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俩好好谈一谈吧,我要走了。”
“等一下,三姐,我要跟你一起定。”美夜倏然叫道。她才不要和他单独在一起。
“干么?我又没有车可以顺道送你到学校去,你干么要跟我一起走?反倒是章谚有车,章叔叔人不是在国外吗?那他那辆车老是停在车库里也浪费,章谚正好可以开去上学,你叫他送你好了。”卫美夕微笑提议。
“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本分,我不喜欢开车去上学,太招摇了。”章谚说,“不过三姐说的对,有车子不开太浪费了,不如让三姐你开好了。”
“谢谢,有车开是很好,但是找停车位太麻烦了,我宁愿选择搭公车。”她笑道:“好了,我真该走了,拜拜。”
“三姐!”美夜慌忙的叫唤,卫美夕却头也不回的朝她挥了挥手之后,瞬间消失于大门外。
“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人了。”章谚缓缓开口。
闻言,美夜不禁浑身一僵。
感觉到她的僵硬,他不悦的皱起眉头。“你在怕什么?”
“我跟你无话可说,请你放开我,我要去上课了。”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冷淡的开口。
“你一定要用这种表情,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他慢慢的眯起眼睛,锐利的看著她问道。
“你到底放不放开我?”她仍是没回答他的问题,迳自以冷然的态度面对他。
章谚紧抿了下嘴巴,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你继续以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我会马上吻你。”他盯著她,出口威胁。
美夜难以置信的在一瞬间睁大了双眼。
“你敢?”她迸声道。
“你可以试试看。”他强硬却温柔的说。
她不敢试,因为光是上回那个吻,就已经让她连续作了好几天的恶梦——她竟然不断梦到他们俩接吻的事,除此之外,还有两人甜蜜相处在一起,和接吻之后滚到床上去的恶梦,天啊,那到底是什么该死的恶梦呀!
总之,光为了和他接吻过一次,就让她严重失眠、痛不欲生了,她可不想再来第二次。而且最重要的是,天知道二度与他接吻之后,她下回会梦到什么更可怕的恶梦,说不定下回滚到床上去的两人会连衣服都没穿……
天啊,她绝对不要梦到那种梦,太恶心、太可怕了!
“好,我们坐下来谈,看你究竟想要谈什么。”她恼怒的道。
章谚笑了。这才是他所认识的美夜嘛。
“好,我们到客厅坐下来谈。”他说完松手,率先走向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她则挑了一个与他离最远的位置坐。
“你这阵子之所以不理我,是因为我们上次接吻的事吗?”他毫不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是又怎样?”美夜瞪眼道。
她也只能这样回答了,因为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是因为自从他吻了她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他了,所以为了扼止这不该有的感情,她才会决定实行三不政策与他拉远距离、以策安全吧?
“好,那我在这里跟你道歉,这样总行了吧?”
“你杀了人,再跟对方道歉,人家会原谅你吗?”
“杀人?没有那么严重吧,只不过是一个吻而……”
他“已”字未来得及出口,一只抱枕已迎面朝他砸了过来。他眼明手快的将它接住,脸上却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充满了笑容。她终于恢复正常了。
“对,那只是一个吻而已,但是告到法院,你一样犯了强行猥亵罪!”她怒不可遏的朝他吼道。
“我已经跟你道歉了……”
“我不接受!”她大声的打断他说。
“别这样,难道你真的打算为了这么一个吻,从此不理我吗?”
“对。”
“别开玩笑了。”
她一声不吭,冷然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将脸撇开。
“你是认真的?”他终于发现事态的严重性,急忙向她解释,“那天凌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就不记得睡在我旁边的人是你,感觉有人在我身上磨蹭著,我自然而然的以为是我那天的床伴想要,所以我才会错吻你的,我并不是故意的。”
他的解释让美夜的脸色逐渐由红转白。
睡得迷迷糊糊……错吻……
他的意思是,如果他是清醒的,他绝对不可能会吻她是不是?原来对他而言,她比一个随便在PcB或路上与他搭讪的女人都还不如。她终于知道了。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苍白?”他惊觉的问道,同时起身飞奔到她身边,伸手试探她的额头温度,怎知却被她一手拍开。
“别碰我!”她叫道。
“怎么了?”他惊愕的望著她。
“我要跟你绝交,从今天起正式绝交,你不要再跟我说话,我也不会理你。”她说完后迳自离座起身走向二楼,留下呆若木鸡的章谚独自站在客厅中,带著一脸的震惊与茫然。
第八章
绝交?
章谚难以置信的站在原地一再摇头,根本无法相信这一切。
她竟然说要跟他绝交!这是什么意思?!
转头看著通往二楼的方向,他急起直追三步并做两步的街上楼去,直接冲进她房间里。
“你干什么?”美夜被他来势汹汹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愤怒的朝他大吼。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你为什么要跟我绝交,这是什么意思?你说!”他一把攫住她,将她拉到身前咄咄逼人的问。
“字面上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你解释给我听!”他又将她抓握得更紧些。
“意思就是我要和你断绝往来,从此你过你的独木桥,我定我的阳关道,井水不犯河水,这样够清楚了吗?”
“为什么?就为了一个吻吗?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的无心之过,一定要把事情弄成这样?”他怒不可遏的咬牙道。
“你走,我不想再跟你说话。”她将头撇开,声音很冷。
“你若不把话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走的。”他激动的抓著她的双手,忍不住的摇晃了她几下。“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气消?若想打我的话,你尽管动手,我绝对不会反抗或有任何一丝怨言,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应得的,但是我绝对不会跟你绝交。”
美夜一动也不动的继续看著别处,就像没听到他所说的话一样。
“你说话呀!”
章谚摇晃她,见她仍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空出一只手将她的脸给扳了回来,面对著自己。
“美夜,我们已经认识十五年了,虽然我们平常总是打打闹闹的,但是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与良伴不是吗?我们早已习惯对方的存在;习惯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习惯你在我家、我在你家钻来钻去的举动,和两家密切的交流模式。我们俩是不可能绝交,你懂吗?”他捺著性子,放软声音对她劝说,只希望她能听进他所说的这段话。
“绝交是你我两个人之间的事。”她启唇硬声道,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仍是那么坚定不移。
章谚火了。他都已经这么好声好气的跟她说话了,她竟然连犹豫一秒的时间都不肯!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绝交的话收回去。”他目不转睛的盯著她,缓慢而严厉的说。
“我要和你绝交。”她吃软不吃硬,坚定的又再说了一次。
“你真要和我绝交?”他咬牙迸声道。
“对。”
“很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必在意这么做会和你扯破脸了。”他倏然一个使劲,将她往后推到床上,接著倾身压住她,低头将她吻住。
美夜吓傻了。他想干么?他在干么?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挣出个缝隙,慌乱的惊叫。
“我一直很想抱你,但碍于会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友谊,而始终不敢对你越雷池一步。但是既然你现在都说要和我绝交了,那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他压在她身上,双手同时将她的手钳制在两侧,居高临下的凝视著她。他的双眼深邃黝黑得让人看不出他此刻想法。
“你别以为这样吓我,我就会收回我刚刚说的话。”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再度抬头。
“你以为我在吓你?”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让人不安的浅笑。
“我不信你敢动我。”
“很好,那我就动给你看,”他说完倏地低下头,又再一次的封住她的红唇。
她瞪大双眼用力的挣扎,却甩不开他早已失去理智的双唇。
他用舌尖顶开她的唇齿,迅速的侵占她。他的热情早在第一次吻过她之后,就已经准备就绪了,只是碍于其他理由而苦苦的隐忍著,而今她既然将他不得逾越的那道围墙给拆了,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天晓得他有多想拥抱她!
热情在怒火的加温下,再无任何人或任何事可以阻止得了这一切了。
章谚霸道的加深他们的吻,吻得美夜毫无抗拒之力,逐渐放弃了挣扎。
他灵活的舌不断的在她口中逗弄纠缠,双手亦毫不留情的开始扯掉她身上的衣物,侵占她女性柔软身躯的每一寸。
当他的大手覆上她的浑圆时,他感觉身下的她微颤了一下,他睁开眼,只见她星眸紧闭,一张脸被他们两人之间的情欲熏得红艳艳的,动人无比,也更加催动了他黑眸中的激情火焰。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他低下头吮上她美丽的浑圆,热情的逗弄著,逼得她不由自主的逸出一声又一声动人的娇咛,并且无助的伸手紧紧的抱住他。
此后,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确定身旁传来的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美夜小心翼翼的溜下床,穿好衣服后再马不停蹄的逃出家门,她的脑袋一片紊乱,懊恼的只想拿头去撞壁。
怎么会这样?她该死的怎么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呢?
上床了!她竟然和章谚上床了,天啊!
她抱紧头颅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想把自己揍扁。
卫美夜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不是发誓要彻底执行三不政策来扼阻那不该有,而且错误的感情吗?结果呢,你竟然和他上床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对,没错,你可以推托说是他强迫你的,但是你扪心自问,如果你真想抗拒他的话,他还有可能得逞吗?而且你能否认从头到尾,自己没有一丝心甘情愿的情绪吗?
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说什么不再理他、不看他、不管他,你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忘记他,相反的只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看他每天往家里钻,一副拚命想和你交谈、想和你和好的样子,你其实是很得意的对吗?因为向来只有女人去巴结他,他从未主动去巴结过什么女人,只有对你不一样。
卫美夜,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卑鄙?
不,她没有,她是真的想要与他划清界限,毕竟像他这么一个换女人如换衣服的花花公子,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交往的好对象。
她是真的不想喜欢上他,更不想和一堆女人共争一个男人,怎知她虽这样想,心却完全不受控制仍为他心跳加速,为他义无反顾,最后终至走到这一步。
怎么办?以后她该用何种面貌来面对他?
以绝交的面貌,还是以朋友,或者是情人的面貌来面对他?
情人?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不计其数,如果她只是与他上过一次床而已,就以他的情人身分自居,恐怕会笑掉不少人的大牙吧?
卫美夜呀卫美夜,瞧瞧你究竟把自己逼到了什么田地里去了,你怎么会让事情走到这一步呢?
她抱著头既懊恼又后悔的呻吟出声。
她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呀?
谁来告诉她?
美夜最后选择了逃避现实的处理方式,直接躲到朋友家去住,免得碰到章谚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时好。
可是她这做法却差一点没逼疯他,为了找出她来,他像只发了疯的无头苍蝇似的,在学校与卫家之间来回穿梭寻找著她。
而且拜他所赐,现在学校最新一版的谣言是,听说卫美夜会使用巫术,章谚被下咒了。
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美夜听了张善正的转述后,真是气得一肚子火。为什么谣言传来传去,坏人的角色总是她在当呢?
“老大,你还不回家呀?”
“怎么,不想让我住这里了?”
因为与田艾莉尚未和好,也因为如果躲在她家的话,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所以美夜选择了谁也料想不到的张善正的租屋处。正好她和他的女友刘芛云是高中时期的同学,大家都认识,她也就借住得理所当然了。
只不过多了她这个电灯炮,让他不能想对芛云为所欲为,很痛苦就对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呃,老大,你都已经躲到这里一个星期了,连学校都没去,这样难道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过去三年来,我一堂课也没跷过,这回正好把三年该跷的课都跷回来不行吗?”
“可是你都不去上课,怎会知道期末考会考些什么呢?”
“说穿了,你就是担心我考试无法罩你就对了。不过天知道这是不是你真正介意的,我看应该不是这样吧?”美夜说完瞄了在厨房张罗晚餐的刘芛云一眼,意思很明显。
“既然老大都知道了,那可不可以求你行行好,至少周末也放我们两天假好不好?”张善正苦著脸求道。
美夜撇了撇唇,不置可否。
“老大,求你好不好?”
“你在求美夜什么?”端著他远从中坜买回来的晚餐——正统中坜牛肉面一锅——走出厨房,刘芛云好奇的问。
“他在求我快点离开,以免妨碍你们俩做爱做的事。”她直言无讳的答道,惹得好友瞬间涨红脸的瞪了张善正一眼。
“你别理他,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刘芛云对她笑了笑说。
张善正一听,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她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跟你开玩笑的,我正打算今天要回家。”
“真的?”他顿时喜出望外的露出笑容。
“美夜,你已经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了吗?”刘芛云问道。她和张善正是唯一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
美夜摇头。“可是我也不能再继续躲在这里不去学校,因为下星期就要期末考了,我总不能不去考试吧?”
“那你……”
“兵来将挡,水来上掩。经过一个星期的冷却与沉淀,我想我应该可以冷静的面对他了,不管他在看到我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也好,毕竟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面对才是解决之道。”刘芛云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后,点头道:“先吃面吧,免得面糊了。待会儿吃完之后,你若要回去的话,再让善正送你。”
她点点头,三人立即围桌吃起香喷喷、火辣辣的中坜牛肉面来。
两个小时后,美夜坐著张善正的小绵丰回到家门前,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一下车,就被章谚逮了个正著。
连续失踪了一个星期不见人影,再次见到她,竟是被别的男人载回来的,章谚在震惊之余,一股遏制不住的怒气立刻由心底排山倒海而来,淹没他所有的理智。
他愤怒的走上前,一把将美夜从张善正的摩托车上拉扯下来。
“啊!”她被他粗鲁的举动吓得尖叫出声。
“你这一个星期跑到哪儿去了?”他紧抓著她生气的问道。
“我去了哪里应该不关你的事吧?”美夜深吸一口气稳住惊颤的心跳,冷然的望著他,“请你放手。”
“你这一个星期都跟他在一起?”他瞪向仍待在原地的张善正,冷声的问。
“是又怎样?”他不善的口气让她反骨的回答。
“喂,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