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多克的隐秘世界:一个人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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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多克的隐秘世界:一个人的帝国-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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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詹姆斯在新闻集团才真正受到了大家的重视。人们开始转述詹姆斯说过的话(之前在新闻集团如果有什么话是大家经常重复的,那就意味着默多克曾这么说过),其中的一个理由就是因为詹姆斯不是他哥哥拉克伦。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詹姆斯是比哥哥拉克伦更好的继任者,其中的一个原因就在于詹姆斯离公司的权力中心比哥哥要远。因此,詹姆斯得到的赞扬越多,拉克伦作为“太子”不可撼动的地位就下降了一些;詹姆斯得到的赞扬越多,默多克就越有可能另立“太子”。这也再次证明了在新闻集团内部,你如果离权力中心越远,反而越有可能获利的推断。拉克伦现在就坚守着这一理念。
  詹姆斯习惯早起,先去健身房锻炼,然后第一个来到办公室,晚上不会在办公室无止境地加班,他会留出时间回家把孩子哄上床。詹姆斯还是空手道黑带。和他的哥哥、姐姐不同,他跟绯闻几乎从来不沾边。他和自己的公关顾问说道:“如果媒体评价詹姆斯是一个隐士的话,那么你的工作就算成功了。”和父亲不同,他拒绝对政治观点发表评论(对中国的友好立场除外),对政客们也不会阿谀奉承。

对峙的家族(13)
他的妻子凯瑟琳·赫夫施密德是在美国俄勒冈州出生的一位模特,在1997年悉尼的一个游艇聚会上,后来嫁给拉克伦的莎拉·奥黑尔把她介绍给詹姆斯认识的。詹姆斯和凯瑟琳两人2000年在康涅狄格州的赛布鲁克老城结婚,结婚后不久詹姆斯就被派往亚洲负责经营星空卫视了。
  和哥哥拉克伦一年后在澳大利亚举行的豪华婚礼不同,参加詹姆斯和凯瑟琳婚礼的都是家人密友,婚礼更像是一个家人的聚会。父亲默多克和邓文迪,生母安娜和她的新婚丈夫威廉·曼恩都参加了,祖母伊丽莎白也不远万里从澳大利亚赶来。在婚礼上,詹姆斯给新娘朗诵了一首智利诗人聂鲁达的诗歌,凯瑟琳则回赠给丈夫一首爱尔兰诗人詹姆斯·乔伊斯的诗。
  在中国香港的时候,詹姆斯和凯瑟琳会接受一些杂志的采访,照片常见诸报端,有时候也会对媒体发表一些评论。但是两人只要一回到伦敦,凯瑟琳就完全从媒体的视线中消失了,她的名字偶尔会带着詹姆斯太太的头衔出现在报道中。
  詹姆斯和凯瑟琳有两个孩子安妮卡(生于2003年)和沃尔特(生于2006年)。
  格蕾丝
  格蕾丝于2001年在纽约出生,她的汉语非常流利。当默多克忙着收购《华尔街日报》的时候,他也在考虑要把格蕾丝送到哪所私立学校去。他想把格蕾丝送到伊丽莎白就读过的布里尔利女子中学。默多克让和肯尼迪家族熟识的新闻集团发言人金斯伯格替他给卡罗琳·肯尼迪写信,让她给格蕾丝进布里尔利女子中学写封推荐信(卡罗琳·肯尼迪是凯布里尔利女子中学的校友兼现任董事)。
  克洛伊
  克洛伊于2003年出生,也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默多克在谈论自己孩子和他们潜质的时候,态度显得既开明又谨慎,就像在谈论什么会影响到公司发展的决策一般。他给人的感觉是似乎所有人都应该关注、呵护他的孩子,好像他的孩子代表了国家、公司财产和名流的未来。
  默多克对自己孩子的评价让人觉得再普通不过了,同时也让人觉得有如芒刺在背。最能体现这种普通心态和矛盾心态交织的就是新闻集团对待他们的态度。除了最高权力层以外,公司员工对默多克的孩子向来都是毕恭毕敬的,员工不仅尊敬他们而且还爱戴他们。毕竟这些孩子代表着某个人,而那个人就是默多克。即便是在新闻集团的最高权力层,要让拉克伦淡出的代价就是要推出詹姆斯,把他当做新的“太子”来看待,当做代表默多克权威的孩子来看待。
  现在很少有家庭会为了争权而搞得腥风血雨了。一般而言,如果哪个家庭里还保留着这种皇族式的人际关系,大家都会觉得可笑。要让现代人接受这种皇权理念大家会觉得很可笑,甚至是不可能的事。现代媒体无孔不入,它们告诉年轻人如果拥有过多的金钱和被别人赋予了过高的期望,结果可能会是灾难性的。当然,在这一方面默多克家族的孩子承受的压力会小一些,因为家族旗下拥有的众多媒体会保护他们,因此他们也能够比较平静地接纳家族的这种皇权架构。
  默多克家族所拥有的优势、人脉资源、社会影响力以及对名望的重视绝对不亚于布什家族,但是默多克家族和肯尼迪家族更类似一些。家族人心中自命不凡的情绪很强烈,尤其是安娜和默多克所生的三个孩子伊丽莎白、拉克伦和詹姆斯,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人间龙凤,认为别人也应这样看待他们。他们生活在默多克家族的光环之下。

对峙的家族(14)
体现这种自命不凡的一个表达方式就是家人之间近乎像初恋爱人般的亲密。邓文迪对默多克家族的第一印象就是家人总是互相亲吻,互道“我爱你”。默多克家族成员之间总是在互相煲电话,而且打电话的时候总要互道好几遍爱意。邓文迪出生于感情不善外露的中国家庭,最初见到这种情况时觉得很是奇怪。
  尽管这是一个名门望族,但是默多克家族也有普通人家的一面。默多克也有很多家务事要处理,而孩子们也得面对他这样一个严父。尽管默多克家也有本难念的经,但是家人之间的融洽程度绝不亚于关系最密切的家庭,默多克基本上每天都会和孩子们聊天。他不仅在为孩子们的未来考虑,也在考虑如何把孩子们的未来和自己的未来融合在一起。他不仅是这个家族的长老,也是孩子们的良师益友。如果说他是一个让孩子敬而远之的父亲,心中有很多未表白的悔恨,那么他的孩子们也让他吃了很多苦,尽管自己坚忍克己地在为家族打拼,但是孩子们并不会对他完全言听计从。
  因此,默多克家族就像一个职业雅皮士家庭,家人取得了成功,每个人都很高兴,而每个人又都有些争强好胜,父亲的高标准、严要求把他们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2006年春季,随着安迪·斯登金斯基在向默多克不断汇报班氏家族“功能不良”的情况,默多克也决心解决自己家族的继承权问题。只不过,他这次的解决之道是借助电视屏幕。
  这是因为默多克认为自己家族的财产继承权问题关乎历史的走向,因此有必要告知公众,而且这也比让他亲口对自己孩子说出来要相对更容易些,说完以后就成了既成事实了。他已经作出了决定,大家也都知道了。
  邓文迪和她生的两个孩子以及其他长大成人的孩子让默多克左右为难,他必须要作出选择,他选择在查理·罗斯访谈节目中出现。
  在格蕾丝和克洛伊出生后,家族的财产继承权问题变得有些不太明朗了。因为根据默多克和安娜的离婚协议,他和邓文迪生的孩子无权继承家族的财产。邓文迪的观点则非常明确:鲁珀特,改变这种现状。
  在默多克作出事关重大、涉及家族继承权的决定之时,邓文迪至少是一个不和谐的音符。邓文迪经常絮絮叨叨、一针见血、毫不客气地谈论继承权问题。事实上,即使这种说话风格正是默多克式新闻的精髓,默多克听到邓文迪这般直言不讳也会感到意外。
  默多克几个成年的孩子对邓文迪有抵触情绪,而且是怒不可遏。几个孩子都为自己的高贵出身感到荣耀,因此认为邓文迪和自己父亲生下了孩子简直就是一种污辱。不过,尽管邓文迪希望促成一些改变,尽管默多克多了两个有一半中国血统的孩子,但他也不愿意再放弃永垂青史的口碑。
  在拉克伦离开新闻集团之前,默多克就开始和几个成年的孩子们商量,主要和在不同国家的孩子以及顾问打电话。
  接下来,默多克就上了查理·罗斯的访谈节目。很多商界领袖,尤其是那些媒体界大亨,都把上查理·罗斯的访谈节目当做提高知名度、发表重要观点和协调公共关系的理想平台。查理·罗斯是一个对大腕毕恭毕敬、说话口甜如蜜的主持人(很多上过他节目的媒体大亨最后都对他的节目给予了很多经济支持)。查理·罗斯和默多克长达一个小时的谈话节目于2006年7月20日播出,这次访谈就像一锅大杂烩般内容繁杂,主要谈的是20世纪80年代在英国的事。不过,访谈中两人突然话锋一转,但信息模糊,似乎只有自己家人和那些在家族财产继承权这个棘手的问题上有建议权的人才能听明白。当然,这些人也完全没有预料到默多克会在这次访谈中谈到这个问题。这或许是默多克那天和查理·罗斯说得过多了,或是默多克自己心里明白,说话时脱稿,把自己家族的一些事公布于众,顺便使之成为既成事实。 txt小说上传分享

对峙的家族(15)
罗斯:你好像说过要让家族的一个成员来接你的班?
  默多克:我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罗斯:你好像说过,不管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女儿,他们都要……
  默多克:他们都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罗斯:那现在继承人你想好了吗?是拉克伦还是……
  默多克:这得看他们的表现。
  罗斯:不过,当拉克伦离开新闻集团的时候,对你来说是很痛心的事吧?
  默多克:如果明天我不小心被车撞了,他们4个人也要决定到底由谁来领头。
  罗斯:4个孩子?
  默多克:是的,最小的两个女儿年纪太小,还不到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
  罗斯:那你现在考虑她们了吗?你曾经说过她们都是自己的孩子。
  默多克:孩子们在我眼中都是平等的,在财产继承权上,他们是绝对平等的。
  罗斯:你有没有因为这个决定而和家人产生不和?
  默多克:没有,只是在权力分配的问题上有些矛盾。现在是处理他们的信托人能够拥有投票权和类似的问题,你知道吧?我们每件事都解决得很愉快。
  罗斯:如何决定是你个人的事情。但是,如果万一天有不测风云,比方说当你离开这个演播室的时候就被车撞了,那是不是说这4个孩子就得挑一个当头的呢?
  默多克:从权力的角度来说,是这样的,或者叫做领导权吧。但他们在财产继承权上的地位是平等的。
  默多克说这番话的意思是给几个年长的孩子吃一颗定心丸,两个年幼的女儿在财产继承权上也会得到照顾,但是不会享有对新闻集团的发言权,她俩都会从新闻集团获益,但对集团的发展方向没有话语权。新闻集团的很多顾问都表示说,如果他们是默多克的话,在访谈节目播出的当晚可不愿意和邓文迪一起看这档节目。
  考虑到其他因素,这就意味着邓文迪不太可能成为两个年幼孩子的代理人(两个孩子成为公司有投票权的董事)。
  在一定程度上,默多克那个雄心勃勃、运行正常的家族认为它应该得到《华尔街日报》。默多克认为在做生意方面没有雄心壮志的班氏家族不配拥有《华尔街日报》。同样出于自己大股东身份的另一个自然而然的想法,默多克觉得公司的管理层不应该拥有控制权,毕竟公司不是他们自己的财产。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是默多克和赞尼诺的契合点。
  赞尼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经理人,尽管他的MBA学位只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夜校拿的,但是他懂得谁拥有资本谁就掌握话语权。这其实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只有在那些极不正常的公司里才会出现特例。在道琼斯就存在这种情况,掌握资本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控制力,让经理人不能掌握资本的代价就是要让他们把公司赚到的所有钱都上交。如果是资本在推动公司运转,那么资本也懂得需要把赚到的一部分钱重新用于投资以使基业长青。鉴于报业经营的不景气局面,道琼斯曾经考虑过出售第二大股东吉姆·奥塔韦原来旗下的报系,道琼斯在1970年收购了奥塔韦报系。但道琼斯的管理层也清楚,如果卖掉奥塔韦报系,那么得来的钱马上就会进入班氏家族成员的口袋。
  在赞尼诺被任命为道琼斯的首席执行官之后没多久,他就向董事会汇报了公司的现状和发展规划。即便以最乐观的态度来判断,赞尼诺只敢保证5年之后公司的股价能从当时的每股35美元左右上升到每股45美元。尽管赞尼诺只拥有一个夜校颁发的MBA学位,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和康比德一样,需要好好安抚和伺候班氏家族成员。他还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愚弄公司的股东,需要把公司亟须的资金交还给他们,好安抚他们不要卖掉公司,或是出现这些股东自己来经营公司的更糟糕局面(他自己被任命为首席执行官的经历就说明这种糟糕的局面是有可能发生的,这些一无所知的班氏家族股东可能会考虑掌控更大的权力)。

对峙的家族(16)
赞尼诺明白自己虽然成了一个首席执行官,但却是没法当好这个首席执行官。
  因此,当他在格林威治的邻居、小孩同在一个曲棍球队的摩根大通的副董事长詹姆斯·李给他打电话,想约他和默多克见一面时,已经是首席执行官的他毫不推辞就答应了。他甚至没有想过要告诉道琼斯的其他人(包括董事长康比德或其他董事、公司的法律顾问或是班氏家族的什么成员)自己要同默多克和一个投资银行家见面了。
  詹姆斯·李在华尔街也是个近乎传奇的角色,之所以说“近乎”,那是因为他也是一个好笑的家伙。他一副20世纪80年代投资银行家的打扮,穿着白领斜纹衬衫,头发梳得油亮,很注重生活品位,妻儿都不错,也是五星级四季饭店餐厅的常客。2000年4月,他成了《福布斯》杂志的封面人物,照片上的他穿着考究的吊带裤,还被杂志上的文章誉为自“垃圾债券大王”迈克尔·米尔肯之后最伟大的银行家(迈克尔·米尔肯的外号就是“吊带裤”)。不过,詹姆斯·李确实堪称华尔街的传奇人物,因为他从事这一行的经验绝不亚于任何人,也参与过很多著名的交易。20世纪90年代晚期以后,詹姆斯·李就一直为默多克提供投资银行方面的服务。
  詹姆斯·李第一次拿到新闻集团的生意是参加艾伦公司在爱达荷州太阳谷举行的媒体年度高峰会。在20世纪90年代末的一次会议上,詹姆斯·李遇到了正在谈论健身的拉克伦和詹姆斯。第二天一大早,詹姆斯·李5点钟就早早地起来了,跟着拉克伦、詹姆斯和他们的父亲一起去健身房了(默多克穿着一双过于宽松的运动鞋,他多年来一直坚持锻炼,但他并非一个狂热的健身爱好者,只是他喜欢坚持做一件事)。有了这次在太阳谷健身房里气氛融洽的谈话,就有了下一次谈生意的会面,2000年新闻集团收购美国直播电视集团时,摩根大通就成了新闻集团聘请的投行。
  从那单生意之后,在为新闻集团服务的一大堆投资银行家中,詹姆斯·李一直努力想促成新闻集团新的买卖。大家都知道《华尔街日报》能让默多克眼前一亮,于是詹姆斯·李就经常和默多克谈论这一话题,告诉默多克他和理查德·赞尼诺因为两家的孩子在一个球队打球,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非常亲密,并告诉默多克他对道琼斯一举一动的影响力有多么巨大,以及道琼斯内部的情况有多么糟糕而且急切需要改变。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詹姆斯·李还不知道如果促成了生意,到底哪一边会付他钱。摩根大通此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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