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间,娘子何必言谢,醒来便是无碍,无碍便好。”
芸儿眼睛也机灵起来了,轻轻给宝七垫了个枕头,不掩忧色的看着宝七道,
“少奶奶今日可吓坏奴婢了,还好现在没事了,方才少爷,还亲自给少奶奶喂药呢。”
宝七心道我自然看出是他亲自喂的了,我只对你的前半句感兴趣。
随后依旧看向祁容,总觉的有些头胀腹痛,盖在被子下面的手轻轻覆在腹上,清音缓声道,
“既是夫妻,也自不该有所隐瞒,不知道妾身,为何晕倒,夫君,可知原因?”
祁容抚慰的看着宝七,迎着对方坚定地目光,声音浅浅解释道,
“大夫说娘子体寒,估计是伤了肾胃,造成的体虚,以后,还要好好调理才行。”
宝七心里想笑,这话,和不说有什么两样,她扫了一眼旁边的芸儿和祁安,见两人又是低头不语,却相互使着眼色,心中更是想笑连连。
既然你们都不介意,自己又何必介怀遣退二人。
反倒带了丝苦笑,直接开口,目光更是直直盯着祁容毫不躲避,
“不知妾身,为何体寒?妾身以前,好像并未有过肾胃之症。”
芸儿和祁安,眼珠子使的都快掉在地上了,最终还是在宝七问出话来之后,默默的退到了外屋,还不忘关上了里屋的门,静静的守在外面。
祁容无奈,目光深远,因为病重而苍白的面容,此刻倒显得有几分玉泽,闷声咳了几声,看的宝七都有些不忍,
“此事,是我让你身受牵连……”
芸儿和祁安在外面默默站着,听不到屋内半分声响,久到他们都要担心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自家少爷是不是还在,才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碰撞的响声。
紧接着便是一声无力的惊呼,
“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大家有神马意见,欢迎提出,千万不要不声不响的走掉……不知道是不是更新有点少?qaq~要毕业要毕设要找工作……最近几个月以及接下来的时间会各种忙……
第三十七章 问病
紧闭的屋门一下子被撞开,芸儿和祁安明显一愣,随即便奔向床头,不停叫着少爷。
只见祁容满脸痛苦的半趴在床边,身边是被撞倒的木椅,面色泛白如纸,冒着虚汗,嘴唇被紧紧的咬着,早没了血色,双手揪着被褥,如同揪着几人的心。
宝七正跪在床头,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无措,披头散发正拼力半撑着祁容的身体,无奈力量有限,只能紧抓着祁容的胳膊,不让对方的上半身从床上滑脱,焦红着脸喊着芸儿和祁安。
“快!快去喊大夫!快扶他上床!”
“少爷——”
“少爷怎么了!少爷您坚持住啊!”
“刚才正说着话,他就突然呼吸不畅,倒地这般了!”
宝七一边解释,一边一同将祁容扶上床。
“少爷……”
芸儿急红了眼,眼泪在框里打着转儿,还是不忘先给祁容喂下速救的药丸,这才拔腿朝着前堂跑去。
祁容吃下药丸,面色才慢慢好转,虽然依旧不好,却不在虚汗涔涔,如成亲那一日一般,让人心悸,又心松。
宝七接过祁安到来的茶水,扶着祁容慢慢喂下,见祁容呼吸也逐渐平稳起来,才真真儿的松了口气,将茶杯递给了祁安。
祁安自然也跟着安下心来,这样的情景即使每年经历上百次,每次看见少爷如此,还是会忍不住的心惊肉跳,如一股害怕的乌云笼在头顶,迟迟不肯散去。
宝七坐在床内侧,盯着祁安将倒地的木椅扶起,甚至忍不住的偷偷抹了一把眼眶,竟看的宝七一阵心动。
她不懂他们之间的主仆情深缘于何故,但是她却深刻感受到了芸儿和祁安对祁容的忠诚与真心,每次祁容犯病二人所表现出来的焦急和感情,却是万万不会骗人的。
宝七见祁安的次数不算很多,却也知道祁容身边,唯一随身伺候的小厮,也就祁安一人。
一个男仆能为自家少爷忧心落泪,她突然有些好奇,祁容的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总觉得,这里的很多事情和真相,其实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
“祁安。”
祁安听到宝七喊了自己一声,抬头一诧,才忙道,
“少奶奶有何吩咐。”
宝七望向祁安,目光淡然,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你,给少爷看病的大夫,一直都是固定的吗?”
祁安如实禀告,
“给少爷看病的郎中,一直都是公孙先生。”
宝七了然,继续道,
“那……少爷的病,也一直如此吗?”
问道这儿,祁安才稍微顿了一下,好像有什么堵在心口一般,张了张嘴才回答道,
“少奶奶有所不知,从我跟着少爷起,少爷的病就反反复复,从未见好,这还是多亏公孙先生妙手圣医……”
“小的自知不该多言,可自从少奶奶进府,少爷的确比以前,下来走动的次数多了,也比以前常进书房了,这面色,也比以前越发见好,谁知今日……”
宝七听的心中微动,只保持住面色淡然,定了一定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回头儿,把你们随身带的药丸,也给我准备一瓶儿,要是万一遇到今天这情况,你们不在,我也能帮上忙。”
宝七说罢,低头看了一眼睡过去的祁容,面容浅白如玉,若不是病容太深,实在是无双俊朗的人物,难以想象会困在这商贾豪门深院之中。
宝七稳了稳心绪,看了一眼站立候着的祁安,思绪一转,正待开口,听得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随后便是芸儿的带着压制的声音,小跑着进屋儿,
“少奶奶少奶奶,公孙先生来了,老爷也来了!”
老爷……老爷!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宝七不由的坐直了身子,连忙拨了拨头发,就要下床。
芸儿赶紧上前去扶,祁安明显也紧张起来,低声跟着问,
“怎么办……怎么老爷也来了?”
芸儿急的瞪了祁安一眼,顾不得回答他,麻利的给宝七顺了顺头发,整了整衣角,最后才低声道了句,
“老爷最担心大少爷身体,但时常不在家,所以来的次数不多。”
宝七颇为惊讶的看向芸儿,芸儿却已经低着头朝门口走去,只留下一个侧影让宝七思味。
不过这句话,却也是给宝七提了个醒,让宝七对这位只见过一面的祁府老爷,好歹有了个心理准备。
祁敬乾形容并不威严,反倒有几分平易近人的风范,不过也只有了解的人才会懂,这份平和之下,还藏着怎样的深远的思虑。
脸上的皱纹不算多,却掩盖不住发色已经灰白,眉心一皱,让人感觉那份忧心和思虑似乎常常徘徊在此,更多了一份敬重之情。
芸儿和祁安站在门口躬身行礼,祁老爷径直朝着房内走来,宝七立刻行了一礼,还未开口,祁老爷直接立于床前,沉声道,
“公孙先生,快看看容儿如何了。”
宝七这才注意道,跟进来一位略显清瘦的老者,说是老者,反倒看起来比祁老爷还要小一些,长须长袍,面容凝重,看得出方才急于赶路,发丝微乱。
公孙先生默然坐在木椅上,熟练地搭在祁容的腕间,一时间屋内屏气凝神,全都眼巴巴的等着看脉的二人。
宝七进府半月有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氛围,即使上次祁容犯病,也只是丫鬟小厮在忙碌。
至于他人的慰问,也许,总不如父爱来的真是沉重吧,毕竟祁老爷只不说话,站在这里,便让宝七感受到了他无言的忧心,祁夫人说得再多,宝七也能感受到祁容对她的客气和委婉。
公孙先生看完脉,便起身行了一礼,祁老爷也拱手还礼,
“不知容儿的身体可有不妥?”
“老爷放心,少奶奶放心,少爷的身体暂无大碍,多亏方才吃过急救的药,稳住了病情,已经恢复如往。”
宝七明显看到祁老爷眼里放松了许多,面上却还是不够放心,深叹了口气道,
“时常如此,真是有劳公孙先生了。”
“无妨,少爷身体无碍,老道也才能放心的下。”
祁老爷眼底忧虑又起,却并未多言,只看过宝七众人,才疑声问道,
“少爷今日,是为何犯的病?”
宝七刚才平下来的心,咯噔一声。
******不知道说啥,总之多多留言,有啥意见欢迎提出~没啥意见也别沉默呀~
第三十八章 推测
芸儿立马扑通一声跪下,满腹泣声,把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都是奴婢伺候不周,今日少奶奶身体抱恙,少爷给少奶奶喂药的时候,一时心急犯了病,奴婢却未能能够及时守候在旁,老爷要罚就罚奴婢,是芸儿过的错。”
宝七都不知道是该赞叹这丫头反应迅速一片赤诚,还是感激这丫头三番四次为自己挺身而出了。
祁老爷听完芸儿的话,自然没有责备她,而是扫了一眼低头站在旁边的宝七,一如方才的沉稳道,
“既然二人都病了,那就有劳公孙先生,为我这儿媳也看一看吧。”
宝七第一次被称做儿媳,竟觉得有些亲切,连忙倾身行礼,表示答谢。
公孙先生还了一礼,对着木椅做了个请的姿势,恭谦道,
“少奶奶,请就座。”
一看完脉,公孙先生不过思虑片刻,便起身恭敬道,
“少奶奶是体寒过虚之症,看脉象当是饮食不当所造成,待老朽稍后开几服药,调养数日便可,期间还当注意饮食才好。”
祁老爷并未再多过问,只说了声全听先生的,又询问了一下祁容的病情,便和公孙先生一道离开了。
笼在屋内的紧张终于散开,宝七无力的撑着头,眼睛却分外有神的盯着芸儿。
芸儿低头躲闪着宝七的目光,终于在躲不下去的时候,放弃的垂下了头。
祁安则很不仗义的悄悄站到外屋,低头不语。
宝七无奈一笑,带着几许自嘲道,
“分明是你在帮我,现在反倒像是你欠我一般了。”
芸儿轻声无言,
“少奶奶……”
宝七轻和的打断芸儿,
“我只想知道,今日在良园,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芸儿抬头,正好看到宝七望向自己,眸色含忧,又带着几分期待和请求,病容未褪,竟比刚来时消瘦了几分。
张了张嘴,芸儿将宝七如何从良园回来的事又说了一遍,不过还是小心弱化了凌木僦埂�
只是说道回府看完郎中的地方,芸儿还是停了一下,见宝七依旧认真听着,并无半分异样之情,才继续道,
“随后,表小姐便到了。”
宝七听罢,并未接着芸儿的话,而是绕了回去,
“那大夫,可有说患病的原因?”
许是想到了宝七早晚会问这些,芸儿的反应还算淡定,不过依旧如实禀告,
“郎中只得知少奶奶近日食用珍珠粉,说是珍珠粉性凉,胃寒之人,恐怕不宜多食……至于……”
“至于什么?”
“至于其他,大夫并未多说,只是表小姐得知情况后,反问少奶奶可有吃其他性寒之物,导致胃寒之症,夫人才差人去厨房检查,说是误会一场……”
说到后面,芸儿也有些说不下去,更是有些不敢看宝七的脸色,连她都能听出来的问题,她不知道宝七能不能听出。
在宝七的示意下,芸儿还是将当时的情况,详细的描述了一番,便有些不安的等着宝七的反应。
宝七勉强坐直了身体,只淡淡的看了芸儿一眼,唇角浅笑,微微一勾,
“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便好,千万不要伤了和上官小姐的感情,更不要让夫人为难,可能是我进府之后不够适应,才患上的胃寒之症,岂能责怪他人,大家还是要把精力,多多放在照顾大少爷的身体上面才好。”
芸儿听罢,怔了一下,竟未能看出宝七的心思,对方的回答居然也这般面面俱到,忙道了一声是,起身去扶宝七到床上休息。
宝七看到晕睡的祁容,还是犹豫了一下,脚下一动,朝着外面走去。
芸儿跟上,扶着宝七穿过外屋,直接到了对面的书房。
宝七记得,若是没记错的话,上次在这里似乎扫到过一些医书,心里想着,身体便已经不由自主的朝着书阁移去。
芸儿担忧的搀着宝七,看了一眼面前的书架,
“少奶奶,可有什么需要芸儿帮忙?”
宝七眼睛盯着书架,非常轻缓的摇了摇头,声音低浅道,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宝七离开芸儿的搀扶,径直朝着书架的最左边走去,抬头,低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儿,便已经看过整个书架的一半。
芸儿不知道宝七在找什么,只好站在书房前候着,让自己既能看到卧室的情况,又能随时听候书房内的吩咐。
宝七整整找了一个书架,才最终在最右边的倒数第二排看到一摞厚厚的医书,整齐的摆放在书阁间,看样子,主人已经翻看过很多遍了。
纤细的指尖翻过每一张书页,宣纸被墨色浸染,微微泛黄,看得出年代和对方翻看的次数之多,里面还画着各种插图,宝七不由的要称赞一下,虽然只是简单的墨画,插图依旧画的惟妙惟肖,让她一眼就能识别出其特点。
至于正事,便是宝七一边翻看着医书,脑中一边浮现出芸儿的话。
上官清桐送自己珍珠粉和珍珠膏,是在自己成亲后的第一日,可自己的膳食,也是自那日起一直如此,并未改变,除非……
宝七心中一震,正如自己所料,除非从那日开始,府中的膳食便已经开始改变了,自己自然不会察觉,更重要的是,这每日的薏仁红豆粥,也是一开始便随着珍珠粉增添的。
宝七锁着眉头,目光看似盯着书页,思绪却早已不在书页之上,因为她想起方才医书所查,这每日的粥饭,看似清淡养生,实则却是性寒性酸的食粮,少量尚可,时间一长,定会造成肠胃的损害。
再加上上官清桐的珍珠粉……
宝七扶着书页的手一抖,医书所验证的,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致!
她相信,上官清桐和祁夫人绝对不是一个心,也绝对不是商量好的。
以前,似乎问听芸儿提过,这府中的饭菜,半月来一直有些素寡,和往常不太相同,正好对少爷的身体有好处。
宝七当时并未在意,想在想来,一切竟如同写好一般摆在自己面前,让她不信也不行!
第三十九章 冷段子
宝七突然抬头向外望了一眼,总觉得周身有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没想到这祁夫人,竟然对这边忌惮到如此地步。
自己作为冲喜新娘,一旦出了问题,便是不吉不祥,肯定会被认为连累了祁容的安康,这样一来,祁容再有什么问题,便可以直接推到自己的身上。
宝七竟觉得有些发冷,对方若是如此思虑,当真可见早有计划,前面定不知还有多少类似之事等着自己。
慢慢合上手中的书页,宝七更加确定祁夫人和祁容的关系,也更清晰自己未来的路,不会好走。
而唯一让她不解的是,自己是祁夫人亲自挑选的冲喜新娘,若是自己不祥,对祁容造成了所谓的影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