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涂改了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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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涂改了我的灵魂-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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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说她边转身疯跑。也就在这时候,天空突然雷电交加狂风大作。那些芙蓉枝桠上的花儿全部飞起来,旋转翻滚着紧紧追随刘霞的身影。

  刘霞跑到清水河边,回头看了一眼追去的我,依然没有挥挥手,就纵身一跃。。。。。。

  
  
  
  我大喊一声:“刘霞——”

  肉身一震,魂魄归来。原来又做了一个梦。

  看着肮脏的墙,我瑟瑟发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根本没有去思刘霞,怎么会不断梦着她?而且还是那样的奇奇怪怪!

  刘霞狂奔跳河的情景不停地在我眼前浮现,心隐隐作痛。

  她现在好不好呢?会不会真的不想活了要寻死呢?跳河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她会不会真的又一次割腕。。。。。。

  我和刘霞有太多不得不说的故事。

  但是所有的故事又如梦如幻,美丽而荒诞。

  
  认识刘霞是前年那个暮春。

  那天是周末,我去一环路东三段的《四川工人日报》社去拜访一位朋友,顺便带去一篇散文稿请朋友指正并关照看能否刊发。

  下午回公司的路上,天空突然下起雨来。

  车到终点站,雨越下越大。急人的是车站外没有一辆空座的出租车,就连平时公交车一到站就围上来的人力三轮也都忙得挤不上去。好不容易看到有出租车和三轮拉客到车站,乘客还没有下车就被抢先冲过去的人占着位置。有首叫《雨中即景》的歌唱的真绝——你有钱坐不到!

  “嗨,帮帮忙呀。”

  一个女孩挤到我跟前,指指地上一只纸箱子对我说。

没见过美女嗦
女孩染了一头板栗色的披肩长发,还算漂亮的脸上扑洒着好多亮闪闪的东西。两条修长的眉毛画得溜直,而且是褐红色。睫毛很长朝上翻卷,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最扯眼的是超短的牛仔裤上挂着几串有骷髅头和卡通动物的金属链。

  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像是干那行的。

  美女乍现,不会都是桃花运。年前算命的老瞎子警告过,我这年命犯桃花,当心有劫难。上看下看仔细打量确定不认识,我没敢理睬。

  “喂,和你说话哩!”

  女孩的声音很好听,像我小时侯在雨中田野里听到的燕鸣。我瞟了她一眼:“啥事?”

  女孩脸上绽出水灵花儿般的笑:“拜托,帮我把箱子送回家。”

  我晕。我看看自己的打扮后奇怪地问她:“我像是棒棒?穿着印有‘背包’的马甲吗?”

  女孩脸上水灵花儿更灿烂:“你当然不是棒棒,你是大作家大诗人嘛。你的文章经常教人行善做好事,你不会是说一套做一套吧?”

  我惊诧。她知道我,还读过我的文章?再仔细审视她,真的没有什么印象。

  她白了我一眼:“绿眉绿眼的,没有见过美女唆!”

  我有点窘。她又叫嚷开:“喂,快些抱起箱子跟我走吧,我给你打伞哟。”

  我瞟着她:“对不起,我没有习惯帮助陌生人。你还是等会打的走吧。”

  女孩叫道:“切!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还是听我的,你抱箱子我打伞,现在就回家。这可是双赢的选择哦。”

  “ 回家?”我嘲弄她,“你住哪,我又住哪?小姐,我对你那样的双赢选择没有丝毫兴趣,还是找别人合作吧。”

  “死梅道,臭梅道!枉你文章写的那么好,做人却这么虚伪冷漠!”女孩狠狠踢着纸箱,冲我大骂。

  女孩居然喊出我的名字,我是既喜又惊。看到躲雨的人好多都朝我们这边看,我的脸腾地燃烧起来。咱可在航空城还有头有面,千万别弄出什么笑话。不敢再和她继续斗嘴,我抱起纸箱就走。

  女孩撑着伞追上说:“这样才乖嘛。”

  箱子有点沉重。我没有好气地问:“里面装的什么?”

  “你猜。猜中了有奖。”女孩样子很天真。

  “不会是白粉海洛因之类的东西吧?”我不是故意玩幽默,这女孩一看就不像好人。

  “恭喜你答对啦!嘻嘻,想要什么奖励?”女孩伸出一只手,模仿起“开心辞典”主持人王小丫的招牌动作。

  看她这种张扬的样子我当然不会相信真是毒品。不过我还是故作紧张,东张西望后小声说:“运毒藏毒是犯罪,你不能小点声吗?”

  “我怕什么?呵呵,现在可是你在运毒藏毒哦。”女孩得意地笑。

  我被逗乐:“糟啦,一不小心中了美人计。呜呜,千万别遇上警察叔叔,我可不想吃花生米子啊。”

  “见识到蛇蝎女人的厉害,知道了什么叫最毒妇人心吗?呵呵,倒霉作家,贼船一上,想后悔也晚啦。”女孩幸灾乐祸地说。

你不会还是学生吧
“不行,我上有七十的老母,下有六的小女,求女侠高抬贵手绕了我吧。”嗨,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喜欢演戏。

  女孩用肩膀撞撞我:“不对,你应该说上有六岁的老母,下有七十岁的小女才够创意嘛。”

  哈哈,还真以为演小品嗦?我认真地问:“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快抱不动了。”

  “黄金屋,颜如玉。人类进步的阶梯。”女孩咯咯笑着说,“你可以成落汤鸡,也可以咬牙硬撑,反正不能让如此贵重物品被雨淋着。”

  “一箱子书?你不会还是学生吧?”我很是怀疑。

  她头一甩:“切,不像吗?”

  “不像学生,倒像。。。。。。”我赶紧打住,后面的话说出来我恐怕不死都得脱层皮。

  “倒像什么?小姐吗?晕死!”她扬了扬手,吓唬道,“哈,我想起了,你刚刚就这么叫过我的。警告你,以后称呼女人不可以随便乱叫小姐!你一个写文章的人,莫非连‘小姐’是贬义词都不知道吗?”

  “ 我只记得语文老师教的‘小姐’是对年轻女子的尊称,还真不知道‘小姐’是贬义词呢。谢谢赐教。”我斜眼瞟着她,“不过,我还没有看到有学生像你这身打扮的,误会难免啊!”

  “ 真是大惊小怪,这身打扮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她似乎听出我话中的意思,挥舞着拳头喊叫着,“原来你真把我当小姐啦!”

  我想躲,却怕雨水打湿纸箱,只好挨了她一拳头:“叫‘小姐’要挨打,请再赐教我该怎么称呼阁下?”

  她笑呵呵:“叫美女啊。”

  我偷笑起来:“哎,这世界真是乱了套,难怪连白云大妈都敢自称美女!”

  看到她又捏起拳头,我赶紧先发制人:“再打,我可就丢下箱子逃命啦。”

  这一招真管用,她收回拳头说:“不是我想饶你,只是怕把朋友的书弄脏。对了,倒霉作家,你一定经常买书吧,以后就到我朋友开的‘书式人生’选书哈,地址就在子弟校斜对门”

  “哟,拉生意嗦,可惜我不喜欢买书,要看也去图书馆。”我靠靠她,“这箱书不是你的,那你也不是学生了吧?瞧你这装束,是在宽窄巷子的酒吧当歌手吧?”

  她撞开我:“你管得着我是干什么的吗?”

  “我又不是你爹,当然管不着你干什么!”说完我开心地大笑两声。

  女孩用伞把敲了我一下说:“敢占我的便宜,找死啊。”

  再走几步,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她:“说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我们以前认识吗?”

  她阴阳怪气地说:“你是名人嘛,谁不知道啊。”接着她叹了口气“我和你其实在一个公司上班,我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悲哀!”

  我喜欢被她称作“名人”:“是你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呜呜,要说悲哀,不幸遇上一个刁蛮暴力的美女就是我现在最大的悲哀!”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再相遇
“你是名人,我是草根,是该我悲哀。不过,”女孩白了我一眼,“以前读你的文章还觉得可以,没有想到现实中的你如此冷漠。一件小事就暴露了你的丑恶的面貌,这又该是谁的悲哀呢?”

  女孩的嘲讽和揶揄让我偷着乐。虽然我对自己的文章感觉特好,但还是很少听到别人说“还觉得可以”,这足以让我飘飘然。

  帮女孩把箱子送到,她还真守信要撑伞送我回家。我也不推辞,和美女同撑一把伞漫步雨中不亦乐乎。

  临别时我问:“你在哪个分厂?能告诉我你的芳名吗?”

  女孩咯咯笑:“怎么,想泡我?”突然她咂着嘴露出鄙夷的神色说,“对你这种人不如文,不懂怜香惜玉的伪君子我可没有兴趣!”

  我既羞又气,赶紧躲进楼,把门使劲摔上。

  没想到冤家路窄,十多天后我与她又邂逅在街上。

  
  怪就怪在那天也下着雨,只是很小很细。她依旧撑着一把黑黑的老伞,与她的红色吊带衫和超短牛仔裤相配,土洋结合尽显别扭。况且,春天的脚步还没有走远,难道她就不冷吗?

  “嗨,帅哥,又相遇了,有缘哈。”她笑扯扯地闪到我面前。

  我头偏昂:“谁和你有缘?自作多情!”

  她的长睫毛扑闪着,没有羞宭还继续笑:“孤傲,酷毙。喂,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有型——美女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了。”

  我想笑,却强忍。我把目光转移到新绿的梧桐树叶上,酸不拉唧地叹息:“对你这种妖艳狐媚的女人,哥可没有一点点的兴趣。”

  “报复我是吗?心胸真狭窄!”她把雨伞撑到我头上,“喂,听说你漂亮的老婆跟人家跑了,你伤心欲绝,所以现在总喜欢淋雨?”

  我闻到了她的香水味,很淡雅的香气,像兰香。同在一把伞下,原本很诗意,但是她却触动了我尚未痊愈的伤口。我推开她,没有好气地说:“是我不想要她了,是我提出离婚的!”

  女孩笑嘻嘻又凑上来:“啧啧,健康鸭子嘴壳硬!可怜的人儿,看到你淋雨美女都心疼了,不忍了。”

  我没有再推开她,也不知道该伤心还是感动。女孩用手臂靠靠我接着说:“叔叔,我们单位正好有一个离了婚的阿姨,要不你跪下来求求我,我可能心一软,真会为你们牵线搭桥撮合撮合呢!”

  晕死。我的折旧率也太快了,短短几分钟就从帅哥老化成叔叔。我拨开她的伞哼道:“不如你下跪求我娶你吧,就你这样老是找机会制造巧遇不觉得辛苦吗?虽然你长得惊世骇俗了些,起码可以当门神辟邪。唉,哥这人就是心软,吃点亏也认了。”

  女孩咯咯笑着:“老牛还真敢想吃嫩草!叔叔,美女佩服你的胆量和理想,不过,你都老大不小了还是应该少做白日梦!”

别问我是谁
“嫩草没有老牛吃,还不如枯草呢。”我摇着头糗她,“不是看你可怜嫁不出去,我才不会正眼看你这只母癞蛤蟆呢!”

  “切,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她不恼还笑,“虽然你长得不孕不育,但是也不要太自卑,说不定美女我哪天大发慈悲真给你介绍一阿姨呢。”

  嘴还真毒,不孕不育都想得出来!我一时笨得找不到反击的话。

  女孩扮了个鬼脸:“话不投机,有代沟。叔叔,你可以继续淋雨,或者乞求大地裂缝钻下去。。。。。。”

  女孩飘走了。看着那把黑色的伞远去消失,我心头莫名地生出些怅然                                     。

  离婚后,因为打牌喝酒,也因为身体某个器官饥寒交迫最终和徐浮萍搅合上。肌肤相亲,床第之欢这种事我当成是“游戏”在玩,徐浮萍却期望“日久生情”越陷越深。志不同,道不合,怎么可能牵上姻缘?

  我一直为自己能写文章而自恋,从来没有担心过离婚后找不到更好的女人。当前妻重新找到男人成为别人的女人后,我还是孑然一身,自恋成了自卑。  

  一但自卑起来,*才子就成了一无是处。自己看自己都觉得可怜可悲起来:离过婚有过孩子过了而立奔四的男人,没有房产没有存款不高大不挺拔,没有一点可以吸引女人爱恋目光的糟男人!

  我不得不重新修正重新定位将要追求的爱情另一半,把对容颜和年龄的要求不断放宽。在搜寻“猎物”的时候,再不把目光停留在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身上。不是我不想老牛吃嫩草,人家姑娘家除非脑子起了包,神经断了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我。

  这不是悲观,是理性。能找到一个年龄相近,离过婚或者死了男人的女人,也算是门当户对。

  当然,这样的女人肯定要有让我心动的地方,不管是容颜还是心灵,抑或是身体。

  可惜就是这样低的条件徐浮萍都达不到,相处越久越觉得前妻把她衬托得更像东施,她把前妻衬托得更加西施。前后差距太大,别人会说我梅道越混越拙,饥不择食。

  正在困顿嗟叹,却因为雨意外地和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邂逅两次。虽然两次邂逅都是在打嘴仗,但是内心却不知不觉起着微妙的变化。在和徐浮萍*的时候,居然好几次出现幻觉。而这样的幻觉,就让我兴致大增,干起来格外有劲,越来越觉得那事真的可以让人欲仙欲死。

  感到无聊的时候躲起来。寂寞的时候,像构思文章一样展开无限的想象。脑子里开始不断出现她的身影,想起她那把黑黑的老伞。难道,这就是缘分?雨带来的缘分?

  缘分来了,挡不住。在一个雨夜,和朋友喝酒未尽兴,跑到歌厅去玩。刚刚和朋友找个角落坐下,啤酒还没有甩一个,一首哀怨的歌就吸引我凝神细听。“从没说过爱着谁,为谁而憔悴;从没想过对不对,我的眼中装满疲惫。。。。。。其实我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多刺,难以安慰。。。。。。别问我是谁,请与我相恋,我的真心没人能够体会。像我这样的人不多,为何还要让我难过?”。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是谁可以如此凄美的诠释歌曲的精髓?简直可以与王馨平的原唱媲美。我循着歌声看过去,差点因惊诧打落手中的酒杯。

  唱歌的正是那个刁蛮鬼魅的女孩。

  我想起前两次与她在雨中斗嘴的情景,坏坏地笑起来。我想这时候摘一朵歌厅墙壁上的绢花走过去对她说:“丫头,叔叔替你拭去眼角的泪,不让你的心那么容易破碎;有了叔叔相陪,你会得到更多安慰,不用每天抱着寂寞入睡。。。。。。”

  我的恶作剧尚在酝酿中,女孩已经和她的朋友们走了。我叫朋友先喝着,说要出去找个清静的地方打电话。

  等我追出去,只看到街道上几个追逐嬉闹的美丽背影,只听到一串串乐乐呵呵的笑声。路灯下,雨丝细细柔柔,很有诗意。

  世上的事真是无巧不成书,没有任何预兆水做的缘分就悄然而至。几天后,因为参加文友代君的生日聚会,我再次见到那个女孩。

  正是那一天,她一曲李清照的《月满西楼》让我春心萌动。

  即使,知道了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即使她的男朋友就是我的文友,我也按捺不住起了打猫心肠。何况,那天有雨,缘是水做的。是天意。

  
  
  代君是提前好几天就请了我去喝酒。那天徐浮萍也在,缠着说到时要跟我一起去。

  那阵子徐浮萍正与男人闹腾得很厉害,我简直要怀疑她已经做好了离婚后马上做梅夫人的准备。稍稍有点空,她就缠在我身边,而且迫不及待想在我的朋友圈里混脸熟,丝毫不怕她男人老拳相向,更不惧怕别人说三道四。

  她这样子我很为难,很郁闷。因为我已经动了与她撇清关系再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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