己眼睛里的怒气,他真的不想对她发脾气,他还带着些许的奢求,希望那不是她做的。因为他害怕自己误会她,他不想因为任何的一点点的可能而去诋毁她。

    他镇静地声音划破了兰馨阁的宁静,“朕听说皇姐今天来过朕的锦阳殿,只是当时萧贵妃与朕争吵,朕才没有看到皇姐。之后,朕便看到朕的奏折被篡改,朕相问,是不是皇姐改了朕的奏折?”

    赫连政柔美的面容,缓缓地映入幽暗的灯光之下。红灯幽幽,夜色之下,殷素儿的脸色颓然一寂。

    显出疑惑:“本宫在用膳,未曾见过皇弟的奏折。本宫今天确实去过锦阳殿,只是……仅仅是在殿内瞧见了皇弟与萧贵妃的争吵,萧贵妃哭哭啼啼,我便没有再进去直接回了兰馨阁。”

    殷素儿的一番解释使得赫连政面上一柔,借着明亮的红烛不由得望住眼前的女子。她一袭红裙被红色的烛光照的脸上雪白的肌肤更加的柔美,呼之欲出的突兀的锁骨上澄润清白。

    一瞬间,他却看见那书架上因为慌忙塞进去了坚硬的物品而歪曲变形的摆设。其他的书都摞起来,显得扭曲。可是那中间夹入的晃眼的色彩,却分明是他已经鉴阅过的奏折。

    其实,他的奏折并没有被篡改,只是丢失了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此时看来,她不仅拿走了那一件而已。然而赫连政担心的不是她拿走了多少件奏折,而是她到底有没有翻看那最重要的一封奏折。

    他已经深深地将那内容烙入心上的那一封。

    赫连政宁愿装作自己没有看见那封奏折,把它远远地放在了一旁,与未启封的奏折摞在一起。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把它拿走。

    因为慌忙,赫连政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不想要这么揭穿她,却又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保护好她,让她不去打开那封奏折。他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却还是缓缓地起身,直直的朝着那书架走去。

    终于,他清楚地看到那封奏折在书架的夹缝之中,那么近,咫尺的距离,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那么遥远,那么的难以触碰。他转过身来,对上殷素儿早已经惶恐不定的眸子。

    “朕,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原来他已经发现了。

    殷素儿当场如遭雷劈,愣在原地,看着赫连政,等待着他的暴怒。

    可是他却迟迟没有对自己发脾气,却好像在等着自己说些什么似得,什么也没做,没有去伸手够那封奏折。

    “只需要伸出手,皇弟就能够有了本宫盗窃奏折的罪证,皇弟却为什么没有做?”因为害怕,因为恐惧,因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殷素儿眼中的清泪一滴滴的滑落在脸颊。却还声音颤抖着说:“本宫对不起皇上,皇上对本宫极好,本宫却一次次地自恃皇上对本宫的信任做出没有规矩的事。”

    赫连政看着殷素儿微微颤抖的双肩,忍不住地从心底里便生出了一种想要保护她,想要为她掩盖所有的冲动。他还是心疼,还是舍不得……

    只觉得如清月一般的目光静静落在自己的身上,穿越过层层颓圮的篱墙,在兰馨阁内烛光笼罩。

    他缓缓地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地垂下脸来,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如珍宝一样的呵护,疼爱。在殷素儿抬眸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他深褐色的眸子带着浅浅的哀伤,却还是那么温柔。

    他的声音极为细软,却一字一句刻入她的心上。

    “朕不希望你看到那封奏折,朕自会将它取走。朕不在乎你从朕的锦阳殿拿走了多少东西,朕甚至不吝惜你从朕的心里偷走了多少东西,朕在乎的只是你,只有你。”

    那熟悉而温柔的嗓音如牧笛声一般再次穿过夜色,轻轻地在殷素儿的耳边萦绕旋转。

    那双温柔如墨玉的眸子终究离开了她的身上,她被赫连政温柔地放开了手,却还像是一个被遗弃了的小孩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朝着那书架走过去,熟悉的将奏折抽走。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她甚至看不清楚他神色有任何的变动。

    可是她却感觉在他伸出手抽走那被夹在书架之中的奏折的同时,她的心思也如抽丝剥茧般地被他轻轻地温柔地抽走……

    春日的气息愈加的浓重起来,可在殷素儿的兰馨阁却还是显得那么清冷。只是偶尔午时淡淡的阳光顺着窗沿流泻进来,她还是能够感受到春日的温暖。

    兰馨阁外的走廊上,种下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粉色的花,小小的却淡淡的,并不十分彰显。可是却将本就清雅的兰馨阁装点的更加的雅致清新。那花心也是小小的,几乎是不仔细看就看不见的,带着点点的金黄,那花朵娇小的迎风而立,隐隐之中却又带着几分傲骨似得,像是说即便是不起眼的小花也是要与百花争妍斗艳。

    可是自从那日赫连政将奏折带走后,就好像也将殷素儿的心思。和着赫连政一直对她宠得不像话的心思也都一并带走了,他再也没有踏进这兰馨阁半步。

    殷素儿只呆呆的站在兰馨阁的窗口向着偌大的皇宫远眺,没有目的,却双目放空。这个皇宫太大,太广阔,大到把这么一个渺小的自己放在这个典雅精致的兰馨阁的牢笼里,即便装潢完美,无可挑剔,她还是显得孤独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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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93 卿心如石冷如冰(2更)
    殷素儿只呆呆的站在兰馨阁的窗口向着偌大的皇宫远眺,没有目的,却双目放空。这个皇宫太大,太广阔,大到把这么一个渺小的自己放在这个典雅精致的兰馨阁的牢笼里,即便装潢完美,无可挑剔,她还是显得孤独寂寞。

    可她却未曾想过,即便是那样金碧辉煌的锦阳殿,即便是那样九重阙之上的一国之君,那龙椅独卧的孤寂,哀伤。他眼底倾泻出的霓虹与苍凉,谁懂?

    熏香四溢,赫连政坐在那龙椅之上,手握奏折,像是要生生的将它嵌入掌中。

    “冬季末,寅时。见祁阳郡公赫连诀于长公主兰馨阁内室而出,衣衫不整。”

    这句话,这奏折之中的内容这几日在他赫连政的心中早已经默念了千百遍。宽阔的胸中,似有千万骏马脱缰,眸中兵戈之声吞噬星火。

    即便是猜测,即便有可能是上奏的人看走了眼。可赫连政不允许这奏折再次出现,不允许这奏折传到她的耳朵里。这才是——他那日必须将这奏折带走的理由。

    可是,自那日起,已经有五日他没有再去见她了啊!

    他真的不再去看她了么?还是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殿外,安德传话:“长公主觐见。”

    他微微执眸,满眼的红花似火,在阳光的折射下,那样炽烈,那样妖艳……

    而她却是如此步履清浅,翩然地踏着莲步而来。眸中忽而带着涩然一笑,一袭锦色的长裙曳地,如温暖和煦的春风夹带着暖阳而来,温柔萦绕在她的眉心。她只邪邪的望住赫连政,却已经毫不自主地让他失了心魂。

    那一身兰花缝制的锦色长裙随风而卷起衣摆,微微漾起,那兰花的花芯闪烁着朝阳般浓淡皆宜的色调,殷素儿在殿外朝着自己缓缓而来。当踏进殿门的那一瞬,那三寸娇莲一般的脚却抬半空。眼眸微微一挑,安德便凝然而立。

    她似乎对着殿内的空气说话:“不喜欢我来么?看着我走来,也不说话。”

    赫连政这才晃过神来,唇角涩然。殷素儿看着他迟钝的面容却不说话,反而忽的一笑,一股温柔的娇媚流淌在眉梢。

    便踩着阳光纷至沓来。

    锦色的光芒潋滟着点点的光斑,她走到赫连政的身边站定。还未开口,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光。赫连政也不敢说话,不做任何的动作,他怕只是一个字就会让她泪如雨下。

    殷素儿却是很坚强地开了口,问:“皇弟这几天过得可还好?”

    话语轻柔,语毕她斜斜的望向赫连政。四眸相望处,但见女子脸上惊心动魄的美!

    一股幽深的邪魅缭绕在赫连政眉梢眼角,然后静静飘落在殷素儿的身畔。不答反问道:“皇姐过得可好?”

    殷素儿暗自一愣, ;却抬眸看向赫连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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